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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色凉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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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没有预料到凤眼会是这个反应,忙用手摁下了他的手,“不是这样的,你先别急,听我解释。”
看着凤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季瑾眉头深深皱起。因为她根本还没有想好下一句话,刚才那句,不过为了喝住他而已。她根本没有什么话可以拿出来和他解释的。可是,她唬得住他一时,却如何能制止得了这人一意孤行的坚决?
季瑾心中焦灼,却明白她是无论如何也扭转不了凤眼的决定的。她长叹一口气,道:“好吧,我们就用你的方法来救他。不过,我并不能确定换血的方法能不能成功,因为至少在这之前我还从未见过先例。所以,在你开始之前,我需要在你颈间扎两针,先护住你的心脉,以增加成功的几率,也许能护得住你的性命。”季瑾的话条理清晰,她想用沉稳的语气向凤眼示意她现在是非常冷静的。
凤眼看着季瑾,眉眼轻转,朝她点点头。
“白灏醒来后,不要向他提起我,也不要告诉他我刚才说过的一切,你只告诉他是你救了他,他定会出兵援季的。”
季瑾点点头,拿出腰间随身带来的银针包,打开,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走到凤眼身后。
她斜起一掌猛地向凤眼后颈一敲。
既然说服不了他,就只能用最原始的野蛮方法了。
季瑾接住了倒下的凤眼,叫来了何成,叮嘱他不要伤害凤眼,他是对于白灏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何成会意地点点头。
季瑾将剩余珠粉用水调好喂白灏服下,然后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等他醒来。
一个时辰后,白灏脸上的黑紫逐渐退去,却似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季瑾一直守到晚上,白灏都没有醒来。
愈发深浓的夜色让季瑾心中开始忐忑起来。黑紫褪尽说明毒已经解了,可为何白灏却同那时的苏林一样迟迟不醒来?
难道是因为珠粉的量不够?想到这一点,季瑾心中愈发焦虑起来,不知西北部的祗岩战场现在状况如何。只有白灏快点醒来她才能调到兵,可是这事情却不是以她一人之力能左右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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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季瑾狠狠掐了一下白灏的胳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拿出腰间刺鼻的药瓶放在他鼻子前,白灏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她趴到他耳边轻声喊着雪遥的名字,他也只是眼角极细微的跳了跳,然后又重归于安静。
他也一定很想马上醒过来,却是无论如何挣扎也醒不过来。
季瑾稳了稳心神。便是心中再急,她也必须耐心地等着。她拿出随身带来的银针包,开始向当初救治苏林那样为白灏针灸。除了等,她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
季国东南战场。
颜军攻破季国钟,连,两座城池后继续向季国都城宣城逼近,趁势渡过洛水,屯扎于云城门外。
屯兵的第二日,颜夕亲率五万大军来到云城外支援洛鸢。二军会合后,两路大军分别从东门和南门两处为突破口,几乎同时从两处攻入云城。
季白联军由于策略不当损失惨重,再加上颜夕惯于不按常理布阵,阵法灵活变换,让人难以捉摸,季白损失惨重,连连败退,季国又连失云,荆二城。
颜军势如破竹,未曾停歇片刻便渡过桓水,直逼宣城临城――夏城。
经过一场苦战之后,季兵们疲惫不堪地回到营地。有伤的包扎着伤口,没伤的随意靠在墙垣,想趁着夜里好好补补体力。
而卓涧在帐中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这一路的连连败退,让季白的兵力大损。几次连番交战已经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颜军实力太强,以季白现在的兵力,实在是难以对付。如果颜军再攻占了夏城,那么与夏城为邻的宣城也就危在旦夕了。想到这里,他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了。心里像突然烧起了一把火,堵在心口,无处发泄。
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破一回军纪,拿出了藏在营帐角落里的一坛酒。又找出了一只碗,走出了营帐。
卓涧找了一块平地坐下。风刀子一条条割在脸上,心里却是好受了不少。这几日接连败退实在是太压抑了,颜夕的阵法着实让他捉摸不透,心中郁积太多愤慨无以排解,也只能放纵一下,借这酒来烧一烧了。
他满上一碗。酒水混着冷风入喉,辛辣的味道从舌尖一路滚到肚中。这酒虽不是好酒,却是十足的烈酒。只一碗,似乎就有些醉了。
在卓涧倒第二碗酒的时候,一抹黑影从远处掠入,落在卓涧面前。
卓涧抬头看了一眼,蓝九。
“许久不见,不知兄弟近来可好?”卓涧看着蓝九,并未提起军人向来惯有的警惕,也并未起身,只遥遥向他举起酒碗,眼中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颜王让我来除掉你。”蓝九盯着卓涧冷言道,同时一柄飞刀已捏在了两指间。
指尖轻扭,刀锋微侧,寒锋映着月光闪着冷冽光泽,从卓涧眼中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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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知交
卓涧稍稍只别过了头,“哦?是么?难得颜王还能想着我,替我谢过他。今晚月色这么好,蓝兄不如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如何?”卓涧借着几分醉意,似笑非笑地看着蓝九。又一碗酒灌入喉,他起身晃晃悠悠地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提在手中的却不是剑,而是另一只碗。他提壶满上一碗,递到了蓝九面前。
“这酒可是烈得很,蓝兄你要是怕醉了不敢喝也没什么。”卓涧笑着说。
蓝九将眼神从卓涧脸上移到他手中的碗上,用从酒碗移到卓涧脸上,轻笑一声,同时手中飞刀轻落于地,他伸手解开了黑色蒙面,接过碗,一饮而尽。
“果然是烈酒。”
“不如今晚比比谁先倒下?用酒,不用剑。”卓涧似醉非醉地说着,转身又去倒酒,坐到地上喝了起来。
“输的一定不会是我。”蓝九接过卓涧递来的第二碗酒,一口饮尽。也同卓涧一样坐在了地上。
卓涧倒了一碗自己喝着,然后直接把酒坛丢给了蓝九。蓝九伸手接过,自己倒着酒。
卓涧端起酒碗,一边喝一边晃晃悠悠地迎风起身,吟起了诗来。
“一杯饮尽天下,醉里龙渊跃马,剑光怎缚风华,三千愁绪随他。”他一边唱着,一边舞起剑来,醉意借着剑光在月色下肆意挥洒。
蓝九坐在地上看着卓涧,似是也有些醉了,竟是和着卓涧一起唱了起来:“剑光难缚风华,三千愁绪随他,管他剑指谁家,且待明朝厮杀。”
“管他剑指谁家,今日风月无暇,恩怨作酒饮罢,且待明朝厮杀。”
今朝有酒有花,且歌醉里天涯,明日青丝金甲,刀兵劈斩风沙,何必分他真假,留待明日纵马。。。。。。
卓涧醒来时,天还未亮。他一人躺在地上,脚边是昨晚已空了的酒坛。蓝九早已不见了踪影。
酒意早已散去,卓涧开始分析今天要面对的形势。若他作为颜军主将,一定会选择速战速决,那么一定会选择今日进攻夏城。
虽然昨晚季军已经经过了严密部署,并且时刻严阵以待,可是兵力相差悬殊,胜算极微。此刻的季国已如同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大树,只要颜国再来一道惊雷,便会有四分五裂之危。
不过便是胜算渺茫,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结局未定之前,任何的失败都不会消磨掉他的斗志。
因为他知道至少她不会放弃,所以他更不能放弃哪怕一丝一毫的胜算。
不出卓涧所料,鸡鸣之时,颜军向夏城发动了进攻。
在季军之首立于马上的卓涧在颜军的前列中竟意外地发现了蓝九的身影。
只不过今日的蓝九与往日大有不同。他身披黑色铠甲,坐于马上,发未遮面,而是整齐地束起,眼中也消去了阴惨气息而多了几分明利,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英勇武将。而在蓝九身边,位于主帅位置的是一身墨色铠甲加身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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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涧霸气侧漏了个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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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
只不过今日的蓝九与往日大有不同。他身披黑色铠甲,坐于马上,发未遮面,而是整齐地束起,眼中也消去了阴惨气息而多了几分明利,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英勇武将。而在蓝九身边,位于主帅位置的是一身墨色铠甲加身的少年。
熟悉的面孔让卓涧意识到,这便是颜王颜夕,也就是之前的陌公子。虽然他仍旧面带浅笑,可此刻他身上所表现出的英姿气度却是与昔日的柔弱大有不同。
那凛然睥睨眼神中似乎有一种令人几乎无法直视的慑人力量,好像生杀予夺尽握掌中的从容果决,周身散发出不容任何人推拒的凛然威严,仿若即便此刻兵马未动,而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却已都尽纳入他的袖间,他若翻袖,便能兴万丈波澜,他若覆掌,便能掀天翻地覆。
白马仰首长嘶,颜夕长枪一挥,于漫飞黄沙中挑开云裂日皓。银枪清凛寒光所指之处,墨色大军浩浩荡荡涌入战场,若挫金裂石,风卷雷涛。
被恍了一下神的卓涧展眉一笑,扬臂指挥季军迎战。
卓涧挥剑前冲,闯入了颜军的攻势之中,在横飞的兵甲和嘶鸣的战马间利落地穿梭。卓涧剑法精准,几乎是一剑斩下一个颜国骑兵。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长剑一挑,斩去贴身而来的刀枪,双腿一夹马腹,穿过周身颜兵的包围,直冲颜夕而去。
擒贼擒王。
卓涧自知与颜军此战胜算不大,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了颜夕身上。这招虽说风险远大于胜算,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取胜之法。季国存亡,在此一役,他不求全全身而退,只求伤到颜夕。
在卓涧夺至颜夕身前之时,却被蓝九插入当中,蓝九长刀直剁向卓涧肩头。卓涧一剑回旋挑开了蓝九的刀,又在半空猛然一个折转击向他胸前。
长剑和刀在半空中铿然相击,溅出几丁银色火星。
蓝九疾速收刀向下一旋砍向卓涧的马腿。卓涧勒紧马缰向后一仰,马蹄前扬,与蓝九的刀险险擦边而过,同时扭转缰绳借势使下落的马蹄踏向蓝九的马,又借下落之势一剑从蓝九头顶上方劈下。
蓝九一扯马缰,战马退后两步,同时一刀上挑在半空中与卓涧劈下的剑相击。
二人皆驻内力于兵刃之上,又皆无收手之意,剑刃与刀锋各不相让,相持格于半空中。
忽然蓝九似是不知因何错了一下神,刀上内力微收。卓涧趁隙加力于剑上,长剑把蓝九的刀向下压去,剑刃刀锋相擦,在半空中错出一溜火花。
蓝九忽左手一动,一枚飞刀从袖中飞出直钉向卓涧颈间。与此同时,卓涧的剑从蓝九肩头斜劈而下,在他左胸劈出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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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夕霸气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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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最多情的背负
蓝九忽左手一动,一枚飞刀从袖中飞出直钉向卓涧颈间。与此同时,卓涧的剑从蓝九肩头斜劈而下,在他左胸劈出一道血口。
飞刀从卓涧颈边擦过,却只是擦过,只划出一道细微的印痕后钉入了卓涧身后正正拿枪刺向他背心的颜兵右臂,颜兵手中的长枪在未及卓涧背心之时脱手而落。
蓝九刚才的分身竟是为了帮了卓涧挡去了他身后的攻击。
几乎同一时间,蓝九心口穿出一柄锋头带血的刀。那是在蓝九身后的一名季国士兵的长刀。
在卓涧惊异之际,蓝九身后的士兵喊了一声“卓将军”后猛然抽出蓝九背心。
战马受惊扬踢,蓝九身子摇晃,颓然从马上坠下。
卓涧心头一凛,愣了一瞬,随即一剑甩开身侧颜兵向他劈来的刀,伸手想去拉已落于马下的蓝九,却被直冲而来的颜夕一枪挑开了手。
颜夕格开卓涧,一边用枪扫去周围季兵的攻击,一边俯身拉起了蓝九,放在自己的马背上,唤道:“九哥!”。
没有人回应。
蓝九微微睁了一下眼,又缓缓合上。他胸前铠甲已被染成一片紫红,胸口处的窟窿却还在向外涌着血,而他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安然笑意。
这个自以为最冷血的杀手终于在最后一刻实现了他一生中认为最奢侈的愿望――身披铠甲,战死沙场。
此刻之后,一切终于结束。背负的,欠下的,都终将散去,与这具枯骨一同化为尘土。
这个诡异阴惨的杀手一生中只有两次犹豫,却每一次,都让他欠下了几乎无法偿还的债。
第一次,他在山林中见到衣衫褴褛一脸伤痕被人追打的病弱少年,他竟心软了,把那孩子带了回去,却没想到让他落入了罹沙的魔爪,便是他尽力把他当亲弟弟一样藏着护着,却终不能免他受尽屈辱折磨,以致于这本是风华正盛的少年一生都不得不背负上丑陋血腥的噩梦而活。
而第二次,他在祗岩一时犹豫救下了被贺楼常逼嫁自尽的云岫。她说要报答他,要跟着他。他想要把她赶走,便一直冷言相对,刻意忽略,忽略她所带给他的温暖,忽略她笑容背后深埋的辛酸,忽略她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他却从来不屑一顾的那颗心。
其实他知道,云岫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她总是习惯于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也许,在她轻声叹着气替他擦洗沾满血迹的长刀的时候,在她压下心中的犹豫笑着跟他说愿意去冒充祗岩公主嫁到白国的时候,在她用冰凉的指尖轻抚着他手臂上的伤疤无言落泪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他欠她的,永远都还不清了。
他很想把她冰凉的指尖紧握在掌心,可是,他刀光血影的江湖又怎能给她安稳的依靠?
既然无力承诺,便索性狠心拒绝。
他一直在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可在弥补的过程中却又似乎欠下了许多。到最后,甚至连弥补的机会都丢了。而此刻,他终于可以放下了。
亏欠颜夕的,他已一路倾尽全力随他护他,用手中的刀和脚下踏过的鲜血为他劈出了王者之路,亏欠云岫的,他已无力偿还,便到黄泉之上去寻她,决不会让她再孤身一人。而对于卓涧未尽的情义,他已不想再亏欠,用他这一命再帮他最后一回,算是不负他的那声“兄弟”了。
杀手。他蓝九这一生,愧对这个称呼。
尘世一遭,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终将被掩埋,而没有人会知道,这个自以为也本应该最无情的杀手合眼的最后一瞬,脑海中回荡的却是此生最多情的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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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耐心地等在树下,这树枯枝一定会花开满树。可终究,我等到的却是满目凋零。而那棵树永远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身影,终年立于树下守望,却终是无声无息地和零落入土的枯叶一同葬入了这苍茫大地。
她说,九哥对不起,我终是没能把你从血腥中拉出。她说,我想要的不是高头大马,八抬大轿,我只想要你牵着我的手,天涯海角,黄泉碧落,只要你牵着我,走到哪里,我都甘之如饴。
他说,对不起,我刀光血影的江湖给不了你安稳的幸福。对不起,我成全了他,却终是负了你。
我能用什么,来祭奠他们尚未说出口却已被埋葬了的爱情。明明相爱,却终究是错过了。
情之一字,似毒似箭,可为之逆天命,转山河,可为之生,为之死。溺至深处,不能自已,却往往是无法背负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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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为止,颜王大人已经成功拆散了两对鸳鸯了。。。。。。雪瑶那个据我猜测应该也是颜夕搞得鬼。怪不得跟洛鸢对话,告诉洛鸢让岁烟公主嫁给洛鸢时说了那么一句话,“我大概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为了帝王之路,他真的是拆散了太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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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痕残碧没
一把长枪直向正在为蓝九输着内力的颜夕刺来。颜夕旋起一枪挡下,将蓝九扣在他背后,双脚猛地一夹马腹,舞起长枪张开防护,向前奔去。
卓涧双拳紧握,看着颜夕远去。
片刻,他定了定神,挡开颜军的攻击,挥鞭向颜夕的方向追去。他提醒自己此战的目标在颜夕身上,整个季国的存亡也在颜夕身上。他绝不能在此刻意气用事。
白国。
这已经是白灏服下解药后的第四天了,季瑾也在白灏床边整整守了他四天。在这四天里她每日寝食难安,虽是天天为他针灸,却还是没能如愿等到他醒来。
这几日每日卓涧传来的鸽报都会给季瑾心口重重的一锤。颜军日渐逼近宣城的消息逐渐消磨掉了她心中想凭借白军翻盘的信念。她决定,等到今晚,白灏若不醒来,她便马上启程回季国。便是与颜军的最后一搏,她也一定要与宣城中的兵将在一起,拼他个昏天黑地。
凉王与宣城,生便同生,死便共亡。
然而,这天正午,她收到了卓涧的飞鸽。
颜军已在宣城门外列阵,宣城危在旦夕。这个消息让季瑾心中猛然一惊,她再次找到何成和白国几名大将,请他们以季白同盟的大局为重,即刻出兵援季。可是他们却还是给了她与之前一样的回答:没有白王的诏令和白王手中的另一枚虎符,他们绝不能出兵。
三思之后,季瑾决定放弃白灏。凉王定要与季国国同生死,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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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
他似乎是在带着一队颜兵巡视,白马之上,英俊挺拔的颜夕,是她从未曾见过的清朗从容。
卸下病弱之态的他,竟是耀眼得如此英气逼人。在阳光下涵着从容笑意的眸子竟让她恍了一下神,她竟然有那么一刻觉得他身上那种耀眼的让人近乎无法直视的光芒仿若生来就应当为万人之上的帝王。
依然的浅笑,依然的澄净眼眸,依然不染尘芥般的干净,只是,不过都是假象而已,他再不是她的那个陌檀了。而如颜夕这般不择手段的阴狠无情之人,他日若成为帝王,仍不改其阴狠,对百姓不能仁爱,或许是百姓之秧了。
而她的使命,便是阻止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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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hun。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亲爱的读友们,《瑾色凉华》已经接近尾声了。我真的不想跟你们说再见。虽然我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也看不到你们。今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拿出来跟大家共勉:
“该来的始终会来,千万别太着急,如果你失去了耐心,就会失去更多。该走过的路总是要走过的,从来不要认为你走错了路,哪怕最后转了一个大弯。这条路上你看到的风景总是属于你自己的,没有人能夺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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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红线
在季瑾跨上马的那一刻,一抹紫衣从宫中飘出,落于她马前。
“你要走?”凤眼语声异常沉稳,在呼啸的北风中,紫衣如蝶翼翻飞。
“我要回家了。”季瑾朝马下的凤眼一笑,“你帮我好好守着白灏,这个紧要关头不能再让颜夕的人趁虚而入,再来一次下毒,我可就救不来了。若白灏醒来,马上让他出兵支援,不然,颜夕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白国。”季瑾语声急切中又不乏从容。
虽然她清楚现在季国已经危在旦夕,此行回季国定然十分凶险,虽然她心里有压制不住的忐忑,很想有人此刻能陪在她身边。可是她清楚她不能自私地再让凤眼去为她做什么了。作为朋友,他帮她的已经够多的了。
白国是季国现在的最后一丝希望,白灏这里不能再出任何岔子,而她亦明白,白灏在凤眼心里的位置比任何都重要,凤眼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白灏能快点醒过来。所以,凤眼应该而且必须要留下来守着白灏。
凤眼在季瑾说话之时,走到了她身侧,轻轻执起了她侧于马背的右手。
季瑾扭头,却并未收回手,只这样任他抓着。
他手中一根细长的红线,在她小指间轻巧地缠绕,回转,打结。
在他收回手之时,她小指上已用红线缠了几圈,开出一朵精致小巧的蝴蝶结。
紫衣在季瑾面前翩然一闪,掠入了宫中窗格间,只余下那熟悉的慵懒语气勾勒出的一句话。
“别忘了还欠我的银子。”语声飘到她耳边,又马上被北风吹散在空中。
季瑾扬头爽朗一笑,双脚猛地一夹马背,向前奔去。
马蹄踏出一路飞尘,模糊了宫墙窗格间一袭紫衣凝望的视线。
季瑾一路上快马加鞭,昼夜不息,因为算来至今她已有六日没有服用雪魂珠粉了。虽然现在身体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可她清楚体内的蛊毒却正在积累。根据她的推算,大约十日后她便会手脚无力,使不出内力来了,所以,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宣城。她不想在季国与颜国的最后一战中成为别人的累赘,便是最后剩的这些力气,也得用在刀刃上,和颜夕拼上一拼。
季瑾到达宣城之时,发现城门的守城士兵似乎有些异样,再细看才意识到那些士兵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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