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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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蓐收稍微沉思了一下,便又继续接着怒道:“你明日在深幽墨居议事厅之上亲自向众位长老阐明此事,当着大家的面忏悔自己的过错,并主动退出钜子之位,另择贤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太皞听了蓐收的这个要求忽然仰天大笑道,“师兄你也太天真了,我这样做你以为我还会有一线生机?”
“你若不这样做,我明日便会将此事公告天下,逼你退出深幽墨…!”蓐收见太皞丝毫不遵从自己的建议,于是大喊一声发出了最后通牒。
可是正当蓐收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感到喉咙里十分吃力,一口气劲怎么也提不上来。再看自己伸出的食指,已被太皞的双指钳制住,商阳、二明这两点的穴位已被控制住,一股极大的内劲通过此二穴经手掌的阳池穴直达自己的五脏六腑。正是由于五脏六腑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内劲冲击,才一下子失去了气息的平衡,让蓐收一句话说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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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悉委蓐收送命觅高人苏厉引路(中)
原来方才太皞假意装作万事好商量的样子朝蓐收贴近,便是要蓐收失去对自己的防范,以双指推开蓐收的食指,便是趁机将其控制住,以观蓐收的反应。他本想蓐收能够在此时识时务,和他一起同流合污,共掌深幽墨居的大权,可熟料蓐收竟然要自己当着深幽墨居众人的面忏悔,还要退出钜子之位,这对于一个野心已经超越了其他七情六欲的人来说,简直是痴人说梦。
既然不能为其所用,那边只能顺势除掉。这是太皞一向的行事作风。
“师兄,你不要怪我,这是你咎由自取,好好的荣华富贵你放着不要,偏要尽什么师徒情义,要尽那你就下黄泉去给老头子尽孝吧,师弟我可不想丢掉这来之不易的掌教大权。”太皞一边使出了气劲打破了蓐收的脏腑,一边用阴冷的口气在蓐收耳边说道。
蓐收本想运作内力施展自己的音波功,以作最后一丝挣扎,哪里知道太皞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用内劲切断了他的心脉,蓐收的五脏六腑也顿时怦然俱裂!
“你…”蓐收挣扎着说出最后一个字来,双瞳已是瞪的快要迸出一般,可是这依然只是他的最后一个能说出口的字了,因为他的七窍已经血流如注了。
没有人能够在断了心脉之后还能存活,即使他是西虬蓐收也不例外。
“一路走好吧,你的西虬宫我会好好替你打理的。”太皞继续低声在蓐收的耳边说道,手中的双指也缓缓地送了开来。
没有了太皞的双指扶持,断了心脉的蓐收便是一具尸体,没有重心,没有感觉,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太皞深邃的双眼中冒出一股得意的光芒来,他慢慢放下自己的双手,看着躺在地上的蓐收的尸体,好像有些心生可惜之意,微微地摇了摇头。
但是他仅仅只是作为蓐收的同门师弟,可惜那蓐收临死之时的惨状,绝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安。在深幽墨居,只能他一个人说了算,任何想要阻挠和危及到自己地位和霸权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荆轲在魏国既然识破了阴阳家掌教邹爽的真实面目,并且能够救了魏景湣王的性命,这对于魏国来说必然是一件功不可没的大事,所以按照苏厉之前与荆轲的约定,合纵之事也自然会被魏王所重视。但魏景湣王本就是个徒好声色的君王,又极为宠信魏齐和须贾,所以此事他便转嫁给了他二人,让他二人代为商议。
魏齐和须贾本就与苏厉一派各执一词,所以此事他们当然不会尽心尽力,但是既然魏王有此王命,他二人也不好推辞,只得将此事接了下来。当然,迫于魏王的面子,魏齐和须贾放弃了之前的自保的观点,终于答应了苏厉合纵一事,作为合纵一派的苏厉党终于在魏国重新成为了朝野的主导政见。
为了感谢燕国特使荆轲促成合纵的贡献,苏厉亲自派人宴请了荆轲等一行人,并在自己的府邸之内设宴款待,盗昇等人听闻此事自然是欣喜不已,一大早便和朱亥他们有说有笑,兴致勃勃地要去赴宴。
“钜子兄弟,你说我等是穿这江湖粗布侠衣赴宴呢,还是换这魏王赏赐的锦服赴宴为好?”盗昇一手拿着一套锦袍,一手拉扯着自己的衣冠,不停地在荆轲面前转悠,来来去去问个不停。
“呵呵,我说贼道子,你之前不就是穿着你身上这身素衣粗布一路来此的吗?何必如今为自己自寻烦恼。”朱亥看着盗昇上上下下打不定主意,于是便笑着问道。
“诶,之前和现在可不一样,之前我等不过是被魏国上下瞧不起的小小使臣,如今既然救了那魏王的性命,受了魏王的封赏,魏国上下现在哪个不知我们这群燕国来的特使?再说如今还被苏大夫奉为上宾,特意摆宴宴请我等,这当然要讲究些。”盗昇听那朱亥的这番问话,立刻摆出道道理由解释道。
盗昇说罢,便转头看下荆轲,想要荆轲提些建议。可是荆轲只是端坐在那里,面露微笑之意,并不作答。
盗昇见荆轲不给自己建议,顿时嘴一噘,也对荆轲没了兴致,反倒回过头来看到了公输蓉,于是便又立即喜上眉梢,直冲公输蓉而去,跑到她边上说道:“都说女人家的眼光好些,蓉姑娘你帮我看看,我穿哪个合适些?”
公输蓉看着那盗昇年纪一大把,却是学着小孩子一脸的的央求,顿时不觉心中好笑,于是便整了整嗓子回答起他的回来:“依我看那,盗昇前辈你还是穿你那粗布侠衣好些。”
盗昇听了公输蓉的这话,顿时一脸不解道:“为何?”
“你想啊,前辈你既为盗家的后人,当然得要有盗家的本色,你看天下诸子各家的掌门,哪个不都是有着自己的一身行头,这才是自成一派的代表。你若是能穿了你身上这身行头去苏大夫的府邸赴宴,那天下人便可尽知你盗家一派,倘若你换了这锦衣官袍,谁还能认得你是盗家的传人。”公输蓉一句一顿,有板有眼的说道。
“对对对,还是蓉姑娘言之有理,那我就穿这身盗家的行头了,也好让天下人看看我盗家的本色。”盗昇一听公输蓉的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如若头顶被开光了一般,立刻丢了手中的锦服,不停地打量着自己烂破粗布的上衣,喜不自禁道。
众人见盗昇这番表情,都不由得都暗自好笑,只是相互一视,却又都不说出来。
而正在此时,门外催宴的侍人到了,只听他一声拉扯着嗓子大喊道:“苏大夫着某传话:宴已备好,请燕国来的上宾速速启程赴宴。”
荆轲听了来侍的传话,便拉高了嗓子答话道:“请贵使回话,我等稍作整理,随后便到。”
“诺。”门外那侍人听了荆轲的答话,便应了一声,先行回去传话了。
待那侍人走后,荆轲转眼看了看这周围的一群人,脸上露出一股淡然的神色,朝众人莞尔一笑,不紧不慢道:“还等什么,走吧。”
众人朝荆轲抱拳示意了一下,便一起拿好随身之物跟着荆轲向苏厉的府邸出发了。
苏厉作为魏国的上大夫,本就不像魏齐一党那般奢华,所以设的宴席也是比较简单的,除了一些清酒黍米豸肉之外,就再无别的什么东西了。那盗昇本以为可以借此大吃大喝一番,哪里知道到了才发现这酒食也就不过如此,所以原先的兴致也少了一大半。至于其他的几位,则早就习惯了行走江湖的清苦生涯,所以也并没有太多在意。
苏厉得见荆轲领头入门而来,连忙撩起长袖,加快了步伐直奔门槛处而来。直到临近荆轲才抱拳施礼道:“荆使大驾光临敝舍,苏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荆使谅解。”
“苏大夫盛情,荆轲心领了,此番前来打搅了。”荆轲一见苏厉如此客气,便立即抱拳还礼道。
“诶,荆使这是哪里话,若不是荆使救了魏王,获得魏王的赏识,我苏厉苦苦上谏的合纵大计怎能成功?”苏厉一边和荆轲说罢,一边扬手示意众人道,“苏某略备薄酒一杯,还请诸位高人但请入座。”
盗昇看了看这桌上的酒食,不由得轻声嘀咕了一句:“这还真是备的薄酒。”只是他刚吐出这句话来,却被薛伦一把拉住了袖口,转头朝薛伦看去,之间薛伦严肃着脸面,朝他摇了摇头。
盗昇知道这便是让他不要随意放肆,于是只得闭了口舌,闷声不吭地随意选了一处酒案,坐到座位上去了。
可他哪里知道,他这随意一选的位置,却正是那两旁列席酒案的左上位置。左上之位,在主宾相往的交际场合,是最为尊贵的,是具有最高身份的宾客才能就座的位置,换言之,这本就是为荆轲所设的席位。可他盗昇平时在市井里混迹惯了,哪里懂得这些官宦人家的座次礼仪,不假思索便坐了上去。
苏厉一见盗昇这般举动,不由得心头一愣,十分不解地转首询问荆轲道:“这?”
荆轲虽说在什么场合得有什么样的姿态,可他毕竟也是浪迹江湖的浪子,所以也没弄明白这苏厉突然转首询问自己这个字的意思,也便一下子显得满脸茫然。
倒是从旁的公输蓉看懂了苏厉脸上的疑问,立即朝苏厉呵呵一笑:“不碍事不碍事,我家钜子向来礼贤下士,从不计较这尊卑之分,当年的信陵君魏无忌迎接夷门侯生,不也是不顾自己的身份高贵,将左席虚让给了侯生吗?”
苏厉听了公输蓉这一席话,顿时恍然大悟,立即连连向荆轲抱拳致礼道:“荆使果然不愧为人中豪杰,可以如此不拘小节,礼贤下士,难怪能引领这一帮高人相助,实在是令苏某惭愧至极啊。”
苏厉这一番对荆轲的赞誉之词,更是让荆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是公输蓉从中暗自解了自己的围,所以便随着苏厉的话连连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哪知苏厉一见荆轲竟还这般谦虚,更是有所自惭,便随即扭头朝自己门下的侍人交代道:“今后但凡有宾客临门,无需为我特意留下左上之席,一切尽随客人之便即可。”
“诺。”侍人听了苏厉的一番交代,点头答应着记下了。
随后,大家各就各座,也便没了这以往的那一套宴席上的规矩俗套,只要人人坐上自己的位置便可。荆轲也浑然不知这其中的规矩,所以也自行随意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苏厉坐定之后,正要抬头和荆轲寒暄一番,忽然发现荆轲坐了离自己的主位较远,而且双眼似乎在盯着身后的屏风,满脸显现出陷入沉思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又生起了疑问,便好生朝荆轲道:“不知是何物让荆使这般有兴趣?”
荆轲正盯着那屏风细看,一时之间竟也没有注意到苏厉的问话,只待身边的公输蓉轻敲了下酒案,才回转过神来。再仔细回想方才的周围的声响动静,才发觉苏厉有此问话。
“哦,苏大夫莫要见怪,荆轲只是想知道这屏风之上所画何人?”荆轲一边说着,目光又移向了这身后的屏风,仔细打量起那屏风来。
苏厉顺着荆轲的话语和视线,也仔细看了看他身后那屏风,只见那屏风上所画之物极其简单,只以水墨寥寥数笔,画的不过一个头戴蓑笭的老者,横跨在一头黝黑水牛的脊背之上,好不悠哉快活。
苏厉得见此画像,才明白了过来,于是便不紧不慢地答道:“此乃苏某的义兄苏代。先前曾在燕国专心事燕,后因喜好田园生活而辞官归隐,从此不再与官场来往。为了一解兄弟之间的思念之情,他临走之时,我命画师简单画了他的一副画像,至于后堂的屏风之上,闲来无事之时可解忧思,却让荆使见笑了。”
“哦,原来如此。”荆轲便听着苏厉的话,边不住地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还在陷入沉思之中。
荆轲为何独对这寥寥数笔的墨画感兴趣,那是因为那画上之人太像之前他遇到过的那个游牧放牛老叟了。而且此时那老叟曾料定魏国此行定有一番波折,临走之时曾有一言:乱纲谁为主?御前第一人。现在荆轲细细想来,他这话说的可不就是邹爽祸乱魏景湣王之事吗?这老叟虽远在魏大梁百里之外,却能洞悉这魏国所发生的一切,岂非世外高人?所以这才引起了荆轲这般聚精会神的细想。
“那家兄定是位能通天理的世外高人。”荆轲细想过之后,又继续接着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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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悉委蓐收送命觅高人苏厉引路(下)
荆轲怀揣一阵重重的惊奇,轻声慢步走至那年轻人的身后,略微弯腰施礼道:“这位小兄弟,在下远道而来,路过此地打搅了。 章节更新最快”
那年轻人起先突然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略微有些惊讶,急忙缓过头上下打量了荆轲一番,随即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却有临危不乱的风范,他只稍微摇了摇头道:“不碍事,不碍事。”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朝那“二义塚”跪拜,只待这枯枝燃尽。
“不知小兄弟祭拜的是何人?”荆轲见他对“二义塚”如此恭敬之至,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哪知那年轻人反而微微摇了摇头,双眼盯着那二义塚的碑匾徐徐而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所祭拜之人姓甚名谁,只是奉师祖之命,每逢这个祭日便要来此祭拜。”
“哦?”荆轲一听那年轻人此话更是满心不解,随即又问道,“那你可曾见过此山之内有个牧牛的前辈常常游玩于此地?”
谁知道荆轲这一问,倒把那年轻人给再次惊着了,他再次从地上跪地而起,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荆轲的上上下下,而后又见他身后背有粗布系带所绑缚的长物,似是长剑一柄,于是便皱着眉头试探性地问道:“先生可是从魏大梁一路而来?”
荆轲听了这年轻人的不答反问,顿时也很惊讶,随即道:“在下正是。”
“来此可是要寻觅一位叫做苏代的前辈?”那年轻人见荆轲的回答正和自己的判断,便又紧接着问道。
那年轻人的话句句中的,这让荆轲有些怀疑起来,他也随之打量了那年轻后生一番:眉清目秀,朱唇皓齿,虽是弱冠之年,但却一身气宇轩昂,竟有那牧牛老叟的气度。他一边打量着那后生,一边再次作答道:“在下此来是正了寻找苏代前辈。”
那年轻人得闻自己的猜测唔唔,随即咧开嘴爽朗一笑,对着荆轲抱拳作揖道:“家师今早对我说魏大梁有位客人将会远道而来,前来寻他,命我祭拜的时候多加留意,想必说的便是先生你吧?”
他这一说,着实让荆轲更加惊讶了,想不到这苏代前辈竟有如此神通,远在百里之外,却能这般将事情料得十分精准,岂非神人也?而眼前这位年轻人竟是苏代的弟子,于是立刻朝那年轻人抱拳作揖,毕恭毕敬道:“苏老前辈果然世外高人,荆轲惶恐至极,小兄弟既是苏代前辈的门生,还望替荆轲代为引荐。”
“那就请先生随我移步。”那年轻人见他分外多礼,只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便向旁边的羊肠小道示意了一下,便领了头向前走去了。
荆轲本是个不通儒雅文道的登徒浪子,如今被那后生一直叫了先生先生,感到多有不习惯,只跟在后头一番解释道:“小兄弟可别再叫我先生了,荆轲不过是个游走江湖的江湖人而已,我年长你几岁,只管叫我荆大哥就行了。”
“哦,我记下了。”那后生只一个劲地在前面走,丝毫没有回头,只是嘴上答应了荆轲的要求。
而此刻,盗昇等人也是正巧刚刚追及荆轲到了这二义塚,还没有稍作停留,便看见荆轲跟着一位披麻戴孝的小生直径上了山路,生怕他会中了什么奸人的埋伏,所以也不敢有所耽搁,只在百步之外一直跟在荆轲后面,以防不测。
荆轲跟着那后生走了大约半晌功夫,直到这山林幽静了下来,才走到一处极为简陋的茅舍屋前,只是那茅舍显然已被人开垦了出来,田埂之间,众横交错,上面布满了花草和蔬菜,看起来这茅舍的主人一向是自给自足惯了的。而在这茅舍的一旁,还用木栏围起了一个牲口的宿圈,里面有一只年迈的老水牛在悠然自得地咀嚼着草豆扎子。
而在这屋内,却传出了阵阵黍米的清香之味,直把已经饿了一整天的荆轲馋的不断地下咽着口水。
荆轲从这周边的情形判断,估计这茅舍的主人已经归来了,而且还亲手做好了饭食。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我自手身用,足以立天地。”正当荆轲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唤,脑子里的思绪也被饿得纷乱之时,忽然听闻那屋内有人在吟诗唱晚,很是一番自在。
“师父,我回来了。”那后生听得了是苏代的声音,便在门外通禀了一声,便要领着荆轲从门而入。
荆轲跟着那后生一起入了茅舍,掀开那靑竹编织而成的帘子,但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叟端坐在食案上座,面前的食案上摆放了诸多菜肴和饭食,一边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黍米,一边怡然自得的笑着。
那老者生的双眼如炬,鹳骨微突,长须飘然。这便是上次游牧的那位老叟,合纵家的嫡传之人苏代了。
这倒是让荆轲回想起了当年第一次初见自己的恩师钜子腹的样子,不过他和钜子腹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衣着只是粗布麻衣,好似一个乡野之间种地的老头,完全没有一点钜子腹那般威严。
荆轲见了这老叟,立即举手抱拳施礼道:“在下燕国特使荆轲,拜见苏老前辈。”
那苏代只管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食具,用几个陶碗分了桌上食物,竹觥乘了自酿的清酒,却也不看荆轲,只待弄好之后,才不紧不慢道:“少侠早就向苏某介绍过自己了,又何须多此一举呢?”
苏代此话的意思自然指的是先前在入魏的路上,遇到过这位苏代,却在那时有过一面之缘。
“前辈所言甚是,是荆轲多有赘言了。”荆轲听了苏代此话,连连致歉道。
“少侠既已光临寒舍,何不坐下与老朽一起享用这自酿的酒水,自种的吃食呢?”苏代自说着,便将跟前的那几分饭食分出来一份,推送到了荆轲的跟前。
荆轲还未来得及自表谢意,便听身旁那后生满脸不悦道:“师父竟是这般偏心,我烧火拜祭了一天,才迎来了这要等的人,现在却只给这生人吃,不给自己的弟子吃。”
那苏代一听这后生此话,知他是故意这般说话,于是便呵呵一笑,从手边有小心分出一份饭食来,推给那后生道:“徒儿你又跟我拌嘴了,为师怎会少得了你一份呢?”
那后生一听苏代这话,顿时眉开眼笑,直对苏代说了一句:“还是师父心疼我。”说罢,便坐下来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荆轲见他师徒二人这般和睦,不禁心中隐隐有羡慕的感觉,只可惜当年他与自己的恩师钜子腹却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便要从此阴阳相隔了,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有些悲凉和遗憾。
“少侠请坐吧。”苏代再次伸手示意荆轲入座,和他师徒二人一起享用晚餐。
荆轲想来既然眼前可以和他二人一起就餐,借这气氛总也能弥补之前的那些遗憾,再加上腹中也正好空虚,所以自当恭敬不如从命,便也一起坐了下来。
待荆轲坐定之后,苏代边自饮了一杯清酒,这才扬起目光扫视了一眼跟前的荆轲,眼神却在荆轲身后绑缚的物什那稍作停留,随后又缓缓朝荆轲道:“老夫先前见少侠有此旷世名剑,便知少侠定非泛泛之辈,所以才有意留下那番话语。如今你既能单身一人解了这魏国的忧患,是不负我所望,老朽料你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苏老前辈过奖了,荆轲不过是个市井之徒而已,在魏大梁能够侥幸明断天衍,也是全靠几位随行的同僚指点罢了。”
“呵呵,有夸而不自喜,有功而不独占,其实荆少侠也算得上是当今的佼佼者了,我义弟苏厉能说动魏王暂行合纵之策,想必也是靠你的功劳吧?”苏代见荆轲有一股子青年人少有的谦虚和气度,不由得有些赞叹,随后便又转入了正题。
“苏大夫勤勉合纵之计,早晚必当实行,荆轲自不敢居功。只是荆轲深受燕太子丹所托,身负合纵五国的大任,又恐一人之力微薄,难以胜任,幸得苏大夫有言前辈你乃合纵家苏秦的嫡传门人,若要论合纵大计,可请教于前辈,所以这才一路风尘仆仆而来。”
“老朽早知我义弟必定会引你前来,只是老朽也是年迈之人,不愿再参与世事纷争,只想独身一人过些闲云野鹤的日子了。”苏代说出这话,觉得对荆轲似有歉意,所以便又端起食案上的清酒,自饮了一口。
荆轲见苏代毫无出山相助之意,于是心中有些焦急,便又再用恳切之辞道:“风闻合纵始祖苏秦当年为研习鬼谷子先生的《阴符》,不惜悬梁刺股,而后才有合纵拒秦的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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