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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花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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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槐树花档徘徊着,他在等待。这个时间,应该是学生上学的时间了,他想等等看,能不能看到省心的身影。
过度的思念,让北修每一个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但凡有一丝丝触及,都让他不能自制。看着这条悠长的小径,渐渐萌发的初芽,曾经这里的一切都恍如昨天一般,记忆深处却都是崭新崭新的。
他触摸着每一棵老槐,像久未蒙面的老朋友。想着省心每天都从这条细道经过,都从这些老槐的身旁走过,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和喜悦。
三两成群的孩子从槐树花档尽头走来,见到解放军叔叔都恭敬地打着招呼。自从认识省心后,北修对小学生格外有好感,他脸上展现出少有的微笑。
好像这些孩子认识省心,也会认识他一样,他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地跟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孩子打着招呼。
远远地,她走来了,背后金色的光圈让北修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他的呼吸有些停滞了,心里涌出的那份悸动,迫使他合上了眼,等他再睁开迷蒙地双眸时,从阳光中走来的省心,嫣然而至。
无言地相对,轻柔地相拥,北修一个转身;他们俩便隐入槐树花档的老槐树后。两个人久别相逢,语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只想紧紧拥着对方,感受对方,久久不愿分开。
北修擦着省心脸上的泪珠,深情地吻着她带着阳光气息的秀发。
“我回来了”。
“太久了,真是太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
……
省心头顶着北修的胸口抽着鼻子说。
“你今天能逃课吗?”
北修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顽皮的神采,他诱惑着省心。
“啊?……哧!”
省心看着他那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下午我可以早点回来。”
“噢……”
那一声拖的很长;北修撒娇地样子还是很少见的。他是一刻都不想跟省心分开。
省心歉意地抚摸着他的脸。
“你回去先休息一下,吃过午饭我就回来了。等我,很快,我该走了,快迟到了。”
两个人急促而又不舍地亲吻着。
北修看着省心的背影消失在槐树花档尽头,这才精神抖擞的拎起背包朝小营房走去。
进了屋,他把背包一扔,躺在了床上,心潮还在翻滚着,唇边还留有省心的温柔。他闭上眼睛冥想着,就这样睡着了。
枕头看着横躺在床上的北修,抿着嘴笑了,他悄悄地打开了北修的背包,把东西/炫/书/网/整理好,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桌子上,轻轻地关上了门退了出来。
今天阳光真好。四处都金灿灿的,枕头想,他干点什么好呢?
一阵饭香把沉睡的北修给闹醒了,他伸展着四肢,慵懒地扭了扭脖子,看着身上搭着的被子,一阵惊喜,莫非……
等看到枕头的脑袋露了进来,不禁哑言失笑。自己真是魔怔了,脑袋心里一点别的东西也装不下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这枕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被枕头拿肩膀扛了一下,嬉笑道:
“对着人伸懒腰,要打屁股的。
北修反手去抓枕头的屁股。枕头躲的特娴熟。任由北修如何变着法子来,都没能抓住溜滑自如的枕头。
“嗬!三天没见,你小子长进了。”
北修一副不服气的架势。两个人喘息着,相隔1米距离拉着架势,北修欲动,枕头先动,或又都不动,就这样对峙着。最后北修败下阵来,嚷着朝着枕头扑来。
“枕头啊,我快饿死了,别折磨我了,咱吃吧~~!!”
这时枕头才满足地收起了架势,大笑着,一溜烟钻进了小厨房。
一会儿功夫,一桌子好吃的都端上来了。北修惊喜不已。
连声说:“这么多,这么多,哪里吃的下,枕头,你抽风哦,我们也不请客,你干吗做这么多啊。”
枕头闷笑不语。只管拿了筷子递给了北修。北修每样都吃两口,嘴巴鼓鼓的点着头。枕头的眼神就跟着他的嘴巴走。
最后终于把满嘴的东西咽下去了,北修才清楚地说了声“太好吃了,我在岛上天天吃的还不如咱们家猪吃得好。啊,枕头,我又重回人间了。”
枕头被他说的眼睛都闪着光。他忍不住用手捏着菜塞嘴里尝尝。北修的夸赞让他都产生了错觉了。好像这不是自己做的菜似的。
两个大吃而特吃一起来,吃着吃着,北修就动起了心思了,
他问枕头:“你下午干吗?”
“下午,园子里还有点活,不过不用你管,你刚回来,歇着吧。”枕头笑眯眯地说。
“哦,要不下午你也歇着吧,去连里转转?”北修建议道。
“没事我去连里转啥,我找抽啊?”枕头反问道。
“要不你自己去逛逛书店啥的?”北修还是不死心。
“你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此时枕头仿佛回过点味儿来,这小子想支我走啊。不禁有些火起。
“没啥,没啥,这不看你这么辛苦嘛,我回来了,你就歇着吧。”
被看穿了心思的北修颇为尴尬。
“不是辛苦,是命苦。下午她要来?”
枕头的直接让北修脸上一烧,他发觉这个枕头对这样的事反映特别的快。每次都能一语道中。
“嗯,早上说好了,吃了午饭她过来,不过你也不用回避,咱也不是外人对吧?”
枕头丝毫没有被北修的近乎套住。刚才的那股子兴奋劲,渐渐从他脸上消失,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北修,那句“咱也不是外人”让他心头一痛。
“人不可太贪心了。”
他像是对北修说,又像是对自己的喃喃自语。
北修一怔,他知道枕头又怒了,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一时下不了台,便自顾自地吃着,这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午饭后,枕头自动消失了。这反而让北修心里很不痛快起来。但很快,他便给槐树花档尽头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久旱的心田似被春风沐过。他的眼里只有她。先前的郁闷惆怅一扫而光。走近了,黑黑的眼眸里尽数都是无限的爱和期待。
省心自打早上遇到了久候的北修,这一路上心里溢出的兴奋和欢快让她的脚步越发轻快。
整个上午心情都在一种期盼中渡过,总是不住地看表,朝思暮想的她,似乎一下子没有了真实感。在黑板上写着字,总是很停顿,她觉得自己面对着学生的笑容都已经不自然了。
终于下课铃响了,那一刻仿佛她的幸福时光到来了。
她快步迈入槐树花档,那一头的他应该也急不可耐了吧,那种甜蜜从她的嘴角流露出来。
空荡荡的槐树花档里,省心停下了期盼的脚步,四处环望,北修这个时候应该在等她才是。怎么没有影子呢。她很纳闷,瞬间的失落让她惶惶然起来。
身后一双大手蒙上了她的眼睛,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她没有挣扎,只是无声地靠了上去。回身四目相对,省心的眼眸清澈见底,闪亮传神。北修深邃的眼神柔和地注视着她,如痴如醉。
此时仿佛越过了千年的等待。只为这一刻。
……
…… ……
“我们去海边吧?”
北修从树档中推出了一辆自行车。省心新奇地看着他,北修总是能出其不意地制造出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乐在其中。
带着春风的暖意。他们飞扬在海边的大堤上,北修疯了般的用力往前骑着,飞驰的速度让省心尖叫着死死抓住北修的一角,北修腾出一只手来,拉住省心的手,让她禁锢住自己的腰,让她贴着自己。
握着那只腰间的小手,北修的心飞扬着,笑声飞扬着。天地像是呼拉一下宽阔了许多。
疯够了,笑累了。
两个人躺在柔软清香草地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无语胜似有声,他们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看着一浪一浪地朝他们涌来。
北修支撑着脑袋,看着身旁的省心,抚摸着她的小脸,她的秀发被海风微微吹起,灵动的双眸,修长浓密的睫毛煽动着,北修俯下了身子……
…… ……
“在想什么呢?”
省心绯红的双颊,侧着脸望着闭目冥想的北修。
“在给你盖房子呢”
北修嘴角上扬,眼睛似闭微闭。
“在哪儿?”
省心微笑着,看着他上扬的唇。
“在这儿。”
北修握着省心的手放在了胸前。
“我不能给你红鸾叠帐,广厦天都。
我只想在这里给你盖一栋小房子,
后院种满玫瑰;前院植三棵树,
一柳,一槐,一枫;
春天看槐,夏天赏柳,秋天拾枫。”
“那冬天呢?”
省心已经沉浸在这无疑伦比的画卷中。
“冬天,我会变成小暖炉,温暖着你依窗赏雪。
做我的新娘吧,让我陪着你一直到老。”
一滴清凉的泪水落在了北修的脸上。
他睁开双眸看着泪眼朦胧的省心;伸手轻柔的拭去腮边的泪水;猛地把她拉入怀里。
…… ……
…… …… ……
北修从身边的黄书包里拽出一个大信封来。
他郑重地交给省心。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收好它。”
省心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留给我们结婚用的钱;还有我的一颗心。
现在我把这颗心交给你,我这个人交给你;请你收下!”
省心捧着这个大信封不知所措;北修握着她的手一同放入省心的包里。
北修揽着省心说:“从此我们就是一个人了,永远都不要分开。”
……
…… ……
久别重逢的恋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北修说起了与妈妈许欢儿临终的相见,还有他的爸爸余惊鸿。
听得省心唏嘘不已,当时的北修该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刚见到自己的妈妈就永远地失去了。自己很早妈妈就走了,她知道那种滋味。
她不禁爱怜地摸了摸北修的浓发。
省心告诉北修,余奶奶一直都在叨念着他。最近身体不太合适,卧床多日了,有意无意间总是问起北修有没有回来。省心让北修抽个时间去看看她。
这个老人让北修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北修说:“要不现在就一起去吧。”
晚霞像开屏的孔雀。余晖中,北修慢慢地骑着车,他很享受这样的光景。恨不得这条道永远没有尽头。
……
我的奶奶
……》
独居的小院,依然那么幽静,床前那串风干的红辣椒,像一长串期待,随风飘摇着。
轻轻地推开门。
余奶奶被惊醒了,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让她喜出望外。她起身拉着北修的手有些哆嗦着。
“怎么去了那么久,一定很苦吧?”
余奶奶关爱着问,
余奶奶总是给人一种很舒适,很柔和的感觉,让你不知不觉中就亲近了起来。
“是挺久的,我都想逃跑回来了。”
北修爽朗地笑着说。
那一刻的笑容让余奶奶的眼神有些停滞。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北修的耳朵,看似疼爱的样子。突然,那只手停住了,不由自主的颤抖让北修有些惊慌,他莫名地看着余奶奶。
余奶奶急促地呼吸着,满眼的难以置信,她看着北修。急迫地问:
“你不姓许,你告诉我你到底姓什么?”
陡然的转变,惊住了省心和北修,两个人莫名地对视了一眼。
省心悄声地说:“余奶奶,他是北修,许北修啊。”
“你不姓许,一定不会是姓许的。”余奶奶喃喃道
“我的确不姓许,我是跟我外公的姓,我本应该姓余的。”北修郑重地说道。
“不!你也不姓余,你姓端木,你是端木北修!”
余奶奶终于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似的。
一阵急促的咳嗽,撕心裂肺,余奶奶像耗尽的蜡烛,整个身子飘摇着,这个冲击太大了。
两个人急忙扶她躺下,余奶奶终于平息了一些。
北修悄声问省心“端木是谁?”
省心知道端木逸飞的故事,可是怎么能跟许北修联系到一起呢。她想也许北修长的像年轻时候的端木逸夫吧。
她看着风烛残年的余奶奶,那段心酸的往事又岂能是三言两语能说的完的。
省心简单扼要的说“余奶奶的丈夫。当年去了台湾。余奶奶等了他一辈子。”
“孩子,你爸爸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余奶奶幽幽地开了口。
“好!你等着,我去找他!”
北修没有一丝的犹豫。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恍惚。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你真要去找你爸爸来吗?”省心问北修。
“嗯,我虽然不知道余奶奶为什么这么肯定,但好像不是没来由乱讲的话,她这辈子都这样了,估计这也是她最后的期待吧。”
自从听了省心讲过余奶奶和端木逸夫的故事后,北修不由得心疼起这位老人了。他真的变了很多。这颗原本冰冷的心,已被爱浸染的柔肠万丈。
“你看,余惊鸿姓余,余奶奶也姓余,这本来就很巧合。没准她就是我奶奶呢。”北修笑谈着。
“那才真叫有缘千里一线牵呢。”
北修的出其不意的推理让省心越想可能性越大。
第二天北修就直接找余惊鸿去了,但是余惊鸿出去开会,北修只好回来了。
余奶奶夜里烧起来了,第二天被送到了县医院急救室。省心给北修留条,让他无论如何回来后赶紧去医院。北修晚上看了字条后,并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返回连部,打电话查找余惊鸿的下落。
终于电话绕了十八个圈,余惊鸿的贴身秘书接到了,秘书很冷漠地回答:“余政委正在开紧急军事会议。不能接听,有事可代为转告!”
“嘭”电话挂了,气的北修骂娘。
他就是不放弃,又一圈圈地拨了过去,还是那个冷漠的秘书声音。
这次北修不等他说话大喊一声:“你他妈的转告余惊鸿,他儿子给他找来他的老娘,要是不来,就没机会了。让他看着办!”
“嘭”这次改成他挂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秘书,这辈子都没接过这么粗野的电话,什么老子,儿子,娘的。跟了余政委这么多年,从来也没听说他有儿子,有娘啊?
他不敢怠慢,进了会议室,悄悄俯在余政委的耳边小声地说着。正低头看稿子的余惊鸿猛地抬起了头,惊愕地看着秘书。
秘书一脸的尴尬看着政委。心想我真是无聊,这个时候来跟政委传达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电话。
余惊鸿站了起来,把稿子往秘书怀里一塞,转身出去了。闪的全场人一脸莫名奇妙,互询问着:“这出了什么大事了?”
秘书一路小跑跟了出来。余惊鸿叫了声:“备车。”
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秘书拉门,余惊鸿闪身上车。绝尘而去。
吉普车停在了小营房门口。
余惊鸿下来了,他快步走进了北修的营房。北修果然在等他。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老人快不行了,她说我是端木家的后代,她想见见你。”
北修的话冷淡而简短。
余惊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儿子。转念一想,自己突然能冒出一个20岁的儿子,再多出一个老娘也不为怪了,老天真是要厚待他了。
“她在哪里?”余惊鸿问。
“白天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是快不行了,老人家要求回自己的家,已经送回来了。”北修声音有些哽咽了。
“走!”
余惊鸿先走出了小营房。北修抓了件外套紧跟着出来了,两个人并排着向昔日村走去。
余奶奶的小院里,有几个平日里常来往的乡亲们,他们听说余奶奶快不行了,都赶过来看看。
省心一直陪在余奶奶身边,止不住地掉眼泪。余奶奶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而安详。
北修他们两个人的到来,颇让乡亲们吃惊,可是谁也没上前询问。看着他们来到床前,都抽身离去,省心站起来把门轻轻地关上。
余惊鸿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余奶奶的手。
余奶奶睁开微弱的双眼看着余惊鸿,好像一点也不陌生。
余奶奶笑了,一模一样的眉峰,一模一样的□的鼻子,深邃的眼神。倔强的嘴。只是少了些当年端木逸夫的英气,这点在北修身上倒是能看到。
“孩子,让我摸摸你的耳后。”
余奶奶轻柔地说。
余惊鸿往前低下了头。
余奶奶的手摸到了那块只有端木家族的标志。世代相传的软骨。
她终于找到了。
半个多世纪的企盼。
……
…… ……
“你是我的儿子,
你是端木逸夫的儿子;
我终于找到你了。”
呜咽的哭声,仿佛释放出来半个世纪的等待。
那种苦,那种痛,只有做母亲的人才有深刻体会吧。
余惊鸿难以置信,耳朵后面的突出的软骨,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许欢儿。
当年跟许欢儿热恋时,许欢儿戏称他是个偷儿,把好东西都放耳朵后面藏起来了。
当临终时的许欢儿摸到北修的耳后,由衷地微笑着离去时,余惊鸿还不知道北修也遗传了这个特征;他伸手摸了一下北修的耳后;同一个位置;一模一样的特征;他身子不由得战栗起来。
这位老人无疑就是自己的母亲了,余惊鸿泪流满面跪在余乡音的面前。哭喊了一声:“妈妈”
他回身拉过北修一起跪了下来。
当年那枚炸弹,炸毁了整个村子,那对夫妇俩抱着还没满月的惊鸿逃了出来。等余乡音跑回来时,整个村庄已是一片火海。
她苦等了三天,终于不支昏倒,被救护队就走。而带走孩子的这对夫妇就是余惊鸿的养父母。
无家可归,他们便一路流浪乞讨,多方打听,也没有找到余惊鸿妈妈的踪影。那个时代,人命如草,也许早就死在那场大轰炸中也不可知。
此后他便由这对夫妻养大,入伍,并娶了他们的女儿。那对夫妻只知道他妈妈姓余,人家都称她余护士。就保留了余惊鸿的姓,希望以后还能找到他的妈妈。
眼前这位弥留中的老人,就是自己寻找了40多年的母亲。虽然没有记忆,可是母子情深,血肉相连,让余惊鸿不再有丝毫的疑虑。
那个耳后的秘密,更是震撼了他。他放声痛哭起来,这些年这个老人是怎么走过来的,看着这间家徒四壁的房子,他心痛了。
眼前躺着的老人,瘦弱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这就是他的母亲,他的心颤抖了。
为什么老天不早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来照顾她,让她的晚年不要这么悲惨。
他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
端木…我的爷爷
……》
余奶奶抬起干瘦抖动的手,指了指脚头的一个小木箱。
北修起身走了过去,他拿过木箱,打了开来。
余奶奶示意他把东西拿了出来,一个绢丝的黄包裹。北修把它放到了余奶奶的枕边。
她颤颤巍巍的手打开了这个黄包裹,里面赫然放着一把枪。
这就是端木逸夫当年临走时放在余乡音床头那把盒子枪,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我守了它一辈子了,我把它交给你们,上天没有薄待我,让我等了一辈子。
在我最后,圆了我的心愿,让我看到了我的孙子,我的儿子。
告诉端木逸夫,我不恨他了。”
“奶奶!”
“妈妈”
在两个亲人的哭喊中,余乡音放下了半个世界的等待,面带祥和,眼里含着笑意,满足地离开了人世。
葬礼由村里出人出力帮助操办的,儿子,孙子守着灵堂。
村里人无不称奇,世间竟有这样的奇缘,一辈子孤苦伶仃的老人,她没有等来那个负心的男人,
却在弥留之际,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儿子还有孙子。
看着这两位气宇轩昂的父子,都叹余奶奶真是有福气。受了大半辈子苦也值了。
葬礼结束后,北修拉着省心,把余奶奶曾经讲过的故事给余惊鸿复述了一遍。
余惊鸿几次都克制不住,泪流满面。他知道他的妈妈吃了多少苦,听到省心说到余奶奶走遍全国各地收容所孤儿院,摸遍所有孩子的耳后,都没有找到她的孩子时,余惊鸿再也忍不住了,跪在余乡音的骨灰前放声大哭起来。
余惊鸿和村里商量好,余奶奶的小院就这么先放着,骨灰也不带走,他有时间会来看看。北修也住的近。让他经常来打扫一下。
村里给了一块墓地,说随时都可以让余奶奶下葬。但余惊鸿并没有那么做。
余奶奶的事情,让北修和省心感叹人世间的孽海情缘,冥冥之中似乎命运的绳索从来都没断过,无时无刻不在牵扯着你走向归途。
没有省心的存在,许北修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端木家的后代,更不会知道余乡音就是他的亲奶奶。
这一家三代的生离死别,恩怨情仇就像一个故事一样。而这一切就是从北修来到这个小营房便开始了。
这个命运,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余惊鸿这几日一直在忙着一件事情,他找至亲好友,去海协会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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