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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牡丹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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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好心欲搭救于你,你何故无由反将她给扯下水去的?自慕古贤高义,道男女授受不亲,世子如此作为,可知是成何体统!”
旧事重提,再对姚宗,他满是抱歉,“姚阁老……”
可姚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而把女儿黄妍一指,连声道,“那里那里……”
他方知姚阁老待他其实并无嫌恶。
“论及天之骄子,游信亦不敢妄言,惟幸家中少主倒还算得‘志拟龙潜,德配麟趾’。”
天香阁里,听游信这般一说,姚宗便道,“敬轩这个孩子确是难得。‘黼黻之衣,素绣之裳,一衣而王采具焉。’”
游信称笑,“阁老过奖。”
姚宗略有所思,“敬轩今时几度年华了?”
游信坦答,“方好二九,较黄妍小姐虚长一岁。”
姚宗又问,“可行婚配否?”
游信呵呵一笑,“尚无婚配。”
姚宗当即便道,“既然敬轩尚无婚配,而我黄妍也还云英未嫁,不若你此番回去禀明你家主公敖翊,道我敖姚两家结为儿女亲家,你看如何?”
“……”
西湖初遇,敖显已然对黄妍一见倾心,而自打回了洛邑之后,游信把姚宗欲将爱女终身相许的这番心意告知予敖显,敖显早便就在心中认定了黄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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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0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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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显早便就在心中认定了黄妍。
想如今姚阁老已然不在,黄妍在这世间也就再无亲人了,时逢战乱,她一个女儿家孤苦无依,又何等凄凉,怕是姚阁老地下有知,九泉之下也不能够瞑目。
忖及于此,敖显眼眸微濡,轻撩了衣摆而端跪于姚宗灵前。
眼见敖显跪落,童伯、云仲与朱雀当即跟着跪倒,低着头未敢出声。
敖显揖手,朗声启口,“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敖显一句岳父大人,愕得云仲与朱雀两相对望,怔怔失语。
童伯看着敖显在姚宗灵前三拜稽首,那等郑重,心中立时明了这姚家的黄妍小姐对他家主公而言将是何等重要。
敖显拜罢续言,“岳父大人安心去,敖显必会尽快找回妍儿,一辈子好好呵护她。若敢相负,天地不容。”
朱雀听了当即撅起了小嘴儿,好是不悦模样。
敖显起身之时,云仲随起而道,“主公,黄妍小姐不在府上,魏相的人好像也在找她。”
童伯发问,“就只有魏相的人么?”
云仲点头,“是,来姚府的就只有魏相的人马。”
童伯便道,“主公,姚阁老一出事,黄妍小姐失了踪影之事也一定再瞒不住,而黄妍小姐既是为避嫁太子为妃而离开的,这般公然逃婚,皇家颜面无存,太子又岂能轻易善罢甘休,可太子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极有可能黄妍小姐就在宫中。”
云仲诧问,“大哥是说黄妍小姐很有可能就在太子手里?可皇上龙体违和,朝政暂由魏相代理,也可能是一并都让魏相代劳了。”
童伯道,“不,魏相跟太子走不到一起,他二人各谋其政,便是魏相代劳了,太子也一定会再行找人的。主公……”
童伯话未完全,敖显抬手止住,“不必多言,我们进宫去一探虚实便知。”
童伯、云仲和朱雀当即揖手遵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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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歌*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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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一抬撵轿匆匆往宫门赶去,轿旁催督甚急者,正是太子身边的幕宾雷缙。
而轿内坐着的确是太子楚鸿舒不假。
楚鸿舒坐在轿内,为那一颠一颠的缓慢节奏而按捺不住,双手抓着膝,时不时地就探出脑袋来,往窗外相喝:“你们都给本宫快着点啊,平日里养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这般急着要出宫,雷缙自然清明,故也帮着催促。
楚鸿舒所乘撵轿尚距宫门几丈之遥,自高高的宫墙之上忽而就落下几十余名精壮汉子来。
雷缙一惊,手臂一横,撵轿当即止住不前。
楚鸿舒一阵莫名,心头火登时就蹿了上来,“怎么停下了,谁让停下的?!”
楚鸿舒气急败坏地自轿内钻身而出,却见了打四面八方聚拢了无数的禁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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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1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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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鸿舒气急败坏地自轿内钻身而出,却见了打四面八方聚拢了无数的禁卫军。
通明火把中,楚鸿舒惊愕,指着他们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连本宫都没认出来么?本宫的驾你们也敢挡,你们都活腻了?”
“呵呵,”一声透心的冷笑罢,大将军屠金麒转而就到了眼前来,“太子少安毋躁,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冒犯之处,还请殿下多多见谅。”
屠金麒一出现,雷缙登时恍有所觉,“啊……”
楚鸿舒指屠金麒道,“屠大将军,姚府发生了这等大事,你不帮着替本宫去寻回姚黄妍,还带了这么些禁卫军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魏相就是这么交代大将军办事的?”
楚鸿舒说话间,高高的宫墙上,一隅飞檐高峭处,陡然现出几个身影飞落。又迅速掩去行踪,匿在暗处。
这边,屠金麒听了楚鸿舒言而笑道,“太子殿下,这黄妍小姐乃是人中之凤,太子殿下不是那等有福之人,岂能消受得起?”
“你……”楚鸿舒为屠金麒竟敢对他说出这等大不敬之话而气结,却也奈何不得,只捏紧了拳,忍着气道,“屠大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屠金麒好一句轻描淡写,“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楚鸿舒郁闷已极,话已说不得出。
只听屠金麒道,“殿下耐心相候,很快一切都见分晓。”
楚鸿舒更是莫名,问不出个所以来,也只能依屠金麒所言,耐心等候着。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到底在等什么。
匿在宫墙暗处,远远听得楚鸿舒与屠金麒对话的一干人,正是方离了姚府,欲进宫找寻黄妍的敖显等人。
方才进宫便就巧遇了楚鸿舒出宫,而又莫名见了脚下这等排场,却是想不通透堂堂大将军屠金麒意欲何为。
云仲低声相询,“屠金麒在做什么?”
朱雀道,“好像是在阻止楚鸿舒出宫找黄妍小姐。”
“这么说黄妍小姐原来不在楚鸿舒手上?”看着敖显云仲莫名一喜,罢了又呐呐自语道,“可屠金麒为什么要阻止楚鸿舒出宫寻黄妍小姐呢?他是魏相的人?”
童伯道,“确切的说他是秦王的人。”
云仲惑然,“秦王楚鸿羽?”
敖显但听未语,眸光一动,便见天际一隅有一抹红光投进天河,俄而渐失了踪影。
这等用来传递信息的暗号一生发,便见宫门訇然大开,一众人马忽地便涌进门来。
头前有黑影一闪,疾步如风,看不得清影廓。
而楚鸿舒看得清明的,乃是坐在高头大马上,正缓缓向他逼近的四哥。一身雪银铠甲,手执长戟,威风凛凛的秦王楚鸿羽。
楚鸿舒怔得失语,还是楚鸿羽勒住马头,先开了口,“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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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2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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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鸿羽勒住马头,先开了口,“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楚鸿羽忽然出现,这等出其不意令楚鸿舒终于清明过来,想他四哥此番回京,人不知鬼不觉,调兵遣将,里应外合,早有预谋,自己只空有父皇撑腰,却果然不够。
楚鸿舒心中忡怕已极,却还强撑着道,“秦王殿下这是做什么?这等兴师动众,难道就不怕惊扰了圣驾,惹得父皇一个不高兴而问你的罪么?”
楚鸿舒不提灵帝还好,他这一提,更叫楚鸿羽心中恨意大生。
因为楚鸿舒的靠山灵帝不仅是一国之君,更是他跟楚鸿羽共同的父皇。
而楚鸿羽想他的父皇可还是父皇么?竟从来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疼过他爱过他。
他虽非长子却也排在第四,可他的父皇却从来就没把他当成过自己的儿子,只有在楚鸿舒出生的时候他的父皇才亲口说自己终于有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正因为深刻地明白了在灵帝的心中,从头到尾就只当楚鸿舒是真正的儿子。这么多年来,楚鸿羽都在这样痛苦的煎熬中度过。渴望父爱,却难以企及,母妃幽居多年,含恨而终后,就更令他的心中失却了余温,有的只是对灵帝的怨,对楚鸿舒的妒了。
楚鸿羽恨上心头,难以言口。
楚鸿舒跟着却道,“只要秦王殿下速速撤兵,滚回你的关中去,本宫就当做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告诉父皇便是了。”
怎么,他是以为他害怕了?楚鸿羽抬眼直视楚鸿舒,当真觉得他天真得可笑了。
楚鸿舒见其仍旧不为所动,而见得面色愈加冷酷阴沉,一时怕由心起,惧向胆生,双腿一软就不自控地往后退了几步。
雷缙一把将之搀住,神容凄凉,“殿下……”
楚鸿舒回头看雷缙,两两相望,不言已明,想楚鸿羽此番逼宫,定然有备而来,而父皇病缠于榻,再为自己做不得主,心中禁不得绝望已极。
再回转头来看向马上的楚鸿羽,为那一脸冷薄,少情寡义而骇得瘫跪在地,“四哥,你放我一马,你放我一马,云楚的江山我让给你就是了。”
楚鸿舒话落,楚鸿羽旁侧一名黑衣加身,双手抱在胸前的阴鸷男子,掀起冷寒的双眸,讽笑道,“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极必反,泰极否来。一劫往复,一劫轮回。此乃天之道。”
这说话之人名唤漠寒,正是方才宫门大开之际,在楚鸿羽之前出现的那道疾步胜风的黑影。
漠寒始出现之时,墙头的云仲就在议论,“这人好快的身手。”
这会儿再见他发话,瞅那神态气质,不觉咂舌,“这人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朱雀便道,“我怎么觉得他跟玄哥哥有点儿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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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3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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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便道,“我怎么觉得他跟玄哥哥有点儿像啊。”
经朱雀这么一提点,敖显忖及座下玄彬,确觉二者几分神似。
而那厢,屠金麒正接了漠寒之话,议楚鸿舒道,“纵虎归山,后患难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短短两句话,令楚鸿舒瞠目,“四哥……?”
亦叫楚鸿羽更是决绝,“杀!”
漠寒眯眸,唇角勾笑,“遵命!”
“四哥……?啊……!”
漠寒身形方动,一道血柱已应声喷出。
雷缙反应过来时,楚鸿舒已然重重摔倒在地,眼睛大大地瞪着,凝着漠寒横剑的身影,和那剑上尚滴着的他自己的鲜血,已然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未有挣扎就已咽下了气。
雷缙大恸,跪地嚎啕,“太子殿下!……”
雷缙这一声哭嚎,透过夜风荡进了灵帝的寝殿之中,灵帝病倒龙床,昏睡之际听得这一声哀嚎忽而惊起了身。
侍候一旁的徐毅上前询道,“皇上?”
灵帝巡眼便问,“太子呢?他怎么不在朕身边了?”
徐毅不曾听及任何动静,只当灵帝是思量太子,片刻难离,便安抚着道,“太子回东宫去了,就在方才。守了皇上大半夜,想来是累了。”
灵帝这方放下心来,点点头道,“也好,让他回宫歇息去,不要累坏了才是。”
徐毅躬身伺候,“来,老奴扶皇上躺下。”
“……”
宫墙之内,余音尚在,“太子殿下啊……”
看雷缙抱着楚鸿舒大哭,屠金麒烦不胜烦,请向楚鸿羽道,“殿下,他怎么解决?”
漠寒心中揣摩着,有了计较,但未急宣口,只候着楚鸿羽发话。
终听楚鸿羽道,“把他带回去。”
屠金麒不甘不愿,却不敢违逆,“是。”
楚鸿羽拨马欲绕进深宫之内去,誉王楚鸿清和郡主楚云红恰好就从宫外追了进来,“四哥!”“四哥?”
楚鸿羽转眼看他二人,淡淡一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楚鸿清欲答,转眼却见淌着泪的雷缙被人押着走了,而太子楚鸿舒就倒在血泊里。
这等怵目惊心,叫楚鸿清一时反应不来,“太子?七哥……?”
楚云红惊愕失语,楞了许久方走进楚鸿舒,呐呐着唤,“太子哥哥……”
她虽是惯来不喜欢楚鸿舒的言谈作为,也不乐意与他走近的,可纵便如此,她却从未有想过要他死。看他死的这般凄惨,她也会觉得心疼。
他可是云楚的太子,是灵帝最最宝贝的儿子啊,他死了那不是等于要了灵帝的命么?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楚云红翻然回转,红着眼眶谓楚鸿羽道,“四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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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4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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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红翻然回转,红着眼眶谓楚鸿羽道,“四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大家手足一场,骨肉至亲啊,他就是碍事了,大不了你把他贬为庶民,流放蛮荒也就好了,你怎么可以杀他呢?四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
看楚云红对着自己泪眼凝眸,更叫楚鸿羽恼甚,“还认我是你四哥,就给我滚开。”
楚云红喃喃低声,“四哥……”
楚鸿羽再无耐性,吩咐一声,打马率兵即去,“漠寒,这里交给你了,挡我者、杀无赦!”
“是。”漠寒唯唯一应,身形方动,楚云红当即一口血吐了出来就往后栽倒了去。
楚鸿羽行而不远,只当未闻。
“云红?”
楚鸿清赶忙上前一把将楚云红揽住,却是未曾看清漠寒适才是如何出手的,似乎是打了她一掌,又似乎……,弄不清明,只好相询,“你对她做了什么?”
漠寒方提步欲离,闻楚鸿清问话,便止了步子,“我可不屑杀女人,一点小小的惩戒而已,死不了。”
楚鸿清莫可奈何,只好抱起楚云红速速离开。
漠寒头也不回就又提步遂楚鸿羽而去,却在经过宫墙一隅之时,忽然听见了上头隐有响动。
他身形一展正欲攀上宫墙,还尚未到得上头时,童伯已然纵身而下,两人把臂相缠,交手之际,敖显等人也一道落下地来。
漠寒见人便袭,敖显将之挡下,而谓云仲、朱雀道,“分头行动。”
方在墙头时候,几人便已商量着排布了妥当,云仲与朱雀本欲依言行事,却不料行动时稍有不甚,无意间竟就惹来了漠寒。
如今行迹走漏,而见漠寒者,乃是这等武艺极高,冷薄无情的杀手,又怎能叫他二人放心撇下敖显分头行事。
朱雀当即道,“我们不走,任何时候我等决不弃主公安危于不顾。”
一声“主公”脱口,无疑是暴露敖显身份,替漠寒指点了紧要。
云仲见恼,“哎呀,你说的什么呢!我才是主公好不好啊。”
朱雀懵然。此地无银么?
漠寒知得与自己交手的便是对方首脑人物时,对着敖显兴趣更甚,这便脚袭旁侧,主攻敖显,使得童伯、云仲等人一时竟插手不得。
敖显与之拆招时候,漠寒分明见得敖显手上一道水绿夜光浮动,深觉晃眼。
难受之余,仍是忍不住想一探究由。凌厉了掌风,一个迅雷不及掩耳,单手自敖显臂膀由上而下一带而过之际,终于是清清楚楚瞧见了他拇指之上的那枚满绿扳指。
可任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却是如何也未能够将之从敖显手上取下来。
看清扳指之时,漠寒分明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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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5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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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扳指之时,漠寒分明一怔。退开几步之遥,略做舒展了下自己并不觉酸疼的颈子,眯眸凝着敖显,呐呐出声,“满绿?轩辕帝的鹰犬?”
漠寒吐字不多,言语之间,却令敖显显觉其深谙轩辕帝与他敖家的满绿之盟。这人,可与轩辕一统曾有关联否?
漠寒从头到脚一身俱黑,只在斜斜入鬓的眉梢处有一绺红发直垂而下,添了几分邪魅,而其不仅生得方额深目,黑唇白齿,说起话来的声音还那般阴沉,在这酽酽黑夜之中,陆离光影之下,叫人莫名一股冷气直透到心上来,忍不住打寒颤。
不管敖显是否能与漠寒匹敌,独这主公的身份就绝不会有人肯叫他冒丝毫风险。
云仲挡身于敖显之前,全心相护,却是为漠寒那句“鹰犬”而生了气,指着漠寒即斥,“你还是云楚的走狗呢!看拳。”
“云哥哥,算我一个。”
朱雀几与云仲一同出手,可两人却还未及靠近漠寒,便见漠寒发功,以内力震开了他二人攻势。
云仲、朱雀这一左一右的就摔回了敖显身边。
“云仲?朱雀?”敖显忙俯身相看。
童伯缠住漠寒,一面出声交代他二人,“护主公先走。”
“是。”云仲应下童伯之话,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即起,“主公,我们走。”
敖显扬眸凝望,未肯先行。
朱雀再声相乞:“主公!”
敖显这方与云仲、朱雀一道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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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歌*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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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显与云仲、朱雀三人出了宫门一路往姚府的方向返回。
路上清辉泻地,人声静寂,好是一派祥和之象。
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云仲一面疾走,不住回头相望,既盼着童伯早些追上来,又恐后有追兵相逐。
朱雀担忧道,“主公,那个叫做漠寒的冷面杀手武艺奇高,童哥哥应付得过来么?”
敖显道,“方才交手之际,漠寒的武功路数显然就与玄彬如出一辙,童伯对玄彬知根知底,漠寒自然不难应付。”
云仲当即放下心来,“嗯,我相信大哥一定能尽快摆脱漠寒追上我们的。”
朱雀未答,只看着敖显,想他定是因为知得童伯不会有事,才肯撇下童伯与他们先行。心中一股柔情荡漾。
敖显移目朱雀,四目方一交接,尚不及看清什么,忽而就闻得一阵碎杂的脚步声和喧嚷声起,“快,快抓住他,将军有令一定不能让吴雨声给跑了……快追……”
少顷,便见一落魄书生模样的男子一路跌跌撞撞地往这边奔了来。
吴雨声被屠金麒关了几日,粒米未进,浑身疲软乏力,趁着屠金麒不在府上,监守之人一时疏忽而强撑着逃出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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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096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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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雨声被屠金麒关了几日,粒米未进,浑身疲软乏力,他乃是趁着屠金麒不在府上,监守之人一时疏忽而强撑着逃出了将军府。却不想,尚未跑出多远就叫将军府的守卫给发现了,这便就开始了好一个亡命夜。
追兵愈近,而自己也再是跑不动了,一种绝望蓦然间涌上吴雨声的心头。
扶着冰冷的墙面再往前挪了几步,无计可施,只预备着束手就擒了,却不想后肩一重,突地一只有力的大手就从后面将他拎了走。
将军府的卫兵眼看着吴雨声往这边而来,却忽然就不见了人影,停在附近巡望了经久,惑然自语,“人呢,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几天没吃东西还能跑得跟兔子一样,真不是一般的书生,难怪将军器重。”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任我们饿了几顿都跑不动路了,何况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一定跑不远,追!”
“……”
音声散时,通明的火光也跟着渐渐暗淡远去。
敖显这才又现身而出。
云仲扶着吴雨声,相告道,“主公,他昏过去了。”
朱雀叹息,“书生到底是书生。”
敖显俯身为其把脉,推而论之,“几天不吃不喝怕是已然饿坏了,加之方才受了些惊吓,故而一时晕阙,想来并无大碍。”
云仲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敖显略一斟酌,“你与朱雀带他回洛邑去。”
云仲愕然,“啊?”
朱雀忙问,“那主公你呢?”
敖显道,“我还要去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很快就能追上你们的。”
朱雀哪里答应,“主公不走我们也不走。”
“当我是主公就听我的话,莫要耽搁,快些上路。”敖显话毕,起身即离。
“主公!”云仲因着吴雨声,欲留不能。
“主公……”敖显决然而去,朱雀追了几步,跺脚闹脾气,“干嘛总是甩开人家嘛,那么任性,你当你还是小世子啊!”
云仲无奈,把声一叹,“主公不让跟必当有他的理由,好在他身手比我们两个都好,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我们还是先把这吴雨声带回洛邑再回头接应主公罢。”
朱雀凝着眉儿道,“可我们就这么回去了,那回头怎么跟慧姑交代啊?慧姑要吃人的!”
云仲听朱雀提起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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