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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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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先生、少将军,三日就三日吧,你等莫要在耍什么花样!”
魏涵忍无可忍道,姒光脸色铁青,沉声质问道:
“魏将军,如此置我晋国颜面于何地。”
魏涵苦着脸道:
“现已到如今地步,魏贤不松口,岂能有余地。姒将军,为了二十几万弟兄,忍一时吧。”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百里燕当道,攥着晋军的饭口袋,魏涵若不退一步,百里燕虽不至于给晋军真断粮,但是一天一天的送,粮草里面再掺点沙子和些泥土,长此以往,折腾也能折腾死。
而且到时还得还粮,否则以百里燕的手段,真能搅的天翻地覆。魏涵不想当此关头,让兵士和肚子过不去,忍一时也就算了。
就在魏涵说服姒光,自以为平安无事之际,罗松亭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字据递给魏涵,看过之后几乎要栽倒马下吐血而亡,姒光怒不可遏痛斥咆哮:
“不要欺人太甚,今日尔等猖狂一时,来日定尔等十倍奉还!”
罗松亭不徐不疾悠悠的说:
“姒将军,罗某也是为了晋国声誉着想,还是白字黑字写清楚了为好,倘若哪日贵军翻脸不认账,罗某可没法儿向姜公交代呀。而且我家少主在此,罗某可是立下军令状,万一贵军不还,罗某的人头可就搬家了。”
“好,本将给你签,尔等就等着!”姒光撂下狠话,令人拿来笔墨写下大名。
罗松亭确认无误,遂将借据收入怀中,随后将晋军引向广信。
两军于天黑后抵达西门外,耿彭大军率先抵达与姒、魏涵会师,并提前在西门外支起军帐竖起营寨,晋军抵达即可入住。晋军所有伤兵一律留在城外治疗,兵将不得入城,广信将供应一应粮草药品所需。
晋军扎营不久,魏涵巡营回到大帐,姒光怒火未消,信誓旦旦的要咸军付出代价。
“姒将军,兵士皆已安置,将军也早些歇息吧。”
“歇息!本将咽不下这口气!”姒光歇斯底里道。
“在下已让水师出海,前往江东先运来粮草,以解我军燃眉之急,而后再坐船回江东也不迟。”
“此番兵败又遭咸军羞辱,大挫我晋国国威,此等奇耻大辱,此生不报,本将难辞其咎。”
“姒将军,此番兵败并非我军之过,实乃叛军凶悍,咸军尚且难以招架,更何况我军中了黑巾贼兵奸谋,大王定然不会降罪将军。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抽身,再不可被咸军所利用,以我军实力与叛军消耗。”
“他们痴心妄想!”
魏涵尽可能为姒光开脱,找回些面子和心理安慰,实则他很清楚,姒光从一开始就将目光盯上了蒲城和广信,此前咸军攻打邵平,姒光默许叛军从谷柏、池田抽兵,就为今天兵败埋下了祸端。
黑巾军此番攻打北海郡,正是利用了姒光贪功的本性,故意将蒲城让给晋军。
姒光是晋王堂亲,但并非核心贵族,因此姒光并无封地,韩合功成身退进入内朝后,晋王用贵族节制了北军,姒光就是这个时候举荐担任征北大将军,出征歧国震慑卫国。
此番出兵咸国,既是晋王许可,同时姒光另有盘算,想乘乱在咸国开疆拓土,来日好从咸国攫取一块丰厚的土地。
广信公素有反心,不论以什么手段平了广信,姒光便有了据为己有的合理借口。而且太子妃舅舅方伯名义上虚封了各尹秧君,姒光难道就不能封一个广信君?
姒光正是抱着此等利益熏心想法,被名利蒙蔽了心智,最后一步步落入叛军圈套。
而且魏涵已经从耿彭处得知,广信军早在二十六七日前,就知道雷城要失守,耿彭不以为然,结果丢了雷城。这意味着咸军从一开始就知道叛军盘全计划,是故意引晋军与叛军死磕。
晋军抵达广信的第二天黄昏,黑巾军在雷霆天王率领下抵达鼎炀城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面围死鼎炀。
夜色中,鼎炀侯站在北门城楼遥望广信方向,心中的挫败感跃然脸上:
“佑儿,派往陔陵的信使可有消息。”
“尚没有回音父亲。”
“唉,晋军败了,北海的局势恐怕就此大坏,早知如此,爹爹就该让你留在陔陵,也好为族中留条血脉。”
“父亲何出此言,鼎炀乃是我族根本,孩儿堂堂七尺汉子,岂能贪生怕死。”
“好啊,是我张家的好男儿,就是错,也得认倒底。”沮丧中,张隽顿感多了一丝欣慰。
【注1】民以食为天,农耕时代,农业土地的产能决定了土地产出与人口基数,而人口基数与土地幅员,决定了农业时期王朝的综合国力。
古代中国作为典型且成功的农业型帝国,具有完善的农业化体系,中国最早在秦末汉初发明了“耧车”,一种用于种植旱作作物的自动条播机,与现代的自动播种机原理基本相同,使用耕牛可实现日更轻松一百市亩小麦或者豆类,同时铁犁的普及使用,让中国农业长期获得较高产出。
但耧车只能用于旱作,既小麦与豆类,而小麦与豆类的亩产,却比水稻低百分之三十,尤其是古代育种与植物技术不成熟,比水稻低很多,同时种植小麦土地需要的养分却比水稻多,因此耧车的出现并没有解决中国高产主粮水稻的产能。
同时耧车、铁犁只解决了种的问题,没有解决收割问题,收割比人工撒种和插秧的体力消耗更为繁重,一个成年劳动力,一天仅能收割八九分市亩,多一些一亩二分地。
因此即便有耕牛、耧车,一天能耕一百亩,但是一个人一天撑死了收一亩,一家七口两老,两口夫妻、两个孩子,合上收割、打谷、晒谷、翻地、耕地、播种,一季六口之家人力也就只能种二十多亩地,多一头耕牛,能种三十多亩,不是耕牛不能多耕,而是来不及收。
因此耕牛技术的出现,一定程度上解放了种植期间的劳力,让种植、翻地、播种的时间缩短,从而到收割之前这段时间,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以用于其他生产劳动。
………………………………
第376章 无路可走
此时叶信在护兵拱卫下来到北门城楼,见城外叛军连营,他上前两步说:
“太尉,叛军暂不会攻城,我军尚有转还余地,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张隽只觉得是叶信的安慰致辞,不以为然:
“叛军自起事至今,无坚不摧攻无不克,岂有不破城的道理。”
“太尉,叛军虽众,但鼎炀城中尚有老卒近四万,新丁近两万,小六万人,叛军贸然攻城其伤亡必大,此乃其一。其二,叛军现已截断我军南下通道,粮道断绝,而雷城失守,叛军此时突然放弃围困广信来围鼎炀,定是晋军二十多万人马去了广信。
而广信粮草至多支撑到明年年初,现在一夜间多了晋军二十多万张嘴,广信粮草至多再坚持两至三月月。叶某判断,叛军围困鼎炀是假,意在断绝广信粮草是真。”
这时张佑说道:
“晋军可从本土起运粮草,即便需要一番波折,两月之内定然运到广信,叛军又岂能不知此理。”
“少将军,据报,黑巾贼夺得叛军大型战船一百五十余艘,两月之内若是拉起一支水师,晋军粮草岂能顺利运抵广信。”
魏涵先派战船前往江东,先调拨一部分粮草,而后晋军坐战船返回江东,事实上叛军战船早在麟城以东的海面上伏击晋军战船,根本就没有将粮草运往广信的可能。
“此乃叛军消弭我军粮草之计,等到我军粮草不济之时再攻城,我军将毫无招架之力。”
叶信道,张隽又问:
“那广信为何不趁有粮之时从背后前来驰援我军,进而里应外合将叛军逐走?”
“且不说晋军不会为咸国流血,其攻占蒲城与黑巾贼一战,也是为了图谋广信。广信军倘若出兵来救,晋军岂不趁机占了广信,还美其名曰为我咸国守土。”
“是啊,晋国这些小人图谋的只有我咸国之土……”鼎炀侯叹道,目中顿多了几分暗淡。
叶信这时继续说道:
“其实我军并非全无生机,纵然晋军与广信心猿意马,但好歹有近三十万人,叛军在北海郡粮草耗尽之前,断然不会大举进攻鼎炀。鼎炀粮草尚可用至今冬,草料也足两月,短时内鼎炀并无失守之忧。”
往往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可能成为现实,广信守军七八万之众,晋军二十多万,加上鼎炀,怎么也有三十六七万吧,围困鼎炀的雷霆大军至多十三万人。
即便算上切断鼎炀至合城的五万黑巾军,雷霆在鼎炀城附近,只有十八万人马,仅是晋咸联军的半数,在占有绝对兵力优势之下,非但没打赢战争,相反接连丢城失地,着实不合情理。
但细究起来,且不说两军没有统一的指挥系统,晋军哪里又会替咸国流血,更何况姒光心术不正,想的依然是如何夺取广信。如此一来,晋军从头到尾便不足为虑。
从而根本上将两军分化,被黑巾军各个击破。即便此时落魄到寄人篱下的窘迫地步,晋军依旧不可能被咸国驱使。
当然,广信如今捏着晋军的粮草,可以断粮为要挟,逼迫晋军南下与叛军交手,但也很难说晋军关键时刻突然撤兵,将咸军的背后暴露给叛军,此等事情百里燕(既魏贤)又岂能不知。
于是眼下的局面是,纵然联军在北海郡有三十六七万人,而实际上相互掣肘难以发挥实际兵力的一半,相互之间尔虞我诈,又岂能合力制敌。
叛军切断鼎炀经由合城通道后,广信发往陔陵的函件只能走麟城经茂丘,一人一马一路翻山越岭,抵达陔陵最快也要六天时间。
合城通道截断之后,陔陵发往北海郡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随后才由合城守军发现叛军在合城以北八十里地高筑营垒土堡,仅靠合城的守军数千老弱郡兵和民军根本无力攻破,遂加急向陔陵求救,火速调兵驰援,生怕叛军立刻攻破合城。
赵逊闻信合城通往鼎炀通道被叛军切断深感震惊,叶信的三万骑兵就在鼎炀,而要封锁通往合城的路,必须经由鼎炀,难不成叶信斥候的眼睛都瞎了不成,偌大一支叛军从鼎炀城属地溜过竟然不知道。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可能。
五万人马打鼎炀过,根本瞒不住,叶信三万骑兵群起而攻之,五万叛军也得伤亡惨重,不至于如此轻松的在合城以北筑垒建塞。
唯一的可能,只有是叛军打通了都郡西郡通往鼎炀以南的这段原始森林的路,经由此路将兵马运动到合城以北。
合城通道被切断的消息尚未平静,雷城失守的消息又引起轩然大波,赵逊清楚知道,这才是最要命的,晋军的粮草没了,而永兴河畔晋军的粮草又运不上去,晋军就只能坐等在北海郡吃咸军的粮,这意味着北海郡的粮荒,足足提前了三个月。
广信发出的催粮信一封接着一封,咸王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晋军断粮,最急的自然是西寰,今日再次进宫与咸王当面交涉。
“父王,晋军断粮在即,为何迟迟不派援军北上救援,打通粮道。”
“太子妃,晋军二十多万人马,吃着广信的粮草却按兵不动,晋军就不能南下解围吗?”
咸王忍无可忍反问西寰,西寰却是理直气壮:
“姒大将军来函称,广信公一次只给三日之粮,三日过后再给,如此恶意刁难羞辱晋军,姒大将军岂能催动大军南下解围。”
合城被切断了通道,但广信依然能从经麟城、茂丘将信送往陔陵,咸王与西寰对广信的形势多少是知道的,两边都在向自己的主子告状。
姒光告咸军不给粮草,百里燕告晋军想坐船逃回江东。咸王纵然心里有数,但当着自己儿媳的面扒拉这种事情,既不合自己长辈身份,也不对人。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咸王这时讽刺问道:
“太子妃,广信若是给足粮草,姒光大将军能南下替寡人解围吗?”
西寰哪里能做晋军的主,被咸王如此一将,只好含糊其辞说:
“只要父王下令广信供应十五日粮草,姒大将军定有主张。”
“哼哼!”咸王冷冷一哼:“黑巾贼兵在鼎炀周围有兵马十七八万,晋军二十余万人能敌得过?不会是拿了寡人的粮草,坐船回晋国养心安神吧。”
咸王一言既出,西寰立时脸涨通红愤懑难当。她打心眼里就没打算让晋军给咸国送人头,哪里能让姒光大军南下解围。
“父王,那总不能坐看晋军断粮吧。”
“晋军何时断过粮,不还吃着广信的粮草吗。”
西寰立时哑口无言,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咸王这时又说:
“即便此时从永兴河东岸晋军大营将粮草运往广信,也只能等到下月,除非太子妃能说动安泰侯,动用梁军为晋军送粮,否则寡人此时此刻已抽不出一兵一卒一个匹夫为晋军送粮。太子妃请回吧,寡人今日累了。”
话音落下,咸王立身而起,头也不回的走出广渊殿负手而去。西寰沉着脸色,被咸王冷脸吃了下面,心里极不痛快,没有丝毫逗留的打算,随即坐车离开了王宫。
咸王走在去百灵园路上,高勋匆忙而来,手中还拿着两封铁匣密封的密函。
“大王,荀大人从志国发回的密信,另一封是我国驻梁国使者密信。”
“哦,快拿来寡人看。”
“诺。”
高勋承上铁匣,咸王确认完好无损,相继拆开两信细看。
“大王,荀大人信中都说了什么。”高勋斗胆问道。
“好消息,志国已允诺卖予寡人粮草辎重,正在装运。先发一半,经由岁当郡进入我咸国,另一半等银钱到付之后,志国再发。”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揭了我国燃眉之急。”
“不过……梁国来信,北海最近海贼猖獗,上百万寸银难以短时内运到,梁军要等下一批梁军粮草,一起由梁国水师押往东原郡,最快也要两个月后。”
“如此会否误了与志国的约定,要是志国反悔,那可就坏了大事。”
“无妨,寡人已经凑了五十多万两寸银,待志国水师将粮草运至岁当郡,寡人可将银钱运往志国,如此也能给荀大人有个转圜的余地。”
荀牧亲自赶赴志国,就购买粮草辎重与战略物资紧急磋商,志王虽然是答应了,但只答应一半用珍珠交易,一般用银钱和黄金交易,用珍珠交易的部分正在发往咸国,用贵金属交易的部分只有等钱到账后才会发货。
“高勋,广叔子老先生可有话带给寡人。”
“禀大王,老先生说,只要有粮,拖住叛军,叛军早晚必退。”
“是啊,但要寡人坚持到何时呢,寡人耗得起,咸国耗不起啊。赵逊将军那边可有说什么?”
“回大王,永兴河实在抽不出半点兵力北上增兵合城,而且现在黑巾贼兵在徐国连战连捷,很快将迂回至孙国南翼,而北海方面长孙国虽说是在蜀田郡顶住了叛军。
但长孙步军终归不堪大用,顶住叛军攻势多半因叛军主力拖在我咸国,而暂时安然无恙。倘若我军兵败,叛军扫灭长孙国,恐怕也就是两三年时间。
现在唯一能指望,也只有尽快将粮草运回,以稳定民情军心,实在不行,也就只能……”
高勋欲言又止,咸王蹙眉说:
“只能什么?”
“请大先恕臣之罪。”
“但说无妨,寡人恕你无罪。”
“谢大王。臣以为,晋军不堪用,去吓唬吓唬卫国还是可以的。若能让魏将军出面,向歧国借兵,这也未尝不可。”
“什么什么?向歧国借兵?怎么个借法?”
咸王拉下脸色质疑反问,高勋说:
“魏将军乃歧国人,歧国多次遣使游说魏将军回国效力,若是以魏将军作价,向歧国借兵十万,也许还能解当下燃眉之急。”
咸王闻讯勃然大怒:
“荒唐,寡人岂能将魏将军抵给歧国。”
“臣失言,臣该死,还请大王息怒。”
高勋诚惶诚恐自请有罪,咸王仍然怒气未消:
“你叫寡人如何息怒。魏贤乃我咸国之栋梁,寡人的臂膀,兰渊公主的女婿,一个魏将军抵天下百万雄师,你让寡人把魏将军卖了,你叫天下人如何看寡人。
魏将军替寡人效死命,若是回了歧国,岐王如何能重用他,晋国人有岂能放过他,你这是在陷寡人于不义知道吗!”
“臣罪该万死,臣知罪。”
“行了,起来吧。此事不可再提,若是被魏贤所知,魏贤必与寡人离心离德,此乃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岂能为之。”
“臣明白,是臣一时糊涂。”
“去,让太子到百灵园来见寡人,西寰的肚子现在就是寡人也看得出来怀了姜家的种,但为什么其他女人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寡人要当面问他。”
“诺,臣即刻带太子前来见驾。”
………………………………
第377章 前途未卜
太子和西寰行房之事咸王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上次公孙岳作乱,西寰为了自保给说漏了嘴,眼下过去一个多月,西寰的肚子日渐鼓起来,而咸王安插进太子府的其他女人,却是到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让咸王担心起咸国未来的命运。
晋军如此靠不住,哪里还能指望晋国这头狼,咸王此时心里渐渐萌发了换太子的打算,但换太子得有个像样且说得过去的借口,否则晋王把西寰嫁给太子做什么呢,不正是等着将来新王登基吗。
西寰回到太子府后脸色铁青,晋使钱坤等候已久,见西寰如此脸色,心想多半仍没说动咸王。于是小心问道:
“殿下,咸王的意思,还是没有松口?”
“永兴河抽不出一兵一卒,咸王要我等去向梁国借兵。”
“这恐怕不妥吧。”顾晨道,小心又说:“梁国此来是守永兴河,哪里能为我晋国大军,在咸国与叛军打一仗,救我晋国大军,这不是乱套了。传扬出去,成何体统。”
“哼,要怪就怪姒光等人,二十五万大军连数万蟊贼都应付不了,让我晋国颜面扫尽。还想图广信,简直是痴人说梦,本公主要上书父王,罢了他的军职。”
“殿下息怒。”顾晨劝道,继续又说““眼下谈论胜败功过言之过早,从姒光大将军与魏涵大将军来信看,叛军战力比我军胜出一筹,且阵战颇为厉害,乃我军之短处,此败败得并非没有原因。当务之急是如何给姒光、魏涵大军供应粮草,才是头等大事。
由于叛军劫走我军大量战船,叛军已组织起水师,在北海横行,以拦截袭扰我军战船、粮船,长此以往,大军粮草恐怕难以在短时内运道广信。”
顾晨道说到要害,西寰却不通军事,一筹莫展:
“那你等有何办法,能将粮草尽速运往广信。”
晋使钱坤这时说道:
“殿下,臣有一计,可在短时内弄到粮草。”
“哦,快说,究竟是何计策。”
“长孙与咸国毗邻,且水师骁勇善战,为何不向长孙国先借几十万石粮草。”
“嗯,此计甚好。殿下,属下以为,钱使此计可行。”
顾晨赞同道,西寰心有顾虑,她说:
“但此事涉及邦交,贸然由本公主出面,恐怕不妥吧。”
“借若不行,殿下可资以金银,臣即刻与长孙国驻陔陵使者商谈买粮之事,直接花钱买,无需借粮,大王非但不会追究,还会因公主处置果断而大悦。”
“钱使此言甚合我意,本公主内府尚有万余金银,梁国铜钱数万,绸缎绢帛数百,美玉数十,然后再向我舅舅借一些,只要钱使有所需,尽可取之。”
“那臣即刻与长孙国使者接洽,尽快将粮草运往广信。”
长孙国与晋国有盟约,此时从长孙国买粮直接运往广信,路途比从晋国准备再起运,时间上要短的多,孙国既是盟友,眼下又是统一战线的队友,咸国若是完了,叛军立马能调集几十万重兵攻打长孙国,唇亡齿寒的道理长孙国显然是知道的。
此后数日北海水域发生数次大规模水战,晋军水师屡战屡败,反还被叛军掠去二十多艘大船,致使魏涵经由海上运粮的计划破产。
而与此同时,雷霆对鼎炀进一步收紧包围,从广信强行拖往鼎炀的攻城器械陆续就位,当初怎么招呼广信的,如今一股脑都发泄到了鼎炀城城的头上。
叶信此番可就没有百里燕幸运,没有提前学得龟堡这等野战工事的经验,致使伤亡很大。不过永兴城的新式守城法叶信亲自参观学习,经过一个多月准备,鼎炀已是驾轻就熟,与百里燕分兵前,又习得城门吊桥覆土法,鼎炀四门经过一月的改造,不同于广信的木质横台。
鼎炀将城门往门洞内缩进了一尺,在城门上方开了个一个与城门同宽的缺口石槽,缺口之上是一个铜制翻斗,翻斗内装入沙土,用以对电石覆土,远比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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