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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祸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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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服布置,道:“你,你。剩下的护住火堆和货物。”指着张寅和黑衣服的商队护卫。
黑衣服起身,还掸掸衣服上的砂。
张寅既紧张又激动,手心都渗出汗水,将刀柄握紧,就像是握住了生机。
狼群见商队有所行动,都站了起来,眼睛警惕地跟着人转动,头狼发出短促的嚎叫,狼群迅速紧张起来,尾巴都竖起。
“杀”灰衣服爆出一声,杀气四溢。
黑衣服低低道:“跟着我”方恋尘紧随其后。
而张寅扑向相反的方向,灰衣服、黑衣服和方恋尘、张寅基本呈品字形,互为犄角,可攻可守。
灰衣服和黑衣服的剑法应该是出自一派,简单实用,没有一丁点花哨的,剑光的轨迹都是走直线,因为直线最近,而且都是最行之有效的杀招,一击致命。
张寅的刀就跟砍瓜切菜一般,都是直接奔狼头而去,一刀就削下大半个狼头,虽然耗费气力,但是威慑力很强。
方恋尘与黑衣人背靠背,忽来忽去,就像是黑衣人身后的影子,形如鬼魅,右手大刀,左手匕首。
方恋尘专等狼跃起的一瞬间,咽喉和腹部都是最致命的,而且是最软弱的。
大刀闪电般搠入狼的腹部,匕首毒舌般刺入狼的喉咙。
其余人也不轻松,不停地有狼跳入火圈,李全刀舞得呼呼作响,杨二看来也会几下子,发了狠,也不用武器,擒了一只死狼,上下挥动着,进退有序,手上的招数是“凳拐”。
这本来是街头卖艺耍杂的功夫,就是将一条端板凳当做攻击武器,板凳有四个腿,勾、粘、别、打四字诀,狼恰好也有四条腿。虽然不能一击致命,但是力道相当的大,一些狼被重击之下,惨嚎不已,犹如丧家之犬,夹了尾巴四下逃窜。
杨大和其余商队人员只是拿了武器胡乱砍着,没有章法,不多时就有人挂了彩。
“走”黑衣人的声音就在耳边,方恋尘将刀从一头狼的腹中抽出,身子灵活地一转,黑衣人的剑深深地插入砂土中,一扳,剑弯成一个圆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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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人自认为这一段写的还是很不错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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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狼王!
“走”黑衣人的声音就在耳边,方恋尘将刀从一头狼的腹中抽出,身子灵活地一转,黑衣人的剑深深地插入砂土中,一扳,剑弯成一个圆润的弧度。
方恋尘轻轻一跃,足尖点在弯曲的剑上,黑衣人将剑往下一压,剑几乎弯成了一个圆,承受不住这样的弯曲,剑尖忽然从砂土里弹出。
就是要这一弹,借着这一弹之力,方恋尘掠出,身形快捷得就像是沙漠上的一道烟、月光下的一缕魂。
黑衣人身形一矮,脚底一旋,剑在周围转了一圈,割裂了数头狼的喉咙。
在黑衣人将起身没起身,新力未生,老力尽去的缝隙,一头狼从左边猛地跃过来,咬向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目光一凝,危急时刻,右手手腕一抖一斜,剑从左耳擦过,挡住了这头狼锋利的牙齿。
这头狼居然死死咬住了剑,黑衣人冷笑,“好畜生”剑一推一卸,从狼的嘴里将半个狼头削掉了。
灰衣服一声唿哨,“回”
“刷刷”数道剑光,逼开了狼群,黑衣人退回火堆旁。
杨大将斗篷扔进火堆里,杨二又浇了酒,火又熊熊燃起。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差不多二十头的死狼遗落在沙地上,疯狂的狼群扑上去,奋力撕咬,带有威胁性的“呜呜”声此起彼伏。
随着黑衣人回来的还有肩膀上的那头死狼,虽然半个脑袋被削掉了,但是尖利的爪子就如钩子一般,牢牢地勾在黑衣人肌肉里。
灰衣服瞅着黑衣服肩膀上的死狼,微微一笑,“老黑,你的披肩不错。”
黑衣服也哈哈一笑,一把扯下死狼,死狼的爪子带下一大块皮肉,黑衣服仅仅是皱皱眉头,接过杨大递过来的酒囊,深深喝一口,然后一侧头,“噗”喷在肩膀上,用干净布胡乱裹了一裹,“杨大,这一趟可要加钱的。”
杨大松口气,笑一笑,“一定”
话说方恋尘被弹起之后,御着一口真气在空中飞行,本来方恋尘也就能飞五丈远,加上这一弹,十丈足矣,何况八丈。
五丈距离时,飞的最高,然后从顶点开始坠落,到八丈距离时,恰好落在沙丘上,头狼并不逃,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方恋尘,冷冷地,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深埋于地底的千年翡翠。
迎着头狼的眼睛,方恋尘劈出了手里的大刀。
一道光影从头狼绿色的眼睛里“咻”地闪过,头狼等到大刀到了眼前,才迅捷无比却又轻盈无比地朝后一跃,眼睛还是看着方恋尘,冷酷无比。
方恋尘眼睛也冷冷地看着头狼,血管里的鲜血在沸腾,在呼啸,方恋尘心里涌起杀戮的快意,知道头狼在等,等一个机会,等方恋尘大刀劈到底、劲用到老的那一刻。
方恋尘也在等,等头狼认为等到的那个机会,对彼此都致命的机会,又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果然,大刀劈到底、劲用到老的那一刻,头狼绿色的眼睛一闪,庞大的身躯狸猫一样灵巧,长啸一声,扑过来,眼睛锁着方恋尘的脖子,如此细嫩、如此白净,闪着诱惑的色彩。
等头狼跃出,露出喉咙,方恋尘勾唇一笑,额角的桃花像是雨后初绽一般,盈盈盛开,一道艳光,划开淡淡的月光。
贴着手心的匕首激射而出,正中头狼的咽喉,头狼身子在空中仅仅是一滞,并未下坠,沿着原来的轨迹扑来。
方恋尘大惊,手腕一抖,扯回匕首,随着匕首的拔出,溅出一股鲜血,头狼凄厉地嚎叫,来势不减,反而更快了。
方恋尘来不及闪躲,只好避开要害喉咙,将左手一伸一搪一捣,重重出拳,直接捣在头狼的门牙上,一阵剧痛,就像是捣在铜墙铁壁上。
头狼被捣得向后飞出,嘴一张一合,咬住了方恋尘的手,电光火石之间,方恋尘来不及缩手,收回贴在手腕处的匕首一弹一竖,抵在头狼上颚和下额之间,否则方恋尘这只手就报废了。
饶是如此,方恋尘也觉得手都要断了,幸好有手套,即便如此,锋利如刀的狼牙隔着手套咬破了手。
不容多想,趁着头狼咬住左手的时候,方恋尘右手大刀从头狼的锁骨直劈到两条后腿。
刀从头狼两条后腿劈出,鲜血始喷溅,刀太快
头狼眼睛猛地正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方恋尘,然后眼里的光彩慢慢熄落,就像是日落西山的瞬间。
一直到头狼的眼睛闭上,方恋尘才身子一软扑倒在沙丘上,额头粘腻腻的都是冷汗,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砂子里的残留热气让方恋尘舒服一些。
左手还被含在头狼嘴里,方恋尘扑在沙丘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想要将手拽出来,却是不能,头狼咬得太狠,只好将狼牙削断了,才将手拿出来、取下手套,将匕首拽出来。
方恋尘拖着头狼的尸体慢慢走下沙丘,短短的下坡,跌倒了三次。
商队里的人欢呼着,方恋尘想要举手回应一下,手臂抬了抬,居然没有抬起来,唇角咧一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黑衣服和灰衣服的冲出来迎接方恋尘。
看着头狼的尸体、闻着头狼的气味,狼群“呜呜”地叫着,夹着尾巴后退,有的甚至屈服前腿,跪下,像是驯服的狗。
方恋尘几乎是被驾着回来的,软软地趴在白毛身边,可能是因为方恋尘身上沾了头狼的鲜血,白毛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来,反而惊恐地朝后一跳,眼睛睃着方恋尘,“嘎嘎”地叫,方恋尘勉强地朝白毛笑笑,“别怕”
过了一会儿,白毛才挨挨蹭蹭地移过来,轻舔着方恋尘手。
杨大捏着方恋尘下巴,狠狠地灌上一大口酒,酒顺着喉咙到胃里,一路明亮的火焰,很辣很辣,将迷糊的神经辣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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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方恋尘,受伤鸟。我今天写文的时候,突然发现,风大人很会起名字哦,起的名字好听且不落俗套,鼓鼓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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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更炽,血更艳。
李全托着方恋尘的左手,在食指骨节和小指骨节处,深深的牙洞,一挤,有嫩肉从牙洞里冒出来。
烈酒从伤口上浇上去,方恋尘痛的打哆嗦,李全柔声道:“忍一忍。”消了毒,抹上金疮药,仔细包扎。
黑衣服也不闲着,用一个皮囊接了头狼的鲜血,能盛几十斤的皮囊居然接了一大半,黑衣服嘿嘿地笑,“这下好了,下面一段路就不怕狼群啦。”
说着,抱着皮囊,在最外圈仔细地撒上一圈头狼血。
狼群嗅着这味道,夹紧尾巴,温顺地“呜呜”叫着,伏在血圈外面,不进来也不离去。
方恋尘缓过劲来之后,裹在厚厚的斗篷里,倚在白毛身上汲取温暖,嘴里慢慢化着甜蜜的糖块。
虽然狼群伏在血圈外,现在看来不具有攻击性,但是商队的人也不敢睡觉。
一个当地的向导看着熄灭的火堆,偶尔蹦起的火星子,张口唱道:“寂寞的昆仑山在那高高的蓝天上,大漠匍匐在它脚下,就像是地狱的火焰,我浴火来到你身边,吻你,我的思念你可曾听得见。”
声音沙哑苍凉,调子悠长,像是梦境里神秘的呓语。
慢慢的有人应和,“昆仑山多辽阔蓝天多遥远,大漠千里起风沙,我心好似沙千里吹到你身边,问你,几时去昆仑山几时飞去蓝天上。”
“可是我的爱人啊,你为什么躺在他人的怀抱,酒正醇,情正浓。”
“我的爱被时间的镣铐锁在沙丘下,无人走过,无水流过,无鸟飞过,无花开过,沉睡了千年,等着你唤醒。”
“可是,我的爱人,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把我遗忘在大漠。”
“恨更炽,血更艳,我的爱人啊,我们一起去昆仑,让我爱你到时间的尽头。”
方恋尘听得如痴如醉,短短的一首歌,像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像一场气势磅礴的大戏。
男人英俊哀愁的面容;
女人美丽妖娆的裙摆;
两人间情比金坚、此情不渝的誓言,曾经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抵不过时间的磨砺、岁月的残忍。
男人被放逐,女人琵琶别抱。
男人在沙漠里苦苦挣扎,女人却躺在温柔乡里与男人的仇人抵死缠绵。
最终男人复仇归来,如地狱的魔鬼,杀了仇人也杀了女人,最后抱着女人,沾满鲜血的唇落在女人苍白的唇上,娇艳的面容上,像是一个一个爱的痕迹,致死不灭。
方恋尘痴痴地想着,在脑海中勾勒着这个艳丽鬼魅的故事,忍不住发问,“最后,这个男人和女人永远在一起了吗”
杨大笑呵呵地看了方恋尘一眼,耸耸肩、撇撇嘴,“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只是一个故事。”
只是一个故事,方恋尘也笑一笑。
故事嘛感人就行
方恋尘实在是太过疲倦,浅浅地睡了一觉。
其余的人可不敢睡,相互低低地交谈着。
慢慢的,浓墨一般的天空变得浅淡苍白,晨曦来临,东边渐渐发红发亮,太阳一发力从东边跳了出来,沙漠金光闪动,那一粒一粒砂子就像是金的一样,曼妙异常。
在太阳升起的一瞬间,狼群围绕着血圈转了三圈,屈服前腿跪倒,“呜呜”地叫着,然后向西奔逃,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商队的人这才真正放心啦,收拾帐篷,将卸下的货物重新搬上骆驼的背。
“嗨”方恋尘被拍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个小东西在眼前晃荡着,方恋尘揉揉眼睛,对上杨二微笑的眼睛,“早上好”
方恋尘怔一怔,也微笑道:“早上好。”
目光转到眼前的小东西上,一头大一头小,被打磨的很光滑很圆润,半透明状的,大的一头镶着金色的薄片,系在一条金链子上面,非常漂亮。
“这是什么”
“喜欢么”
“嗯,很好看”
“送给你”杨二眼里的笑意一层一层的,像浪花一样翻滚,又像是花朵一样绽放。
“给我”方恋尘疑惑。
“这是那头狼的牙,我打磨了一下,刚好货物里有链子和金箔,做得不好。”杨二又笑一下,有点羞涩的模样。
方恋尘高兴了,这是自己的战利品,眼睛弯弯的,“很好,很好,我很喜欢。”
杨二转到方恋尘后面,给方恋尘戴上,轻轻道:“这是头狼的牙,沙漠里很多部落,喜欢将狼作为自己的图腾,戴着它,神灵会保佑你的。”
方恋尘拨弄一下面前的狼牙,出手温润微凉,光芒内敛,像是一枚玉器,心里很喜欢,“谢谢你。”
“是我们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保护了我们还有货物。”
方恋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呃,我只是保护了我自己,顺带顺带。”
杨二眼睛一眯,深刻的轮廓软化一些。
底下几天的路程很顺利,又走了十天,到了一处绿洲,乍一看,方恋尘以为自己又看见海市蜃楼啦,呻、吟一声,“又是海市蜃楼。”
杨大哈哈一笑,“这回是真的。”催动着骆驼快跑。
大伙儿都高兴坏了,在沙漠里走了二十天,几乎命丧沙漠,极目之处,都是无边无际的黄沙,猛然看见青翠的绿、艳红的花、流动的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嗷嗷”叫着,冲向绿洲。
骆驼也疯跑着,嗅见了水源的味道。
白毛迈动着小断腿,兴奋得不行,旋风一般跑在最前面,可谓是一驴当先啊。
等大家伙冲到绿洲时候,发现轻轻的河水旁,已经有了一拨人四个,清一色的黑衣黑马黑斗篷,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大家伙收敛了欣喜,警惕着看着这一伙人,慢慢靠向水边,这一拨人也不阻拦,任由商队来到水边,喝水、洗脸。
方恋尘牵着白毛,走到僻静地方,张寅和李全明白,不远不近地跟在方恋尘后面,替方恋尘把风,方恋尘走进水里,简单地将头脸、身上冲洗一下,躲在树丛里换了干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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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风大人写的不太满意,可是改来改去,都没有想要的那种感觉,于是最后就将就啦,也就是将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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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恋尘,你真狠心!
方恋尘牵着白毛,走到僻静地方,张寅和李全明白,不远不近地跟在方恋尘后面,替方恋尘把风,方恋尘走进水里,简单地将头脸、身上冲洗一下,躲在树丛里换了干净衣服。
出来以后,浑身清爽舒适,简直是洗掉了几斤的砂子,方恋尘感激地朝张寅、李全笑笑,低声道:“谢谢”
李全憨厚地笑,张寅装作没听见,捧起水呼哧呼哧地洗脸,水花溅得很高。
方恋尘坐在枯树上,伸着腿,揪了旁边的树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箜篌是带在身边,可是伤了手指,弹不了。
吹树叶子虽然简单,但是清脆动听,方恋尘吹得是王观的卜算子,“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这首词还是苏彻教给方恋尘的,两人情浓时分,苏彻爱给方恋尘画眉,眼波里都是柔软的春水,一波一波荡漾,低声道:“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恋尘,怎么都看不厌,拿你怎么办才好”
拿你怎么办才好
当时方恋尘不明白苏彻意思,后来明白了,苏彻应该也是有过犹豫有过挣扎的吧方恋尘可以理解,但是无法原谅。
说到底,方恋尘还是自私的吧,无法做到被伤害之后还能风轻云淡地原谅。
方恋尘叹口气,换了一片树叶,又将这首卜算子重新吹了一遍,那边领头的那个黑衣人驱马过来,站在方恋尘身边,张寅和李全起身,斜站在方恋尘面前。
方恋尘只是淡漠地抬眼,然后又低头吹了,“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说到多好啊,可是时光不等人,就像指缝里的砂,抓的越紧,美好的时光就溜得越快。
来人跳下马,张寅和李全手已经握到刀柄上了,眼睛盯着来人,杀气开始逸出。
方恋尘曲调一转,吹了一句,“行不得也哥哥。”像是鹧鸪叫声,活灵活现。
来人“扑哧”一笑,掀开斗篷,张寅和李全手都离开刀柄,肌肉松弛,弯腰行礼,“柳公子,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柳夜
“吓着你们了吧师傅不放心,飞鸽传书,让我楚州直接过来接应你们,结果咱们走岔了,到这里才遇上。”柳夜笑嘻嘻的。
长腿一撩,柳夜坐在方恋尘坐得那根枯树上,浑身就像没骨头一样贴过来,头搁在方恋尘脖子上,捻起方恋尘一缕滴水的长发放在唇边,连嗅带亲的。
张寅还在旁边呆呆地看,满脸的不可思议,李全连忙将张寅拖走了。
方恋尘没动,淡淡道:“还想再被打一次吗”
柳夜浑不在意,撩开方恋尘的发,露出小巧的耳朵,轻轻地笑,咬住方恋尘耳珠,滚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漾起一片粉红,“再打一次,我就真死了。不过,打之前那件事再多来一次,就是死,我也愿意。”
方恋尘本来想做到心如止水的样子,可是道行不够,被柳夜的轻薄话一说,止不住红了脸,推开柳夜。
可是一缕头发还攥在柳夜手里,没等起身,被柳夜狠狠一拽,反而跌落在柳夜的怀里,柳夜唇边噙着一朵勾魂摄魄的笑,将方恋尘长长的头发一圈一圈绕在手上,然后用力一扯,将方恋尘脸扯过来,“你又要逃”
方恋尘痛的龇牙咧嘴,觉得头皮都快要被柳夜扯掉了,一手拽着头发缓解疼痛,一手掐着柳夜脖子,“再不放手,我就掐死你。”
柳夜扯着方恋尘头发,将方恋尘脸拉近,两人脸贴着脸,眼对着眼,柳夜微微一笑,忽然伸舌在方恋尘唇上一舔,“好啊”
方恋尘果真用力掐柳夜脖子,柳夜原本雪白的脸通红,眼下那颗殷红的泪痣就像是一滴血,盈盈欲坠,方恋尘真怀疑它马上就要滚落。
柳夜不管方恋尘如何用力,只是奋力拽着方恋尘头发,含着方恋尘的唇,舌尖探过来,捏着方恋尘下额,迫使方恋尘张开嘴,舌缠着方恋尘舌,就如一只细小而凶悍的兽狠狠地啃啮她的唇。
方恋尘觉得无法呼吸,柳夜也觉得无法呼吸,所以拼命地抢夺方恋尘唇间、鼻下的空气,方恋尘呼吸间都是柳夜桃花一般的体味。
方恋尘在柳夜唇上重重一咬,手上使了内力,“嘭”柳夜被方恋尘推开三尺远,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斗篷摔在一边,漆黑的发好像也失去了生气,委顿在柳夜肩上,露出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那颗殷红的泪痣似乎吸取了脸上所有的血气,红的耀眼,唇边一缕鲜血。
揉揉头皮,方恋尘走到柳夜身边,“喂,不要装死。”
柳夜不动,胸口也没有起伏,方恋尘吃过一次亏,当然这次不会傻得要去探柳夜的鼻息,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柳夜这样的妖孽当然是祸害,要是一下子就死了,简直要放鞭炮来庆祝一下。
可是柳夜的脸色的真的很不对劲,刷白的,几乎到了透明的地步,眉如墨,显得越发俊俏。
方恋尘啐一口,还是不放心,伸脚踢踢柳夜,“死了,我可不管埋啊”
柳夜闪电般出手,一把抓着方恋尘脚踝,往下一拉,方恋尘扑倒,手撑在地上,正准备弹起,柳夜已经压过来,将方恋尘牢牢地压在身底,唇边的血迹顺势抹到方恋尘面颊上,如一抹瑰丽的胭脂。
柳夜睁眼,眸色浓黑,蓦然间,双眼里燃起熊熊烈火,不是火热的红、不是温暖的黄,而是冰冷的蓝、鬼魅的绿、妖异的紫最后交织缠绕熏染成最最深邃最最炽烈的黑,“方恋尘,你真狠心”
不是甜蜜暧昧的尘尘,而是冰冷生疏的方恋尘。
不知怎地,方恋尘心一软,“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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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尘,我喜欢你!
不知怎地,方恋尘心一软,“快放开我。”
柳夜眼里浮起淡淡的自嘲,“可是啊,尘尘,你就像那罂粟花,我明知有毒,却忍不住要靠近,靠近,尘尘啊”
柳夜叹息着,唇印过来,冰冰凉的,没有什么温度,不像之前那样狂躁,而是一种虔诚,细细地、缓缓地勾勒她的唇,那虔诚到几近膜拜的态度,就像是浸过水的毫尖沾一点朱砂墨缓缓拖在宣纸上;就像是灵感泉涌的画师屏住呼吸,落于雪白长卷的最初一笔似的。
方恋尘心尖一颤,心房里原本一块坚硬的块垒变得柔软,本来抵在柳夜胸口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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