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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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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很想笑,因为她找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委屈可以伤心可以去博取同情的理由,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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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经历了太多波折,爱或者恨,信任或者背叛,交织成胸口隐钝的疼痛,瑾色凉华,浅至深处,不悲而伤。姑凉们~求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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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
反正她早已被他刺得遍体鳞伤,再添上这一刀又何妨?
终究不过一场做戏,这场大梦,她已沉浸太久,早该醒了。
“那么,她现在岂不是没用了?”蓝九冷言看向陌檀。
陌檀没有回答,眸色愈发明锐。
季瑾压下翻涌的心绪,稳住了心神,又把头贴在了窗口。
“趁她还没醒,我去解决她,以绝后患。”洛鸢起身便要走,却被陌檀一手拦住了。他向他摇了摇头。
“难道公子还有计划?”洛鸢疑惑地看着陌檀。
“此人日后可留作控制季国的傀儡所用。况她替我引蛊,救我一命,颜夕虽薄情,却也不是冷血之人,何况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喜欢被扣上千夫所指的忘恩负义之名。杀她,尚不急。”陌檀不急不缓地说着,淡定从容中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蓝九一眼斜向季瑾所立的那扇窗,同时一枚飞刀出手,直钉向窗户。
飞刀直向季瑾眼睛钻来,却在半路被被另一记飞刀打偏了方向,钉入了侧墙。
蓝九斜眼看向正收回手的陌檀,冷言反问:“千夫所指忘恩负义之事,公子又岂是没做过?蓝九不论江湖道义,不管别人如何,蓝九只要护公子周全,若她哪日敢伤你一分,我的刀绝不会让她活。”话音未落,蓝九便化作一缕黑烟从窗口掠出。
“小鸢,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启程。”陌檀视线从窗口轻掠而过,落到洛鸢身上。
“是,公子。”洛鸢点点头,转身出门。
季瑾在洛鸢出门的前一刻离开了窗口。她心里清楚,便是现在陌檀不杀她,蓝九洛鸢对她的灼灼杀意却已昭然,以她现在的状况,此地不宜久留。
季瑾快步下楼,出了客栈。到了马厩,她的马还在,而且马槽里不知何时添上了新的干草。这样一来,它应该有足够的体力载她回去找凤眼了。
季瑾一路狂奔,丝毫不顾袭上胸口的无力感和脑中的眩晕。冷风如刃迎面刮来,她却丝毫不觉冷,只觉一刀一刀滑过脸颊的疼痛竟让胸中有种畅快淋漓之感。
回到凤眼那家客栈时,季瑾再也撑不住身体瘫在了马背上,一路而来所依靠的意志和坚强在看到客栈招牌的一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全身已经失了骨架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身上的痛早已没了知觉,连心跳都似乎麻木得没有了温度,眼中天地只剩一片虚无的白茫,早已没有力气呼喊,也不知该开口呼喊什么。
凤眼却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一般,在季瑾瘫在马背上的下一瞬从窗间飞出,紫衣翻飞如蝴蝶一般落于马旁,蝶翼轻翻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抱到了床上。
凤眼从头到脚打量着被放到床上后只说了一句“多谢”便一言不发,只一直紧紧盯着房顶,眼中好像被掏空了一般的季瑾。
突然,季瑾把空荡的眼神移开了房顶,唇角开合,吐出几个冷硬字眼:“对不起,凤眼。”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低沉得有些吓人,虽是对凤眼说话,可目光并未投向凤眼,而是在半空中游弋着,如离群孤雁盘旋半空恍惚着找不到一处可以安落。
她心里一片空白,好像被挖空了一切,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一般,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就这样一直躺着,直到所有残余的知觉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凤眼上下打量着季瑾,忽然轻嗤一声,“对不起?”他笑了起来,眉角抹开几丝妖娆而嘲讽的神色,“凉王你这是受伤了,才想到回来找安慰么?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失魂落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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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槃
凤眼上下打量着季瑾,忽然轻嗤一声,“对不起?”他笑了起来,眉角抹开几丝妖娆而嘲讽的神色,“凉王你这是受伤了,才想到回来找安慰么?一点挫折就一蹶不振失魂落魄了么?”
“我还一直以为看上去冷静自持的凉王是何等睿智稳重的人物,今日看来也不过是遇事便失了分寸乱了阵脚的莽撞之徒。”
凤眼说着,从床上起身,不再看季瑾,“我很奇怪,当初季国皇帝为何会选择把季国托付给你这样一个不辨是非不分敌友,仅凭着几手三脚猫的三流功夫就自以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不顾后果的毛头小子?而且竟还有那么多人痴愚地衷心于你,甚至有人拼了命的想要保护你,他们的脑子是不是都进了水,我真觉得替他们不值。我看你这般胡闹分明是把这季国当做了儿戏,所有决定仅依着自己的喜好,我看这国家早晚会被你玩死在手里。”
凤眼自顾自地摇摇头,“唉,真是后悔追着你玩了这么长时间的游戏,本以为会是个有两下子值得我感兴趣的玩伴,没想到我这向来很准的眼睛这次竟也看走了眼,真是有点后悔在你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甚是可惜啊。”他轻嗤一声,懒散中染上了满眼不加掩饰的鄙夷,瞥了一眼季瑾,起身走到门口。
在凤眼打开屋门的一瞬间,季瑾突然从床上坐起,撑着床沿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凤眼闻声转身,双手环抱立于门前,斜眼瞥着有些跌撞地走向支放水盆的铜架的季瑾,眸中鄙夷神色退去,渐渐幽深了起来。
季瑾双臂撑墙,俯身向下,把脸深深埋入水中。
片刻,撑身扬头,用衣袖抹去顺着脸颊滴下的水,挺起身,抬头直视立于门边的凤眼。
此刻,她眼中白茫的空洞已被填满了冷冽锐利的沉静。
季瑾直视凤眼,不慌不忙地开口:“如果现在你站在这里是在等着看本王狼狈的样子,那么抱歉,本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如果你是等着继续做振奋起来的齐瑾的朋友,那么刚才的话,多谢,我以后再不会向今日这般失态了。”沉冷的声音中透着锐利投向凤眼。
“呵,现在虽然不是狼狈的样子,可是你真的站起来了吗?“凤眼反问,斜眼看她。
季瑾身子一骤,沉冷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定定地看着凤眼。
“你以为表现出一副刀枪不入冷静凌厉的冷硬样子把自己蜷缩在自以为坚固的堡垒中自欺欺人地坚强,把一切软弱和挣扎压在心底,在暗处自己舔舐伤口,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就真的能无坚不摧无懈可击了?”凤眼摇头轻笑,走近季瑾。
即便她的眉头深深皱起,掩住了眼底的波澜,可他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冷静已裂开了一道道裂纹,锐利的坚硬一片片碎裂剥离开来,露出了底下埋藏着的柔软脆弱的颜色。
“这样的人迟早会被自己压死。即便外表坚硬如石,内心却没有真正坚强起来,就终究只是一击即即破的纸老虎,只是戴着滑稽的面具自欺欺人地逃避鲜血淋漓的现实,自怨自艾的弱者,如同被虫蛀空了心的树,稍一起风便会颓然倾塌,支撑不起任何想要支撑的,也守护不了任何想要守护的。故作坚强地自欺欺人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就如同被你深深压在心底的陌檀,即便你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他却无时无刻不在消磨着你的心力,让你挣扎于水深火热中,而终有一日他会耗竭你的心力。到那时一切自欺欺人的坚强便会不攻自破,你还是一样的狼狈落魄。”
凤眼倾身,一手扶住季瑾的肩膀,正对上她刻意闪躲着的视线,“如果换我作你,我不会把他当做一道疼痛的伤口,而是会感谢他。感谢他曾经带给过你悲伤和欢乐,曾经惊艳过你一段艰难的岁月,曾经陪你走过那段孤单忐忑的路,安稳过你心中的万千惶恐。感谢他的出现让你学会了很多,认清了很多,懂得了很多。就像一页书,读到感人之处潸然泪下再寻常不过,而读过了,领悟了,懂得了,翻过去,便又是新的一页。”
看到季瑾眼中闪烁的晶莹光亮,凤眼停了下来,适时地转过身去,背对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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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旋想知道,除了我认识的人以外,还有没有人在看这个小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投稿编辑都不要我的文;是不是这个小说我真的写得特别不好,是不是根本就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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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你
看到季瑾眼中闪烁的晶莹光亮,凤眼停了下来,适时地转过身去,背对向她。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好好地哭一场,释放心底压抑许久的汹涌沉重,冲刷掉所有黯淡灰颓的旧事。
他知道这一切必须由她自己来想通,来懂得,来放开。
他知道,从泥泞中再次站起来的这场挣扎,注定耗竭心力,却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涅槃,没有人能代替的了她。
空气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片刻,屋中响起了低低的抽泣,渐渐地,哭声变大,如漫山风雨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淅淅沥沥地,席卷着空气中一切尘埃。
用袖子胡乱抹着脸上混作一团的鼻涕泪水,季瑾有些被自己吓到了,向来不会再别人面前哭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好像流都流不尽的眼泪,也从来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在别人面前这样撕心裂肺地哭。
或许,因为她面对的只是凤眼的背,她确信他看不见她脸上的狼狈。
或许,她只是太累太疲惫了。
或许。。。。。。
可是,她知道,即便凤眼背对着她,他却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心中的狼狈,看懂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话,看懂她的自欺欺人的假面和坚强背后软弱的挣扎。
他似乎什么都懂,她的一切。她小心翼翼深埋心底生怕别人发现的一切,在他面前似乎都已不是秘密。
所以,她才可以不顾形象地敞开心胸在他面前撕心裂肺地哭,也许,就算他现在突然转回身来,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掩饰。
原来,她那些深藏心底没有说出来的话,不是没有人懂的。
原来,他都懂的。
哭声渐止,低哑的声音漫起,“凤眼,谢谢你。”虽然是低沉的语调,却又似乎含着雨过天晴般的清朗。
季瑾的视线越过凤眼,投向窗外。
映入她眼中的远山一脉孤清,云雾环绕,忽有几只穿风而过的飞鸟划破了云雾的相隔。从淡青羽翅划过的裂缝处,一线金黄的阳光破云而出,向四周乍开一片清朗。
是的,一切灰颓阴鹜总会过去的,只要你自己肯站起来。
凤眼再次回身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慵懒样子邪邪地笑着看着季瑾,似乎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他仍然是她时时处处警惕提防着的登徒浪子,而她依然是他眼中脑袋里经常缺根弦的冷面王爷。他们之间依然是一场辨不清是敌是友的萍水相逢。
季瑾却忽然觉得面前的这只微微上翘的狭长凤眼出奇地好看。她抬起头,把清澈明净的眼神投入他眼中,无声地看着他。
凤眼默契地勾起唇角回给了她一个笑容。
两双交汇的眼神中,仿佛天地间一切都模糊了,水色山光模糊了,苍茫天地模糊了,雾霭晴岚模糊了,空气中只余下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带着不必倾之于口的默契,静静地向心底绵延着。
许久,她朝他微微一笑,“凤眼,我。。。。。。”
凤眼眉梢卷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晕开眼底明媚的眸色,“不用说,我懂。”说着转身,走向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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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小旋都会继续努力地写下去的,因为至少大哥你在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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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至深处的心动
许久,她朝他微微一笑,“凤眼,我。。。。。。”
凤眼眉梢卷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晕开眼底明媚的眸色,“不用说,我懂。”说着转身,走向橱柜。
“嗯,那个,我是想说,我饿了,你还有没有包――”在季瑾摸着肚子开口的几乎同一时间,从凤眼那边向她丢来一个纸包。
季瑾扬手接住,打开,里面竟真是她脑袋里想着的白白胖胖的包子,她眼睛乍时绽出光,睁大了盯着凤眼,难道这家伙真的神了,成了她肚子里的虫,连她想要包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着季瑾脸上不断变换着的奇妙表情,凤眼眼角微卷,漾开一抹混着些许忍俊不禁的柔色,“我不是神仙,是你的肚子出卖了你。”
季瑾的眼神顺着凤眼的下巴移到了自己肚子上,嗯?难道她肚子刚刚有叫吗?她怎么没觉察到,季瑾摸摸肚子,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刚好在这时,她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垂头避过凤眼黏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手指揉了揉鼻尖,一定是刚才她哭得太认真,太投入,太卖力了,连肚子叫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她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压下了肚子里千军万马的叫嚣。肚子太饿了,以至于她没心思去搭理凤眼黏她身上从头到脚打量着的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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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个安静如兰的女子么。。。。。。
#云岫独白#
也许从那一天,他满身是血的撞进我门中,就注定了这一世的纠葛。
他扼住我脖子,说要躲避追杀,叫我不要做声。我反问他,你能带我走吗?
结果,我救了他。他亦救了我。
我本是被那富商抢来做妾的败落官家的小姐,却在过门的前一天晚上,随着一个偶然闯入的杀手离开束缚我的牢笼。
我跟他说,我愿意做任何事,报达你。让我跟着你。
他说,不需要,别再跟着他。
可是,我没有走。因为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也许,无论我去哪里,都会像之前一样,被抓回去的。
我跟着他,他甩不掉我。他很少说话,也很少笑。他的衣服上总是粘着血迹。他的眼睛里总有我读不懂的沧桑。
我给他做我最喜欢吃的乳酪莲糕,他只是看着我皱眉,叫我以后不要做了,他不喜欢吃。可是,他明明连尝都没有尝过一口。
我习惯于在破旧的小屋子门口等他回来,虽然,他很少回来。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他杀了很多人。为了一个被他视作澄澈如莲的人。他愿意为那人去做任何事情。看得出他对那人的感情是极深的,那种感觉,像是兄长对对弟弟的爱护和守候,又像是对至高无上者的一种崇敬和追随,却又似乎含着一丝怜惜和愧疚,让我看不懂,但我看得出,他的这种感情很执着。他说,他此生一定要为那人实现他的理想。我不知道那理想是什么,不过我懂。就像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一样。
我习惯于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背影很孤单,我总想上去抱住他,可是他不喜欢我靠他太近。我想,也许有一天,他会抱着我的。虽然我在他眼睛里从来没看到过我自己。
他说,他早已满身尘埃,而我,不应该活在尘埃中。
我想,我是愿意为他擦去刀尖上的血迹的,即便那样最让我的手沾满血腥。他身上的血腥,我愿意为他洗净,哪怕会粘到我身上。
我愿意追随他的脚步,在这条阴霾得几乎没有尽头的路上,在他身后静静守着,不奢求为他照亮前路,只求在他身后守住那微弱的亮色,我想,他终有一天会回头看到我的,可是即便没有,哪怕他倒下,也会倒在我极弱的温暖之中,那样他便不会寒冷了。
我想,我很喜欢他。就像小时候常听淅台上唱的莹莹和张生。只不过他和张生不太一样而已。
他习惯于为那人的吩咐而东奔西走。我愿意替他分担他的理想,只要我能做到。
于是,我嫁到了白国。只因为他说,帮那人达成目标后,他便可以自由了。
我想,只要再等等,也许,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就会看到在他身后的我。
我不愿他永远活在黑暗里。所以我要帮他完成那人的愿望。代价是我的双手会沾满献血。我想,若不能把他拉出黑暗,那么就让我陪他一同待在黑暗中。
可是,在最后的一刹那我犹豫了。我没能完成他交给他的任务。
我看到了在我胸口绽开的艳红像是一朵花,像是新娘火红盖头一样的颜色。我曾幻想过,为我揭开盖头的是他。
可是我知道,我终是等不到了。我再也不能陪着他了走更长的路了。我甚至无法和他亲口道别了。
对不起了,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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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对
凤眼在把季瑾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三四遍,在她吃完第二个包子的空挡,把脑袋向她凑了过来,“其实我很好奇,齐儿你和颜美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
看着凤眼挑起眉一副她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的表情盯着她,季瑾也自知她现在这幅模样已经瞒不过他了,若是随便编一个理由搪塞他,不知这人又会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便将她为陌檀解蛊以及她所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本以为凤眼会挑着眉连带着她给他下药的仇奚落她一番,可这回,凤眼却是出奇的安静,只抿起了嘴,靠在墙上不知在想着什么,眼睛里还不时闪过零星光泽。
在季瑾琢磨他在想什么的时候,凤眼说了话:“现在一颗坠子在颜夕手中,一颗在祗岩,想夺哪颗似乎都不容易。我猜颜夕或许会在婚结成之后再将第二颗坠子交给祗岩,又或者他根本没打算借力于那尸蛊,而只是想获得祗岩的铁骑和精良武器,所以他也许会永远藏下这第二颗坠子,以此来控制祗岩势力的发展。那么季国的目标便应当转移到联姻上,来阻止祗岩和颜国联手,而于此,就只有半路暗劫刺杀这一条路可选。”凤眼起身,坐到了季瑾床边。
“可是,对方有缥缈。”季瑾有些担忧地说。
“王府或宫中可有高手能借用?”凤眼问。
季瑾第一个便想到了卓涧。不过卓涧必须留在宣城守卫皇宫。但他一定能帮她找到些功夫好的守卫。季瑾向凤眼点点头,眼中却又腾起一层忧虑,“可是。。。。。。”
凤眼看出了她的顾虑,“蓝九的功夫的确深不可测,不过这次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偷袭,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凤眼挑眉,“为了我的一千两能拿得心安理得,我就帮你干了这票,去会会那蓝九到底是何方神圣,到时候银子可不能少哦。”
季瑾看着他,不禁笑了。这才应该是凤眼的样子,刚才那般严肃利落的说话方式还真让她有点不习惯。
“我还有些事要办,你先把找来的人都聚集到这里,等我回来后再做具体谋划。”凤眼说完,从窗口跃出了客栈。
想到要和颜夕斗,季瑾心里其实是没什么底的,因为她已经见识到了颜夕的可怕。他那般高深莫测的城府里不知已埋葬了多少人的白骨。
颜夕这人不仅能对别人心狠,对自己也能同样心狠。她不知道这人究竟能装出多少张不同的脸孔来,让他身边以及手下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去卖命,就如同她一样。
这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有着波澜不惊的从容,心无旁骛的专注,以及滴水不漏的谋算,果如凤眼所言,他比之前她所有的对手加起来还要难对付得多。
也许他轻转指尖,便能抵刀兵万千,轻翻手掌,便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季国命运不禁堪忧。
不过让季瑾庆幸的是,好现在她已不是颜夕操控下的人偶了,她既已经跳出他安排好的既定戏码,以后,便再不会轻易任他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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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魂珠
往昔作飞灰,陌檀早已死了。现在她要全心面对的是她的对手,颜夕。即便是胜算不大,她也没理由自甘认输。便是已落下乘,仍结局未定,眼下这至关重要的一局,若全力以赴,反败为胜未尝不可能。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不相信颜夕没有一丝破绽。
季瑾给卓涧用飞鸽传了书信,简单告诉了他目前这里大致的情况,让他找一些功夫好的手下来她这里会和。
季瑾没想到,卓涧却亲自带着人来了。
卓涧担心半路偷袭之事定会杀机暗伏,逆了王命也执意不让季瑾参与,而是劝她先回宣城,把这事交给他和凤眼便好。而宫中,他已托韩子期驻守。
现在颜国羽翼尚未丰满,应该不会对宣城打什么主意。季瑾决定先留这里几日,等凤眼回来后再作打算。
她向来不喜欢高居无忧地享受安稳,而是习惯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因为自知智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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