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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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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士卒们听得这话,顿时为兆蒙喝彩起来,空手搏白刃,本就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强大自信。

    “这少年恐怕凶多吉少,居然对上了宋建手下四虎将之一的兆蒙。”

    观战的程银叹息起来,他作为韩遂手下的健将,战场上同兆蒙交过不少次手。此人本领不弱,对付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就算他握有银枪,也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一道讥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唉,这家伙看起来四肢发达,脑袋果然不好使。对上马超,还要装逼不用兵器,作死讨打啊!”

    程银顺着声音方向看去,那边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嘴角叼着半截草根,旁边跟有个戴面具的男人。

    直觉告诉程银,那个戴面具的人很是危险。

    但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他走了过去,尽量放低姿态的抱拳问道:“这位兄弟似是颇为看好那少年郎,在下寡闻,愿闻其详。”

    曹性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着:“你谁啊?”

    “小人程银,在韩遂将军麾下效力。”程银语气恭敬的报上名号,细心的他注意到,眼前青年竟然配有墨色的绶带!

    ‘绶’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有有官职的人才能佩绶,而且天子、诸侯、士大夫、文武官员的绶带颜色与编结方法,也随佩戴者身份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一旦“解绶而去”,其身份便与常人无异。

    同样,绶的颜色也标示着身份的高低。天子黄赤绶四采,黄赤绀缥,长一丈九尺九寸,五百首;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绀缥,长二丈一尺,三百首;公侯将军金印紫绶二采,紫白,长一丈七尺,一百八十首;九卿银印青绶三采,青白红,长一丈七尺,一百二十首;千、六百石官员,铜印墨绶三采,四百、三百、二百石者,铜印黄绶。

    吕布身上所系戴的绶带便是紫绶,象征着他右将军、万户侯的身份。

    曹性见程银态度不错,便懒散的回答起来:“马孟起这小子啊,据说是除了头儿以外,最具习武天赋的人了。他现在是二流水准,照头儿的估计,可能再过三四年,就该迈进一流的行列了。”

    要知道,今年的马超才十二岁。

    “十二岁?二流境?”

    程银懵了,脑子一时间根本转不过来。三流实力的武夫都能在军营有一席立足之地,二流实力的人几乎可以担任要职。而一流实力的强者,放眼整个天下,恐怕都未必有一掌之数。

    他今年二十有九,不过也才侥幸踏足二流境界不久,为此还沾沾自喜了好长一段时日。

    如今曹性却说,前面那个年仅十二的小子就有二流境的实力,打死他也不信!

    “这算什么,我跟你说,头儿十一岁那年,汉、匈双方在白马寺举行庆典,摔跤第一名的匈奴力士无人能敌,头儿上台之后,咔咔几下,将这个比他重好几倍的蛮汉给扔下了擂台。你也别觉得我在吹嘘,这件事情曾轰动了整个九原县,家家户户都知道。”

    曹性说起这件事情,脸上的表情尤为自豪。

    然则这话在程银听来,就有些像似天方夜谭了。

    他下意识的望了眼那边谈笑风生的吕布,全身汗毛倒竖起来,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曹性倒没注意程银的神情变化,继续说着:“所以说你们这些凉州人啊,猛是很猛,就是,就是……诶,戏策常说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蛙坐井里……”

    “坐井观天,夜郎自大。”旁边的马忠提醒了一声。

    曹性点了点头,说了起来:“嗯,没错,就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此时,场地中间的两人已经开始交起手来。

    兆蒙果然遵守方才所说,并未使用兵器。

    他张步上前,仗着庞大的身躯欺压上去,伸手想要夺下马超手中的银枪。

    马超见这厮竟敢如此自大张狂,丝毫不避锋芒,眼眸一敛,长枪撤回令兆蒙抓了个空,然后趁着这中间停留的间隙,长枪再探。

    出手快、准、狠!

    哧

    大意之下的兆蒙并未来得及防备,尖锐的枪头刺破他的肩头,溅起了一抹血花。

    “好!”座位上的马腾不由喝彩一声,眼中神采自豪。三年不见,儿子的实力居然突飞猛进,他起初还有些担忧儿子不敌。如今见到马超第一合便刺伤了兆蒙,他这个当爹的倍觉脸面十足。

    感受到肩部传来的疼痛,兆蒙后退两步,偏头看了眼流血的肩头,转过头来盯视着马超,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连连:“小儿,你竟然伤我!”

    马超并未乘势而上,俊秀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讥笑,他看着兆蒙,语气冷淡的道了一句:“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兆蒙更是气得哇哇大叫,猛扑过去。

    他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很简单,抓住枪杆,将这伤他的小子连人带枪的拖拽过来,然后用力砸他一拳。

    看在吕布的面子上纵使不杀他,也要一拳将他打个半死。

    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

第四九三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城内巡防戒备森严,到处都是走动的士卒,负责对可疑人物进行搜索盘问。

    尽管如此,每天依旧有官员遇害,虽说职位不高,但好歹是朝廷官方认证,代表的是朝廷脸面。

    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简直就是公然的挑衅叫嚣,不将大汉律法和天子放在眼里。

    在朝官员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个儿头上。

    朝廷为此颁下严令,限长安令三日内将凶手缉拿归案。否则,就治他个渎职之罪,收拾东西滚蛋。

    三天时间里,可怜的长安令是寝不能睡、食不知味,有嫌疑的人物逮捕了不少,屈打成招的亦是不在少数。

    然则城内的刺杀,仍在各处上演。

    三天时间一到,长安令交不出凶手,被罢官免职。

    长安令的位置本是极好的差事,然则这时候却成了烫手山芋,没人敢去接任。

    此时,崔家举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昔日洛阳抬宣馆的奉常,张沅。

    张沅上任仅仅一天,便设下圈套,使得刺客自投罗网,得以成功抓获。

    经过一番严刑逼供,名为‘玄四九’的刺客受不住刑,终于松了口,对以往种种行刺事件供认不讳,并道出了幕后主使,董卓。

    刺客被抓之后,果然再无官员遇刺的事情发生。

    此事呈报上去,百官听闻‘真相’,对董卓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这老贼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为此,朝廷颁下诏令,有能取下董卓头颅者,直接赏千金,封千户侯。

    一些被刺杀的官员家族,也发出重金悬红,要取董卓性命。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霎时间,涌现出了一股刺杀董卓的热潮,无数的江湖草莽纷纷动身去往洛阳,寻找摘下董卓头颅的机会。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远在洛阳的董卓还没弄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刺杀接二连三的袭来,搞得他心力交瘁。本来就是四面楚歌的艰难困境,人人喊打,现在更是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刺客。

    不过董卓也算命大,尽管遭遇到了数场刺杀,却愣是没让那些刺客得手。

    长安城内,真正的幕后策划人,此刻正优哉游哉的逛着西边市集。

    这回组织的刺杀,虽说冒了极大的风险,但好在能够顺利完成。不仅将那些存有夺权心思的官员清理了七七八八,脏水也全泼到了董卓身上。

    董卓名声本就不好,这回就更没法洗了。

    除此之外,张沅也被推了上去。

    张沅一直都有野心,想往上爬。在前主子张让死后,他见风使舵及时抱住了吕布这条大腿,才没能在朝廷清剿张让势力的时候翻船。

    很多事情戏策不好出面,就正好把他给推上了长安令的位置。

    至于死去的那名刺客,可惜是可惜了些,但总算发挥出了应有的价值。

    来到长安市集,戏策没走两步,便有十多个衣衫残破的顽童追逐玩闹的从面前跑过,如小火车一般风风火火,嘴里还很有节奏的笑嘻嘻唱着:“大汉朝,有朝廷,丰衣食,无难民。察举制,真的好……举茂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稚嫩的童声在脑海不断回想,触动了戏策心田。

    旁边卖柴的老翁听完童谣,叹息起来:“唉,察举来察举去,当官儿的总是那些世家公子少爷,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们穷苦人家的娃娃哟!”

    “老圩头,你都大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还操这份闲心干啥?”旁边的中年商贩跟着说了起来。

    “不是老儿我要操心,实在是看着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娃娃,装了满肚子的书本知识,却找不到落脚的去处,最后饿死、冻死在街头,可怜啊!”老翁摇头叹息,他活了一辈子,这样的事情,见得太多太多。

    “那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投错了胎,饭都吃不饱,还想着当官儿,做梦呢。”有人顺着话讥讽起来。

    “以后我婆娘生了娃,就绝不让崽儿砰这些东西,还不如跟我下田耕地。运气好,还能顿顿填饱肚子。”一名光着膀子的庄稼汉也掺和了进来,咧嘴憨笑。

    戏策闻言,顿下脚步,看向这几人笑问起来:“照你们这么说,寒门士子就不能为官了?”

    几人听得这话皆是看了过来,上下打量戏策一番后,他们估摸着戏策也是个来长安求取官职的儒生。

    听得这边谈话,一名穿着淡蓝衫的落魄书生凑了过来,语气颇为沮丧:“不是不能,而是机会渺茫啊!”

    你想想,每年从州郡各地来京求取官职的人,简直数不胜数,他们都觉着自个儿有齐家治国的本事,能够得到天子青睐。

    可实际上呢,真正见过天子的也就那么几人,能够被委以官职的大多又是些有背景家世的人物。

    寒门士子想做官,难啊!

    “如果能对我们这些人公平一点,那该多好。”书生叹息一声,很快便离开了这里,或许在他心中,还抱有着最后的一丝幻想。

    这话倒是给戏策提了个醒,天下间有本事的并非只有那些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只是因为世家垄断了做官的渠道,才使得寒门士子步步维艰。

    得想个新的选官制度,让天下寒门学子,都能有施展身手的机会。

    戏策在心中暗自琢磨起来。

    回到府邸,戏策将这话同郭嘉说了。

    “你会被那些老家伙给喷死的!”

    郭嘉翻了个白眼,戏策的提议在他看来无疑是异想天开,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就算有吕布给你撑腰,也不好使。”

    几百年的制度,哪能说破就破,更何况以吕布现在的实力,还没达到让所有人必须遵守的地步。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啊,要真替寒门士子着想,还不如琢磨琢磨该怎么爬高些,到时候,也好多举荐些寒门子弟。”

    郭嘉耸了耸肩,这世道,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出身皇室和出身农家,能一样么?

    戏策也不同郭嘉争辩,只是笑了笑:“拧不拧得过,得拧了才知道。”

    纵使千般万难,精疲力竭,但凡有丝毫希望,我也愿意一试。
………………………………

第四九四章 布生平不好斗,唯好解斗

    远在天水的吕布丝毫不知长安城内的一系列变故,近些时日,他正忙着在城外安排宿地。

    韩遂和宋建来了,各自带有数千兵马。

    虎牢关之后,吕布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彻底响彻了整个大汉王朝。

    不管是各地诸侯,还是叛军贼子,甚至于山间的绿林劫匪,提起吕布的名号,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韩遂和宋建在天水郡外二十里地停了下来,不敢入城。

    他二人千里来此,算是给了吕布面子,但同时也在心底防备着吕布。谁知道吕布会不会突然发难,将他二人拿下。

    在来的路上,两人就先做了个暂时性的结盟,不管吕布对谁发难,另一方都必须全力救助。

    韩遂和宋建不愿入城,吕布也猜到他二人的顾虑,为了表示诚意,他只带了百余骑出城。

    到了城外二十里地的驻营,吕布见到了韩遂和宋建。

    韩遂穿着身厚实的鱼鳞甲,看上去约莫四十岁的样子,双目炯炯,身躯伟岸,下颌蓄有两寸余长的粗黑胡须。

    宋建则要年轻些,仅有上唇留有胡髭,并未穿戴甲胄,而是以一袭赭色玉锦绸衫加身。腰间绑有一根栗色虎纹大带,看起来颇有几分贵族模样。

    二人见到吕布,皆是抱拳见礼道:“韩遂(宋建)见过温侯。”

    吕布见状,上前将二人扶起,爽朗笑道:“二位大名,布亦是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是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

    当初在洛阳城内厮混了这么久,一些常用的官话,吕布也是随口就来。

    韩遂和宋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没底,搞不清吕布这是真心实意在夸他两,还是别有用意。

    三人入帐后,吕布坐在正中的主位,韩遂、宋建分坐下方左右。

    “你们二位能不辞劳苦的千里而来,吕某十分感激。”吕布了口茶水,缓缓起了开头。

    宋建侧身向吕布抱拳,口中说着:“温侯客气,您亲自相邀,我等岂敢不来。只是不知温侯急着唤我两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前些时日,两人收到了吕布的请柬。信中所言是请他二人来天水郡相聚商量大事,至于具体内容,信里也没提及。

    二人看完请柬内容,犹豫一两天后,便带着手下精兵来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

    他们若是不来,恐他日传了出去,会被世人耻笑胆小。

    听得宋建问起,吕布笑着说道:“二位稍安勿躁,且容吕某再叫上一人。”

    说着,吕布拍了拍手掌,朝帐外道了声:“进来吧。”

    帐门掀开,走进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面鼻雄异,气势十足。他的目光在韩遂、宋建的身上停留,接着戏谑笑了起来:“二位,别来无恙啊!”

    锵!锵!

    韩遂、宋建在看清此人面貌后,皆从座位上急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盯视着他,面容阴沉。

    马腾没理他两,而是抱拳同吕布行礼,喊了声‘温侯’。

    听得这话,韩、宋二人心中如遭雷击,以为马腾投靠了吕布,然后设计诓他二人来此。两人面容惊骇的望向吕布,有些颤栗道:“温侯,莫非欲杀我二人耶?”

    吕布若是动手,他两压根儿没有半分胜算。

    情急之下两人都忘了,外边几乎全是他两的兵马士卒。

    吕布面带笑容的往下压了压手,示意两人先把兵器收起来再说。

    两人见吕布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交流眼神之后,选择了收起佩剑。

    吕布很满意两人的态度,让三人坐下,说了句在外人听来尤为装逼的话:“布生平不好斗,唯好解斗。”

    “今日我让你们三家来此,就是想让你们握手言和,不要再生战事。”吕布的语气极为平淡,仿佛他口中说的,只是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啪!

    宋建手掌猛地拍在桌面,豁然而起,满脸怒容的第一个表示反对:“温侯,你有所不知,此獠杀我麾下儿郎过万,吾辈岂能就此罢休!”

    马腾听得这话,也来了火气,剜视着宋建,冷声说道:“宋建,难道你手上没染我东羌儿郎的鲜血?”

    “哼,这西凉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谁让你们来横插一脚,死了也是活该!”宋建哼哧一声,听他口气,丝毫没有要罢手休战的意思。

    “温侯,这可不怪我……”马腾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族中长老、将士,一来是报吕布当年的救命之恩,二来是的确想休养生息,谁知这宋建蹬鼻子上面,不依不饶。

    吕布摆手打断了马腾后面要说的话,看向韩、宋二人,笑着说道:“这样,给我吕某一个薄面,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不待韩遂表态,宋建就先一步说了起来,语气态度也没有起初时的友好和恭顺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温侯,不是我宋某人不给您面子,而是这笔仇恨太深,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一抹寒意从眼眸深处闪过,敲打桌面的手指停顿刹那,继而又轻轻敲打起来。

    吕布脸上笑意依然,似乎并未因宋建的态度语气,而有所不满。他想了小会儿,给出新的意见:“这样,我们来听听天意如何?”

    说着,吕布从座位上起身,过来左手拉住宋建手腕,右手拉起马腾,往帐外走去。

    天意?

    宋建皱起眉头,不知道吕布这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可他又挣脱不开吕布的力气,只能任由他强拉着自己往外走。

    吕布一手拉着一个,韩遂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

    是战是和,于他而言没有太大关系。

    西凉的战事,死磕得最厉害的就是宋建和马腾,他不过是负责打打酱油,偶尔才交上几回手而已。

    帐外的士卒们见到吕布几人出来,皆是围了过来。

    吕布松开宋建与马腾,高喊了一声:“文稷,去把我画戟取来。”

    日常负责扛戟的青年听得命令,很快便将方天画戟带到了吕布面前,双手奉上:“将军,您的画戟。”

    吕布没接,而是指向前方,说了声:“去,把画戟立在那边的辕门外。”
………………………………

第四九八章 朝堂激辩

    长安,未央宫。

    此时的天色正值朦胧,恢弘庄严的大殿内站着诸位朝臣,正议论着国家大事。

    天子刘协坐在皇帝位置,听着下方群臣的汇报,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他今年仅有七岁,朝廷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不明白,九成九的事务都是三公和尚书台在打理处置。

    臣子们汇报完毕,年少的天子打了个呵欠,显然昨夜并未睡好。他看向群臣,尽量使自己面色郑重一些:“诸卿,可还有事情要奏?”

    “回陛下,臣等无事。”臣子们躬身答道。

    “既然无事可奏,那就……”

    ‘散朝’两个还未说出,殿外忽然响起一阵刺破苍穹的通传禀报:“右将军吕布求见!”

    听得这声通传,殿内的百官们顿时一阵骚动,窃窃私语起来。

    “吕布这家伙怎么回来了?”

    “谁知道啊,他不是远在西凉平乱吗?谁让他回来的?”

    “不知怎地,我心里边总感觉不踏实,有股不好的预感……”

    正准备离座的刘协听得通传,又只好耐着性子坐回到位置上,整了整衣冠,然后才缓缓说道:“宣吕卿进来。”

    先帝在世的时候,就曾说过吕布是把神剑,可以用来开疆拓土、讨伐叛乱,或是推行新制,唯此人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这些话,刘协一直都记在心里,所以潜意识里也将吕布当做可以托付大事的良臣。

    听得天子宣召,立在殿外的吕布脱去鞋履,又将腰间佩剑解下,交于门口宦官。

    随后,走进大殿。

    “臣吕布,拜见陛下,陛下千秋无期。”

    吕布站在未央宫的大殿中央,躬身抱拳。

    “吕卿免礼。”刘协抬了抬手,示意吕布起身。

    吕布刚刚直起身躯,旁边便有人借题发挥起来,厉斥于他:“温侯,你来面圣竟然不换朝服,就这样穿戴军中甲胄进来,意欲何为?惊着了陛下,你担待得起吗!”

    说着,那人又面向天子拱手说道:“陛下,吕布冲撞无礼,请您治他大不敬之罪,以儆效尤!”

    “请陛下治罪。”

    宫殿中,将近半数的朝臣跪了下来,叩请天子将吕布治罪。

    “陛下乃真龙天子,何惧我这区区煞气。尔等休要挑拨离间,莫要忘了,当初是谁拼出性命,将你们从董卓虎口救出!”

    吕布也有些愠恼起来,他一心忙着西凉地区的安稳,和洛阳百姓的安家落户。这些尸位素餐的官老爷们倒好,有用的事情不做,尽在扯他后腿。

    从西凉到长安,山高路远。

    好在他有神驹赤菟,一路狂奔,也就用了两三天的功夫,便成功抵达长安。

    回了长安之后,吕布府邸都未归,就来了皇宫面圣。

    “敢问温侯,可是奉诏回京?”有人质问起来,在外征讨作战的将领未得朝廷征召,不得私自入京。

    否则,便是死罪!

    吕布一怔,这些家伙还真是把自己往火坑上推,问题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事关国家边境安危,本将军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吕布说得坦然,随后向天子抱拳致歉道:“微臣一心为了大汉江山,绝无半点冒犯陛下的意思,请陛下明鉴。”

    刘协年纪尚幼,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宽容了吕布。

    然则百官却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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