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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祸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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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杀”没有灵魂的方出尘重复。
“用戒指，对准梅雅风的要害，向左转动猫眼。”低低的嗓音诱惑着。
“用戒指，对准梅雅风的要害，向左转动猫眼。”方出尘被诱惑了，这句话种进了她灵魂的深处。
浮在半空中的方出尘的灵魂看见，蛇已经围着黑衣人跳舞，中间燃起了火堆，火堆不是热烈的红色，也不是温暖的黄色，而是妖异恐怖的绿色，没有火的热度，反而散发着一阵一阵的阴冷。
方出尘想要飘近一点看，忽然，黑衣人念念有词，群蛇齐齐掉转脑袋，朝着方出尘嘶嘶吐着血红的信子，有的甚至触到了方出尘的肌肤，方出尘连忙后退，火腿旁的黑衣人忽然掀开斗篷，露出了一张脸。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张脸，就像骷髅一样，皮紧紧包裹在骨头上面，眼睛深陷，看不见眼珠转动，只是两个黑洞。
方出尘大叫一声，醒了过来，浑身都是汗。
旁边打瞌睡的丫鬟被惊醒，惊喜道：“夫人，你醒了。”手在方出尘额头上探一探，“烧也退了。”
方出尘身上的那些疼痛奇迹般地消失了，看着丫鬟，“有人来过吗”
丫鬟手脚麻利地给方出尘擦脸，端水，笑呵呵道：“没人来，就是奴婢守着夫人。”
方出尘低头看着左手上的戒指，勾唇笑了，像梦，但绝对不是梦，嘴里还有那粒药丸的奇怪味道，鼻尖还有蛇类阴冷的气息。
你们欠我的，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对，连本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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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
第二日一大早，方出尘就收拾停当了，一身的红，如此之鲜，如此之艳，如火，更如血。
冉林来接方出尘，见了，略微一怔，很快就勾唇笑了。
方出尘虽然脸色苍白，眼窝有点凹陷，眼圈处有些青黑，但是精神还好，不太像受了很多折磨的样子。
方出尘像男子那样将头发绾好成男子的髻，缠着与衣服一色的带子，额角的桃花刺青用血红颜色勾勒，唇也涂了鲜红的唇脂，就连靴子都是一色的红。
整个人就像是从烈焰里走来，脸在笑，唇在笑，眼睛在笑，这笑太过快活，眼里就像是燃着两堆汹涌的火，几乎将人燃烧成粉末。
梅雅风还是白，就如天边的云，高高在上，不是宽袍大袖，而是紧身短打扮，头上戴着武士帽，挡住了额头和眼睛，露出一半的鼻子和下巴，唇角还是向下拉着，冷冷地瞥过来一眼。
方出尘没有媚笑，而是阳光灿烂地笑了。
梅雅风倒是有些愣怔，转过脸去，不再看方出尘。
因为梅雅风是主人，所以以梅雅风打头，冉林在其右边，方出尘又在冉林右边，左边是梅雅风的随从，方出尘认出，就是那天糟蹋自己的两个人，其余四个，呈扇形围在梅雅风后面。
其余的那些官宦贵族则跟在后面。
进了林子深处，渐渐的，树高林密，那草都有马腹那样高，草还没有完全枯黄，在草尖尖上还带了一点葱绿的影子，像是以往繁华，如今都成了梦境。
四周的随从骑着马，手握长戟在灌木里、草丛中不停拍打着，时不时惊起几只山鸡，或是惊恐的小鹿，还是肥硕的兔子。
包围圈慢慢合拢，这些大大小小的猎物都被驱赶到猎场的空地上，秋草茂盛，足足有半人高，从外面根本看不见猎物，但是秋草不停晃动着，里面传来猎物慌张的鸣叫声。
包围圈缩的更小了，草丛中蹦出的山鸡、兔子都要撞得人脸上去，梅雅风一挥手，随从们纷纷举箭，不一会儿功夫，人人马鞍上都挂满了猎物。
忽然，草丛一阵晃动，有一个五彩斑斓的东西直冲着梅雅风面门飞过来，在梅雅风左边的随从手疾眼快，手中长剑一刺，就像是天际掠过的闪电，那个飞着的东西已经被挑在剑尖上，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锦鸡，长长的雉尾，艳丽的羽毛。
那随从恭敬地将锦鸡尾上最长最美丽的那一根羽毛拔下来，献给梅雅风。
梅雅风唇角微微的挑起，接过美丽的羽毛，信手插在武士帽的檐口，手还没有拿下来。
一道光影，闪烁着太阳的光辉，在所有人瞳孔里都留下一抹炽热的火焰，如此之亮，如此之快，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剑已经到了梅雅风的咽喉处，梅雅风岿然不动，也许更多的是来不及反应，只是僵住了。
没见冉林如何动弹，剑已经架在刺客的剑上，刺客无法动弹分毫，冉林剑在刺客剑上一滑，像翩然的帆，像灵活的鱼。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高呼，“有刺客”
各家的随从保护各自的主人，人马相缠，乱成了一锅粥，原本呈现扇形的梅雅风的随从，位置不变，还是呈扇形，将梅雅风与众人隔开。
冉林与刺客颤抖在一起。
远远的，隐隐约约地传来奇异的声响，像是什么乐器。
方出尘心头一震，冉林与刺客斗在一处，自己与梅雅风中间没有隔着任何人，这时最好的机会。
方出尘右手转着戒指圈，心里有些微的犹豫，如果扭动戒指上的猫眼，射出什么东西，会是什么东西，无外乎就是淬毒的暗器，可是射出之后呢，能不能全身而退
那乐器声急促一些。
方出尘的灵魂又开始漂浮，那个坐在火堆旁的黑衣人，驱动蛇类跳舞的黑衣人，两片干枯乌黑的嘴唇在飞快地翕动着，像是在念一种古老的、无法破译的咒语。
“用戒指，对准梅雅风的要害，向左转动猫眼。”低低的嗓音诱惑着。
方出尘的眼睛发直，灵魂深处，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应和，像是无数次的山谷回响，“用戒指，对准梅雅风的要害，向左转动猫眼。”
于是方出尘微微抬手，让戒指对准梅雅风的喉咙，在这一瞬间，方出尘清楚地看见梅雅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方出尘果断地向左转动猫眼。
在嘈杂的人声中，方出尘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在混乱的光线里，方出尘没有看见任何人。
在这一刻，方出尘的脑海、方出尘的世界是静谧的，美好的，就像以前，还是方大小姐的时候，沐浴时候，喜欢猛吸一口气沉在水底，然后睁眼，看着水面，飘着一片片芬香的花瓣。
在方出尘扭动戒指时候，那刺客暴起，任由胸前空门大开，直刺梅雅风喉咙。
可是永远保持定格在暴起的这一状态，就像是标本，在身形最优美的时候死亡，冉林的剑刺入了刺客的心脏，拔出时候，冉林剑尖上没有一丝血迹，干净优雅。
梅雅风从马上栽倒。
又是一阵混乱。
火堆里那个驱蛇的黑衣人，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直视方出尘，看不见眼珠，可是却看见群蛇在黑洞洞的眼眶里扭动的身影，怪异无比，恐怖无比。
“用戒指，对准自己的心脏，向左转动猫眼。”低低的声音突然柔和了，方出尘浑身懒洋洋的，舒服极了，慢慢抬高手，戒指对准自己的心脏。
可是灵魂深处被禁锢的一个声音，爆发出呐喊，“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失去的还没有夺回来，我不可以死。”
火堆猛地升高，妖异的绿火四处蔓延，柔和的嗓音就像是三月的落花，又轻又柔，带着不可抗拒的魅力，“死吧，死吧，人世间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你这么脏，只有死亡，才能够洗去你身上的污浊，才能祛除你灵魂的卑劣。唯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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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收网。
火堆猛地升高，妖异的绿火四处蔓延，柔和的嗓音就像是三月的落花，又轻又柔，带着不可抗拒的魅力，“死吧，死吧，人世间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你这么脏，只有死亡，才能够洗去你身上的污浊，才能祛除你灵魂的卑劣。唯有死亡。”
“死吧，死吧。”方出尘唇角露出奇怪满足的笑意，慢慢扭动戒指。
冉林眸光一跳，唇微勾，剑急速舞动，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团，就像是无数闪亮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闪闪烁烁、虚虚实实，在方出尘左手上缠绕，剑光消失，方出尘手指上的戒指已经到了冉林剑尖上，机关已被损坏，空气中只留下冉林剑的龙吟，经久不息。
冉林笑，在方出尘脑门上一拍，迅速在方出尘嘴里塞进一个药丸，然后一抬她下巴，手指在方出尘咽喉处一捏一拂，药丸已经被方出尘咽下去。
火堆旁的黑衣人一惊站起，绿色的妖火像是绽放的毒花，缠绕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长袍无风自动，到处都是浓黑，泛着灰色的雾气，黑衣人就像是从冥界来的幽灵。
方出尘眼睛一翻，闪过一道诡异的绿光，开口道：“你是谁”
冉林微微一笑，急点方出尘七处大穴，“我是你的克星”
方出尘不再说话，只是绿色的眼睛死盯着冉林，“我要你死。”
冉林耸肩，“我好怕啊。”手下不停，额头微微的汗，方出尘奇怪地笑着，像是怜悯一般看着冉林。
七处大穴点完，冉林将戒指又套回方出尘手指上。
方出尘翻着的眼睛又翻回来，有点迷糊，道：“怎么啦”
冉林指指倒在地上的梅雅风，笑，“没什么大事，不过，你杀了梅雅风。”
方出尘一惊，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喜悦，“我怎么会杀了梅雅风呢你开玩笑吧。”可是事情的经过却像潮水一般清晰。
冉林看着死了的刺客，走过去，从刺客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手指勾着金牌的扣子，摇晃着，金牌上五爪的龙，迎着从树叶里泻下的光圈，闪着细碎的光。
在五爪的龙旁边，有两个繁体的字，“明锐”。
这是褚涵的封号，虽然老百姓习惯地就称“褚王爷”。
方出尘脑子轰地一声响。
冉林盯着方出尘，“我说，今天会给你猎一头豹子，你看，这不猎到啦”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不过，你猎到的豹子显然要比我大得多。”
那边，已经控制住混乱，梅雅风的一个随从高声道：“我家公子被刺身亡，在场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一日查不出真凶，我家老爷不会干休，公主不会干休，皇上更不会干休。属下希望这几日所有的大人、夫人、公子、小姐，都呆在自己的帐篷里，相互间不要走动。”说完团团一抱拳。
有人道：“这什么意思软禁我们。”
冉林翻身上马，笑笑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一圈，彻骨的冷，树林里一下子突兀地安静，就连走兽的鸣叫好像都停止了。
冉林满意地微笑，“谁若是擅出帐篷，杀谁若是相互勾连，杀谁若是乱传谣言，杀谁若是反对我的话，杀”
一连四个杀，从冉林好看的薄唇中吐出，轻轻柔柔，却是不容反抗的。
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轻蔑道：“你是什么”
众人就觉得眼前光影一晃，就像是一片柳叶从水边垂柳上坠落，落在水面上，那一丁点的涟漪。
冉林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爱惜地吹着自己的剑，剑上没有一点血迹，还是如一弯秋泓般明亮。
那个华服的男子，这时胸口才溅出鲜血，喷了前面人一头，然后栽倒在地上，抽搐一下不再动。
冉林笑，“我是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
被溅到鲜血的那人，口中爆发出一声尖叫，在冉林目光扫来时候，赶紧捂住嘴。
那死去的华服男人，是京都府尹的庶出小儿子，虽然是庶出，可却是独生子，平时仗着父亲的威势，无恶不作，欺男霸女。
冉林将剑插回剑鞘，“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是吗诸位还有什么疑问”
众人噤若寒蝉。
在场的虽然也有不少人见过生死，也害过人或是被人害，可是基本没有人亲自动手杀过人，还是在谈笑之间置人于死地，还如此的从容，就像一条人命不过是一只蝼蚁。
“那么，各位大人，我就僭越了。”冉林点点头，“你，迅速带兵围了这方圆十里，只进不出。”
原来在梅雅风身边的一个黑衣人领命而去。
“你们，迅速回京都禀告皇上和梅翰林。”
“你，加强营地的巡逻，照顾好各位贵人。”
“你们，看好梅公子的遗体，任何人不准靠近，否则，一律杀无赦。”
“属下明白。”其余的五个黑衣人肃容。
冉林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金牌，“各位大人，都看清楚了吧。”
人群里轻微的抽气声。
冉林又笑，“我眼拙，这好像是明锐王爷府上的牌子。王公子，听说，令尊王将军和明瑞王爷过往从密，你看，是不是明锐王爷府上的东西。”
王公子是黑脸膛的青年人，其父王将军是羽林军的首领，当然是褚涵极力笼络的人。
这时候王公子的黑脸膛都涨成了猪肝色，黑紫黑紫的，赶紧撇清，“徐公子，家父与明锐王爷并不熟，只是公事上来往。”
“是吗”冉林拖长音调，不可置否，“不管这块牌子是真是假总之，明锐王爷一时半会是脱不了关系的，一切待皇上查明。”
冉林这话已经很露骨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皇上和明锐王爷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是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皇上这是要动手啊，需要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冉林看着众人脸上风云变化，唇边噙着一朵冷笑。
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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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了一步啊。
朝中大臣与褚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大动干戈剪除，会伤了朝廷的元气，只有这样，敲山震虎，让朝中要员与褚涵赶紧撇清关系，孤立他。
龙在浅滩，虎落平阳，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包括现在的皇上褚辞和明锐王爷褚涵，先帝一共有七个儿子，但是一直没有立储，七个皇子中，老三褚涵的呼声最高，素有军功，军队都掌握在他手里，而老七褚辞是最不显眼的一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甚至都没有开府建衙。
先帝驾崩时，七子争位，血流成河。
宫变前，褚涵和褚辞密谋，铲除了其余五个皇子，褚辞大表忠心，愿意为三哥褚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并且声明自己一向无才，只愿意做一个富贵王爷，而褚涵为帝。
褚涵一向也没有把这个窝窝囊囊的小弟弟放在心上。
可是就是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弟弟，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从此尘埃落定，天地悬殊。
这个最不起眼的小弟弟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分头追杀五个哥哥，而是半途徐晃一枪，调头回了宫中，并且找到了所谓的遗旨，宣告天下，先帝立皇七子为新帝。
之前，褚涵可以杀了其他皇子。
可是在圣旨颁发之后，杀了褚辞，就是篡位谋逆。
褚涵尽管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跪下了，有了第一跪，下面就顺理成章了，君臣分际已定，再无力回天。
可是褚涵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那个大位本来是自己的，就差了一步，就差了一步啊。
虽然褚辞登基了，可是大权还掌在褚涵手里，褚辞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弟弟，可是毕竟是皇上，动荡之际，要是来个暴毙，谁也没有办法。
可是，褚辞身边就像是围了铁桶一般，泼水不进。
反而是褚涵的摊子大，天长日久，让褚辞一点一滴地渗透进来，就像是水滴穿石。
机会就像是昙花，盛开只有一刹那，却是绝代风华。
可是褚涵错过了，便是一世再也不得见。
褚涵慢慢被架空，从手握重权的中流砥柱到楚州的闲散王爷。
褚辞用卑鄙的手段得了天下，怀柔的手段得了民心。
而，褚涵什么也没有。
机会纵然是天给的，可是也是可以人造的。
褚涵明面上收敛，暗地里经营，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近身的机会。
褚涵获悉了一个秘密，皇上褚辞经常会顶着梅雅风的名字出来做一些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两人太过相似。
只要，自己把握住机会，在褚辞是梅雅风的时候，杀了他，就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么就是要靠近，靠近。
受了褚辞冒充梅雅风的启发，褚涵想到了同样的方法。
在帮助苏彻报复方海一家时候，褚涵就注意到了方出尘和方恋尘，两人不是十分像，也有六分像。
主要，褚涵是相中了方出尘的人，狠心，只爱自己，其余的，任何人都不爱。
事情发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方恋尘居然和凌染香有瓜葛，这个凌老板，褚涵已经追查很久了，是皇上褚辞最信任的暗影。
专门替褚辞打探消息，招纳能人异士，褚辞一切暗地里的事情都由凌染香在打理。
褚涵想，天助我也，老天也看不下去，我失去了那么多。
要做的，就是打击方出尘，将她踩到脚底，卑贱如污泥，然后让她恨，恨方恋尘，恨一切。
只有恨，才是世间最美妙的情感；
只有恨，才能够让一个女人抛却自己。
冉林一直陪着方出尘回帐篷，方出尘道：“我没有杀梅雅风。”
冉林奇怪地笑，将方出尘的头发别在耳后，捏捏她耳垂，“杀了好，他伤害过你，折磨过你，侮辱过你。”
方出尘吃惊地瞪大眼睛，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出尘这时候害怕了，如果再给一次机会，自己一定不会愿意认识苏彻，一定不会愿意答应褚涵，自己还是自己。
冉林将缩在帐篷角落的方出尘抓过来，抱在怀里，唇在她桃花刺青上一遍又一遍的地吻着，“乖，别怕，做自己想做的，得自己想得的，没有什么错误。”
冉林是暗影，皇上的暗影，只忠于皇上，谁是皇上不要紧。
谁是皇上，都改变不了暗影的命运，就是杀戮，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冉林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当暗影之前，是什么人，不知道，冉林也不想知道。
一批五百个小孩，一起训练，一起厮杀，每月都要将一些小孩关在一处，最终选取活着的两个。
十五年，五百个小孩里只有十个活下来，成为暗影，而冉林是最优秀的那个。
因为冉林不想死，那只好让别人死。
先帝死后，这十个人就归了褚辞。
暗影只能效忠皇上，当体力和智力走下坡路时候，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死亡。
可是冉林不想。
冉林只信一条，我命由我不由天。
冉林要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那就是带着自己的方小土，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生一堆活泼可爱的孩子。
虽然开始接近方小土，是因为预谋和阴谋，可是自己爱了，爱了就是爱了，冉林不会回避更不会逃避，当然也不会允许方小土回避和逃避。
做自己想做的，得自己想得的。
天黑了，冉林点灯。
“乖，你有一次活命的机会，起码是不用马上死，你要抓住了。”冉林笑道，烛火在他眼中跳跃，可是没有丝毫的热度。
夜深，方出尘盖着毯子，居然十分平静地睡着了。
帐篷外面想起啾啾的鸟叫声，瞬间，整个帐篷外站满了人，胳膊挨着胳膊，脚跟碰着脚跟，将帐篷围得严严实实。
门帘一动，进来一个人，与外面那些随从一样，紧身黑衣黑披风，戴着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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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一动，进来一个人，与外面那些随从一样，紧身黑衣黑披风，戴着帽子。
黑衣人进来，坐在桌后，帽子盖到鼻梁处，一半脸是亮的，一半脸隐在暗处。
冉林本来盘着腿，顺势跪下行礼，黑衣人微笑，“你做得很好。”
“谢皇上夸赞。”冉林道，拍拍方出尘脸，“乖，醒了。”
方出尘睁开眼睛，在冉林脸上转一圈，又在黑衣人脸上转一圈，猛地坐起来，“梅雅风，你”
冉林捂住方出尘嘴，一指竖在唇前摇两摇，“乖，安静，安静。”可是手却轻轻地搁在方出尘纤细的脖子上，若是方出尘再发出半点声音，就会立即被扭断。
方出尘赶紧闭嘴，乖巧地点头。
冉林笑，转而摸摸方出尘的脖子，“乖，我就知道你最乖了。”
褚辞起身，做到方出尘对面，将披风的帽子掀开，俊朗的眉目，唇翘起，好像十分的舒心，“梅雅风死了，可是我没死。”
“你是谁”方出尘问，脑海中有一丝光亮，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你这么聪明，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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