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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牡丹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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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为?
黄妍心忧天下不满于此,也更不知王鼎拿了这么许多东西来她这里又是所谓哪般?
想是欲取先予。
黄妍忖罢,果闻王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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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19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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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欲取先予。
黄妍忖罢,果闻王鼎道,“我看黄妍小姐恢复得不错,心中甚为欢喜。正巧今夜有贵客登门,听说黄妍小姐在府上做客,特指名邀黄妍小姐一道临席,也算王鼎正式宴请于小姐,略备薄酒,不成敬意,不知黄妍小姐可否赏脸呢?”
怎么,要她今夜去替他陪客的么?他王鼎倒究是把她姚黄妍当成了什么人了?
黄妍秀眉微凝,一种屈辱感自眸中氤氲。
“王鼎也知黄妍小姐乃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临席见客多有不便,可王鼎也并不是有心作难,只是今夜所到之客非同一般,全然因着小姐专程赶来,若是见不到小姐面,王鼎实在不好交代,王鼎苦衷若此,语焉难尽,还请黄妍小姐无论如何莫要推辞,哪怕只是出去帮着倒杯酒也好。”
专程因她而来,还指名要她作陪么?听出来了,王鼎是在拿她姚黄妍当请客的招牌了。
这就是人家说的“艳名远播”?不成想,她姚黄妍堂堂龙图阁大学士的千金却居然会沦落得这般田地了。
黄妍心中气恼屈辱自是不必言说,可王鼎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叫她如何启齿轻易相拒呢?
也只是倒杯酒,便就当做是偿他王鼎恩情好了,而若再有其他,逼不得已时候,她自是宁肯玉碎,不做瓦全。
应了王鼎之求,那么从此就可以两清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虽是女儿家也当知得进退。
黄妍转眼,淡淡启口,“我去就是了。”
王鼎一愕,为黄妍竟如此轻易应承而有些出乎意料,他还在等着她问来客是谁呢,可她怎么什么都不问呢?
王鼎点点头,“那就多谢黄妍小姐了,小姐好好准备一下,入夜我就派人过来请小姐,王鼎告辞。”
王鼎走至门口,又回头谓黄妍道:“黄妍小姐,今夜要来之人其实小姐也认得,小姐应当也十分乐意见到他的。”
王鼎言语间慨然相向,好不心酸。
而黄妍却在想,王鼎的言外之意,可是嘱托她务必要替他好生款待贵客么?那么,不乐意也当要作出乐意的样子来。可她又怎么能做得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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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歌*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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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时候,外头落雪早歇,王鼎同耿占云一道侯在花厅门口,遥遥相望着大门的方向,等着即将到来的敖显。
“主公,来了,洛邑敖家的人马上就到大门口来了。”
袁尚来报时,话音才落下,王鼎与耿占云赶忙就出了花厅,迎出大门之外。
凯凯白雪,寥寥星光,头前,一个挺拔傲岸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王鼎视野之中。
一身紫袍清贵雅致,一袭斗篷黑绒鎏金,质感轻柔,面缎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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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0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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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紫袍清贵雅致,一袭斗篷黑绒鎏金,质感轻柔,面缎明华。确是敖显不假。
敖显此行,相随无几,唯大小“经略”伯仲两兄弟和一个人送绰号“飞毛腿”的黄季。
“敬轩,我可是望穿秋水好不容易才把你给盼了来啊,顶风冒雪,匆忙赶路,可是辛苦了?”王鼎迎上敖显,热络无间,直把个耿占云晾在一边。
敖显眸若曜石,黑润透亮,“子显相邀,纵是刀山火海我也当觅空而来,区区一路风雪又有何惧。”
此话一出,可是叫王鼎心知肚明了,呵呵一笑,王鼎把臂相邀,“快里面请,今夜你我兄弟青梅煮酒,秉烛长谈,定然要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啊。”
敖显点头,“盛情难却,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二人相谈着进得厅内去了,一旁的耿占云插不得话,一时被冷落下来,可是有些隐隐不快了。
转眼见了童伯、云仲等人,耿占云伸手一引,赔笑招呼,“里面请。”
童伯颔首,“请。”
一行人等入得厅内,解下斗篷依序坐定后,王鼎便道:“上回洛阳一别,恍惚几月光阴,我本欲早些时候专程前往洛邑登门拜访,奈何近来诸多不便横生目前,直弄得我方寸全乱,未能践诺,心中惭愧不已,还请敬轩多多见谅啊。”所指,乃是天香阁中曾许诺要去洛邑登门拜访而未能办到。
说话间,旁有侍女斟酒入盏。
敖显但笑,“子显言重了,你我兄弟意气相期则好,肝胆相照则是,又何拘那许多礼节。”
王鼎点头,举杯相请,“敬轩说得是,如此襟怀王鼎不及啊。来,王鼎敬你一杯,以长我们兄弟意气,今后当同气连枝,富贵共享。”
就只共享富贵么?立于一侧的云仲听了,对着王鼎冷眼相看。
敖显抬手,“这酒且不急着饮。”
王鼎便奇,“这是为何?”
敖显直言,“入得座来,子显若还叫我见不着夫人面,我又怎能安得下心与你一道畅饮?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也望子显见谅。”
“夫人?”
王鼎愕然,哪里来的夫人?
耿占云也是莫名,不是说好了请他敖显来共商大事的么,怎么人才一到就找起夫人来了?王鼎这到底是怎么请的人!
便听敖显道,“子显有所不知,姚元礼姚阁老正是泰山。”
王鼎诧问,“那敬轩你与黄妍小姐……?”
敖显道,“父母之命,终身已定。”
姚宗已然西去,此事真伪无从考证,而黄妍早与敖显两情相悦,是与不是都不关他王鼎的事。
王鼎可是还记得分明,当初敖显回洛邑之前,天香阁中与黄妍相别,敖显故意在黄妍颊上亲了一亲的,这不就是在告诉他王鼎名花有主了,让他莫再打主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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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1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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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可是还记得分明,当初敖显回洛邑之前,天香阁中与黄妍相别,敖显故意在黄妍颊上亲了一亲的,这不就是在告诉他王鼎名花有主了,让他莫再打主意了么?
他王鼎失了先机,本就输得彻底,请了敖显来也是打算要把黄妍交还给他的,又再有何话好说呢。当即吩咐道,“来人呐,有请黄妍小姐。”
“是。”侍女应声退去。
耿占云到这时这才算得明白过来,敢情他王鼎请了敖显来,乃是使的美人计。那这一局里,他耿占云胜算能几,只怕还得从长计议。
一厅的人就坐在原位默默相候,谁也不说话,谁也不饮酒,各怀心事地等着黄妍来。
时逾不久,外头又重新落起雪来,飘飘洒洒,很快就层层叠叠地铺了一新。
暖炉里的火舌舔着焦炭,升起熏熏气流,满了一厅光景。恍惚丛生。
少顷,莲步轻移,一身白衣若雪的黄妍终于从后厅中款款而来。
方是时,王鼎居上座,耿占云与敖显各位下座左右宾席。黄妍打内中出得外来,映眼而见的正是对面坐着的耿占云。
论道起来,黄妍算是识得耿占云的,自打爹爹姚宗将她遣送出洛阳城后,她遇上逃难的灾民,回家不得便欲先往临安吴简怀处再作打算,可路上听说耿占云在许昌揭竿而起,扯了反旗,她愈发觉得不对劲,放心不下爹爹又再度往洛阳方向回返。
便是那日,天色微蒙,她女扮男装置身在难民流中,而耿占云正在一处高地聚众鼓动难民前去许昌与他同反,言之恳恳,形之戚戚,她就是这样与耿占云有过一面之缘的。
黄妍如何也想不到王鼎要宴请的贵客竟然是朝廷的反贼,难道他王鼎也是同道中人?
对座的耿占云盯着眼前的黄妍,一瞬不瞬,看一袭白衣,清逸出尘,玉洁冰清;一头青丝,长有七尺,光可鉴人;华胜蔽发,云鬓花颜。
可那绝美的容貌却为一方轻纱所遮,看不得清真颜。
纵是如此,耿占云还是由不得心醉神迷,跟着就浮想联翩了起来。
耿占云盯着黄妍瞧,黄妍则淡淡移目上座的王鼎。
看罢王鼎一眼,黄妍默默倾身,却是为离自己最近的敖显斟酒。
把住酒壶手柄,黄妍小心翼翼,惟恐冻伤处难当皮肉**之痒而忍不住小手轻颤。洒了一桌是酒那可如何是好。
她一心斟酒,那般仔细投入,全然不觉头顶上有双星眸正深深地凝望住她。
往昔纤细莹润的素手,如今却为层层细布裹了住,敖显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忍不住就想生气,是气自己没有能够早些把黄妍寻了回去,而累得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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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2红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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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纤细莹润的素手,如今却为层层细布裹了住,敖显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忍不住就想生气。
是气自己没有能够早些把黄妍寻了回去,而累得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
黄妍往敖显杯中斟满酒,见是滴酒未洒,为这等顺利而松了口气,缓缓搁下酒壶,起身欲退去再继续为对座的耿占云倒酒。
却不虞,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就把住了她的皓腕,不肯她离去。
黄妍一惊,当即低头看那紧住自己腕处的大手,见得那大手之上似乎有一枚满绿扳指,动作之间,隐隐夜光浮动,好是夺人。
而对方不待她看得仔细,当即轻轻一扯就将她带进怀中去了。
黄妍轻呼一声,坐进人怀里去时,仓忙抬眼相看,两两凝望,四目相对,这就怔怔地一时回不过神来了。
敖显可好气她方才看见了王鼎,看见了耿占云,怎么就独独地将他给漏掉了呢,他可就在她眼皮底下啊。
黄妍也是为这个忽然撞入她美眸之中的温润男子而明显吃了一惊。
敖显?他怎么会在这里呢?王鼎请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想邀敖显一道,跟着他王鼎和耿占云一同谋反的么?
黄妍恍惚了一瞬,俄而自敖显脸上移开视线来,觉出自己正坐在敖显腿上,也不说话,只默默挣开敖显欲起得身来。
敖显却是不让,收紧手臂,贴近她耳畔低语,“黄妍小姐可愿意留在王鼎府上么?”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那般贴近的姿态,弄得黄妍由不得脸儿都红到耳根上来了。
听着敖显问她的话,她忽觉心头酸涩难当,想她愿不愿意留在王鼎府上又与他敖显有何相干呢?他若是对她真有几分关怀,又如何只问她愿不愿意留在王鼎府上,如此而已呢?
也罢,他们之间本就什么都没有,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他计较那么许多?
黄妍莫名就湿了眼眸,却是缓声道:“红拂尚且要从杨素府中逃出,何况,这王鼎还比不上杨素呢。”
她想,自己拿红拂作比,又如何比得上呢?红拂有李靖啊,而自己呢?只不过孑然一身罢了。除了爹爹姚宗,又还有谁肯怜惜她分毫。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自怜没来由地就涌上心间,让黄妍方忍下的泪意再度汹涌而来,好似受了千般委屈一样。
黄妍偏过螓首,不想叫人看见她眸中噙着的泪光,赶忙要自敖显膝上起身而去。
敖显的大手却往她腰间一锢,黄妍当即就身不由己地更紧密地贴近了他怀里去。
拿红拂作比么?文君之遇相如,红拂之归李靖。可是千秋美谈,人间佳话呢!难道黄妍小姐也同这般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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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3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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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红拂作比么?文君之遇相如,红拂之归李靖。可是千秋美谈,人间佳话呢!难道黄妍小姐也同这般心意?
黄妍的回答令敖显心间欢喜,满意非常,深深地凝望住黄妍,很想从她美眸之中看出些什么来,可怀里的人儿却始终垂头不语。
“怎么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敖显温柔地揭下黄妍面上轻纱,抬手为她拭泪,动作亲昵自然。
方才尚未能见得黄妍面时,他还在想,今夜再见伊人会是何等模样?如今揭开面纱,瞅见那容貌依旧,却端的是长颦减翠,瘦绿消红,这叫敖显怎能不心疼。
而待黄妍后知后觉地欲伸手相阻,不肯敖显看她模样时,敖显已然捉住她裹着伤布的小手仔细端详,“弄得这般憔悴,莫不是谁欺负你了?”
黄妍不答,却有人急着澄清。
在他府上还能给谁欺负了去?明摆着不就是说的他王鼎嘛。
王鼎跳脚,“敬轩可是冤枉我了,就是借我王鼎一百个胆子,我王鼎也断不敢欺负黄妍小姐啊!”
见敖显托着黄妍的小手瞧,王鼎又道,“黄妍小姐手上的冻伤可是我救回来的时候就带了来的。”
一旁的云仲便道,“朋友妻不可欺,王公较我家主公年岁虚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别说是欺负了,便只是徒有相欺之心那也是万万不能的。我家主公明察秋毫,自然知道,不过随口一问,王公又何必心虚地急着穿鞋呢?不怕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王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是赔笑,胡乱应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心里可是恼他云仲恼得厉害了,这个死小子怎么就老跟他过不去的,一逮着机会这就又在教训他了。
敖显却道,“子显莫要多心,女儿家在外受了些委屈,回来见了心上人难免要哭鼻子,哄哄便好,无甚要紧。”
黄妍方听了云仲说朋友妻就坐不住了,再闻敖显这等暧昧言讲,更是不肯他抱着了。敖显低头看她一看,为黄妍那等不安分而直把她再往自己怀里埋,一面又谓王鼎道,“倒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便权当我敖显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子显若是有用得上敖显之处,敖显自当鞍前马后,全力相佐……”
话音甫落,敖显突觉得有什么尖利的物器正刺向他的胸膛,眉头一皱,伸手往黄妍袖管里摸去。
“嘶……”轻一抽气,凛得童伯、云仲、黄季等人赶忙踏进看视,“主公?!”
却见敖显摸出一把匕首来,手掌上已被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猩红的血正丝丝泉涌而出。
“主公,你受伤了?”童伯明显面色一慌。
却看敖显贴近黄妍低语相顾,“这么危险的玩意儿,藏着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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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4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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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敖显贴近黄妍低语相顾,“这么危险的玩意儿,藏着它做什么?”想谋杀亲夫啊?敖显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哪里不知道她藏了匕首不过用来防身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又会不得武功,拿了匕首也唬不得任何人,威胁不了别人的安全,那么最坏的打算就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别人。
敖显越想越觉得心疼,将手中匕首交给一旁的童伯,低头嗅着黄妍凝脂般的肌肤中沁出来的夺人馨香,眸光贪恋,那般贴近的姿态,在旁人看来,几欲亲吻下去。
身体相偎,呼吸相闻,黄妍避开不得便索性抬眼直视敖显,美眸之中明显蕴了丝薄嗔。
却看敖显面衔苦涩,孩子似的与她道:“手好疼。”
黄妍移目敖显方在她袖中摸索短匕的大手,为那一抹刺目的腥红而心有不忍。
忘了责怪他方才的冒犯,只默默自腰间取出一方丝帕来给他包扎伤口,心里可是怨念了,缴了人家的匕首还要人家给你裹伤,好你个冤家,当真叫人郁闷已极。
一旁的云仲见了,便只是好笑。
他就说嘛,他家主公哪里当真就有那么笨,轻易能被一把匕首给伤着的,果然好是一番良苦用心。想这苦肉计使了来无非就是为讨得黄妍几分柔情的罢。
敖显凝住黄妍为他仔细包扎伤口的娇俏模样,禁不得怦然心动,越看越是欢喜。那般痴迷的目光,全然忘记了自己所在何处一般。
引得上座被冷落了的王鼎只能没话找话道,“敬轩与黄妍小姐君情妾意,伉俪情深,可真是叫人羡慕。”
敖显方掀眸相看,“都道是小别胜新婚,让子显见笑了。”
王鼎赔笑,“哪里哪里。”
黄妍可是恼敖显在人前胡言乱语了,染了一脸儿气闷,掰开敖显的手就要从他怀里起来,敖显锢她更甚,大手箍住她纤腰,捧着她的小脸,情话悄悄般地道,“怎么老不安分?嗯?”
黄妍对上他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似乎连之前常对他说的放开我三个字,如今也全然说不出口来,只是怔怔地回望着敖显。
小两口这厢浓情蜜意,羡煞旁人,那厢的耿占云可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为引起注意而佯装几声咳嗽。
一厅的人果然就将目光都投注在了耿占云身上。
便听王鼎与敖显介绍道:“敬轩,我来为你引见一下,”说着便指耿占云,“这位就是……”
不待王鼎话尽,耿占云抱拳,自报家门道,“许昌耿占云。”
敖显一手抱了黄妍,回礼不得,只赔笑道,“耿头领心忧家国,英雄气概,敖显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真颜,果是豪气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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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5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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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显一手抱了黄妍,回礼不得,只赔笑道,“耿头领心忧家国,英雄气概,敖显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真颜,果是豪气干云。”
耿占云一声幽叹,“敖兄过誉,耿某惭愧啊。耿某本一介草莽,只因不忍坐视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而不顾,揭竿扯旗不过情非得已,沦落得反贼之流,徒叫人笑话啊。”
敖显却道,“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都可称得真英雄、真豪杰才是,耿头领一心为民,大公无私,侠义肝胆,丈夫胸襟,区区论道又何必介怀。”
听敖显之话,对耿占云句句嘉言,令黄妍忍不住抬眼看他,敖显却未低头相顾,只收紧手臂,将黄妍往怀里拥了再拥。
耿占云也为敖显对自己的欣然态度而喜不自胜,“敖兄能有这般见识,想必也是人中龙凤。敖兄高义,耿某钦佩不已,来,耿某敬敖兄一杯。请。”
敖显端了酒杯回敬,也不忘招呼王鼎,“请。”
王鼎跟着举杯,“请。”
饮罢,耿占云呵呵一笑,置下酒杯道,“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啊,当此乱世,能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成了耿某毕生所求。耿某单枪匹马,白手起家,长叹英雄寂寞。”
看看王鼎又看敖显,“不想,今逢贤弟和敖兄,竟是与我同等见识,一般心肠,真乃同道中人啊!道是,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耿某实在是心中欢喜,难以言表。来,耿某再敬贤弟和敖兄一杯,请。”
这可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么?
敖显但颔首赔笑,“请。”
又听耿占云直言道,“我等与敖兄既是同道中人,都同样心怀天下,那不若敖兄就与我等一道结盟,共襄盛举,推翻云楚,为天下黎民再谋一个坦荡乾坤,若成就得千秋伟业,亦可博个万世留名,不知敖兄意下如何?”
敖显听了,波澜不惊,“耿头领有这番心胸,这等抱负,实属难得。只是,”
低头看黄妍,“只是,敖显早已然答应过未婚妻,这番回去就即刻迎娶她进门,往后也就只守着她安此一生,再不过问天下事了。”
说着,又抬眸谓耿占云,“道是,知己难遇,这红颜知己则更是难求,敖显难得觅得一个可以携手共度余生的女子,此生除了与之相伴到老,也就再无所求了。”
黄妍方为敖显火热的眸光而一瞬间红透了脸儿,心里却是明白,人家这是在借她当做搪塞耿占云的藉口呢。
就只顾着自己方便,怎的就不怕毁了她清白,累她嫁不出去的呢?实在太可恶了些。
耿占云听了,便道,“男儿志在四方,谁人不想建功立业,一展所长,待得名就功成,也说此生无憾。敖兄又如何这般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想必,此话非是敖兄真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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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26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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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占云听了,便道,“男儿志在四方,谁人不想建功立业,一展所长,待得名就功成,也说此生无憾。敖兄又如何这般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想必,此话非是敖兄真心罢。”
呵呵一笑,再声续道,“不过是枕边哄妻的情话罢了,说给女人听听也就是了,如何还搬到台面上来了。”
“耿头领此言差矣。”
敖显启口,一派郑重,“虽是枕边情话,那也是信义之言。敖显若是有信于人,皆都挚诚相待,断不敢半分敷衍。对兄弟如是,对女人更是不苟一丝。”
低头再看黄妍一看,俄而重新移回耿占云脸上,“失信于自己的女人,又何足以取信于天下?”
这最后的一句话,可是说得黄妍怦然心动了,一双美眸怔怔地看着敖显,似是从来不曾认识过他一般。
敖显看着怀里的人儿,唇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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