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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祸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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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恋尘目瞪口呆,金麟嘤嘤哭泣,“爹娘整天训我,大师兄也训我,柳夜看都不看我,出镖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我宁愿当时被刺的是我。”

    说了半天,原来是因为柳夜。

    果真,人都是犯贱的。李松青那么英气的一个人,傻子都看得出来,李松青恨不得一颗心掏出来给金麟。

    而柳夜呢,对金麟说不上上心,戏弄、作弄,吊儿郎当地,总是坏坏地笑,偏生坏笑得那样好看,让金麟一颗芳心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

    得,得不到;丢,丢不开。

    是不是这样坏坏的男人比木讷憨厚的男人更有魅力

    方恋尘想一想,觉得自己更愿意找一个木讷憨厚,心里只有自己的人,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金小姐,你受委屈了,等下次有机会的,我来刺你好了。让金镖头、金夫人来训我,于谨安也来训我,让柳夜永远不理我,嗯,柳夜永远不理我最好。”

    金麟抬眼,看见方恋尘一脸诚恳的样子,忽然莞尔一笑,脸上还挂着泪珠,狐狸眼眯眯的,流动的都是光彩。

    “你也是坏人。”金麟擦擦眼泪。

    “嗯,我是坏人。”方恋尘诚恳道。

    金麟脸忽然红了,扭扭捏捏地,“上次是我不好,可是你也不好,砍断了我的剑。”金麟想着自己心爱的剑被砍断了,心里又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对不起啊,你刺一剑,我轻松多了,要不,整天内疚,你这么一刺,我倒踏实了。”方恋尘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和柳夜的关系,“金小姐,我和柳夜不是断袖,再说,我就是断袖,也不找他那样的。”

    金麟满面通红,又好奇,“那你要找哪样的”

    呃,大小姐,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我只是要为了撇清和柳夜的关系。

    方恋尘故作严肃地想一想,“我要是断袖,就找李松青那样的,英气勃勃的。”

    轮到金麟无语了,金麟皱着眉头,斗争了一下,“二师兄,你也不能找。”

    方恋尘扑哧一笑,金麟真的不是一般可爱,将手中的短剑递给金麟,笑道:“好,不找李松青,那找于谨安行吗”

    “大师兄”金麟想着,一脸严肃的大师兄断袖会是什么样子,实在想不出来,咯咯地笑,花枝乱颤。

    方恋尘和金麟之间的误会就揭开了。

    方恋尘继续朝前走,没走多远,于谨安倚在假山上,奇怪地看着方恋尘,道:“我不断袖”

    方恋尘恨不得寻一个地洞钻进去,面上如火烧,讷讷地不知说什么,眼珠子转了半天,才道:“我也是不断袖的。”

    “那就好”于谨安忽然挑唇一笑,天光都暗一暗。

    方恋尘好不容易走出紫金镖局,叹口气,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

    方恋尘低着头,一边想着今天的尴尬事,一边爬上金光阁的三楼。

    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方恋尘眼前,做工精致。

    方恋尘朝左边让,那双靴子也朝左边让;方恋尘朝右边让,那双靴子也朝右边让;方恋尘干脆站在中间,抬头微笑,“你先走”

    抬头的瞬间,微笑凝固在脸上。

    站在楼梯上的赫然是苏彻,快两年不见,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温润如玉的眉眼。

    ~~~~~~~~~~~~~~~~

    哦,老情人见面啰。
………………………………

我杀过她!

    抬头的瞬间,微笑凝固在脸上。

    站在楼梯上的赫然是苏彻,快两年不见,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温润如玉的眉眼。

    苏彻也是一愣,眼里有热烈的火焰掠过,很快就归于沉寂,只是站在上面俯视着方恋尘,比以前瘦了,下巴尖尖的,人有些憔悴,精神也不太好。

    不知怎地,苏彻心里一疼,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热烈地跳动着,苏彻慢慢笑道:“好久不见。”

    方恋尘也很快调整了自己,可是挤不出微笑来,面无表情道:“嗯,好久不见。”然后立在一边,显然是让苏彻先下,没有再交谈的意思。

    挽着苏彻的殷姐姐看了半天,方恋尘愣是没有看见她,殷姐姐眼睛里有了奇怪的笑,似乎看破了一个秘密。

    “方尘,怎么这么短时间就忘了姐姐吗亏得我对你还心心念念的。”殷姐姐娇嗔道,一个媚媚的眼风扫过去,方恋尘也是一闪神。

    “哦,殷姐姐啊,你更加的美丽啦。”

    殷姐姐捂着嘴笑,现在离得近,方恋尘看见殷姐姐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是丝毫不妨碍殷姐姐的美丽。

    “嘴摸了蜜了,甜死人不偿命,就是哄着我瞎高兴,柳夜呢”

    “他出镖了。殷姐姐,你忙,得空去找你。”方恋尘侧身从苏彻身边上楼。

    苏彻从袍袖下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握住方恋尘手腕,抬眼看着方恋尘,“故人相见,一起喝茶可好”

    这次换方恋尘在上面居高临下俯视苏彻,漠然,“你我算不上故人,顶多算是认识。”方恋尘忽地一笑,额角的发摇晃,里面有翩飞的红影子,“嗯,其实也不算是认识。你认识我,我却从来不认识你。”

    苏彻想过和方恋尘再次见面的情景,方恋尘应该是决绝的、激烈的,可是恨他,甚至可以拿刀砍他,拿剑刺他,拿毒药他,苏彻都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可是方恋尘不能这么冷静地,这么淡漠地,这么无所谓的。

    苏彻忽然一阵恐慌,方恋尘已经忘了自己,或许对于方恋尘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有点过节的陌生人,无需放在心上。

    方恋尘也不挣扎,就是淡淡地看着苏彻,苏彻的手就再也握不住了,颓然放开。

    “再见。”方恋尘上楼,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苏彻目送着方恋尘上楼,心里一片酸楚,想要奋不顾身地追上去,可是追上去以后呢

    殷姐姐看着苏彻,笑意吟吟的,毫不掩饰好奇,“你们之间好像有过节啊”

    苏彻侧眼看殷姐姐,笑了,眼里已经没有情绪,刚刚的那些涌动,已经退潮了,带走一切,“嗯,我杀过她。”

    殷姐姐将雪白的一只手按在苏彻心脏上,嘻嘻笑,“这样才忘不掉”

    方恋尘点了一桌的菜,却全无胃口,挑了几根菜叶子,酒倒是喝了一壶,却是没醉。

    荆州不能待了,方恋尘于是要求出镖。

    金飞璜淡淡地看了方恋尘一眼,笑道:“正巧,有人下了定。”说着将一个小小窄窄薄薄的木盒子推到方恋尘面前,“送到川州唐门长老唐娆手里。”

    方恋尘虽然只能算是刚刚踏入江湖的菜鸟,但是唐门还是听说过的,各种武侠话本里关于唐门的也不少,神秘的、邪恶的都有。

    “好”方恋尘也不问里面有什么,更没有露出好奇的神色。

    金飞璜露出些赞赏的神气,“你和谨安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这个很重要,人在镖在,人不在,镖也要在。”

    “好”方恋尘也没有犹豫,反正人在镖在就是了,要是人不在了,就管不到镖还在不在啦。

    “何时走”

    “越快越好”金飞璜道。

    当下方恋尘也不多说,微微躬身,“金镖头保重。”

    金飞璜沉吟,“你也要小心。”

    虽然行了拜师礼,但是方恋尘不叫师傅,金飞璜对方恋尘也不如对那几个徒弟来的随意。

    方恋尘回自己院子将自己全部的家当带上,大刀、匕首、手套、箜篌,还有散碎银子,大宗的都存在钱庄里。

    拐去马厩将白毛牵出来,早有丫鬟准备好干粮,方恋尘将包袱挂在白毛背上,白毛好多天没有见到方恋尘,十分的亲热,大舌头在方恋尘手上不停地舔着,方恋尘微笑,将手心的糖塞进白毛嘴里,白毛几乎是眉花眼笑的。

    出了门,于谨安已经收拾妥当,牵着马站在门口等着,一身黑色,背上居然背着一把短枪,通体的黑色,枪尖看起来钝钝的,也没有什么光彩。

    李松青是使剑的,很普通的那种;

    金麟是双手使长短剑,不太常见;

    于谨安居然是使枪的,更是不常见;

    不知道柳夜是使什么

    方恋尘将木盒子抛出,于谨安伸手接住,方恋尘道:“你功夫肯定比我好,还是你带着保险。”

    于谨安看一眼方恋尘,微微笑,“你的坐骑很有趣。”说罢,一带马奔出去。

    方恋尘瞧着于谨安高大的黑马,没有一丝的杂色,溜光水滑,再瞧瞧自己的毛驴,也算是溜光水滑,虽然矮小点。

    “白毛,你要给我长脸。”一揪白毛脑门上的那一小撮白毛,白毛“嘎嘎”叫着,也如一股小旋风般奔出,居然也能跟在于谨安的高大黑马后面。

    于谨安目露诧异,一错眼功夫,马已经到了正街十里街,虽然是清晨,但是十里街一贯热闹繁华,行人已经不少。

    出了街口,于谨安抽出背上的短枪,迎风一抖,一面大旗“哗”地展开,上面绣着紫色的飞鹰,“紫金镖局借道。”

    于谨安并没有放声喊,好像还是平时平淡的声音,可是清清楚楚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就像晨钟暮鼓一样,回荡在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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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正在些很h的一段,开着音乐,比较大声,由于过于专心,又是高、潮的段落,风大人也有些心猿意马、心慌意乱,忽然觉得周围有不一样的气场,猛地回身,妈呀,确实是妈,我妈站在后面,不知道站了多久,我一下子把页面关了,面红耳赤。不知道我妈看见没有,一连串的h啊,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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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背对着人!(给q382634035小朋友)

    于谨安并没有放声喊,好像还是平时平淡的声音,可是清清楚楚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就像晨钟暮鼓一样,回荡在人心头。

    行人自发自动地朝两边闪开,站在两侧围观,指指点点。

    于谨安自然是威风凛凛,俊美不凡,连人带马都是黑的,一杆猎猎作响的紫色大旗。

    可是跟在后面的方恋尘略微差点,瘦瘦弱弱的样子,也没有多少精气神,虽然白毛很争气,小短腿迈得飞快,紧紧跟在于谨安的黑马后面,“嘎嘎”叫着,颇有些志满意得的样子,可是毕竟是驴,再神气也是驴。

    围观的行人见惯了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跑得这样快的驴倒是头一回见到,眼睛都黏在白毛身上,评头论足的。

    方恋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也不去看周围的人群。

    于谨安举着大旗,放马跑去,一直出了荆州城,才慢下来,慢条细理地收起大旗。

    天色渐渐晚了,于谨安也没有要在路过的镇上歇脚的意思,方恋尘便也不问。

    等天完全黑定了,到了一处矮矮的山丘,于谨安下马,将黑马拴在树上,方恋尘便也下驴,缰绳随意一丢,白毛悠闲地走开,鼻子在这里嗅一嗅,在那边闻一闻,偶尔啃两口草。

    “去找些干树枝来。”于谨安将周围的干枯落叶往一块拢,看样子是要生火。

    方恋尘虽然一个人过活,但是野外的生活经验并不是特别丰富,在野外过夜时候,也是能将就就将就。

    等方恋尘找了一大抱枯树枝回来时候,于谨安已经生好了火,坐在火边,火光映着淡然的眉眼,熏染上一层明媚的光亮。

    方恋尘将枯树枝丢在于谨安旁边,于谨安一根一根抽着枯树枝,慢慢地加入火内,火遇到干枯的树枝,犹如得到了美食一般,伸出一条火舌,沿着树枝迅速地舔舐上来,转眼就形成了一条火炼。

    等上一枝点燃了,于谨安才加入另一根,慢慢地撑起了骨架,火旺旺地燃起来,热气向周围散发。

    方恋尘也盘腿坐在火边上,盯着跳跃的火焰,于谨安淡淡看了方恋尘一眼,然后抛过一块饼来。

    方恋尘伸手接住,抽出匕首,将饼穿在匕首端头,放在火焰上方烘烤着,一会儿香气就出来了。

    白毛闻见香气,“嘎嘎”叫着过来,谄媚地用大舌头在方恋尘头脸乱舔着。方恋尘被白毛舔得痒痒,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挥手挡着。

    等饼烘软了,方恋尘取下,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给白毛嘴里塞一块,又给自己嘴里塞一块。

    白毛吃得高兴,干脆趴下来,大头搁在方恋尘腿上,眯缝着眼睛,等着方恋尘喂它。

    于谨安瞧着一人一驴,唇边慢慢浮上些笑意,忽然道:“以后不要背对着人”

    方恋尘愣一下,想起刚刚去捡枯树枝时候,背对着于谨安,洒脱一笑,“你又不会害我。”

    于谨安也学着方恋尘的样子,将饼穿在枪尖上,伸进火里烘烤,“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害你”

    方恋尘这才认真地打量于谨安一眼,“你会害我吗”

    隔着火堆,于谨安脸上的表情随着火焰的晃动,一明一暗,一贯冷清的面容好像热烈些,“会,如果需要。”

    对于于谨安的话,方恋尘有点沮丧,但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从白毛身上取下水袋,慢慢地喝水,冰凉的水从喉咙流下,似乎把心都冰住了。

    对啊,如果需要,人都会害人。

    一时间,冷了场,两人都默默地吃东西。

    方恋尘很快地吃完,习惯性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糖,塞到白毛嘴里,白毛幸福地打了一声响鼻。

    方恋尘想一想,觉得自己也应该吃一块,说不定就会像白毛这般地满足和幸福,果真,糖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顺着四肢百骸流动,温暖的甜味驱赶了刚刚的冰冷。

    迟疑一下,方恋尘又拿出一粒糖递给于谨安,“喏,糖”

    于谨安微皱着眉头,看着方恋尘伸过来的手,琥珀色的糖安静地躺在方恋尘的手心,方恋尘雪白晶莹的掌心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氤氲的红色,掌心有薄薄的茧子。

    于谨安看得有点久,方恋尘的手都举累了,在于谨安晦暗不明的注视下,在火堆的烘烤下,掌心里的糖都要化了。

    纯粹是自讨没趣,方恋尘挠挠头,有点尴尬,要缩回手,就在方恋尘犹豫的一刹那间,于谨安取走了方恋尘手心里糖,放进嘴里。

    说实话,于谨安从来没有吃过糖块,这个糖块在嘴里开始的口感是凉凉的,甚至有些涩嘴,在入喉的时刻,却倒卷出一阵火热的甜味来,于谨安闭着眼睛品了一会儿,滋味还不坏。

    方恋尘有些紧张地注视着于谨安的表情,于谨安先是皱着眉头,慢慢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翘,眉梢眼角有点笑意。

    方恋尘松口气,也悄悄笑了,好像好东西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什么糖”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街上顺手买的。”

    于谨安吃完糖,喝了水,然后起身从靴子边上取下一把约七寸长的锋利小刀,拣了粗一点的枯树枝削得尖尖的。

    方恋尘有点茫然地看着于谨安,“需要帮忙吗”

    “你会吗”于谨安头也不回。

    方恋尘摇头,估计于谨安看不见,于是道:“不会”

    方恋尘的这番小动作都落在于谨安的眼角里,不知不觉唇边又带了点笑意。

    瞅着于谨安的后背,方恋尘突然道:“你现在正在背对着我。”

    “是吗”于谨安身子稍稍一拧,脚下一错,就到了方恋尘眼前,微微俯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恋尘,手里削得尖尖的树枝抵在方恋尘的咽喉处。

    而方恋尘手里的匕首刚刚抬起。

    ~~~~~~~~~~~~~~~

    暴君们,不要纠缠于男主,女主才是王道,因为这是女尊文。
………………………………

我要是敌人,你早已死了。

    浓烈的杀气几乎让方恋尘喘不过起来,方恋尘微张着嘴,有点发傻地仰头看着于谨安,头脑一时间都是空白,从空白中浮出一个念头,“这人好可怕”

    于谨安眼里都是讥刺,身形一动,又恢复了弯腰削着树枝的姿势,好像刚才的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方恋尘浑身虚软,就如进行了一场厮杀,手心都是冷汗,这时才发现,于谨安并不是完全背对着自己,而是稍稍侧着身子,双脚不丁不卯,都绷着劲道。

    削尖的树枝插在地上,将枯树叶慢慢收拢,在树枝间铺了厚厚的一层,于谨安转眼间都搭起了一个帐篷,又从黑马上褡裢里取出小小的一卷东西,铺在帐篷里面。

    伸一个大大的懒腰,于谨安钻进帐篷里。

    方恋尘在外面犹豫,瞧着帐篷小小的,那自己该怎么办

    “你不进来吗”于谨安淡淡地问。

    山里夜里还是很冷的,火堆也慢慢熄灭了,寒冷围拢过来。

    方恋尘一咬牙,暗示自己,不要把自己当成女人,只是一个镖客。

    掀开帐篷帘子,方恋尘钻了进去。

    于谨安刚才展开的那一小卷东西居然很大,不仅够铺的,还够盖的。

    于谨安打开一角,眼睛亮亮地看着方恋尘,方恋尘一钻进帐篷就有点后悔了,帐篷里几乎只够一个人容身的。

    方恋尘现在几乎是姿势诡异地趴在于谨安腰上,如果方恋尘现在退出去,似乎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于是方恋尘接着朝前爬了爬,躺进于谨安掀开的一角里。

    方恋尘先是平躺着,半个身子都在于谨安身上,方恋尘僵硬着,浑身都难受,于是翻身侧躺,背朝着于谨安。

    还是不妥,这样一来,方恋尘几乎是躺在于谨安的怀里,于谨安的下巴就在方恋尘的头顶,温热的呼吸吹在方恋尘的头发上。

    方恋尘再翻身,面对着于谨安,将一只胳膊放在两人中间,心里总算是安稳些。

    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妥,方恋尘脸就贴在于谨安胸口,于谨安胸口热气源源不断地辐射过来,将方恋尘凉凉的脸颊硬生生地烤热了,连呼吸都热了。

    而且于谨安领口松开了一粒扣子,从衣领里幽幽散开些特殊的味道来,像是松脂的清香味。

    方恋尘郁闷得不行,觉得还是要翻身,刚动一动,于谨安的胳膊卷过来,搭在方恋尘腰上,将方恋尘朝怀里拽了拽。

    方恋尘的脸完全贴在于谨安的胸口,听见于谨安心脏强有力、平稳的跳动声。

    方恋尘觉得自己要吐血了,这什么和什么呀。

    “嗯,我不太习惯。”方恋尘低声道。

    于谨安的声音在头顶,慢悠悠的,不带任何感情,“我也不习惯,但是明天还要赶路。”

    方恋尘不好再动,只好像僵尸一样硬挺着,耳里都是于谨安的心跳。

    慢慢的,思维模糊,于谨安的心跳不紧不慢的,十分稳定,居然有催眠的作用,方恋尘放松四肢,睡着了。

    于谨安叹气,也放松四肢,揽着方恋尘睡了。

    半夜,方恋尘感觉的一股杀气,就像寒冷的空气,针一样刺进肌肤里。

    方恋尘忽地睁开眼睛,朦胧中,一个黑影悬在身体上方。

    方恋尘来不及多想,右手迅速曲起手肘,撞向黑影的胸口,黑影一晃,方恋尘手肘被按住。

    左手曲起,左手被按住。

    右腿曲起,右腿被按住;

    左腿曲起,左腿被按住。

    黑影缓缓道:“我要是敌人,你早已死了。”

    原来是于谨安,方恋尘气闷,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告诉这句话吗神经病

    方恋尘猛地抬头,撞向于谨安头,闷闷的一声响,方恋尘一阵恍惚,感觉脑门都要被撞裂了。

    于谨安也是闷哼,怒道:“你”

    方恋尘也怒了,“你有病”

    黑暗中,两人眼对眼,怒视着,恨不得都活吃了对方,如两头孤狼在对视,互相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良久,于谨安道:“很好”翻身,将盖着的那一层一卷,背对着方恋尘睡了。

    这盖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轻又暖。

    方恋尘蜷起身子,缩在于谨安背后,一夜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天微明,各种鸟儿开始叽叽喳喳的,树林里好不热闹。

    方恋尘起身,掀开帘子,伸胳膊踢腿,活动身体。

    清晨,林间的空气虽然寒冷,但是甘洌新鲜,方恋尘深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浊气,觉得身体轻盈不少。

    于谨安也起来,收拾帐篷,卷成小小的一卷,塞进黑马身上的褡裢里。

    看着于谨安脑门上很大的一个肿块,红得发紫,摸摸自己脑门上高高的一块,一跳一跳的疼,方恋尘咧嘴暗笑,好歹扳回了一局。

    于谨安冷哼,将水袋抛给方恋尘,“去灌水”

    方恋尘接过水袋,笑得十分开心,“我下毒毒死你。”

    于谨安愕然,然后也微笑了。

    方恋尘呆了呆,于谨安头发微乱,几缕垂在脸颊上,眉眼还带着初醒的慵懒朦胧,不如平时那样沉稳冷淡,这么一笑,如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方恋尘低声咕哝,这厮笑起来不比柳夜姿色差。

    很简单地用完早饭,两人接着赶路,中午饭都是在马上和驴上吃的,一直跑到晚上。

    方恋尘还没有这么长时间在驴上奔驰,浑身都要散架了。

    感慨,这江湖豪客游侠也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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