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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湖岛-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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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气温低,生长的都是耐寒的树。”

    “像这样的山地,随着海拔的增高,有着明显的自然景观变化。自下而上,有荒漠带、草原带、灌木丛带、森林带、苔藓地衣带,永久冰雪带。森林带以上的高山地带,最适于高山和高原生活的动物活动,在遥远的天山和阿尔泰山,那里的森林树种多是雪岭云杉,还有西伯利亚落叶松,红松,冷杉。而公格尔这里的山地森林,只有昆仑圆柏及苦杨、柳林等,它们的四季轮换极其明显。”

    浓密的灌木丛生长着两米多高荆棘,稍不留神,就会划伤肌肤。沈秋楠用英吉沙小刀削了根木棍,一路敲打,尽可能拔开一条路,好让古兰、安迪和白马安全通过。周围不再冷清,有群惊飞的山鸦落栖在另一个山坡,一只金黄sè的狐狸,机敏地向那群山鸦摸去‘‘‘‘‘‘

    “看啊!”古兰回头,指着山脚下的湖泊,“站在湖边,觉得它美得清纯,通透无暇如一块玉璧,站在高处看它,又似一颗硕大的珍珠,玲珑莹艳。”

    “好一处风光秀丽,宁静超然的域外仙境!”沈秋楠展望周山,巍巍群峰,气宇苍莽,赫赫绝壁,撑天撼地,人马驻足坡峰,犹如一尘沙,即将随风起舞于天地间。他摊开图纸,认真仔细地把这一路段重要的标志记录下来,当他的视线停留在另一片山洼时,不禁被深深地吸引,那是一大片野果林,此时,成熟的野果红似一片火,招来了许多觅食的鸟,它们在枝头欢叫,跳跃,相互追逐,给这空旷幽深的雪山增添了许多情趣。

    “古兰,瞧,那边山洼的野果熟透了,啥野果?”

    “野杏。”

    “野杏!它与家杏是一个家族的,杏真可算得上是xin jiāng一宝。”

    “嗯,是啊!要不去尝尝?”

    “不用,太远了,你吃过吗?”

    “吃过一次,野杏要小些,味道挺不错。”

    ri落之时,他们渐近森林带,坠阳的光芒此时倾洒在冰峰,天地间一片黯然,唯有座座璀璨万丈的雪峰,利剑一般,直击云霄,擎入苍穹。森林暗淡下来,原先那种绿sè飘带的感觉已不复存在,展现在眼睑里的,只有那高耸幽深的阔叶混交林。

    森林正是众鸟归巢时,站在其边缘,各种鸟声不绝于耳,兽叫虫鸣夹杂其中,犹如一场大型交响乐。帕米尔,是除人类以外,自然界一切动物的天堂。在这里,每个物种都能幸福地繁衍后代,安逸地建设家园,永远不会有被人类文明沾染的烦恼。

    一条奔腾的小溪从森林流出,在一处断崖,飞流成瀑,水花溅落,纷洒在,大片绣成菊和蔷薇的枝叶上。

    “天快黑了,明天进森林!”沈秋楠取下弓箭,疲惫地坐在草地上。“森林里不太安全,特别是在晚上。”

    “行啊!咱们就在这儿搭帐篷。”

    沈秋楠御下安迪白马背上的行装,选一块平缓干燥的地方,把两顶毡包撑好。稍许,他又打来足够一夜的干柴,燃着后对古兰说:“你休息一下,我进森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几只野鸟。”

    “小心哦,快去快回。”古兰带了只小铝锅,她在小溪盛了一锅水,架在火堆上烧。“秋楠,打不上野鸟就算了,我这里还有干馕。”

    沈秋楠拿着弓箭进森林不久,便shè了几只鸟回来,往锅边一放,对正在添柴的古兰说:“这鸟好漂亮,动物学家一定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你以为是啥鸟,它叫黄嘴山鸦,乌鸦的一种。”

    “乌鸦,不是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吗,咋这山鸦的嘴和腿爪是桔黄sè,全身虽黑,却带有蓝sè金属的光泽?”

    “它属雀形目鸦科,还有一种山鸦,嘴和腿爪是红sè,又叫红嘴山鸦。红嘴山鸦通常只在三千五百米以下高山活动,这两种山鸦主食草原森林害虫,对人类有益。”

    “原来是益鸟,真不该杀了它们,咱们不吃。”

    “既已如此,不吃又可惜。其实,山鸦的肉可入药,有滋养补虚之效,能治痨发热,咳嗽等症。”

    “烤!我来把火烧旺,”沈秋楠拿根柴棍拔弄火堆,铝锅里的水倾刻沸腾起来,“这锅水没烧一会儿,咋就开了!”

    “咱们处在四千多米的高山,空气稀薄,气压低,这水咋烧也到不了一百度。”

    “无所谓,这雪水从来没被人类污染过,纯净得很。”

    太阳下山不久,气温骤降,苍穹升一轮弦月,泛起点点星光,夜sè下的森林,扑棱棱飞着一些夜鸟。安迪和白马,对卧在毡包不远的草地上,微眼远望。
………………………………

第七十三章&;#183;毒蛇

    ()  拔了山鸦羽毛,去了内脏,沈秋楠用木棍穿挑,放在火上翻烤,古兰朝烤鸦搓洒着盐粑及孜然粉,空气里,有股清香弥漫而开。

    “真香!你咋记得带调料?”沈秋楠贪婪地嗅着夜空中的香味,“我有很久没闻到这种味道啦!”

    “帕米尔高原上的野味,乃天底下最好的山珍,能尝之人少之又少。”

    “我真有口福!”

    “在这片广袤大地,山珍美味甚多,每个有缘之人尽可取之,当然,就看你是否愿意成为这里的土著‘‘‘‘‘‘‘”火光映面,古兰边说边侧目探询。

    “要成一方土著,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沈秋楠望火喟叹,笑说,“其实,穿这身衣,做个穆斯林,没啥不好,毕竟,社会需要信仰,拿xin jiāng来讲,伊斯兰文明沐浴下的人们,勤劳、质朴、善良,一如你及身边的亲友。”

    “这就是宗教的力量。它能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地影响一代又一代人,伊斯兰文明得以千年传承,它的生命力毋庸置疑。”

    “那倒是,在人类发展道路上,宗教与科技是两个支点,都被信仰。科技证明了的现象,被奉为真理,未经证明的,就交给宗教,预以真言。不过,面对苍茫宇宙,以科技澄清自然,怕是人类永远所不能企及,最后陪人类走向终点的,应该还是宗教信仰。”

    “哇!太遥远了。人生一场,现若昙花,能得尝所愿,了无遗恨就行。”古兰掰下一只鸦腿,在沈秋楠眼前秀一圈,“你不会想做个饥肠辘辘的哲人。”

    “不做哲人,只做信徒。”沈秋楠开怀一笑,遂拔下另只鸦腿,与古兰相碰,作饮酒状,豪吃一口,长吟一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ri苦多------”

    “信徒可只有虔诚,不能有感伤啊!”

    “有你相随,伤感哪来。”

    “当真?”古兰嫣然一笑。

    “我热恋上这片土地,想融入到穆斯林兄弟中,做个小小的文化传播者,皆因有你,况且,我还有使命在身,任重道远。”

    “亚克西,秋楠!也许,生命本身的意义就是如此。作为老师,我深有同感。只可惜,我对社会和自然科学知识了解得太少!”

    “知识的积累,是在自我探索中获取的,胡木老爹就是那样一位甘愿平凡的大家,他涉猎广泛,博厚jing深,他胸怀家国,把至爱美好生活的心灵种子,深埋土壤,不为人知,不为鸟啄。”

    “对呀,胡木老爹知识那样渊博,有机会,一定请教他。”

    晚餐后不久,古兰稍感不适,其实晚餐她并没吃多少,除了半只山鸦,一小块干馕和丁点儿水,余下全被沈秋楠一扫而光。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劳累?”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头晕。”

    “还是回毡包休息去,睡一觉也许没事。”

    “嗯,你呢,还要坐会儿吗?”

    “我想再呆会儿‘‘‘‘‘‘‘‘‘”

    古兰起身慢慢走到毡包前,撩开门,猫腰钻了进去。沈秋楠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会儿星空,又看了看静卧在草地上的安迪和白马,视线又落回到火堆上。气温降得很低,尽管他守着火,还穿着厚厚的长袷袢,但依然感到后背冰冷入骨。他刚想回帐篷拿件外套披上,古兰在对面毡包里突然一声惊叫。

    “秋楠,蛇!”

    猛然惊觉的沈秋楠从火堆里抽出根火捧,疾步到毡包,跪地掀开门帘,火光下,古兰蜷缩在行囊上,脸sè苍白,眼睛惊恐地看着毡包一角。果然,一条半米长的蝮蛇,吐着长舌慢游到一处洞口边,刚要缩脑钻进去,不料,被一把疾速飞来的匕首牢牢钉在地面上。腹蛇卷曲着身子,挣扎数下,便不动了。沈秋楠上前取下英吉沙小刀,把腹蛇扔出毡包,擦干刀刃上的血迹,询问古兰:“没被咬着?不用怕,蛇已死了。”

    “我后背痛,腹蛇是从背后突袭的。”古兰依然紧张得发抖,她从地面抓起一件羊皮外套,紧紧地抱在胸前,“蛇由洞里爬出来,我刚躺下,它就在我后背咬了一口。”

    “真怪我大意,不该在蛇洞上面搭毡包。”沈秋楠忙上前扶古兰坐稳,“我看看伤口,别紧张。”

    “不能怨你,怪我运气不好。别的蛇,是不太会察觉地面有人,但腹蛇的头部有着特殊的热敏感器官,它能感觉到周围摄氏零点零零一度的温差变化‘‘‘‘‘‘‘‘‘”

    “别说话,我全明白。”沈秋楠翻开古兰的后领,脖项下,两个红sè的牙印清晰可辨,齿印四周泛红起肿,并向下延伸。“蝮蛇有毒,我得尽快把它清除,可‘‘‘‘‘‘‘”

    古兰微合双眸,她明白沈秋楠yu言又止的意思。她慢慢解开长袷袢和一层贴身的内衣,轻轻褪下肩膀,留出半个雪白的后背,空气一刹那凝结般,令沈秋楠就快窒息,他憨直不动,右手握住英吉沙小刀,望着眼前白嫩的肌肤,不知该如何下手。
………………………………

第七十四章&;#183;原麝

    ()  沈秋楠稍怔之时,古兰轻轻痛吟:“动手,秋楠,背包里,有消炎药-------”

    “古兰,忍一下啊!”沈秋楠回神,赶紧把刀刃放在火上燎两下,在毒牙印处,他小心翼翼浅划了道十字,然后双手合力,将黑红sè的毒血液团团挤出,直到最后,吮吸出鲜红的血液。撒上创伤消炎药粉,贴好药棉胶纱,沈秋楠解下腰巾,把伤口作最后一道捆扎,古兰在剧痛中冷汗淋漓,却自始至终,没发出一丝声响。末了,她才松开一直咬紧的牙关,断断续续地说:“秋楠‘‘‘‘‘‘我‘‘‘‘‘我好冷‘‘‘‘‘‘你抱‘‘‘‘‘‘‘抱紧‘‘‘‘‘‘我!”说完就眩晕在沈秋楠的怀里,未来得及合上肩的长袷袢及内衣随即滑落下来‘‘‘‘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清晨,第一缕阳光钻进毡包。古兰睁开双眸。她感觉自己斜躺在一个有力的臂弯里,周身被温暖包围着。她轻轻掀掉盖在身上的羊皮套,慢慢在他怀里抬起头,迎着沈秋楠睡眠时的呼吸,一丝灿烂的红晕浮上了她的双睿АK友蚱ぬ咨铣断乱淮檠蛎崆崛蚯镩心友鳎幌拢较拢谌潞螅蚯镩逍压矗骸拔摇鼻尻拖碌纳蚯镩狡炔灰眩踉讼拢攵涣媳还爬及醋。骸氨鸲惫爬加职蚜程谒厍埃白蛞梗凰谩!�

    “还‘‘‘‘‘行”沈秋楠硬挺着脖子,双手不知归放于何处,“你感觉咋样,伤口痛不痛?”

    “不啦!只是有些头晕。”

    “古兰‘‘‘‘‘‘‘我的腿,被你压着,一夜没动,都没知觉了。”

    古兰撅起嘴,不太情愿坐直。蓦然,她发觉内衣纽与长袷袢相扣,顿时羞怨难当,“你扣的--------”

    “对‘‘‘对‘‘不‘‘起‘‘‘‘‘‘‘”沈秋楠始料不及,连耳根也飞起了cháo红,他垂着头,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你看到了?”

    “我‘‘‘我不是‘‘‘‘‘故意‘‘‘‘‘”

    古兰背过身,一声不响地把衣服重新扣好,稍许,才转回头,双眸竟噙满泪。四目相对,沈秋楠不堪痛疚,他抬手抚慰古兰纤肩,心怜她那般柔弱无骨,也顷刻间明了,只有自己,今生方能给她虚弱难支的身心,一个可停泊休憩的港湾。

    捧着沈秋楠的脸颊,摄入他的眼神,古兰一睹良久:“秋楠,跟你在一起,我好满足!”

    “嗯‘,我也很幸福。”沈秋楠带一丝梦呓,与古兰的轻拥令他魄离神摇,蜜意绵绵。

    “秋楠,自那一刻遇见你,我就明白,你是我今生的等待‘‘‘‘‘‘‘”

    “我千里迢迢,冥冥之中,就直奔你而来‘‘‘‘‘‘”

    “从今往后,我们占据彼此心房,忘了维汉身份,风雨同行,携手到老!”

    “嗯,风雨同行,携手到老!”

    ‘‘‘‘‘‘‘‘‘

    早餐后,收拾好行装,沈秋楠和古兰开始进原始森林。稀疏的混交林里,长着苦杨、柳、昆仑圆柏及针叶树。太阳升高不久,森林里薄雾缭绕,鸟儿在穿梭,杂虫在树底清唱,枝叶上的小小露珠,轻轻一碰,都闪闪地飞落下来。山地森林时而平缓,时而陡峭,地面厚厚的一层落叶绵软而湿滑,使得沈秋楠和古兰把脚步放得极慢,以至安迪和白马有空闲捞几口草。沈秋楠早已搭箭在手,他密切留意周围的动静,因为在这里,他将捕猎第一剂药方——原麝。

    一只鸽般大小的榛鸡突然从古兰身边划过,惊得她双手捧住心窝,“哦,真是吓人~!”

    “你脸sè不大好,有哪里不舒服?”

    “头有些痛,不知是不是高山反应。”古兰停下脚,喘着粗气,她环视了四周一圈,目光停留在二百米远的一片灌丛上,那是一块长着小糵、败酱草、金腊梅、蒲公英的杂丛区,且有条小溪穿过,古兰激动地说:“去那边!”

    “干啥?”对古兰喜出望外的表情,沈秋楠大为不解。

    “那里很可能是原麝活动区!”古兰兀自走去。

    “你咋知道?”

    “麝多喜爱在灌丛活动,瞧,那边的植物都是它爱吃的,它的生活很有规律,觅食、便溺、擦尾、及栖居,都有固定的场所。”

    来到灌丛区,古兰细心地寻察起草丛,她碎步倾身,双手拔着丛枝,突然,眼一亮,回头兴奋地向沈秋楠招手:“过来!”

    “有情况?”沈秋楠冲冲赶上。

    “瞧,这棵油桩!”

    “油桩?嘿,这有啥稀奇。”沈秋楠不以为然。

    “你知道麝擦尾的习xing吗?”

    “啥叫擦尾?”

    “雄麝半岁后,它的尾腺开始分泌一种排泄物,在自己活动的路线上,如岩石、树干上磨擦尾部,将排泄物遗留其上,这些固定的地方就叫油桩。瞧,这条宽约四十厘米的小路就是‘麝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咱们怎样才能捉到它?”

    “只能用你的弓箭,活捉不可能。咱们趁早埋伏,呆会儿准有原麝来。”

    “你能确定?”

    “原麝最喜独居,既怕热,又畏寒,所以它只在早晨和黄昏觅食,我敢肯定,那只原麝还未来。”

    “何以见得。”

    “你看麝道上的草,上面还有露珠!”

    “还是你心细,服你了!”沈秋楠由衷地叹服。他把安迪和白马藏至一块隐蔽的草地放牧,遂拿着弓箭和古兰埋伏在麝道边,静静守候。
………………………………

第七十五章&;#183;冰川

    ()  半小时后,一只高半米,身长六十多公分的灰褐sè鹿科动物,一蹦一跳地沿着麝道走来,每到一个油桩,它都要蹭擦几下尾部。

    “是原麝!”沈秋楠心跳加速,忙拿弓搭箭,不料,被古兰按止。

    “再等等。”古兰轻声提醒。

    “为啥?”

    “原麝嗅觉发达,对周围jing惕很高,先不要惊动它,等它再近些。”

    沈秋楠只得收弓,虽对自己的箭技信心十足,但古兰的劝告,他绝对听从。他心里清楚,就算原麝即刻拔腿飞奔,数十米范围类,只要自己张弓拔弦,原麝决会一箭毙命。

    原麝在小溪边饮完水,开始享受起灌丛中的枝叶和花瓣,它一边吃一边转动着耳壳,还不时抬头嗅察林中的动静。

    大约十几米远时,古兰轻轻示意沈秋楠“开始!。”

    沈秋楠立即引箭上弦,拉满了弓,不知为何,他心慌意乱起来,手中的弓箭也有不堪负重之感,他垂下箭,调整了下情绪,重新拉满了弓,只瞄一眼,从搭到放即是一气呵成,于是在松手的那一刻,如放箭一般释放了压力,低下了头,他知道,又一个自然界的生命消失了‘‘‘‘‘‘

    “哇‘‘‘‘‘‘shè中啦!shè中啦!”古兰跳起来,双手高举,打胜仗般呼喊。

    沈秋楠平淡如水,他默默走到原麝的尸身旁,弯下腰,轻轻地从它脑门上拔出箭簇,扔进了灌丛。

    “秋楠,你穿着穆斯林服装,却忘了件穆斯林该做的事。”

    “啥事?”

    “穆斯林在杀生之前,要念祷告。”

    “是吗,我不会。说实话,此等善举,我愿为之。”沈秋楠掏出刀,跪地,慢慢切下原麝腹下的香囊,望着手中重约四十来克的香囊,沈秋楠无奈叹了口气,默默用布包起来,揣在怀里。

    接下来便要上雪线了,因为雪莲跟雪掌只有在雪线上才能采到。沿着杂sè的地衣往上爬,冰雪愈来愈多,苔藓愈来愈少,渐渐接近永久雪线时,古兰感到极度不适,体温升高,呕吐不止,头晕目眩,已无法再往上攀爬了。

    “古兰,就在这等我!”沈秋楠扶着古兰在一块砾岩上坐下,“昨天蛇毒在体内尚未完全清除,再加高山缺氧,你得好好休息才行。”

    “真没料到,会如此糟糕。”古兰十分懊悔,“眼看就到了‘‘‘‘‘”

    “别想了,谁上去不都一样。”沈秋楠选了块干燥的平地搭好毡包,在其顶部飘了块红布作标记。他把古兰扶进毡包,替她盖上羊皮外套,“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我把安迪白马留下来陪你。”

    沈秋楠掏出英吉沙小刀,把它塞在古兰手中:“留着它防身。”

    “那你呢?”

    “我有弓箭!”

    “把你的棉衣穿上,吃的带足,雪山很冷,千万要当心呀‘‘‘‘‘‘‘”

    “我知道,棉衣和干馕我带上,其它的就不用了。运气好的话,天黑前我会返回来,如果,两天后我还未回的话,你就骑马自行下山,不用等我‘‘‘‘‘‘”

    “秋楠,你一定要回来!”古兰攥紧沈秋楠的手,含着泪,无限依恋地望着他,“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若不回,就是死,我也绝不下山!”

    望着古兰那苍白而又坚定的面孔,沈秋楠默默地点点头:“放心好了,我会回来的!”沈秋楠背上弓箭,穿上棉衣,揣了三块馕,出了帐篷,又忍不住回头多看古兰几眼,这才踏步而去。

    站在白雪皑皑的小山顶,巍峨峭拔的公格尔山主峰尽入眼帘。沈秋楠久久凝望,一丝伤感油然而生:“今生今世也许只有这一次见到你――雄伟的公格尔,你为何要躲过世人的仰目,把自己融入这孤独寒冷的群山之巅!”

    一些山谷下面没有积雪,苔藓和地衣到处生长,有的地方还长着森林带的植物。一小群粟褐sè的雪鸟在一处灌丛中欢快地跳来蹦去,离它们不远,一只雪兔正安逸地闭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每爬上一座有积雪的小山顶,沈秋楠都要细心地寻找,在石缝、石砾旁,他极力去寻觅雪莲和雪掌的踪迹。接连翻越几个小山头,都一无所获,海拔高度在增加,气温愈加寒冷,身上的棉衣也不再暖和,且笨重十足,双手似乎也不听使唤了。

    前面的峡谷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轰鸣声在高山回荡,经久不息,沈秋楠心头猛然震颤了一下,他抬头眺望着前方,雄伟的公格尔主峰下,出现了条条冰川。阳光下的冰川,似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从险峻的山巅直泻而下,绘成了千奇百怪的冰川奇景,有的像狮子,有的似大象,还有的像瀑布、蘑菇、塔林,个个晶莹斗艳,在灿阳下闪烁着童话般的光彩‘‘‘‘‘‘‘‘‘‘

    大自然神工妙斧凿成千姿百态的冰川奇观令沈秋楠如痴如醉,他忘记了疲惫和寒冷,放开喉咙,他大声地呼喊:“嘿‘‘‘‘‘‘‘呵‘‘‘‘‘”他渴望冰川能做出应答,给他激励,于是,冰川报以他长久的回声――呵―嘿―嘿――呵
………………………………

第七十六章&;#183;雪人

    ()  在这万年不化的积雪地带,沈秋楠能见到众多的高山动物。天空盘旋有大型猛禽——秃鹫,雪地随处能听到雪鸡的长鸣,雪坡洼地里,一群北山羊相互追逐,远处一个陡峻的崖顶,十多只大头羊正演着它们的拿手好戏——跳崖。

    愈往前走,冰川愈近,积雪也更加深。沈秋楠开始频繁地摔跤,一次差点滚落悬崖,因此在雪地跋涉,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又翻越两座山包,在临近一片冰舌峭壁前,他双眼猛然被冰面刺痛了一下。举起右手,挡住寒光,就在他往上抬头的一刹那,几乎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但见十多米高的冰碛岩上,盛开着大片的雪莲,且就在它旁侧,数株雪掌也相伴而生。

    听胡木老爹讲,雪掌通常与雪莲长在一起,今ri得以一见,果真如此。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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