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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祸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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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大家闺秀!
方恋尘羞恼不已,犹豫着要不要点了褚涵穴道,让他麻痒一个时辰,察觉到一股杀气,一抬眼,前方五尺远处,黑衣人冷冷盯着自己,剑尖斜向下,正指着自己心脏,只要自己妄动,立即就要血溅当场了。
方恋尘思索,自己从来没有与人过过招,根本不知道自己功夫如何能否抵挡黑衣人这凌厉一击,瞧着气势,很足,反正比自己的气势强。
放弃力敌,用智取吧
方恋尘大叫一声,“苏彻”
褚涵倏地放开方恋尘,不仅如此,还飞快跳开两步。方恋尘趁这个时机,脚下一飘,就到了黑衣人跟前,无比妩媚笑笑,黑衣人扬扬眉,眼里赞赏之色溢于言表,道:“轻功不错。”
这半天,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声音低沉,略带嘶哑,一个字一个字朝外蹦,好像很费劲,可能太久没有说话了。
褚涵目光一转,并没有见到苏彻,眉上染上恼怒,剑眉绷得直直的,似乎马上就要刺出,“你敢骗本王”
“涵”方出尘的娇声,宛如莺啼。方出尘和方夫人手挽着手。
苏彻和方海并肩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苏彻瞧见什么没有,神色平常,方海倒是满面笑容,估计和苏彻谈的很愉快,嘴里说着什么,苏彻点头。
方出尘小嘴微微扁着,十二分的委屈,站在褚涵面前,微微仰着头,褚涵伸出手,方出尘嘤咛一声,投入褚涵怀里,褚涵揽着方出尘肩膀,并用手轻轻拍着,方出尘肩膀抽动着。
方恋尘讥笑,大家闺秀也就是这样,还不是投怀送抱,跟流连院的姑娘有什么不同
苏彻冷冷地看着褚涵,褚涵神色不明,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
方恋尘估计苏彻是吃味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褚涵哄好了方出尘,两人携手走过来,苏彻收回视线,笑道:“王爷,在下已备下薄酒,还请王爷及各位赏光。”
褚涵也笑道:“早有耳闻,方府的厨子做菜是一绝,比天香楼的大厨还要强上几分,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方海跟着道:“老夫跟着王爷叨扰了,赶明,敝宅也摆上一桌,虽然比不上王爷府上和苏先生府上的厨子,但是一些乡野小菜做得还不错,还请王爷和苏先生给在下两分薄面啊。”
苏彻微微笑着,“方老过谦了。那在下先行谢过方老的盛情。”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迤逦到了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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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
褚涵和方出尘低声细语,情话绵绵,恍若无人,有时方出尘挑眉看方恋尘,是得意,是示威,是挑衅。方恋尘刮刮脸颊,讥讽她不知羞。
饭厅设在东边的三楼,四处通透,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院中美景。
各种菜式流水介地端上来,却不是山珍海味,飞禽走兽,而是些寻常食材,家常菜,但是做得又精致又美味,足可见大厨的功夫深。
黑衣人站在褚涵后面,目不斜视。
众人举杯下箸,谈笑风生,只有黑衣人孤零零地站着,看着满桌的佳肴,闻着满桌的香味,却吃不到。
可能别人都习惯了,方恋尘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和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人不一样,小时候经常挨饿,娘亲去世后,自己一个人出来讨生活,十分艰辛。受过冷眼,受过侮辱,能够体会为奴为仆的不容易。
趁着大家碰杯时候,悄悄将一个玉米窝窝头拢在袖中,方恋尘小时候经常吃窝头,却不知道窝头还可以这么好吃,香软甜濡,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饭后,大家喝茶清谈。
褚涵笑道:“本王让人从府中送来上好的药膏,方姑娘涂了,容颜会更美。”黑衣人上前地上一管药膏,方恋尘谢着要接过,却手一抖,药膏掉落在地上,黑衣人蹲下身子去捡,方恋尘也蹲下身子去捡,袍袖交错,方恋尘将玉米窝头塞进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诧异地抬起头看方恋尘,方恋尘回以善意一笑,黑衣人袖中手捏捏手中的东西,当下明了,有些愕然,眸中波光闪动,似笑非笑。
方恋尘已经捡起药膏,笑道:“王爷这盛情太重,小女子都拿不动了。”
方夫人瞅一眼药膏,道:“这可是宫里娘娘用的,雪肤膏,最是养颜美容。方姑娘,你可得仔细用,没得糟蹋了好东西。”
方夫人那意思是说方恋尘不配。
方恋尘本来想息事宁人,可是方夫人挑起事端,自己还能高挂免战牌吗于是温婉笑道:“多谢二娘提醒。恋尘皮粗肉糙的,这么珍贵的药膏用在身上,确实浪费。”
方夫人一挑眉,还算你识趣。
方出尘正忙着和褚涵腻腻歪歪的,也顾不上和方恋尘斗。
立在褚涵身后的黑衣人,唇角微微翘起,这个方恋尘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后面肯定有一句重话。
捏捏袖中的玉米窝窝头,这小丫头还真有意思,以为自己没有吃的,管她是什么心思,心里还是有点温暖的,这个情算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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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人喜欢吃玉米面的窝窝头,嘿嘿,贴饼子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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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衣冠也是禽兽。
方恋尘瞧着黑衣人唇边的笑意,脑子忽然一动,一见到黑衣人,就察觉黑衣人在褚涵跟前地位不低,可是刚刚的瞬间,脑子竟然被驴踢了,还踢得不轻,居然会愚蠢地认为他会可怜,算了,算了,就当自己自作多情一回,恼怒地瞪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一愣,怎么回事还笑错了,刚刚不还好好的,还巴巴地送一个玉米窝窝头给自己,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不错。
方恋尘不慌不忙,笑道:“不如,恋尘自作主张,这雪肤膏就转送给二娘吧。二娘用了,说不定能年轻几十岁,站在出尘妹妹一起,说不定呀,褚王爷都要认错人呢。”掩着嘴咯咯地笑。
方夫人没有讨得好去,悻悻然喝茶。
褚涵笑道:“本王断然不会认错的。”褚涵瞧着苏彻。
方出尘娇俏动人,方恋尘笑道:“妹妹好福气。”
“那当然,有些人啊,即使穿着锦绣衣裙,内里也是败絮。”方出尘有了褚涵撑腰,口角都伶俐了。
方恋尘笑吟吟的,“妹妹说的是。姐姐赞同,有些人戴着衣冠,也是禽兽,哦,不,禽兽不如。”软软的一句话,轻飘飘抛过去,却让在场的褚涵、苏彻、方海、方夫人和方出尘都变了颜色。
方恋尘洗完澡,穿着丝薄的宽大长袍,披散着长发,素着一张脸,就好像是卸下了虚伪的面具,脸上很轻松,晚风轻柔地吹拂着肌肤,十分爽利。
坐在秋千上,秋千吊在一棵高大的紫槐树上,听苏彻将,每年春天,紫槐树上挂满深紫色的槐树花,在春风中摇晃,引来诸多的蜂蝶,嘈嘈杂杂。
可惜现在是十月份,看不见这美妙的景象。
方恋尘更喜欢白色的槐树花,一串一串,洁白无声,但是却藏着很多的心事,无法对人言说。
轻轻晃动着秋千,轻柔的白袍飘起,就如那些开在乡间地头白色的槐树花,质朴无华,耐寒耐水,对生存环境没有过大过多的要求。
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有人过来,是男人的脚步声,这个宅子里,除了苏彻,还能有谁这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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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占有欲!
苏彻站在秋千后面,轻轻推着秋千,方恋尘也不多说话,任由苏彻推着,觉得周围秋虫唧唧啾啾,空气中带着那片湖湿润的水汽,很是舒适。
良久,苏彻轻声道:“今天勾引到褚王爷了吗”
方恋尘轻笑,“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不算勾引到,但是也有一点效果。方家一家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不过,他们感情实在深厚,算了,你也放开吧。”
苏彻低低的笑,里面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我都看见了不算勾引到。那我没有看到的呢是不是就勾引到啦”
“什么意思”方恋尘不解。
“什么意思”苏彻重复一遍,手指抚着方恋尘光滑的脖子,冰凉的手指带着寒意,方恋尘打个哆嗦。
苏彻忽然发疯似地擦着方恋尘的脖子,用力地,狠狠地。
方恋尘吃痛,挣扎着想要起来,苏彻一手勒住方恋尘脖子,死死固定着方恋尘,一手不停,擦着方恋尘脖子。
方恋尘气愤,“苏彻,你弄痛我了。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苏彻都陷入疯狂状态,跟没有听见一样,方恋尘一咬牙,反手重重拍向苏彻肩膀,明显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苏彻闷哼,但是并没有松手。
“苏彻,你疯了”
“我是疯了,一想到褚涵碰过你,就要妒忌得发疯,恨不得杀了他。”
苏彻俯下头,将唇重重压在方恋尘脖子的那根血管上,重重噬咬着,吸吮着。
方恋尘真是出离于愤怒,还觉得受了侮辱,苏彻现在的行为,就像有一条狗在自己地盘撒了一泡尿,现在他再来重复撒一泡尿,企图盖住原来那只侵犯他地盘的那只狗的气味。
方恋尘有些不理解苏彻此时的怒火从哪里来,一早,说到勾引褚涵时候,他并没有反对,而是默许,只是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这时候这个举动就莫名其妙了,要说是嫉妒,早上就应该嫉妒,是个男人都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勾引别的男人,让别的男人碰。
方恋尘分析,苏彻现在的举动只是男人无聊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有点像,小时候,自己没有玩具,就去捡那些小朋友扔掉的玩具玩,每当这时候,那些小朋友就会觉得被扔掉的玩具格外有魅力,非要哭着喊着再抢回来,真抢回来了,没一会儿就不当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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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刀子慢慢地割!
方海的生意最近越发的艰难起来,原本是做粮食生意发的家,后来又做起了茶叶和丝绸声音,林林种种的店铺,方海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
摊子铺的大,银子便有些不凑手,本来也就是一时的困难,方海如意算盘打得嘀嘀当当的,将女儿方出尘引荐给苏彻,想着赶紧把婚事办了,只要女儿送进苏家的门,那苏彻这个第一皇商就是自家的女婿,借点银子周转一二,那不小意思。
可是不知怎么地,苏彻的表哥褚涵褚王爷竟然相中了方出尘,飞快下了聘。方出尘对苏彻还是心有恋恋,方海立马就见风使舵了,苏彻这个皇商靠得是谁还不是褚王爷。
自己抱着妻子哥哥胳膊,仅仅是一个太守,生意就做到了如此地步,要是抱住了褚王爷这支粗腿,生意会是什么样子方海傻笑着想不出来。
于是方海发动妻子对方出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方出尘亲眼见了褚涵的样貌,十二分的人才,甚至比苏彻还强上两分,也半推半就地愿意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褚王爷竟然一推六二五,说生意的事情自己从来不管,方海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万万不敢说出退亲的话来。
只好又恬着脸回来求苏彻,苏彻总是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话说了一箩筐,没有一句落在点子上,更不说有什么实际行动了。
方海请苏彻到家里小坐,让方出尘出来作陪,苏彻倒是来着不拒,借着酒劲将方出尘上上下下横横竖竖轻薄了一遍,就差生米做成熟饭了。
第二日酒醉醒来,方海本来想恶人先告状,没有想到苏彻捶胸顿足,将话头抢了过去,作死做活,说是愧对表兄,要是表兄知道了,事情如何善处。末了,拍拍方海肩膀,道,幸好,没有污了方小姐清白。
方海只好打落门牙和血吞,去褚王爷那边告状,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会让褚王爷对方出尘唾弃。
方海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苏彻径自去了。
还有事情出乎方海的意料,方出尘被苏彻一顿轻薄,不但不后悔,还越发地将苏彻放在心里。
方海没有办法,只好咬牙将自己的一些店铺盘了出去,那着盘店铺的银子投入到盈利大的铺子里。
意外接二连三,铺子不是失火,要不就是货物被强人劫了,方海起初也怀疑是有人陷害,可是丝毫查不出端倪。并且出事的铺子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出事的也不是自己一家的铺子,幸好不是重要的生意。
方海只好又盘出一些铺子,又将一些置下的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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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塔溃散。
方海就这样断断续续,陆陆续续,头两年的功夫,从手中大幅度地扩张铺子,拓展生意,到悄悄地收缩生意,变卖铺子。
手里只剩下顶顶重要的粮食生意,并且生意清淡,老客户基本上丧失殆尽,新客户遥遥无期,楚州城里都在传,方某人要败了,以前的那些对手明的暗的耻笑方海赔了女儿又丢财。
方海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没黑夜没白昼,没尊严没人格,抛妻弃女,积少成多,一锭银子一块金子垒砌来的这座金碧辉煌的财富之塔慢慢溃败成散落的砂子。
方海使劲攥紧这些金灿灿的砂子,可是它们仍然从指缝中慢慢流逝。
要是一下子垮了也就算了,可是不是,方海的财富之塔以方海看得见的速度在倒塌,有时候摇摇晃晃,可是又稳住了。这儿丢一块砖,那里少一块瓦。
方海心如刀割,就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子慢慢地,悠闲地在方海心肺之间、肌肤里面割着,拉着。方海的心活生生地就放在慢火的油锅里煎着,方海就要崩溃了。
再等下去,真是要血本无归了。
方海准备将粮食铺子变卖了,置一些良田,靠着收租度日,虽然不比往日的富贵,倒也能一家衣食无忧。
没有想到,在一次生意伙伴的漫谈中,说起风月,那生意人张胖子醉眼惺忪道:“你们都说流连院的红蕉媚到骨子里,让男人欲罢不能。可是我老张却不这么看,倒是那个弹箜篌的丫头中了我老张的心,虽然她整天冷淡着一张脸,越是这样的女子,内里越是热情,不知她在床上是怎样的光景”
张胖子是北方来的,操着一口的侉腔,半文半白的,嘴边淌下口涎来,斜着眼睛嘻嘻笑。
太守的大公子,吴良酒也喝高了,伸过头来凑在方海脸边,仔细端详着,方海被吴良浓烈的酒气一喷,心里泛起一阵厌恶,又不敢做的太明显,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浮出微笑。
这吴良乃是方海妻舅也就是方海靠山太守家的千顷地里的一棵独苗,家里娇惯得很,吃喝嫖赌无所不精,诗书礼仪皆是不通,平时都在风月场里泡着。太守道,既然吴良在诗书上不用心,瞧着,在生意上倒还有几分精明,让吴良跟着方海学着做生意。
方海暗里地使劲啐一口,精明个屁平日里不知道孝敬这个靠山大舅子多少东西,生意里的三成都让他赚走了,这还没够,还让儿子也过来帮着花钱。
吴良就是个烧钱的主,方海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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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人都变成了祥林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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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一对活王八。
吴良就是个烧钱的主,方海敢怒不敢言。
前一阵子迷上了流连院里的头牌红蕉,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介地淌进了老 鸨的腰包,方海心疼得要命,加上生意不顺,忍不住抱怨两声,太守大舅子立即将方海叫到府里好一通教训,把方海像训儿子那儿好一通讥讽。
“姑父,不要说,那小妮子跟你还有几分相似,长得也怪清秀招人疼的,就是不怎么打扮。小爷送了大把的银子给红蕉,将她放在心尖尖上想着念着疼着,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戴到她发髻上,可是红蕉不爱待见小爷,到现在,也就是摸摸小手,连小嘴都没有亲上。本想放下算了,可是红蕉那骚 样,眼睛就跟钩子一般,愣是把人魂都勾没了,又放不下。”说着长吁短叹,又端起酒壶,一通乱灌。
方海家里有只母老虎,管得死紧,根本没有机会到流连院了,红蕉倒是远远地瞧过,长得端的是勾人。
方海心里不快,道:“要是被你父亲听到这番话,仔细你皮痒。”
吴良呵呵笑,“那个老东西,早死早好。要不是他,说不定小爷早就上了红蕉。红蕉说,让小爷耐心等等,难道父子两要钻一个被窝不成等打发了那老东西,她就一心一意伺候小爷。”
吴良真是醉了,方海暗自好笑,父子两一对活王八。
吴良将酒壶摇了摇,拽着张胖子的肥耳朵,“老张,等明天,咱们就一起去会会那弹箜篌的小妞,让他好好伺候小爷。”
张胖子口齿不清呢哝,“我也想啊,可是最近那小妮子和苏先生打得火热,我可不敢得罪苏先生。”
“那个苏先生算个鸟啊”
听到苏彻名字,方海留了心,叫了小二来收拾桌子,扶起吴良,“就是苏彻啊,钦封的皇商,褚王爷的表弟。小祖宗,留心脚下。”
吴良挥着手,“什么钦封皇商什么褚王爷叫老东西、老不死的,将他们按个罪名下大牢。”
“可不敢乱说。”方海心想,要是大舅子见了褚涵,只有磕头求饶的份。
私底下,方海派人仔细打听了一下,叫方恋尘,那是自己与柳翘情浓是取下的名字,意思是,有了柳翘,成仙都不愿意,情愿在滚滚红尘缱绻。又偷偷看了苏彻和方恋尘在一起,愈看越心惊,方恋尘既像自己又像柳翘,况且箜篌这种乐器冷门,不是自己的女儿是谁
就是不知道她眼角有没有那块血红的胎记,方恋尘将眼角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瞧着苏彻对方恋尘情意款款的模样,方海计上心来,哈哈,简直是天上掉下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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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利用谁?
方海在四海楼摆下筵席,请苏彻吃饭,明着是打着借钱的旗号,在谈笑风生间,将自己身世讲了一遍,说是进京赶考,不但没有中榜,而且重病缠身,盘缠花尽,不得已入吴府做了西席。等攒够盘缠回到家乡,家乡遭了旱灾,发妻早已亡故,留有一女,不知飘落何方这些年一直四下打听,皆无着落。
方海怅惘地饮下一杯酒,苦笑,老夫这个大女儿生有异象,在眼角有一桃花胎记,惟妙惟肖,算命的说,此女将来贵不可言。
瞧着苏彻若有所思的模样,方海窃喜。
怎么说来都是像说书的说的故事,来有头,去有尾,枝枝蔓蔓都分明。于是,在苏彻的牵线搭桥之下,上演了一出父女相认的大戏。
市面上的稻米疯狂地在涨价,都在传,朝廷要出兵攻打湘南的水患,前几年,那些强人也就是占据河道,向过往的船只商家收取过路费。这两年,越发地猖狂,居然公然攻打乡镇县城,据说还竖起了大旗,说是天命所授,自号天王。
苏彻的铺子里摆开阵仗,大肆收购稻米,引起稻米的又一轮疯涨,不是一天一个价,而是一个时辰一个价。
方海血红着眼,在厅里来回踱步,时间紧迫啊,要是这次机遇抓住了,自己就咸鱼翻身了。
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跟一个个小兔子似地,蹦啊蹦啊,跳进了别人的荷包。
妻子去大舅子府上打探消息去了,晌午才回来,方海心焦,却也不敢怠慢,沏上一杯香茶,陪笑着端给妻子,后者尖尖的指甲顶在他脑门上,嗤笑,“瞧你这怂样,关键时刻,还不是我。”
“是是是,还请夫人抬举”方海作揖。
方夫人扑哧一笑,“得,消息还不敢确定,但是朝廷下了命令,最近楚州驻兵加强操练。朝廷分两派,一是招安,一是主战。褚王爷主战,朝上争论激烈。散朝后,皇上将褚王爷招进内廷密商,所商事宜估计还是剿匪。据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亲自送褚王爷出门,并且握着褚王爷手臂道,虽说是天家无私情,但你乃是朕一奶同胞的哥哥,自小,你就护着朕,有你在,朕可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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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王爷一贯冷淡的脸上微微透出笑意,方海专拣褚涵爱听的话奉承他,方出尘半敛头颈,面色绯红,时不时地从眼角送一个眼波过去,褚涵显然很受用,对方出尘斟的酒毫不推辞,都是一干而尽,渐渐地目光迷离了,眼神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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