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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祸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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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放心。奶奶老人家总是犯困,又去睡了,不用专门道别。哎,我也老了,伤离别得很,朗月啊,你送送。”李彩女小眼睛真的红了。
“老爷”
“老爷”
下巴尖尖的和大夫人帕子同时递到李彩女脸下,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毫不相让。
李彩女眉毛皱得死紧,后退一步,捻起自己的袖子擦眼泪,下巴尖尖的小妾和大夫人又各自冷哼一声,两看生厌,缩回帕子。
李朗月握着方恋尘手一直送到大门外,远远地,于谨安骑在马上看着这里。
方恋尘内心无比地挣扎,挣扎着要不要把簪子还给李朗月,哦,好舍不得啊,哎,做人不可以太贪心的,好人不可以,坏人也不可以,对于自己,方恋尘定位是不好不坏吧,当然也不可以。
摸一摸已经是福气啦,戴着这个会折寿的。
方恋尘抽下簪子,放在李朗月手里,“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
李朗月看着方恋尘,忽然笑了,“我送出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不要,就扔了吧。”说着手一扬,然后摊开手,手心里果然什么都没有。
方恋尘倒抽一口冷气,结结巴巴地,“你真扔啦”
李朗月点头。
方恋尘赶紧顺着刚刚李朗月手的方向奔过去寻找,哭丧着脸,“败家的娘们,好贵的。”
李朗月看着方恋尘慌张寻找的样子,唇边绽出温柔的笑意,真是贪财。
“我没有扔,逗你的。”
方恋尘赶紧又奔过来,李朗月摊开手,洁白的手心里,赫然是精致精美的桃花簪子。
“你还收不收”
“收,收。”方恋尘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李朗月嫣然一笑,将簪子插在方恋尘发髻里,叹息般道:“不要再给别人啦。”
方恋尘心想,给别人,我傻啊呃,好像曾经傻过,可是那时候不知道这个簪子价值,要是知道,打死也不给的,哎,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走吧”
方恋尘翻身上驴,低低道:“我走了,你等我”
“嗯,我等你”
方恋尘一打驴,白毛向着李朗月“嘎嘎”叫两声,迈动四蹄,泼刺刺地跑开。
跑了一段路,方恋尘回头看,李朗月穿着绯红色的衣袍,站在黑色大门外,背着手,好像有一些变化,身形很是高大。
方恋尘笑着摇头,一打驴,冲着街尾的于谨安奔去。
李朗月骨骼一阵响,身形抽长一些,已然长身玉立的样子,看着方恋尘远去的背影,脸上冷冷的,“你若是负我,我就杀了你。”
身后的大门敞开,李朗月昂然走进,大门在身后悄然紧闭,李朗月随手将繁复的发髻扯开,手一拢一弯一绕一个简单的发髻完成,别上一只普通的银簪子。
李彩女弯着腰,躬身道:“主人,这镇上的人留不留”
李朗月作了一个向下砍的手势,扯下脸上的,李彩女从眼梢撩了一眼,心里道,这也不是真面容,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面容千变万化。
李朗月踌躇一下,将决绝的手势一收,叹息道:“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给了解药吧。”
李彩女眼皮一跳,这心狠手辣的主子什么时候有了菩萨心肠。
“那路上,还要不要给”“李彩女”问道。
李朗月沉吟,道:“还是罢了,反正也不要紧,就让她高兴一些。”
于谨安看着方恋尘奔过来,目光在方恋尘的簪子上一绕就收回来,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师弟,昨夜洞房如何我还以为你今日舍不得走呢。”
方恋尘总是觉得于谨安在“洞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讪讪地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么会为儿女私情耽搁呢”
“哦~~~~~~”于谨安拖长音调。
下面的路程非常顺利。
方恋尘不敢戴着那么贵重的桃花簪子招摇过市,将其取下,小心地塞进自己荷包里,贴身藏着,每天睡觉前都摸一摸才放心入睡,就觉得像是占了大便宜,摸一摸都值万金啊。
一个月后到了川州。
已经到了三月里,天气不冷不热,很是舒服。
于谨安和方恋尘都已经换了单衣。
川州很是繁华,街上比肩接踵的都是人,嘴里叽里呱啦说着方恋尘听不懂的川州话,又快又急,像是吵架一般,可是说话的双方脸上都是带着热情的笑容。
空气里都飘着香辣的味道,方恋尘一边扇动鼻息,一边打喷嚏。
于谨安微微笑,“川州人最是嗜辣,已经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
旁边一家店铺挑出一杆白幡,上面写着“正宗川州酸辣鱼”。
于谨安走过去,将手里的缰绳抛给门口的小二,道:“已经到了晌午,也尝一尝这川州的酸辣鱼,久负盛名啊。”
方恋尘无奈只好也将白毛的缰绳抛给小二,跟在于谨安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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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果真是看文爽啊,这两日风大人一直在看文,都懒得动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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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是宝贝啊!
方恋尘无奈只好也将白毛的缰绳抛给小二,跟在于谨安后面。
“贵客两位。”小二殷勤地招呼。
又有小二上前领路,将二人领到二楼临街的窗户边,“客官,点啥菜”
小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川州腔,但是能听懂。
“一盘酸辣鱼,两碗白饭。”
“好嘞”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盆的酸辣鱼就端上来,雪白的瓷,盆里表面飘着一层通红的辣椒,方恋尘别过头,又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于谨安拨开表面的辣椒,挑出一大块的雪白鱼肉,还有绿色的酸菜,放进方恋尘面前的小碗里,鼓励道:“尝尝,味道很好的。”
方恋尘迟疑着,最后夹了一小块鱼肉,剔掉鱼刺,认命地放进嘴里,眼睛闭得紧紧的。
鱼肉嫩滑,在嘴里像是化掉一般,一股香辣的气息在空腔里萦绕,逼得方恋尘眼泪都要下来啦,但是很好吃。
方恋尘张着嘴,手扇着风,于谨安笑着递过温茶水,“就是要辣,口感才好。”
方恋尘喝了一大口温茶水,又夹起一筷子鱼肉,真的很好吃啊,于是一口鱼肉,一口茶水,吃起来。
于谨安也是吃的鼻头冒汗。
吃完,两人都是眼睛明亮,面色桃红,对视一眼,都笑。
唐门在川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使在天下,也是鼎鼎有名的。
略一打听,就知道了唐门位置。
一直朝南,走到尽头就是,川州本来道路就崎岖,这一段,越发难走。
拐过一个小山嘴,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石牌坊是架在两座小山上,上面两个字“唐门”,字体奇诡华丽。
到了牌坊处,于谨安翻身下马,方恋尘也跟着下来。
于谨安从袖中掏出拜帖,手中运气,拜帖平平飞出,于谨安朗声道:“在下紫金镖局于谨安,受人所托,押镖至唐门,交与唐娆长老。”
拜帖就是两页纸,轻飘飘的,居然能够在空中平平地飞,于谨安真是不容小觑。
拜帖一直飞过牌坊,忽然停住,但是并不坠落,而是像是有一只手将拜帖翻开,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请进。”
于谨安松口气,额头有一些薄汗。
想来于谨安与暗中那人内力相触,显然是没有占到便宜。
于谨安待要上马,身形微微一晃,方恋尘伸手在他手肘处拖了一下,于谨安低声道:“唐门藏龙卧虎,要小心。”
“知道。”
两人慢慢朝上走。
牌坊里面豁然开朗,树木郁郁葱葱、野草青翠欲滴、山花斑斓烂漫、蜂鸣蝶飞莺啼,大好春光。
山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越走越高,树叶越发高大浓密,渐渐遮蔽了日光,到处阴森起来,空气湿润,凉凉的水汽小蛇一般朝人肌肤、毛孔里钻。
方恋尘和于谨安都不敢大意,提气,耳朵听着四周声音。
忽然,头顶“啪嗒”一声,方恋尘听得声音,身子一侧,手中的刀已经出鞘,一挥,刀光一闪,映着刀光,两人看见原来是坠落一滴水珠,水珠已经被从中劈成两半。
两人皆是松口气。
淡青色的雾气从劈开的水珠上散开。
于谨安暗道不好,连忙屏住呼吸,可是已经吸进去了一点,一阵酥麻火热从丹田处泛起,于谨安面色嫣红,眼梢处带了一段媚态出来。
暗中运气,真气无碍,于谨安用真气去冲这薰然,原本凝在丹田处的那一点薰然,“嘭”地炸开,如烟花灿烂,渗进血液里。
无力感更加重了,眼前的方恋尘都有了重影。
方恋尘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应,于谨安明白,那是因为方恋尘身上有避毒的圣物。
方恋尘也瞧着于谨安面色嫣红,眼睛带水,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低声道:“于谨安。”
于谨安眼前一片朦胧,脑海中想起各种声音,男男女女的奔逃哭喊,大火燃烧的劈啪声,房屋倒塌的轰隆声,刀剑砍入刺入的闷声,血液喷溅的刺啦声。
小小的人儿躲在盛着满满一缸水的大铜缸里,水面是紫色的莲花,开得正艳。
娘亲将两个小人儿放进水缸里,脸上没有一点泪容,“小安,你要照看好妹妹。”
说完,奔了出去。
大火烧得大铜缸里的水都热了,妹妹憋了一会气,实在憋不住了,想要伸头呼吸,可是外面的砍杀声还在,于谨安使劲按着妹妹,开始妹妹还挣扎,后来渐渐就不动啦。
于谨安心如刀割,站在现场,就像是看着一场大戏,来来往往的黑衣杀手从自己身体里穿过,于谨安明知是幻觉,可是挣脱不出。
方恋尘瞧着于谨安脸色越发地嫣红,眼角流下泪来,痛苦悲伤绝望惨烈仇恨,种种的情绪交织缠绕,幽深冰冷。
方恋尘吓坏了,话本子上都说唐门善毒,这没吃也没喝,怎么就中毒了
真的像话本子上那样写的,杀人于无形。
“于谨安”,方恋尘拍拍于谨安脸,没有作用,一咬牙,使劲扇了于谨安一巴掌,于谨安脸被扇得歪在一边,唇边都沁出血来。
于谨安一怔,神色有一丝清明,趁着这一丝清明,于谨安猛咬舌尖,钻心地疼,含糊不清道:“你的簪子。”
方恋尘一愣,马上想起李朗月的话,从贴身掏出荷包,抽出簪子,也不知道怎么用,就放在于谨安鼻下。
于谨安深呼吸一口气,淡淡的兰花香被吸进口鼻里,驱赶了混沌,像是泉水一般将血液里的狂躁和薰然冲刷,只留下一片清幽。
于谨安运气,真气无碍,丹田平和。
于谨安睁眼,冷冷地扫一眼方恋尘,“收好了小心怀璧之罪。”
方恋尘干笑着,赶紧在簪子藏好,原来真是宝贝啊。
看着于谨安白皙脸上五个手指印,方恋尘心里惴惴不安。
“咯咯咯,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啊。”尖尖的笑声传来,像是无数根针刺着人耳膜,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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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醉!
“咯咯咯,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啊。”尖尖的笑声传来,像是无数根针刺着人耳膜,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于谨安凝神,握着短枪,嗤笑,“原来唐门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在下还真是领教了。”手中的短枪一掷而出,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刺啦”轻微的布料撕裂声,一个衣着墨绿衣衫的盛年女子轻飘飘地落在于谨安马前。
于谨安手一缩,短枪飞回来,握在手里,原来于谨安的这支枪竟是系着链子的,收发自如,可攻可守。
方恋尘瞧见女子衣裙撕开了一块。
女子丰满的很,冰肌雪骨,鼻子下面有一个勾起的弧度,也就是俗称的鹰钩鼻子,可是这女子勾起的弧度很是圆润,反而增添了很多的妩媚。
于谨安在马上俯视着女子,道:“唐门的待客之道却是隆重,竟劳动唐二娘的大驾。”
唐二娘上上下下打量于谨安,妩媚一笑,“对于,江湖里的才俊,奴家一向是愿意劳动的。小哥儿,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于谨安,紫金镖局镖师。”
“哦,金飞璜那老东西还没死啊”
“托唐二娘的福,家师安好。”
“你是金飞璜徒弟怪不得。”唐二娘脸转向方恋尘,“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他的相好的”
于谨安脸色不变,显然并不惊讶。
哎,真是失败啊。那梁山伯与祝英台共处一室那么长时间,梁山伯都发现不了祝英台是女儿身,自己这么低调,看来话本子上那些都是骗人的。
男装的方恋尘岂能瞒过唐二娘这样的老江湖,方恋尘咳嗽两声,正色道:“我是于谨安师弟。”
“哟哟哟,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整天押镖,混在男人堆里,动刀动枪的、风餐露宿的,要是留下点伤呀疤的,多疼人啊”
唐二娘口中娇俏地说着,手里却突然发难,手指暴涨,清幽幽的,肯定是有毒。
方恋尘不敢硬碰,一带白毛,手中的刀迅速劈下,刀锋凌厉,唐二娘手指还没有触到刀锋,就感觉冷气渗入手指里。
知道这是宝刀,唐二娘手指一缩,弯腰福一福,笑道:“小姑娘还怪狠的,你瞧瞧,把小哥儿脸打得,奴家都是心疼得紧。”
方恋尘也顺势收回刀,抱拳道:“前辈承让。”
唐二娘脸上红红白白的,一声冷哼,甩袖,身形一闪,就融进了周围墨绿的树丛中,再不见踪影。
“咦,怎么走了”方恋尘奇道。
于谨安扑哧一笑,“唐二娘虽然年近不惑,但是驻颜有方,一直都是双十年华的相貌。最是忌讳别人说她老,江湖人都知道她这个秉性,不敢得罪她,都顺着她。”
“哦,前辈就是个尊称,没有说她老的意思,就是觉得她武功高,我还以为江湖里人都喜欢被人称作前辈呢”方恋尘有些懊恼。
原来,这前辈也不是很好使,那以后见着男的就称为“帅哥”,见着女人就称为“美女”吧。
“不过,你下手确实挺狠的。”于谨安将被打的那边脸侧过来,手指印消了一些,但是还是明显,并且有青紫的迹象,已经肿了。
方恋尘偷偷瞧一眼,赶紧避开,干笑,“这不是情势所逼嘛,啊,师兄啊,那倒底是什么毒啊什么时候中的”
这是方恋尘第一次喊“师兄”,很有些谄媚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看在这声“师兄”的份上,算了,于谨安道:“就是那滴水珠,一劈开,里面藏着的毒就散开了,这毒叫美人醉。”
“美人醉还怪好听的。”
“嗯,是好听,唐二娘没有想怎么样就是给个下马威而已。这美人醉能够引起幻象,都是人心里潜伏的,或是最想得到的。吸入多了,能够让人癫狂致死。”于谨安缓缓道,声音没有起伏,却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方恋尘身上有点冷,那于谨安倒底看见什么幻象,倒底是他人心里潜伏的还是最想得到的呢
看来,于谨安身上也藏着一个秘密。
这天下,谁身上又是没有秘密的呢
往上走,再也没有遇到麻烦,看来是已经顺利通过考验啦。
走到山顶,雕梁画栋,瑰丽无比。
门口站着一个灰衣中年男子,面容清俊安详,见二人上来,赶紧迎上来,抱拳,一脸的歉意,“二位受惊了。”
于谨安也抱拳,一脸的温煦,“无妨。”
“在下唐三,奉长老之命在此处迎接,贵客跟我来。”唐三在前引路。
穿过了不知多少重屋子,于谨安神色凝重,紧紧跟着唐三,皱眉,这唐三脚下明明踏得是九宫方位,看来这一路上都是暗含机关啊。
来到一处屋子前面,并没有前面的房屋华丽,就是一些石块垒成,反而别具风味,院子里种着美人蕉,一束束的花像火一样燃烧。
一个少年,白衣黑发,正打开窗户,努力地去够窗户前面的美人蕉,可是偏偏够不着,上半身都探出去了,眼看着就要栽出来。
方恋尘赶紧喊道:“小心啊”
少年听见声音,仰起脸,先愣一下,然后灿然一笑,“你帮我摘一朵花,可好”
“好啊”方恋尘脱口而出。
于谨安皱眉,低低道,“方尘”
方恋尘恍然大悟,可是应经说出话来,犹如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来
再说,少年一脸无害,雪白的面孔,乌黑的眉毛,手肘撑在青石的窗台上,笑吟吟地看着方恋尘,说不出的恣意风流。
方恋尘浑身提着气,慢慢伸出一只脚,在卵石道旁的泥土上踏一踏,急忙收回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方恋尘于是走出一步,提气,很安全。
一直走到少年的窗台下,都没有事情发生,于是方恋尘放下心,笑道:“你想要哪一朵”
少年指着面前一丛美人蕉里面开得最艳的那一朵,“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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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弟哥哥,我怕疼!(金牌10加更)
一直走到少年的窗台下,都没有事情发生,于是方恋尘放下心,笑道:“你想要哪一朵”
少年指着面前一丛美人蕉里面开得最艳的那一朵,“就是它。”
方恋尘将花折了,递到少年手里,少年欢天喜地地接过花,“谢谢你”
“不用谢,举手之劳。”隔着窗台,方恋尘看见少年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素色的毯子。
少年将火红的花放在鼻下,闭上眼睛,深深地闻着,艳色的花衬着少年苍白的唇,竟是格外的妖娆动人。
少年睁眼,眼仁乌黑冰冷,“真像是她的味道,她最喜欢用美人蕉做香料,她最喜欢穿像这美人蕉一样火红的裙子,就像是一团火,能够将人融化。”
少年乌黑的眼仁里映着火红的美人蕉,就像是有一团火在旺旺地燃烧,眼神真的就融化啦。
这少年在想他心爱的姑娘,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少年瞥见方恋尘唇边的笑容,眼神一凛,“你笑什么”
“我在想,那个姑娘一定很美。”
少年的眼神又柔软了,“是,她美极了。这花美吗”
“美美极了。”
“嗯,这样美的花。就应该在最美的时候采摘,早一时晚一刻都不行。”少年轻吻着花瓣,面色温柔。
忽然,苍白的手指一收一揉,花瓣零落,鲜艳的花汁从手指间滴落。
少年从眼角斜睨方恋尘,张开手指,慢慢将花吃了,粉色的舌头舔着手指上的花汁,一滴也不放过,场景既绮丽又恐怖。
少年苍白的唇染了鲜红的花汁,像是刚刚喝了鲜血一般,少年笑,“我将你吃了,你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方恋尘骇极,连忙拔脚奔回,脸被高大的美人蕉细长的叶子都割破了。
跑到于谨安身边,喘息未定,心有余悸地回头看那扇窗户,已经关上了。
于谨安笑,从方恋尘乱糟糟的发上取下一朵美人蕉花朵,“还乱跑吗”
方恋尘赶紧摇头,低眉顺眼地跟在于谨安身后。
进了石头房子,没有想到石头房子的进深还很大,撩开三道帘子,到了最里面。
看格局,像是女子的闺房,雕花缠枝的床,轻纱的帘幕,梳妆台。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三人,方恋尘与少年铜镜里的眼睛对上,目如寒星,方恋尘慌忙垂下眼帘,心怦怦跳。
唐三躬身道:“秉长老,贵客带到。”
“长老这个少年是长老唐娆。”方恋尘赶紧捂住嘴巴,将话咽下。
方恋尘还以为,长老是长着雪白胡子的老头,起码也应该是满面皱纹的老太婆才对啊。
唐娆对着方恋尘莞尔一笑,“谢谢你帮我摘花。”
方恋尘讷讷道:“不用谢。”
于谨安上前一步,“紫金镖局于谨安见过唐长老。”
“你好”唐娆声音温和,“东西呢”
于谨安将木盒子递给唐三,唐三弯着腰将木盒子转交给唐娆,唐娆打开木盒子,两根手指捻起一封书信,抽出一张纸,打开。
在纸上扫了一眼,唐娆眼睛弯起,如两枚月亮芽子,“哈”唐娆短促地笑一声,“金飞璜真是只老狐狸。”
手指一手,书信变成了粉末,手一松,粉末洋洋洒洒地飘散。
于谨安暗自心惊,瞧着唐娆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这内功却是深厚的很啊。
唐娆眯着眼睛看着粉末飘散殆尽,转脸笑道:“两位远道辛苦了,酬劳是不会少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陪我两天吗”
唐娆眼睛看向方恋尘,方恋尘手指指着自己鼻子,“我”
于谨安上前一步,将方恋尘挡在自己身后,抱拳道:“唐长老,师弟年少,若有得罪之处,烦请见谅。”
“没有得罪之处,我就是看着她喜欢,想让她陪我说说话。”唐娆风轻云淡,寒星一般的眼睛定定地瞅着方恋尘,慢慢的,眼睛深处闪出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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