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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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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叛军抢在我军之前,率先包围广信与鼎炀,甚至已经取下两地。而且还得是魏涵的十万晋军,安泰侯的十万梁军帮忙前提之下,赵帅才能抽兵北上。否则既无兵力可调,亦无时间供我军行军,叛军所算计的,正是联军之间不睦,我军时间不够。”
话音落下,咸王一息长叹说:
“唉……广叔子所言皆如魏将军所见,寡人难道真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这……倒也不全是,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将国运押上赌桌这一条路可走了。”
“赌!魏将军要将寡人的江山拿去赌!”咸王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也许在他看来,拖着还能偶延残喘,要是赌输了,就可能一夜间输的精光。
这时百里燕又说:
“大王,其实叛军并未指望陔陵能够落入公孙岳之手,而是寄希望于将我军注意力牵制在陔陵,进而将部分人马调往陔陵平叛,而他们一边强攻永兴河,一边暗中北上攻取北海郡。
因此叛军希望陔陵的叛军拖得越久越好,但绝没想到公孙岳仅仅坚持了一天半,便被我军平定。因此我军如果择精锐三万骑马强行军,可在第二日抵达鼎炀城。早于叛军三日。”
“那又如何,倘若鼎炀、广信城中内应提前哗变,叛军结阵而来,三万精锐又能有何作为。”
“兵虽少,贵在用人。大王应遣鼎炀侯、广信公即刻启程返回封地,他二人在封地遍布人脉,只要稳住人心,向大户借兵,接管全城防务,稳住局面,城内叛军内应便不敢在叛军抵达之前起事。待我军援兵抵达鼎炀之后先行进驻,并竖起赵帅大旗做疑兵。”
“援兵进驻了鼎炀,那广信呢?叛军会否获悉我军部署而去攻打广信。”
“会,定会前去攻打广信,这毋庸置疑。”
“如此说,魏将军另有妙策。”
“非妙策,而是险计。”
三万精锐面对全武装的结阵步兵军团,取胜的机会渺茫。且不说时下步兵对付骑兵的手段很多,步兵根本就不惧怕骑兵,创有专门的反骑兵阵形用以对付骑兵冲锋。
骑兵的战术优势在于机动性和冲击惯性,面对少量步兵具有绝对优势,当面对数倍于自己,装备有大量长枪钩镰戟的步兵阵,无论正面,还是侧面进攻,很难起到作用,假如再遭遇强弓硬弩,不会骑射的轻骑兵,根本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三万人仅够镇守一处城池,保证不被围困,却不能分出人马再去守广信,当叛军发现鼎炀城已被咸军牢牢掌控,即刻会将攻打鼎炀的军力迅速北上会师,围攻广信城。
………………………………
第31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3)
“大王,广信公只要先于叛军主力抵达之前,处置广信叛军内应及反叛将领,迅速控制各军,将各县各村人口转移至城内,即便有十万大军围城,以广信五十万人口与存粮,坚守半年应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里,咸王突然笑了:
“魏将军对广信公果然比寡人了解啊,广信公三代经营广信城多年,粮草军资深不可测,现在看来魏将军是要物尽其用啊。”
“大王言重了,这些本是黑巾叛军内应秦翰,唆使广信公误入歧途而制备的辎重,广信一旦落入叛军之手,这些粮草辎重人口自然也就落入了叛军手中,广信公也是被利用罢了。”
“那之后呢?广信被围,黑巾贼在永兴河以西依然有数十万人马,我军仍无力收复都郡西郡,现又被叛军攻到入北海郡腹地,局面还要比当初险恶三分,魏将军总不能任其在北海肆虐吧。
魏将军别忘了,北海郡今年绝产,今冬到明春的一百多万张嘴的口粮尚无着落,若是拖到明年,鼎炀、广信、麟城、蒲城皆在叛军威慑之内,四城的百姓又如何耕作。”
“这正是未将要讲的。叛军虽说是将广信给围了,但叛军的粮草辎重却都要经过蒲城与鼎炀之间补给,此时我军驻鼎炀城的骑兵便发挥了作用,劫其粮道断其炊,时常日久叛军必然退兵。
如若不退,其必然要从永兴河西岸调重兵押运粮草,如此一来,我军在永兴河边压力必然减少,而此时叛军兵分两处,其后方定然极度空虚,届时我军可秘密将鼎炀城内三万骑兵换出,以三万步军代之,而后秘密南下度过乌坪,再次西进攻取邵平等地,将人丁迁回永兴河,如此一来,叛军绝无可能分兵来战。而且……”
“而且何事。”
“而且姒光的十五万晋军就在雷城,晋军倘若不起兵来救,这岂不更好?”
“嘶……对呀,只要守住广信,晋军若是仍按兵不动,那日后平定黑巾叛乱之后,还要晋军做什么!”
和平时期,驻兵权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和说法,纵然咸国是晋国的下邦,晋国也没有向咸国派驻二十五万大军的道理。
现在小弟有难大哥不帮,那日后还要大哥干什么,咸国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晋国撤兵。如果不撤,百里燕也想好了,届时到处去招蜂引蝶拈花惹草,让晋军吃不到羊肉还惹一身骚。
“大王,此赌赌的是广信城能守住,我军能秘密抽兵西进夺取人丁东迁,因此陈飞时老将军水军至关重要,应将望亲江全部战船尽速秘密调往西线,一旦我军骑兵南下,陈飞时将军的水军即刻启程西进。此战若能胜,仅邵平便有人口近二十万,对叛军打击无疑是空前绝后的。”
“那粮草呢,何来粮草!魏将军不会失望了吧。”
“关系国之存亡,末将不敢。”
“那粮草何来?”
“屯田,让梁军屯田。”
“什么,安泰侯岂能答应!”
“他当然不能答应,大王可先将四万匹下等战马抵押给他,并许诺待明年再将梁国上等战马还给他就是了,安泰侯定然会答应。而且还能迫使梁军移防至永兴河一线,给黑巾军造成梁军西进错觉,迫使叛军在永兴河畔不敢再次贸然过河进攻。”
“为何是明年?”咸王不惑问道。
“因为母马已经怀孕,待等明年,我军又可多两三万匹幼马和数千头驴子。一来一去,我军即便将马匹还给安泰侯又何妨。因此押给安泰侯的马匹一定要是下等公马,断不能用母马,否则母马幼马可就都要不回了。”
要梁军心甘情愿的去屯田,并把屯田的口粮全数交出,显然不可能,必得有点动力。
先将四万多匹下等公马抵押给姬通,让其看到些希望,而后咸王再一纸文书做个保,等战事缓和拖到明年再还,以安其心。等到明年母马下了小崽,咸军自己的母马再接一次种。
这个时候咸军手头的梁军的战马经过战争消耗,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最后再将这批战马还给姬通,把四万匹下等马拿回来,咸军也不亏。
此时咸王脸上的颓废如过眼云烟般一扫而空,从冰鉴中取出两碗冰镇酸梅汤,将其中的一碗递给了百里燕。
“魏爱卿真是寡人的及时雨呀,广叔子竟也想不出魏爱卿此等妙计。”
“大王过奖了,并非广叔子想不到,实则是诚道派过于保守,不敢离经叛道行有悖常理之事,因而在雄论道、愚论派纷纷付诸于实际之时,诚道派依然只能抱残守缺,指望匡扶梁朝再统天下,实则是井底之蛙,谋一时,却谋不得一世。”
“井底之蛙?此言甚妙。现在既已定计,魏将军能否再替寡人前往广信,替寡人分忧啊。”
“骑马恐怕是不行了,只能坐车。而且要走,便得立刻就走,末将怕稍有耽误,恐错失良机。”
“那好,叶信此来四万人马,寡人留下一万杂骑,其余三万由叶信统帅,即刻随魏将军与鼎炀侯北上鼎炀、广信。另着令赵逊运三万匹战马与叶信汇合,以加快行军速度,魏将军以为如此可否妥当。”
“大王圣明。”
叶信此来带来了四万多人,其中两万多人是攻打邵平打出来的精锐,另外两万是留守永兴河的杂骑,百里燕先锋营除卢皋外,其余皆在永兴河。
调三万人北上驰援,每人仅有一匹战马,紧赶慢赶日驰一百二三十里地已经是极限,抵达鼎炀至少也得四五天时间,要在两三天内抵达根本不可能。
因此需要一人两匹马,日行二百五里以上,才有可能在两到三天之内抵达鼎炀,第三天晚上或第四天抵达广信,抢在叛军之前一天至两天率先接管两地。
之后咸王即刻召见了叶信与鼎炀侯,即刻收拢大军北上鼎炀。
出宫时已经是巳时七刻,百里燕本想去探望公孙岳,问他雷城晋军按兵不动之事,但想到整个中原北海地区都是愚论派的地盘,公孙岳这个隶属于雄论道的内应,连秦翰的存在都不知道,显然更不可能知道叛军对雷城晋军做了什么。
回公使府路上尽是满目疮痍,尸体虽然被清走,但地上殷红的血迹尚存,角落里甚至还有没有来得及清理的人体残肢,以及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人的内脏的下水。
城东的大火多数已经扑灭,可燃物烧光后烧无可烧,大火迟早是要熄灭,但损失不可谓不惨,受灾者半数以上,直接的经济损失至少是国库岁入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多,间接造成的损失还不知道多少。
不过却听咸王提起,昨夜查抄姜严府,仅寸银就抄出十多万根,寸金六千余,大小金铤七百余枚,各等珍珠数十颗,铜钱五十多万贯,田契十余万亩,其他还有布匹、美玉、水晶等,数量之巨,到了触目尽心的地步,其余未知账目尚不知有多少,这些财富对于一个大司马来讲确实事太多了。
五十多万贯铜钱或许还合情合理,甚至家有百万贯铜钱咸王也不会吃惊,纵然是贪污的,但好歹是自己的叔叔,想方设法搞点钱,能有什么错,但千错万错家里藏了这么多金银珠宝,那就是一百二十万的不应该。
金银作为当下大额交易的绝对货币,受探矿、开采、冶炼等诸多技术条件制约,每年的产量并不多,中原地区流通的白银和黄金,也远没有达到清王朝鼎盛时期,年入三四千万两白银的地步。如果考虑中原土地面积,金银的密度十分稀缺
当下一年开销除去后,国库年底能攒下几千上万的金银贵金属,便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因此铜钱和实物现货仍然是财富的主要来源。
金银则更多的被国家收储,个人所拥有金银,很容易被官方以法令形势强行兑换成铜钱,因此时下商人更愿意把多余的金银都埋在地下,防止被强行兑换成更容易贬值的铜钱。
现在大司马家中动则就是十万金银,做横向比较,至少相当于清朝鼎盛时期数百万两雪花银的购买力,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时下一个官宦,一辈子贪赃枉法所能得到的收入,更别说还有十几万亩的田产和未知账目。
按公孙岳自己的说法,其为拉拢收买得到咸国权贵阶层的支持,所需付出的政策成本,占到了其输出利益的两成,这意味着公孙岳如果对外输出了五千万石粮草,咸国的权贵至少分到了总计价值一千万石以上的现金和货物好处。
粮草作为普通管制物资,要出境出口,就必须有官方批文和地方权贵的默许,同时这些粮草无,一例外经由官仓倒出,因此多半只能以经济手段购买,而其中的差价和好处,就是公孙岳许诺给权贵阶层,支持他推行《农桑令》的交换条件。
对于贪官污吏,他们在乎的只有钱,哪里会去过问粮食最终流向什么地方,到头来叛军吃着贪官污吏供应的粮草,再杀他们的人头祭旗,最后又有几个贪官污吏知道,他们初的一己之私,是建立在危害了整个国家,乃至个人性命之上。说起来,是何其的讽刺。
姜严府查抄的财产,或多或少让濒临破产的国喘了一口气,有理由相信,咸王会抄没更多唯姜严、公孙岳马首是瞻的权贵勋戚的家产,以充此实国库。
亦或者说,考虑到当下国内的严峻政治形势,还能花钱买罪,既能合法剥夺财产,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同时稳定岌岌可危的政权。
………………………………
第316章 做媒
驱车回到公使府之际,公使府外已经停了数量马车,从马车规制,便能看出都是陔陵城内响当当的人物,竟还有轩亭侯府的车马。
刚一进府,就见轩亭侯府管事马青等在前院,前院墙面及立柱上密密麻麻一片小孔,都是昨日叛军放箭时留下的箭孔,有些箭仍旧还插在立柱的高处没拔下来。
马青见是百里燕(既魏贤),殷勤走上前来行了一礼:
“马青见过魏将军。”
“马管事?轩亭侯和夫人来了?”
“哦,是小侯爷前来请魏将军过府。”
“请我?魏某封王旨,即刻便要出城,恐怕是去不了了,不知轩亭侯有要事。”
“我家侯爷与夫人感念魏将军救命之恩,故而遣小侯爷前来相请。”
“哦……”
百里燕一声轻叹,心想估计是轩亭侯和兰渊公主这两天吓得够呛,想着尽早招个得利女婿好安心。
此番轩亭侯损失可谓惨重,百里燕在城东放的一把大火,自然也殃及到了轩亭侯府。大火连烧两天两夜,终于将轩亭侯府夷为一片平地。
轩亭侯藏于府中的数百匹丝绸,上千匹罗、绢、帛等被大火付之一炬,这还不算轩亭侯店铺的损失,对守财奴轩亭侯而言的打击可想而知,折合银钱少说也值好几万。
与马青一番寒暄过后,百里燕继续前往中庭。
前来公使府拜码头的多半都是陔陵城中的富商,尤其是跟姜严、公孙岳有瓜葛,还没受到波及的富商,动机可以理解为资金避险。
商人都是投机客,眼看形势不行,首先想到的是出逃。此前黑巾叛军被堵在永兴河以西过不来,咸军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多少算是稳住了前方后方的士气人心。
这一次公孙岳一折腾,直接重创首都,但凡是有点门路的,都会想到转移资产保全性命。
在这个动荡岁月,显然没有比梁国这个名义上的上邦更安全的避风港。这些来拜安泰侯码头的,无不是想尽快逃离陔陵这个是非之地。
时下若非战争和外贸交易,大量金银流动是绝对禁止的行为,但铜钱可以,因为并非所有列国的铜钱都是上钱,咸国的铜钱便是下钱,梁国的铜钱则是上钱,下钱很难在国外流通,而上钱却可以,跟近现代的硬通货有异曲同工之妙。
贵金属作为绝对的上钱和外汇,开采冶炼极为不易,产量稀少,严禁非外交、非交易为目的携带出境,防止转移财产,硬通货流失。
这些个奸商,平日赚足了老百姓的血汗钱,现在想着找门路出国避难,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正值气不过,迎面撞上周财东眉开眼笑一脸和气,百里燕心里纳闷儿,你家两百多桶食用油被我烧了,房子也没了,你开笑得出来?
“周财东,你这是?”
“呵呵,魏将军。”
周财东一个劲儿的笑着,百里燕却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周财东是有事?”
“正是,此番得亏魏将军相救,这才保全周某全家性命。”
“哦,魏某正忙,相谢之事我看就免了吧。况且周财东为此也损失了两百多桶菜油,魏某实在过意不去,待改日手头宽裕了些,定照价赔偿周财东。”
“诶,魏将军是为了国事,周某岂能因一己之私误了将军大事。”
“周财东深明大义,来日魏某得空,定向大王请奏,为周财东在城东的榷市谋一个官职,以补周财东损失。”
“呵呵,魏将军言重了,在下岂敢惊动大王。”
“这是应该的,若无周财东两百桶菜油,魏某又岂能轻易平定叛乱。若无他事,魏某还有要事,这先告辞了。”
“呃……这个……”
周财东欲言又止,百里燕心想,给你在城东榷市谋一个官职,你还不满足啊,难不成还想把榷市给盘下来?
“周财东还有事?”
“哦,是这样。周某呢,膝下无子,只有两女,故而呢……”
百里燕闻讯吓一跳,你这是送女儿上门啊:
“周财东,魏某已有三桩婚约在身,两个侍妾陪伴,这恐怕不合适吧。”
“呃不不不,是这样。周某身份卑微,见李公子对我两位小女似乎有意,所以……所以就……”
周财东自己不禁都觉得不好意思,百里燕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是想绑上李懿这条大腿,转眼土鸡变凤凰了。
“魏某明白了,周财东是见李公子对两位周小姐有意,想许给李公子,可是又开不了口,因而想让魏某做个媒,可是如此。”
“对,对对,正是如此。呵呵……”
此时的周财东笑的缤纷灿烂如沐春风,当其他人遭灾受难之际,唯有周财东因祸得福,李懿阴差阳错看上的周财东家的两个仙子,周财东是趁势而为,趁机绑上景尚公之孙这个身份,好远走他乡尽享荣华富贵。
“周财东,你这个生意做的好呀……”百里燕笑着,倒也没什么恶意。
“呵呵,魏将军言重,周某也不敢得罪李公子啊。”
“怎么,李公子逼你了?”
“这倒没有,这倒没有。”周财东连连否认,显然李懿应该还做不出来。
“好吧,魏某可以替周财东做这个媒,不过呢,有件事周财东可能不知道。李懿毕竟是景尚公之孙,其母是歧国公主,豪门世家历来将就门当户对,况且豪门从不缺美艳女子。周财东膝下两位姑娘,虽说也是貌若天仙,可要坐上正室恐怕很难呐。”
“周某只是一介草民,高攀李公子已是莫大的福分,又岂能奢望正室之位。”
“既如此,此事魏某应下了,成与不成非李懿公子所能做主,安泰侯毕竟是其姑父,若其姑父不允,景尚公恐怕也难答应,周财东可要有准备。”
“那是那是,周某此生永不忘魏将军大恩,来生做牛做马定也要报答将军大恩大德。”
“呵呵,做媒本乃积德造福只是,到了周财东嘴里,怎好像成了魏某的一桩买卖。”
“不敢不敢,魏将军光明磊落深明大义,都是周某的不是。”
“行了,暂候着吧,魏某这便去见安泰侯。”
百里燕想到要替李懿这个外甥做媒,心里总有种奇怪感觉,总觉得是娘舅在给外甥打工,自己这个做舅舅的什么也没捞着。
来到中庭正堂,姬通正与客人说话。放眼望去,都是陔陵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唯独不见李懿和乔丞二人。一众人中一个百里燕还认识,当年开益草堂时,上门给他儿子看过诊。
见百里燕进来,姬通打断了谈话:
“魏将军,咸王可好。”
“大王圣体康健,叛军得以平定,公使府功不可没,这不,大王让魏某前来与安泰侯商量归还马匹之事。”
“哦,咸王是答应了?”
安泰侯大悦,连忙请百里燕入座说话。
“大王确实已经答应,不过鉴于眼下局势,大王考虑明年此时再将马匹归还。”
闻讯不是立即归还,安泰侯脸色不快道:
“今年推明年,明年推后年,这何时是个头!”
姬通声音很大,也没有屏退来客的意思,很显然是有意而为之,把咸国的丑事公之于众,好趁机施压。
百里燕心知肚明,不动声色说道:
“是立即归还,但却也不是。”
“此话怎说?”
“大王决意现将等数量的咸国普通马匹质押于侯爷,待明年在悉数换回,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哦,这……倒是闻所未闻呐。”
“呵呵,不过呢……”
“不过何事?”
姬通心头一揪,转眼想到百里燕一肚子坏水,哪里能这么轻易松口,肯定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一张口,姬通脸色即刻拉黑:
“不过呢,梁国十万大军屯驻与咸国,虽说不是吃的我咸国粮草,但总盘在后方,未免有负于联军之名。眼下我咸国粮草奇缺,因此我王希望贵军能移防至永兴城以东开荒屯田,以利农事、军事,即便不能上阵厮杀,也助我军粮草供应,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你!”
姬通急的瞪眼,若非现场外宾在场,真能骂百里燕狗血淋头。
“魏将军,你的注意未免想的太好了吧,让我军给咸军拓荒种粮,换回我军自己的马匹,天下间有这等道理?”
“路是人走出来的,理是人说出来的,至于是否合情合理,这也得论个公道是非。你军屯驻于陔陵以西十里,名曰联军,实则豪不作为,与晋国别无二致。
晋国背信弃义毫无廉耻,尚且还说得过去。梁国堂堂天子之师,也缩在咸军背后眼看我军与叛军厮杀,倘若是咸军完了,谁来拖住叛军。
不瞒侯爷,北海郡千万亩粮田绝产,上百万人丁嗷嗷待哺,口粮奇缺,至少两百余万石,梁军若不能抢种夏粮,北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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