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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明当老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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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侍郎道:“臣窃以为,应由内帑出。”

    内帑……

    弘治皇帝皱眉,托杜慎的福,随着粉笔等物在北方普及开来,内帑中现在日进千银,可拨款赈灾之事,是个烧钱的主,只靠内帑那点银子,等救济完灾民,估计也不剩多少了。

    而且,拨款赈灾是一回事,安置流民又是一回事。

    不是他吝啬,只是单靠内帑,实在是捉襟见肘。

    这时候,还是张懋当机立断,他扫视了一眼户部侍郎,而后站出来,淡淡道:“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流民四起,岂能不为陛下分忧?”

    “陛下爱民如子,实为仁君,但救济灾民之事,我等如何敢教陛下劳心劳力,此事国库出银一半,剩下由内帑补充。”

    张懋的声音虽然不显强硬,但话语里透露的意味,却很清楚,他代表了武勋们的意见,坚定的站在弘治皇帝这边。

    弘治皇帝暗自点头,但表面上却依旧温和道:“众卿可还有其他意见?”

    文臣们对视,纷纷摇头。

    “唯陛下圣心独断!”

    弘治皇帝颔首,然后道:“既然如此,便由户部拟定对策,迅速安定流民,断不能教他们再受苦了。”

    说完呢,他心中又叹息,若非是内帑不足,朕又怎会如此!

    流民灾民,都是朕之手足,如今他们流窜千里,实为朕之过也。
………………………………

第40章 救济灾民

    次日一早,杜慎是一阵喧嚣吵醒的。

    还在被子里,他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非常强烈,甚至还有人在怒斥,大哭等……

    没多想,杜慎就赶紧起床,急匆匆的往外面赶去。

    屋外!

    杜家村的乡亲们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全都跑了出来,为首的壮年汉子手持钢叉锄头,堵在村口,大声怒斥着。

    “你们这些流民,再敢上前,我们就动手了!”

    杜慎听到这话,顿时懵了。

    流民?

    怎么会跑到杜家村来?

    杜家村虽说不在京城内,但离得也不远,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有流民,也只会流窜到直隶等地,怎会到了杜家村呢?

    而且听话语中的意思,似乎还对峙起来了?

    杜慎来不及多想,赶紧走向前,凑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到人群中的杜老汉,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小声问道。

    “还能有啥,一伙不知道从哪来的流民,跑到了咱们村口,还祸害了很多庄稼,就连村口养的狗,都被人给打死生吃了。”杜老汉严肃的说着,面上愁容不展。

    听到这,杜慎这才恍然,面露严肃之色。

    他已经想起来了,在历史上,弘治十三年的时候,南方暴雨连天,百姓流离失所,庄稼颗粒无收,许多百姓都因此活活饿死,为了求生存,中部南部地区的百姓只能选择往北方逃窜。

    想必这伙流民,就是这么来的。

    杜慎皱着眉,观望着和杜家村乡亲对峙的流民。

    这些流民衣衫褴褛,破烂到连乞丐都不如,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只能用树叶遮挡,当真是衣不蔽体。

    流民中有老有少也有青年,全都是面黄肌瘦,饿的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有些小孩,甚至眼睛都饿绿了,身上用来蔽体的破烂衣服露出的手臂,细的都能看到骨头,看的着实让人心疼。

    “求求你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我们可以忍着,但孩子不能不吃东西啊……”

    “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不成,都是大明百姓,求求你们给条活路吧!”

    这伙流民正是和直隶流民走散的那些人,他们沿途挣扎着来到京城边外,好不容易遇到个村子,算是见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怎么可能放弃,纷纷苦苦哀求了起来。

    杜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面露不忍之色。

    他正想要开口,杜老汉反而说话了,只能作罢。

    杜老汉叹了口气道:“你们就算是来杜家村,意义也不大,各家各户的粮食不多,如果给了你们,来年我们也活不下去。”

    这不是在夸张,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杜家村只是个人口刚过百人的村子,甚至连地主乡绅都催生不出来,不然也不至于连唯一的私塾都是杜慎他去世的老爹开的。

    不是杜家村人心不善,而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种地为生的乡下人,家里顶多也就存个半年口粮,其他的都当做来年的种子了,而且还得交税。

    此消彼长下,就算想救助这些人,也无能为力啊!

    毕竟这是一伙流民,而且人数众多,近百人左右,一百张嘴放在这,那可不是一顿饭的事。

    更何况,南方闹洪,北方也常有大旱,如果不是近来下了几场雨,他们的日子不见得会比这活流民好上多少。

    流民中,一名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骨架粗大,之前应该是个身材魁梧的主,只可惜现在饿的瘦骨嶙峋,反而显得有些渗人。

    “乡老,求求你发发善心吧,实在不行,赏我等一口救命饭也行。”

    中年汉子读过几年书,因此说话很有条理,实际上也正是因为他,一路上才能让这些流民聚在一块,不至于散开饿死在荒郊野外。

    杜老汉愁苦的望着村民们,众人都低下头,露出惭愧的神色。

    这时候,杜慎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杜老汉身边,极为严肃的道:“都是大明的百姓,我等皆是同胞,怎会平白无故看着你们饿死,你们放心,有我杜慎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他虽然自认为爱钱,小气,又记仇,但在这种事上,从来都不会犯浑。

    你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都取决于你,也取决于钱。

    现在杜慎虽说不是个多有钱的主,但和弘治皇帝做生意,将“文具用品店”推广下去以后,每个月分在手里的钱也有个万把两银子。

    原本这些银子是打算都投入到他魂牵梦绕的书院中的,可眼下遇到这种事,学院盖不盖的吧,先救人在说!

    那名中年汉子听到杜慎的话,感激涕零的擦了擦眼泪,直接跪在地上道:“先生是大善之人啊,我等无以为报啊!”

    身后,那些流民们也下跪痛哭:“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杜慎哪敢受这么大的礼:“使不得使不得,你们赶紧起来,受这么大的礼,我可是要折寿的。”

    话虽如此,但流民们却还是等磕了头后,才先后站起身。

    杜家村村民见此,面露挣扎之色。

    下一刻。

    杜家村的汉子们道:“慎之,怎能教你一人扛着,谁家还没个余粮是的,顶多明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们也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救人。”

    有妇女不愿道:“当家的,这样一来,咱们明年就得过苦日子了。”

    杜家村汉子们瞪了自家婆娘一眼,斥道:“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这家是谁做主?”

    那些妇女急了。

    谁做主你们心里没数吗?

    杜家村汉子们头都很铁,梗着脖子,誓要拿出家中粮食救济流民。

    妇女们也不是不识大体,虽然脸上都很不甘,可却没一个人再反对。

    杜慎哭笑不得,心里却升起暖意,不过这件事他心里有数,便再次说道:“乡亲们有心了,不过救济这些流民的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你们只需要帮忙就行。”

    汉子们拍着胸膛道:“行,慎之,你有话尽管说,咱们村里的男的,都给你帮!”

    杜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准备好锅炉柴火,其余人跟我来。”

    却是要回私塾,把藏起来的那些私房钱取出来了。

    此时这些钱正好可以用来购买粮食,先行救济流民,至于怎么安排他们,杜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

第41章 秀才刘全

    烈日当空。

    当张灏等人来到杜家村后,便见到村里支起了几口大锅,柴火烧的特别旺,渗出丝丝粥的香味,而自家师尊杜慎,正一只手惦着勺子,搅拌着锅内的米汤,像是个厨子。

    赵秀诧异的道:“师尊这是在做什?”

    张灏皱眉,然后他便注意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恍然道:“估计是不知从哪来了一伙流民,师尊他老人家善良,正煮粥救人呢。”

    徐鹏举点头道:“昨日听父亲说京城附近来了一伙流民,难道就是这群人?”

    张灏道:“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说罢!

    师兄弟三人直接向着杜慎走了过去,待看到杜老汉身边的幺娃时,又冲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了!”杜慎看见三个徒弟,招呼道:“正好为师有些累了,帮为师搭把手。”

    张灏乖巧的走向前,从杜慎手中接过了勺子,在大锅里搅拌了起来。

    这种锅太大了,用来煮粥很容易会糊,只能不停搅拌,不然就会粘锅。

    杜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向三个徒弟解释了这些流民的来历,而后徐鹏举便问道:“不知师尊准备如何安置他们?”

    他有些担忧,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往往被用来鞭策皇家,但换言之,放在谁身上都适用。

    别看现在杜慎花钱救济流民,可这不是长久之道,上百张口每天吃喝,有多少钱都不够烧的。

    等到没钱救济他们的时候,说不定就会闹出事来。

    虽说有恶意揣测之嫌,但也并无道理。

    面对徐鹏举的担心,杜慎却毫不在意的笑笑。

    他是谁啊!

    杜慎啊!

    他会让这种事发生?

    怎么可能!

    “徒儿莫慌!”杜慎说着,又低声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给流民们饭吃,是不行的,得让他们自食其力,为师对如何安置他们已经有了打算。”

    同时他眯了眯眼睛,暗忖道:“如果能成的话,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呢。”

    倒不是他丧天良,而是为了这些流民好。

    流窜千里,不管是杜慎花钱救济,又或者朝廷出手,都不可能把他们送回原籍,因为那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巨大了。

    很多时候,百姓流离失所,往往都是到了能活下去的地方,就扎根在哪里。

    京城并不是一个适合流民安置的地方,这里也没有适合他们讨生活的行当,顶天了也就是做些苦力活。

    可这样一来,起码在几十年内,这些人的命运便注定只能于此了。

    杜慎不是胸怀天下慈悲的君子,只能说是个三观没长歪的大好青年。

    能帮则帮,帮不了的就是帮不了。

    想到这。

    杜慎定下心念,便渡步到那名中年男人的身前,笑着说道;“不知如何称呼。”

    中年男人饿坏了,正抱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粥,冷不丁的听到这话,一股气没上来,呛的眼都红了。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赶紧回道:“启禀恩公,在下名叫刘全,表字公继,恩公称我刘全即可。”

    杜慎诧异,对方竟然还有表字,估计成为流民前家境也算不错,若是寻常百姓有个名就不错了,更别说表字。

    “看你言语间颇有措辞,应该读过几年书吧!”

    刘全答道:“正是,在下自幼读书,前些年还中了个秀才的功名。”

    杜慎震惊了!

    他先前还以为对方是个习武的汉子呢,毕竟骨架这么粗大,要是营养跟上肯定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想不到竟然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而且有秀才功名在身。

    要知道,就算是杜慎,也只是个童生而已。

    合着这是个人才啊!

    杜慎两眼放光,热切的盯着刘全,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现在有何打算,父母可还健在啊!”

    刘全叹了口气,悲痛道:“倒是没什么打算了,至于家中父老…早就被一场洪水给冲走了,尸骨无存…”

    杜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起来。

    “世事难预料,不要太过哀伤。”

    不过花一说完,杜慎愣了愣,反应过来,父母双亡心无牵挂,身家清白穷的一比吊糟,遭遇磨难没了上进心,流离失所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个惨字怎能了得!

    这……这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啊!

    正好自己还在愁等书院建成以后,自己孤家寡人太过尴尬,这会不就遇到个合适的主。

    恩……

    此人与我有缘!

    不过,贸然提出让人家来当老师,有点太过突兀,且人品需要考量一下,暂且不表。

    回到正题,杜慎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道:“刘全啊,是这样的,你们来到杜家村呢,也算是因缘际会,可如果只是靠我救济的话,还是无根浮萍。”

    刘全张了张嘴,面色微怔道:“恩公放心,我等定不会叨扰太久,这顿饭吃完,我们就走。”

    他以为杜慎不打算继续救济,不过却没有怨恨,反而很是感激。

    都是快饿死的人了,能给自己等人一口饭吃,已经是大善之举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其余流民听到两人的话,无声的忘了过来,眼神分外复杂。

    杜慎哭笑不得,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打算给你们找个工作,让你们能扎根落户。”

    此话一出,周围的流民们呆滞了,接着便是浪潮般的痛哭声。

    “大善人啊!”

    “杜恩公这么对待我等,我等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啊!”

    刘全更是眼中含泪,感动的道:“怎敢劳烦恩公如此。”

    杜慎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太在意。

    大徒弟张灏淡笑道:“师尊他老人家向来心怀慈悲,尔等有心就好。”

    赵秀也说道:“吾师杜慎,乃当世大才,德行操守皆是君子,怎会苛求报答。”

    徐鹏举也跟着道:“听到没有,我师尊是个好人,做好事不求报答!”

    杜慎懵逼了,他啥时候不求报答了?

    上交家里祖传宝贝,专家都会给五百块钱奖励,外加一面锦旗呢。

    更何况他现在是真金白银往里填,按这三个货话里的意思,是连感谢都不用说呗!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

第42章 人如其名徐鹏举

    饭后,末了。

    杜慎便带着百来号流民到了还没完全建成的书院。

    随着粉笔在北方逐渐有了名气,需求量也就增大了很多。

    因此近些日子,由于粉笔生意越来越红火,杜慎已经令人在杜家村外二十来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有少量石灰石储存的地方,正好需要人来开采。

    只是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手,毕竟这活实在是太苦了。

    但现在不同,这些流民从南到北,一路上什么苦都吃过,只要能管饭,别说是干些苦力活,就算是让他们杀人,估计都有饿急眼的愿意。

    不是杜慎不愿意让这些流民参与建造书院的工程中,实则是流民们对土木活一窍不通,就算手把手教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建树,只能选择放弃。

    采集运送石灰石,就最适合流民们的工作。

    至于那些老弱妇孺,杜慎也都有安排,让他们从事较轻松的鹅毛笔制作,每日两文钱。

    而愿意去挖石灰石的流民,则以每天五文工钱雇佣,除此之外,还管吃管住,福利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实际上,就冲杜慎能给他们一口饭吃,流民们也愿意当不要钱的苦工,这是这样一来,就太没有人情味,且他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到了书院后,杜慎便开始安置这些流民。

    首先,他叫来张灏,赵秀,徐鹏举三人。

    张灏等徒拱手道:“师尊请吩咐。”

    杜慎颔首点头,吩咐道:“秀元,你和鹏举先去准备十口大缸,将其灌满水,等会儿有用。”

    然后他又道:“至于张灏,你带上人去杜家村买些衣物,不管老旧都要,如果不够流民们一人一身,就去附近的村子多走一趟,为师这里还有一头驴子,你也一并带去,绑上架车,也好方便运送。”

    张灏认真道:“请师尊放心,徒儿这就出发。”

    说完,张灏直接叫上了几个工匠,然后带着驴车赶向了杜家村。

    而后,赵秀和徐鹏举也不敢怠慢,两人很快就找来了十个大水缸,中间用厚实的白布包裹着,不让人看见,然后便一桶接一桶的往里面灌满水。

    显而易见。

    这是要让流民们洗个澡,然后换上干净衣服。

    杜慎很清楚,流民们流窜千里,一路上什么能吃就吃什么,生熟不忌,而且身上藏污纳垢,头发都黏在了一起,生满了虱子,保不会感染疾病。

    洗个热水澡既能祛除他们身上的恶臭,也能杀杀菌,省的再感染了皮肤病一类的,闹出事来。

    待准备妥当!

    杜慎站在白布中间,朗声道:“诸位,这里有十个水缸,请大家先洗个热水澡,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千万不要乱了。”

    那些女子们一听可以洗澡,纷纷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跑到白布后面,兴许是担心被人看到,还有女子在外面守着,盯着一众汉子,就跟防狼一样。

    杜慎眼观鼻鼻观心,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下。

    令他不爽的是,虽然早就知道不可能看到什么东西,可这布也太严实了点吧。

    他瞪大了眼睛,说好的防小人呢,怎么我这个连君子都防?

    遗憾的叹了口气,杜慎转过身,命令男人们下水洗澡。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

    众目睽睽之下,这些男人们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一个个扭扭捏捏,死活不愿意第一个脱光了衣服下去。

    杜慎恍然大悟,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咳咳!

    别瞎想!

    这不是他取向变了。

    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大家都懂,都懂的的,不就是不好意思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慎张望了下,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刘全的身影。

    “老刘啊,要不你先带个头吧!不然就这么耽搁着,等会水都凉了,还得再换。”

    刘全听到这话,老脸一红,环顾四周,一众男子的眼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过恩公都这么说了,他带头又何妨?

    刘全一咬牙,道:“敢不从命!”

    说着,他便将身上的破烂衣物扯了下来,露出了健壮的身子。

    嘶……

    杜慎面色复杂。

    身后,赵秀深吸一口冷气。

    而徐鹏举却不同,他目光平淡的瞥了一眼,隐约透露着不屑的意味!

    果然!

    人如其名啊……

    随着刘全带头,其他男人也不再扭捏了,纷纷解下衣物钻进了水缸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缸便被染黑,已经不能用了。

    足足换了五次水,流民们才都洗漱干净。

    这时候,张灏也带着驴车赶了过来。

    他买的衣服很多,足够流民们穿的,连带着小孩穿的衣服都买了一些,虽然都是旧的,但也算干净能穿,正好给流民中的孩子们用。

    ……

    好在,这些流民们都没有得病,换上了衣服后,除了面黄肌瘦以外,与常人并无差别。

    这让杜慎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有人得病,而且还是那种恶疾,就算是他也无能为力。

    他只是个当老师的,教书育人还行,可治病救人那就超出能力范围了。

    待流民们都换上了衣服后,杜慎便让徐鹏举执笔,开始记录流民们的籍贯和姓氏。

    不管是什么时代,你想要在古代畅行无阻,都得有对应的腰牌,这玩意就跟身份证一样,离了他不行。

    而想要弄到腰牌说来也不难,首先你需要能证明自己的籍贯出身,然后得有村里德高望重的乡老作证才能办理。

    这些流民自然是没有腰牌这种东西的,毕竟一路上颠簸流离,那玩意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并且,现如今杜慎想的是将他们安置下来,在书院附近先弄些简易帐篷住下来,之后再徐徐发展,也就说要重新登记在册,然后上报朝廷,等朝廷批下来,才能立户籍,办理新的腰牌。

    至于作证,杜慎自身便是有官职在身,虽说是从八品,但芝麻绿豆也是官,比杜老汉作证的可信度要高很多。

    “刘全,就先从你开始吧!”

    兴许是对刚刚的一幕还无法释怀,杜慎连老刘都不说了,直接喊了名字。

    刘全也不觉得不对,直接开口讲道:“江南府,浙淮一代刘家镇人士,家父刘斥先,祖父是……”

    他说的很仔细,从老家到祖上姓氏,最后再到自己都有迹可循。

    徐鹏举听着,便用鹅毛笔在纸张上书写了起来。

    和之前相比,字迹倒是没那么差了,显然是下了苦工。

    其他流民也有条不乱的,缓缓将籍贯姓氏等等都慢慢道来,不敢有丝毫纰漏。

    毕竟当籍贯登记在册后,是要从原住地调集信息对照,如果有对不上的地方,不仅会受到杖责,还会被发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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