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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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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说得坦然,随后向天子抱拳致歉道:“微臣一心为了大汉江山,绝无半点冒犯陛下的意思,请陛下明鉴。”

    刘协年纪尚幼,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宽容了吕布。

    然则百官却不肯就此罢休,议郎耿仁更是揪着不放,朝吕布讥诮道:“下官倒想听听,温侯所谓的大事,究竟能有多大。”

    他是耿家的老二,父亲耿谧前些日子受到一次行刺。刺杀虽未成功,却也将老爷子给惊了个半死,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吕布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反问了一声:“本将军也想知道,为何诸位不肯接纳韩遂、宋建等人的投诚?”

    百官还未开口,耿仁倒先冷哼一声,说得大义凛然:“韩遂、宋建乃是悖国之贼,今日若收降他们,岂不是意味着今后其他反贼也可以纷纷效仿?这置朝廷脸面于何地,置我大汉江山于何地?”

    吕布听到这话,是真想上去呼他两个巴掌。然则有天子在此,他定然不能太过放肆,强压着胸中怒火,与耿仁针锋相对:“凉州脱离朝廷掌控已有数年,局势动荡,如今韩遂、宋建等人既已愿降,为何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是不是非要将他们逼得狗急跳墙,生灵涂炭才好!”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耿仁却仍旧不觉局势紧迫,反倒不以为意的说着:“我大汉兵力强盛,猛将如云,区区几个小小逆贼,何足为惧!”

    这一番话说得底气十足,百官们有此想法的亦是不在少数,点头皆以为然。

    小小逆贼?

    吕布被耿仁的语气给气乐了,凉州十几万叛军,精兵强将。如果真是区区蟊贼,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能将叛军击溃,还差点逼得朝廷放弃凉州。

    你现在跟我说小小逆贼,何足为惧?

    吕布懒得再跟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儒生纸上谈兵,冷声丢下一句:“耿议郎若觉得自个儿真有本事,就烦请你带兵去凉州,平叛跟我看看。”

    耿仁见吕布竟然小觑自己,霎时也来了脾气。他读过些兵法韬略,自认可以担当一方统帅,朝天子拱手请命道:“陛下,臣愿为将,替国家征剿逆贼。”

    此番,他要让天下人知道,天下善战者,并非只有吕布一人。

    “诸卿,你们觉得呢?”刘协问向下方的众位臣卿,其实他是较为偏向吕布这方,毕竟可以不用打仗就收回凉州,当然是最好不过。

    然则这些个朝臣似乎都不予同吕布的意见,反而支持起耿仁来。

    “陛下,臣以为,耿议郎有勇有谋,定能平叛凉州,凯旋归来。”太仆卿韦礼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臣等附议。”殿内过半的官员齐声说道。

    如此一来,大局已定。

    吕布无话可说,散朝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往自家府邸走去。

    太仆卿韦礼走到王允近前,望着吕布的背影,得逞般的笑了起来:“司徒你看,这家伙落寞的背影,好像一条狗啊!”
………………………………

第四九九章 将军意欲如何

    长安城东,吕府。

    叮叮玲玲的清脆铃铛声在院子里响起,从朝堂回府的吕布听得声音,不由加快了脚下步伐。

    来到院子,小铃铛正带着两个弟弟在那儿玩闹,旁边站有五六名婢女,小心翼翼的随行看护。

    吕布往前走上两步,宠溺的唤了声:“小铃铛。”

    听得熟悉的声音,小铃铛回过头来,当看见父亲出现在前方时,她极为欢喜的喊了起来:“爹爹!”

    随后下意识的就往前跑,然则没跑两步,她便顿住了脚步,把头一偏,傲娇的哼哼起来:“哼,才不要你”

    蹲下身躯已经张开怀抱的吕布顿时面露尴尬,估摸着小铃铛还在生自己的气,遂讨好的朝女儿说着:“小铃铛,你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说着,吕布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制的小风车,张嘴用力一吹,那风车便呼啦啦的转动起来。

    哇

    两个小儿子眼睛都看直了,傻乎乎的瞪着父亲手中的小玩具,嘴角不觉溢出了口水。

    吕布见到儿女们这般模样,知道这小东西算是没买错,朝他们招了招手,笑着说道:“来来来,都有都有”

    三个小家伙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人手一个,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举起小风车,在院落里呜啦啦的跑动起来,整个院子里,充满了三姐弟欢乐的笑声。

    小孩子的快乐,也许就是这么简单。

    不一会儿,戏策过来溜圈,却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吕布,不禁有些纳闷儿的询问起来:“将军,您怎么回来了?”

    按照他的估计,吕布起码还有两三月的时间,才会回来。

    此时回来,肯定是半道出了变故。

    吕布站起身来,吩咐婢女们好生照看着小铃铛姐弟三人,然后才同戏策说着:“先生,此事说来话长。走,我们去堂内坐下,慢慢再给你细说。”

    到了大堂,两人坐下之后,吕布将西凉和朝堂之事同戏策说了。

    戏策听完,饮了口凉水,似笑非笑:“亏将军你当初还费尽心机的去搭救他们,结果却是救了一群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

    吕布苦笑一声,心寒啊!

    今天朝堂上,他被人针对之时,满朝公卿,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替他说话。要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要么就选择作壁上观。

    如果丁宫没被降职调离长安的话,或许还会替吕布说上几句。

    不过也正因为今天这件事情,使得吕布看清了这些朝臣的真正面目。

    他起初以为救了这些官员性命,他们会对自己好生相待,在一些政治举措上全力支持。没想到还是以前的模样,甚至还不如以前。

    原本还对他们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不切实际。

    崔、杨两家之前帮助过吕布,但说到底,终究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他们也肯定不会为了吕布,而去得罪百官。

    “那将军今后有何打算?”戏策将水杯端在掌中,侧目问了起来。

    “既然他们要处处刁难,我也没必要再继续惯着他们。”

    吕布深吸口气,方才的晦气一扫而空,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又重新回到了身上:“他们不是想看我笑话,将我处心积虑的推于死地么?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还是我出手果断,更胜一筹。”

    对付这些顽固的腐朽官员,根本讲不得心慈手软。

    不然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

    戏策听得这话,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压低了声音:“将军意欲如何?”

    吕布左右看了一眼,将堂内仆人尽数屏退,只留下他和戏策两人坐于堂中。

    “耿仁不是想出风头么,那就让他去吧!”

    吕布说得不以为然,关中八成将士都只听他命令而行,他的兵马朝廷征调不动,就从河东给耿仁调来五千士卒。

    且不论这五千士卒战斗力如何,单是凉州十几万的叛军数量,都够他们喝上好几壶了。更何况统领他们的耿仁,只是个想当然的纸上谈兵之辈。

    “韩遂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很清楚,无非是想利用朝廷这棵大树来遮风挡雨,私下好壮大自己势力。我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现在腾不出手来,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先拿耿仁的人头,来作为向我示好的投名状!”

    说到此处,吕布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将军深谋远虑,我不及也!”戏策拱手说着,他这话很有拍马屁的嫌疑。

    在戏策看来,如今的吕布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事事需要他出主意的莽夫将军了。吕布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独特的视野和目光。

    戏策要做的,只是在一旁安心辅佐,查漏补缺就好。

    “唯一让我头疼的是,朝堂上没有自己的势力。遇到朝廷大事,连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否则,我也不会回来白跑一趟。”

    吕布身边能征善战的将领倒有不少,然则谋士却是奇缺。别说谋士了,就连像样的文人都拿不出来几个,而戏策又不热衷于仕途,生性懒散。

    “将军何不招贤?”戏策略作沉吟,给吕布出起了主意。

    吕布面露犹色,心中很是没底:“天下人皆知我乃武夫,又无家世背景,那些眼高于顶的士人能看上我么?”

    他如今虽然贵为温侯、右将军,然则在家世底蕴上,几乎为零。

    “将军何必叹息,除了那些世家子弟,不还有许多报效无门的寒家学子么?”

    “先生的意思是……”

    戏策郑重点了点头,他要用这些寒门学子来结网,让吕布崛起成为新的世家!

    世家。

    说起简单,却要经过数十上百年的沉淀,才能形成的庞然大物。

    强按下心中激动,吕布再度询问起来:“先生,听说前一阵子,长安城内发生了一系列的刺杀,死了许多中小官员。”

    别人都说是董卓干的,吕布却有些不信。如今的董卓已然是过街老鼠,没必要再来寻衅朝廷,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对于吕布,戏策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坦然承认皆是他所指使。吕布心中道了声果然,却也没有责备。

    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堂外,站在门口仰望起湛蓝天空。

    “将军,等到凉州稳定之后,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戏策淡然开口。

    负手而立的吕布侧目看了身旁的儒生一眼,有些好奇:“先生请说。”

    “我想,重启丝绸之路!”
………………………………

第二分之千章 招贤馆

    月底,靠近城西市集的宁武街上,张布了一张告示。

    因为靠近市集的缘故,往来的百姓商贩很快便聚集了过来。

    “张老八,你往前挤个什么劲儿,你又不识字!”

    一名相貌粗猛的汉子被推攘得不断往前,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不满的嚷嚷起来。

    “嘿嘿,瞧瞧热闹,瞧瞧热闹。”憨实的农汉干笑起来,探长起脖子看向榜文,奈何他认得字,字却不识得他。

    抓耳挠腮一番,仍旧看不懂那上面写得是啥。

    此时,一名衣着寒碜的书生挤进了人群,他快速扫视了一圈榜文,眼中不由一亮。

    众人见他一副读书人的模样,便有人出声请教起来:“这位兄台,请问榜文上写的什么?”

    有人请教,书生也不吝啬,为众人讲读其中内容。

    右将军、温侯吕布诏令,朝廷眼下人才紧缺,本着为朝廷分忧之心,特意在此张榜布告,替朝廷选贤举能。

    凡有才能者,若能通过考校,不论背景出身,有无前科,通通加以任用,出任官职。

    相较于朝廷的察举制度,这种全凭实力的公开招募,无疑更得人心。

    市集这里人流量极大,一来二去,吕布招贤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城中。

    当然,吕布的招贤远不止关中这一带。他张榜天下,愿将天下寒门的有学之士,全都举荐给朝廷。

    榜文中,吕布三番五次的特意提到寒门,而故意避开了世家。

    寒门的势力很小,但人数却有很多。

    他们没有明确的家世背景,大多都是落魄的士族,或者是破产的地主阶级。当然,也有许多身处底层的读书人,想着一步登天,飞上枝头。

    正因为他们没有背景权势,吕布才需要他们。这样用起来可以肆无忌惮,握在一起,形成以他为中心的利益团体。

    此举一出,天子士子皆是觉得看到了希望,连原先不少唾骂吕布残害忠良的老顽固,也都交口称赞,说吕布此举甚善。

    一时间,吕布在天下寒门学子的心中,名声大涨。

    在招贤榜发出之后,吕布的府邸更是人满为患,前来求职的人几乎快将门槛踏平。为此,吕布不得不在府邸旁边修建起新的馆舍,上书‘招贤’二字,用来专门收纳这些有识之士。

    当今天下,志存高洁的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读书,都是为了能够扬名立业,求取个一官半职。

    以前没有门路,现在门路就摆在眼前,哪有不争破头皮往里拱的道理。

    “啧啧啧,司徒公,您看见了没有?如今这吕府啊,可真是门庭若市呢!”太仆卿韦礼看着那边排成长长的队伍,不阴不阳的笑了起来。

    在他眼里,吕布不过一介武夫,毫无根基背景可言。现在不去找个大腿抱着,反而行事如此高调,莫不是那天在朝堂上被他们给笑傻了吧。

    站在身边的王允没有搭话,他今年年过五旬,双鬓却也霜白,布满沧桑的脸庞上,若有所思。

    之前在董卓的威慑下,他过得战战兢兢,心中无一日不想着铲除董卓,匡扶汉室。然则如今已经脱离了董卓的魔爪,可他心中,却愈发不安了。

    “那姓吕的也配替朝廷擢选,他算哪根葱,也配?”

    呸!

    韦礼吐了口唾沫,面露阴寒,如同长舌的妇人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说着。

    吕布招贤的事情,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则世家公卿们,却无一人插手,他们都在等着看吕布的笑话。

    看他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

    众所周知,朝廷的官员选拔,必须要经过各部门的筛选,最终由三公商讨决定之后,盖章方能生效。

    偶有运气好的人,会被天子宣召单独面谈,一旦相中,便可以不通过三公而直接出任就职。

    然则这样的事例,毕竟只是个别少数。

    九成九的人,还是得经过三公同意点头,方能上任。故而能担任三公者,除了名望,还会有大批的门生。

    吕布担任右将军,官员的调度任职轮不到他这里。朝中大臣只要存心排斥,那他所举荐的人,一个都别想成功出任官职。

    到时候,完成不了对天下士人的承诺,就等着自个儿打脸,受万人唾弃吧!

    想到这里,韦礼脸上升起几分得色,恨不得立马看到吕布声名一败涂地时的狼狈模样。

    “公然啊,以后做人行事不要太过张扬,凡事还是收敛些好。”

    王允微微摇头,压低起声音,告诫着这位当朝的太仆卿。若非韦氏在关中一带颇具势力,王允真不想跟这种狂妄无知的家伙搅在一起。

    韦礼表面答应下来,心中却是不服。

    夕阳西下,黄昏落幕。

    繁琐的一天,终于快要过去。

    戏策在招贤馆内伸了个懒腰,活络两下略微有些酸疼的臂膀。

    招贤馆建了有些时日了,来的人良莠不齐,大多是些酒囊饭饱之徒,夸夸其谈甚多,有真本事的十不足一。

    被他选中的大多数人都可以出任地方小吏,然则有能力斡旋于朝堂之上的,却是屈指可数。

    这就令戏策颇为惆怅。

    “先生,喝口水吧。”

    一名相貌温厚的中年男人将水递到戏策面前,面容和善,给人一种十足的亲和力。

    单论年龄,他比戏策大了将近十岁。

    戏策见到此人,疲倦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接过凉水:“有劳文休兄了。”

    “先生客气。”中年男人温和说着。

    这么多天的大浪淘沙,戏策还是找到了两三个有真本事的人物。

    就比如,眼前这位。

    此人姓许,单名一个靖字。他的堂弟便是以相人著称,大名鼎鼎的许邵许子将。

    虽是堂兄弟,但两人的私下关系并不好。前些时日,许邵任汝南郡功曹时,故意排斥许靖,并使之不得被录用,许靖只好替人赶马磨粮来养活自己。

    后来听说吕布替朝廷招贤,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

    结果几番答辩下来,便被戏策相中,留在了招贤馆里。
………………………………

第五零一章 有人踢馆

    即将闭馆的时候,招贤馆外来了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文士。

    招贤?

    文士抬头看了眼匾额上的名号,嗤笑一声,迈步走进馆中。

    许靖主动迎了上来,戏策刚走小会儿,不在的时候,馆内平日里的事务皆由他在处理负责。

    “兄台可是应贤而来?”许靖客气的招呼起来,他观来人丰眉朗目,从穿着打扮到精神气质上,俱是不俗。万一是真才实学之辈,可不能怠慢。

    熟料中年文士并不理他,而是扫视了一圈馆内的学子士人,反问了一声:“你们都是这里所招揽的有才之士?”

    他故意在‘有才之士’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有不屑。

    听得他这口气,有名长衫士子从位置起来,不悦回道:“是有如何!”

    中年文士却也不恼,讥诮起来:“既是有才之士,想必定是学富五车。正好,在下有一难题,烦请诸位不吝解答。”

    “请阁下赐教。”

    馆内的学子士人见有人来踢馆找刺,皆看了过来。

    他们是戏策百里挑一选出来的人物,有人来此闹事,他们不能退缩,更不能怯阵而逃,给这招贤馆招来笑柄。

    吾定要好生回答,让这厮知难而退。

    馆内的士子们心中如是想着。

    中年文士倒是不甚着急,缓缓而谈:“前些时日,在下从市集购得一木瓢,想用来舀清浊河水。故而请问诸位,何时才能够将浊河舀空?”

    “这……”

    馆内的所有人此刻都迟疑起来,面露难色,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极为刁钻的问题。

    有的说十年,有的说二十年。

    也有人说,河水是流动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舀完。

    见无人给出确切答案,中年文士脸上的笑意更盛,嗤夷的道了声:“不如过此。”

    早年时,他曾拜师太尉陈球,在当地也是颇有名声。后来经县令举荐成为孝廉,朝廷亦拜他为郎中。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能青云直上时,天公不作美,给他降下了一场大病,使他不得不辞官回家。

    此番他孤身来到长安,便是想靠着当年恩师陈球的一缕香火情,来投靠当朝太傅马日禅,让他给自己谋个官职。

    来的途中,他听到过不少关于招贤馆的事情。然则他对此事兴趣缺缺,觉得难成大事。

    去往马日禅的府邸,途中经过此地,他也就顺道进来瞅瞅,想看看这些招揽的寒门士人有何能耐。

    寻常儒家学说,可能难不住这些学子,故而他来了个剑走偏锋。

    见得无人应答,中年文士愈发得意起来,看着思索的众人,目光里透着鄙夷,到底是帮贫贱泥瓦出身,上不得台面。

    “请问阁下木瓢盛量几何?若与浊河一般大,那一瓢足矣;如有浊河一半,则需两瓢。故而请阁下先告知于我,木瓢盛量几何?”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得这个答案,皆是神情一震,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们随着声音看去,想看看能答出此题的‘高人’,会是何人。

    门口处,清瘦的身影倚靠门槛,俊逸的脸庞上带有不屑。

    少年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却有着罕见的白狐脸,披上青衫,多了几分洒脱逍遥。

    不是别人,正是郭嘉。

    戏策离开的时候,腰佩落在馆里,他特意来替戏策取回。

    结果恰巧听到了文士的咄咄逼人,便出言反怼了回去。

    这些时日,除了睡觉,戏策几乎时刻守在这里。既是想给吕布招揽可用之才,同时也想尽可能多的招纳寒门学士。

    若方才的问题无人能够应答,一旦传了出去,招贤馆势必会沦为整座长安城的笑柄。

    为了不让戏策的心血毁于一旦,郭嘉这生性放荡的浪子,终于站了出来。

    文士顺着声音回头,见答出他题目之人竟是个俊俏少年,以为他不过是机缘巧合给撞上了而已,便又问道:“请问小友,天有头乎?”

    这又是什么问题?

    馆内的众人一头雾水,头一回觉得这么多年的书,算是白读了几十年。

    郭嘉不紧不慢的答道:“有之。”

    “在何方也?”文士追问。

    “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

    “天有耳乎?”

    “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

    “天有足乎?”

    “有。诗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其无足,何以步之?”

    两人快问快答,中间没有丝毫停顿,观战的众人完全跟不上节奏,脑袋在两人之间,左右摆动。

    “天有姓乎?”

    “有。”

    “何姓?”

    “姓刘。”

    “何以知之?”

    “天子姓刘,故以此知之。”

    “日生于东乎?”

    “虽生于东而没于西。”

    这句话语落下之后,馆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继而,响起一阵轰然的喝彩声来:“好!”

    以前众人还以为郭嘉不过是跟在戏策身旁打杂,今日一番论辩下来,他们对这位少年的才学,又有了新的认识。

    装逼失败的中年文士眼中诧异连连,随后拱了拱手,表示认输:“小友高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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