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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王侯-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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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先心中也是凛然,他曾经对弓箭有过偏见,毕竟在他过来的时代弓箭已经是小众非主流的运动,玩弓的人不少,多半是跟风,很多人买的弓箭直接放在家里吃灰,去弓箭社年轻人并不算多,和玩游戏的青年人相比,弓术等小众运动的参与者数量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在枪械面前,弓箭已经成了落伍的东西,除了少数用反曲弓打猎的深度爱好者,弓箭的实际用途已经为零,甚至可以说是小孩子的玩具。
事实上也确实有很多玩具弓箭,这给人的心理潜意识带来强烈的暗示。
最少在穿越之初,徐子先对弓箭的态度也是较为轻视,虽然他后来认识到弓箭还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兵器,开始奋起直追,但直到今天,他才认识到弓箭之威。
床弩的杀伤力,绝对不在早期的火器之下,甚至早期的火器还不如弓箭,火器能够推广开来,主要还是因为弓手的培养要好几年的时间,而一个农夫从第一天接触火绳枪到熟练使用,一个月时间就够了。
徐子先感慨的时间很短,短短时间后他开始屏息静气,头脑中去除掉所有的杂念。
缓缓拉开长弓,感觉着两臂施加给弓臂和弓弦的力量,十个力的制式强弓在徐子先手中已经真的如玩具弓一样,拉开的时候感觉相当的轻松,甚至感觉力道偏软。
如果他的劲力再进一步,徐子先会叫人制作十五个力甚至二十个力的真正的长大硬弓,但现在肯定还不是时候。
金简,金抱一,吴畏三等人也纷纷张开弓箭。
江防营的弓手也有样学样,开始搭箭张弓。
对面陆续还是有箭矢射过来,但已经不成章法,强弩单调的击发声已经催毁了他们的抵抗意志,和事前判断的一样,眼前这些无赖游侠就是一群混帐,欺负良善,以多欺少,以强欺弱这些事他们很擅长,遇到厉害的对手时,他们就很难坚持,稍有不顺,就会全盘崩溃。
徐子先终于将手指松开,一支三、棱箭尖的轻箭疾速飞掠而去。
以徐子先现在的箭术,四十步左右的距离,几乎没有射空的可能。
如果他能回到现代社会,凭着更优良的现代弓箭,百步之内。射 矿泉水瓶,五十步连珠射可乐瓶,这一类的表演,也是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他的射术和现代顶尖的弓箭运动员差距还是很大,可能在这个时代的射术强手在几百年后也会是运动员级别的强手,也可能还是差一些。
徐子先的箭矢在眨眼之后飞掠至四十步外的一艘小船上,将一个正划浆的浆手射了个对穿,四十步的距离,十个力的强弓,对方又没有披甲,简直是比打猎还要轻松的多。
三、棱尖刺穿过对方的喉咙,带出血雨和碎肉,徐子先眼看着那个三十来岁的贼众一脸愕然,两手捂着喉咙,似乎是没有考虑过自己要中箭的事,想拔,又想捂着伤口,在犹豫的短短时间里这人呼吸开始困难,脸色变得铁青,嘴里似乎在发出赫赫的声响,很快他站了起来,在小船船尾转了一圈,然后整个人栽倒在了水里,溅出大片的水花。
徐子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接着又拉开弓箭,短短时间的瞄准之后,他将第二只箭矢也射了出去。
所有侯府的牙将们都在射箭,大片的铁箭不断的如暴雨般的泼在对面,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对面最少被射死射伤百人,活下来的都拼命划动船浆逃跑了,有一些感觉跑不掉的,在原地晃动的船身中高举两手选择投降。
没有人理会他们,福船的尖端冲角包铁,直接冲入小船正中,徐子先等人继续开弓射箭,将那些活着的人一一射死。
面部,胸口,穿喉而过,射中肚腹。
无人可以幸免,不少小船被福船直接撞翻顶翻,未被弓箭射中的匪盗也全部落入水中,整面闽江的水面都沸腾起来,无数人在江面上扑腾着。
徐子先没有理会,继续搭弓射箭,这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实战检验箭术的机会。
还好,当福船触动到浅滩,不能再前行时,徐子先发出六箭,射中六人,无一落空。
看看身侧的高时来,这个少年牙将一脸沉毅之色,大将风范相当明显。
金简等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已经是第二次上战场,他们的表现已经比河口之战时要出色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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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江滩
徐子先长笑一声,将弓箭收起。
尽管杀死六人,他心中并无不适,毫无愧疚之意。
这些匪盗,平时就是作奸犯科,没有一个良善之辈。所犯之事虽然没有死罪,但欺男霸女,多行不法,今次聚集来袭,死不足惜。
对杀这样的人,和杀鸡屠狗,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不觉间,徐子先的心态也是发生了转变,第一次河口之战时,看着人被斫头后的脖颈,身上沽沽流淌的鲜血,面色狰狞的首级时,徐子先还感觉相当不适,甚至有要呕吐的感觉……这并不是夸张,当一个从未见过那样场面的人初次经历时,有不适感才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事后十余天时间,徐子先每次吃饭时都仿佛能闻到血腥气,但他强忍不适,与所有人照样谈话说事,将那些负面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到这一次时,尽管鼻间还是闻到强烈的血腥味道,徐子先已经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了。
徐子先从福船船头跳下,雨几乎已经停了,所有将士陆续下船,小心翼翼的用准备好的干布抹干净弓箭上沾上的雨水,然后把弓箭放入插袋,好生保管起来。
对武器的重视也是极为重要的课程,看起来身边的牙将们都学习的不错。
吴畏三和金抱一两人围了过来,金抱一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他指指身后,对徐子先道:“世子看,韩炳德吓惨了。”
江防营的人其实也差不多,现在那些浆手才站起来,一个个面无人色的看向四周。
江面上还有扑腾的人群,不少已经淹死了,尸体顺着江流往下飘浮着。
到处是破损的大小哨船,无主的小船也是顺流而下飘浮着。
流血的尸体还在沽沽流淌着鲜血,一缕缕鲜血流入江水中,将半个江面染红。
“韩统制。”徐子先笑一笑,说道:“淹死的贼众砍下首级,一颗脑袋值五贯钱,俘虏可以押到采石场,铁矿场换钱,那边的官吏会很高兴,还能得个不小的人情。”
韩炳德原本吓的发抖,徐子先这么一说,他立刻镇定下来,对那些发楞的厢军们道:“还在等什么?赶紧捞人,砍首级!”
厢军们也省悟过来,他们可能是从未打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水战,对面的贼众无一战之力,这是很新奇的经验,他们一时都没有醒悟过来。
福船赶紧调头,浆手和弓手一起合作,将一具具尸体捞上来,把扑腾挣扎的贼众用挠勾给勾上来。
在骂声中,厢军们开始剁砍人头,甚至为了省事,还活着的也一并斩首,韩炳德在怒骂着,卖活人也是一笔大财富,不能轻易浪费了。
徐子先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不再理会这些人,大步向前而行。
江边全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荡,浅水区也能停泊小船,很多贼众的小哨船原本就藏在漫长江岸边的芦苇荡里,涉过及膝深的浅水区后还得趟过淤泥区,最终踏上江滩,往岸上攀爬。
百余人都相当沉默,默默跟在徐子先身后往上攀爬。
金简等人则是一直护卫在徐子先身侧,高时来手中的盾牌一起高举在徐子先的身侧。
夕阳斜下,这个时候如果有暗中射来一支弩箭,对众人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疏忽。
徐子先本人倒不是很在意,那些无赖游侠要是有出息,刚刚在江上好歹要做出一些象样的抵抗,而且就算有悍勇之徒潜伏着,在昏黄的光线下想在几十步百步外射中徐子先,也几近于痴人说梦。
踏上江堤之后,鼻间就是迎来一阵焦糊的味道,这也是谷口镇特有的气味。
从谷口到南平一带,由于雪峰山脉有铁矿可采,四周十几个镇子到处都是炼铁的高炉,气味当然难闻。
靠近这些镇子的山脉几乎全部是光秃秃的,成型的树木早就被砍伐一空。
镇上的人也不乏抱怨,因为炼铁业的关系,现在镇上的居民想砍伐一些树木来烧炭取暖也很困难,日常煮炊的木料也相当难得,主要都是靠稻草,在福建一些炼铁的地方,草束价格比别的地方要贵的多,一捆草居然能买好几个铜钱,在荆湖南路和浙西路都是不可想象的情形。
江堤边上杂草从生,灌木也是一从从的,都几乎有半人高。
从南安,水口两处延伸过来的官道在谷口这里变得凹凸不平,这是常年由马车碾压造成的情形。
昏黄的光线下,灌木边上有大群的骑士牵着马在等候着。
张虎臣大步迎上来,向徐子先行了个军礼,脸上露出十分高兴的神色。
张虎臣道:“适才江面上激战声很是响亮,属下心里也委实有些担心,还好有老金老吴他们跟着,料想不碍的……”
吴畏三笑道:“适才我们可是没出什么力,世子自己亲自射死了六个匪盗。”
金抱一脸上兴奋之情未消,挥了挥拳头,没有出声。
自打老南安侯逝世后,侯府的牙将普遍消沉下去,到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更远大更光辉的未来。
“闲话不多说。”徐子先道:“马匹都准备好了?”
张虎臣道:“多出一百匹马,提前向各大商家暗中求助,倒是都备好了。”
“有损伤的话,照价赔给他们就是。”徐子先微微皱眉,张虎臣身后有不少空着鞍的马匹,但只有十来匹算是合格的战马,其余的看起来健壮,其实都是杂马。
福建养马原本就少,只有大商家的护卫和镖师队伍需要好马,一般的百姓家就是养骡子或毛驴,能养的起大牲口的已经算家资不错的中产了。
战马和杂马完全不同,战马体格更大,腿更粗,承载能力更强,马也经过训练,不会在战场上轻易的造成混乱和成为惊马。
杂马个头偏小,也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很容易在战场上受惊。
就算这样,能弄到一百匹马也是相当的困难,还是现在侯府有这个面子,林定一等镇上的大商家都是极尽全力的帮忙。
“上马。”徐子先没有多说什么,张虎臣令部下武卒们将马匹一队队牵过来,跟着徐子先的牙将们纷纷上马,并且回到自己的指挥位置上。
这是强加版的一都骑兵,除了张虎臣和骑兵武卒外,所有的擅长骑马的牙将和精心挑出来的武官都被挑选出来,与一都的骑兵在谷口会合。
“距离南安十三里。”张虎臣道:“我们半个时辰内可以赶到。”
“开始了。”金简突然指指前方,说道:“火光。”
众人都向南安那边看过去,隔着十来里路当然看不到什么,但可以看到江边火光大作,无数团火光在江边方向冒起来,看起来声势相当的惊人。
与此同时,也听到喊杀声响了起来,听着动静,最少有两三千人的规模。“蒲家真是下了血本。”徐子先冷冷一笑,对部下们道:“不要再耽搁了,出发吧。”
陈正志在一旁感慨道:“大魏居然乱成这般模样了,在我小时候,可万万想不到一个色目商家敢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
“这是家有内鬼,才会召来外贼。”徐子先道:“人必自侮,而后才会为外人所侮。”
陈正志颇有痛心疾首的样子,他为人端谨,是个方正君子,现在还拜在吴时中门下,身上儒学气息浓厚,对眼前的事,当然是相当痛心。
徐子先却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关注的就是这一场战事的结果。他知道不仅是谷口这里有疑兵,在侯府县治附近的江面上也有大量的小船出没,在谷口这里放的人不多,主要是蒲家不能确定徐子先会不会亲自带人前来。虽然有安抚使司的大令,徐子先也完全能派出牙将前往谷口,凭此一条不能说徐子先抗命。
所以留在这里的多是一些杂鱼喽罗,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蒲家能确定徐子先会冒险西向,将主力放在这里,袭杀徐子先肯定是最优先的选择,而在不能确定的情形下,优先攻击南安也没有错。
只要击溃团练武卒,对南安造成严重的破坏,徐子先的团练职位必不可保,甚至南安团练也多半取消掉。
这样蒲家也就出了口恶气,对色目商人造成的压迫和对蒲家的不满,当然也就一并解决掉了。
说起来蒲家还真是骄狂,只是因为设卡收捐就出动几千人,不惜成本的对南安团练打压。而福建路的高层还有人尽量配合,徐子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怒火滔天。
大魏天下,当然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用这种政治手段内耗不停,进而毁坏成现在的这般模样。
骑兵群动了起来,一小队哨骑策马在前,防止陷井,埋伏,大队人马以三骑纵队的骑阵形式,紧随于后。
……
“秦东阳还真是设阵于江滩之上?”徐子威面色铁青,神情十分难看。
大片的船只突然聚集出现在江面上,用时也就不到半个时辰。
每艘船上最少都是十余人,算算江面上的大小船只有三百多只,几乎给人遮天蔽日的感觉。
当然这些船最大的也就是福船,普遍还是大小哨船为多。
甚至有很多就直接是渔船,两只浆划动着,上面坐着十来人,船只吃水、很、深,船上的人都不敢乱动。
“近四千人。”李谷看了眼一脸震惊的徐子文,再看看面色难看的徐子威,忍不住微微摇头,王府之中推崇的这两个公子,一个过于柔懦,一个刚愎自负,严格来说,都不算好的主上人选。
赵王其实也是富贵出身,性格骄纵,只是擅长掩藏自己,论起才干,能力,胸襟,似乎也只是平常人,只是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海量资源而已。
江上贼众逐渐集结,大片的船只开始涌向北岸的南安江滩。
在江滩有很显著的建筑群落,那是刚刚修筑还没有完工的码头栈桥区,很多贼众优先冲向这里。
在接近江滩的时候,很多贼众扔出手中的火把,江岸边有绵延不断的芦苇群,火把扔过去之后,枯黄的堆积满地的杂草和枯黄的芦苇开始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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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陪孩子,紧赶慢赶算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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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江堤列阵
“这帮游侠儿打下手还不赖。”李谷笑着评价道:“这帮家伙,破坏之力了得。”
但徐子威和徐子文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听他说笑,两个赵王府的贵公子已经顾不得说别的话了。
事实上李谷自己也很快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也被江滩上的军队所吸引了。
相比贼众们混乱的喊叫声,江边的军队显得沉默而凝重。
南安团练的徐字大旗是最显眼的大旗,也是徐子先的将旗。十余米高的大旗被一个矮壮的旗手高高举起,被江风吹的尽情招展开来。
一千五百余武卒在江边摆开了一个硕大的横阵,一个营居中靠后,两个营居于左右,位置靠前。
中军就是主阵,大旗之下,是穿着青色武官袍服,戴红色铁盔,手持障刀和盾牌的秦东阳,左侧的一营,是同样装束,手持两只短矛的葛家兄弟。
另一个营,则是手持两柄障刀的刘益押在阵前。
所有的武卒,皆穿红色短袍,戴笠帽,少量的武卒有铁盔,多半是刀牌手,站在队伍最前。
前排的武卒皆在红袍外罩皮甲,由于价格昂贵,且民间数量稀少,只有不到二百人的武卒穿着皮甲,而且多半是半身甲,只能保护上半身,对腰部以下没有防护。
江岸边成了红色的海洋,武卒们手中的刀枪在闪烁寒光,星星点点,时明时暗,似乎令人如在梦幻之中。
落日残阳之下,江边火光四起,贼众们的呼啸呐喊声压住的江水流淌的声响,犹如加强的江风,也似鬼怪嘶鸣,在镇上到处响起锣声,那应该是铺兵,更夫们提醒百姓及早逃避。
但南安百姓又能往何处跑?
往福州府城的侯官县的江边也有喊杀声和火光,西边的水口和谷口也一样混乱,往北方逃倒是一个办法,但仓促之间,拖妻携子在夜里逃命,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不容易下的决定。
在江边的团练武卒们,一时间俨然成了定海神针。
看到武卒们在江边列阵,并没有放弃镇子的意思,很多人都镇定了下来。
林定一,张明亮等大商家都站在镇口,他们的马车已经套好了,各有都有护卫在身边等候着,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带着主人往北边奔逃。
绕道几十里逃往南安县城,大约也就安全了。
“一时半会怕还不碍事。”张明亮对林定一道:“看样子秦都尉还是舍不得江边的港口码头,那可是几千人花两个月时间造出来的。”
“也不一定是秦东阳。”林定一的脸色很难看,江边的栈桥码头和仓储区是各家凑钱修筑,花费已经超过十万贯。
对福建路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连大府杨世伟和知县张天胜都过来观摩过,毕竟这一片地方聚集了几千人,治安,瘟疫,都是大问题。
看到码头工区井井有条,卫生保持极好,所有工人都吃的饱,穿的暖,杨世伟对徐子先和各大商家的观感都是很好,连带着对南安商会也赞誉有加。
这一片地方,要是被袭来的贼众给毁了,不要说徐子先,连林定一等人也象是要吐血般的难受。
“然而多半白搭……”张明亮苦着脸道:“一千五百武卒,未历战阵,只训了四个月不到,武器一般,铁甲不到十领,皮甲二百领,想和三千多近四千匪盗刀客交战获胜,除非是奇迹。”
“但愿有奇迹。”林定一喃喃的道:“现在奇迹还少?”
……
蒲寿臣坐在摇摆不定的福船之上,四周是涮涮流淌的江水,他没怎么坐过这样的小船,船身上人很多,叫蒲寿臣时不时的担心会翻船,强烈的晃动感使他晕眩,感觉就更难受了。
身体虽然难受,精神倒是亢奋的很。
蒲家这一次出手,蒲寿高下定决心当然是最大的原因,其次就是蒲寿臣不遗余力的劝说家族中的长老。
南安团练象是一根钉子,深深插在蒲寿臣的心口深处,刺的他呼吸困难,夜不能眠。
不把徐子先和南安团练拔除掉,这根刺就会越来越粗,直到扎的蒲家人都受不了为止。
损失的钱财只是小事,失掉的面子才是大事。
除此之外,徐子先的坊布生意也威胁到了蒲家布匹生意的垄断局面。
昌文侯府相当痛快的合作,已经显现了福建本土商人想要与色目商人对抗的大局。
这种大局对蒲家当然不利,在此之前,福建路有限的坊织工厂,要么是蒲家直接自己开设,要么也是与蒲家合作。
棉花和生丝的贸易,蒲家更是垄断了其中大半份额。
徐子先异军突起,先是放了几千单脚踏机到农户,现在又在研制大型的畜力或水力坊机,一旦成功,徐子先在坊织业占的份额就会越来越大。
以双方僵硬的关系来看,徐子先只会扩大与昌文侯府的合作关系,绝不可能与蒲家合作。
南安侯府还有开钱庄的打算,以徐子先的财力和人脉,主要是崇高的声望,其开设的钱庄银号等金融机构,会把蒲家打的节节败退。
甚至在附近几个镇,生丝瓷器精铁等生意买卖,徐子先都可以涉足,这也是宗室获得实权后的惯例。
几个镇子的买卖对蒲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蒲家害怕影响到福建路,其家族生意,一半在福建,一半在江陵,在京师和其余几个地方的分号只是象征意义更大一些。
毕竟从对外贸易和工商业来说,大魏天下,江陵为第一,其次就是福建。
蒲家也是担心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他们居然敢在岸边列阵?”蒲寿臣和徐子威一样,也是被眼前的事给惊呆了。
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事。
军营区和别院的情报蒲家早就有了,团练的营区和侯府别院都整修过,修筑了厚实高大的围墙,如果固守待援,也不能说团练就没有丝毫的机会。
但现在秦东阳却是带队在江边列阵,这就令蒲寿臣相当意外,甚至有些愤怒了。
“胆子好大。”蒲寿臣阴着脸,捶着船帮道:“一会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四老爷也不能掉以轻心……”负责指挥这一场战事的林凤山,是蒲家牙将的头目之一,四十余岁,曾经是大魏的营统制,在荆湖南路剿匪不利被免官罢职,差一点被问罪斩首。虽然得脱性命,家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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