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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牡丹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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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泪水延着手背漫向皓腕,滑动的过程中连带着生出些微的痒痒来,引得黄妍被擎在敖显掌心的那温润的指尖儿当即轻轻地动了一动。
“妍儿……?”敖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手,以为她很快就要醒转来,心跳骤然加剧。可屏息静静地等了等,却见她分明呼吸均匀,睡得好是安稳。
敖显脸上方因紧张而不经意透出的潮红,渐渐冷却了下去,捧着黄妍的小手,贴近唇畔,为她以唇熨暖,静坐着守到天明。
期间,敖显撑不住眯了一会儿,一觉醒来时,不觉天已大亮。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长长地投照在大地上,也给清肃的寒夜的终结带来了丝丝的暖意。
而阴冷的屋内,香烬火熄,不复昨夜缱绻,晨风透帘而来,凛然寒意兜头灌下,冻得人好梦难续。
“妍儿?”敖显堪堪自梦中醒转,蓦然收紧手心,便俯身进前去探瞧了一番床上尚在深睡的人儿。
只一眼,登时惊诧不已。昨夜里分明还见了黄妍脸上隐有刀痕可怖,可今晨睁眼一见,确实实在在是一如往昔的那一张白净清透的脸儿。一夜之间,那些伤痕竟就不复存在,真真可叹一句青夔实乃妙手回春。
敖显大喜,坐上床沿,撑着手贴近了黄妍仔细探看,当真确信自己再在那张小脸上找不见丝毫瑕疵时,险些雀跃起来,握紧黄妍的手,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激越的情绪,“妍儿……”
砰地一声闷响乍起。
敖显闻声转头看去,正见破门而入的青夔指点着指尖,压低了声量冲他厉声道,“你敢亲一个试试?你要不怕毁了她,你就给我亲一个试试!”
敖显无辜了一瞬,可忖自己俯身贴近黄妍的暧昧姿态,着实难叫忽然闯进门来的一应人等不会如此这般的想入非非。
撑了手直身坐起,却只是环眼静静看着门口一股脑儿涌进来瞧热闹的人,不为自己辩解半句。
云仲方还守在门外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止青夔入内的,不成想自己方才追着踏进门来,就撞见了这样叫人脸红的一幕,登时什么话都顾不上说了,只默默地立在一处,懊恼着自己守门不力,坏了主公的好事。
夜歌更是觉着尴尬得不像话,局促地低下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尖看。
后面追进门来的朱雀和细妹,分别端着一水一盘就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但看青夔大步走上前去,摇头晃脑地与敖显道,“孤男寡女,授受不清。主公如此作为,坏了人家闺阁千金的清白,这日后可还让黄妍小姐怎么嫁人啊。
主公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你说,若我能治好黄妍的脸,你便与她再无瓜葛,可你才说过的话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敖显欲言,青夔不让,自顾负手仰面叹道,“如你这般拖泥带水,缠缠绵绵的,何时才能跟她断得干净呢?你说,若我也似你这般拖泥带水,缠缠绵绵的,那到底又要何时才能让黄妍这一张僵硬的俏脸儿再绽出昔日那令主公五迷三道的如花笑颜来呢?主公,你倒是说说,我当如何是好呀?”
敖显色变,方还有话欲言,现下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来了。
青夔随随一笑,趋前一步,弯身将敖显掌心握着的黄妍的一只小手给挪进锦被中去了,抬手便毫不客气地招呼敖显道,“主公,时辰到了,我该继续给黄妍小姐看诊了,主公是不是也该去忙自己的了?这般无所事事,我可是会误会主公日日游手好闲的。”
敖显沉脸,衣摆一撩,当即立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门去了。
“主公……”云仲旋即追出。夜歌也跟着一道退了出去。
青夔回首,森森一笑,“也该是我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谁叫你平日里不好好巴结巴结我,现在有的你好果子吃。”
朱雀登时无语。
细妹捧着热气蒸腾的清水,小心翼翼着道,“青夔尊使,我们来伺候黄妍小姐梳洗的。”
青夔顿时冷脸,凉声道,“洗什么洗,通通给我端回去,接下来的三天都别给我说梳洗的事。”
“啊?”细妹受惊,眨了眨眼,心有所惑,余话却是不敢多问,“……”
时近晌午的时候,床上的黄妍终于慢慢醒转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被衾很暖,十分确定自己是躺在床上,努力睁开眼,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现下是个什么时辰,感觉周遭漆黑一片,只以为自己醒在夜半,可迷糊好久之后才隐约觉得是脸上有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挡了所有的视线,她动了动指尖,企图抬手往脸上摸去,将那覆眼的事物给取下来。
可她方动了动,便觉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都似虚空了一般,绵然不似自己的。
待想起要出声,又觉得嗓子干哑得似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什么音都发不出来。
她忽而便陷入了这般虚弱而无助的境地,一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中生出来的莫名恐惧陡然攀升。
黑暗中,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沉沉低问,“醒了?”
声音似乎有些耳熟,黄妍意识混沌,一时想不起来,听见问话,努力想要应答,半晌之后才勉强自喉间发出一个音符来,“嗯。”
急促而短暂,像极了一声呻。吟。
青夔负手趋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你别害怕,你脸上的伤基本已经愈合,再看不到任何丑陋的疤痕了。但,这光鲜美丽的外表并不表示你已经恢复如初了,一切都仅仅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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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91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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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夔负手趋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你别害怕,你脸上的伤基本已经愈合,再看不到任何丑陋的疤痕了。但,这光鲜美丽的外表并不表示你已经恢复如初了,一切都仅仅是刚刚开始。
你若不想以后没脸见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不可有半分差错,否则,便是大罗神仙也再难还你一张漂亮的脸蛋。”
黄妍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听青夔说自己的脸上已经不见了丑陋的疤痕,她多想伸手摸一摸,多想立马拿面镜子来照一照,看看如今的自己可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一个自己。
但因着青夔那口气严肃沉厉的后话,便什么都压下了不敢再想,可便是如何紧张,也只有指尖能够轻颤媲。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哭,不能笑,也不能开口说话,凡是会牵动脸上皮肉的动作和表情你都不能有。我把你的眼睛蒙上,就是要你见不到任何人,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心静养,这样也不容易旁生更多的喜怒哀乐。为了确保让你不开口说话,我封了你的哑穴,强迫你做几日哑巴先让你适应适应,日后习惯了也就好了。”
一番话下来,真真可见是用心良苦丫。
旁侧的朱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细妹陡然插了句,“青夔尊使,黄妍小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呀?”
青夔淡淡看了细妹一眼,再移目黄妍,“那就要看黄妍小姐自己了。”
话毕,青夔躬下身为黄妍掖了掖锦被,似是随口而问,“饿了么?”
黄妍一时应不出声,便艰难地点了点头,却立遭青夔呵斥,“点什么头,还想要脸的话就别给我乱动。”
黄妍闻言,当即僵下。
又听青夔满口阴笑道,“饿了也给我挺住,还想美丽动人,现在就该咬牙遭罪。”
朱雀骇然,“这怎么使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你小心回头把她给饿坏了那要怎么办啊?”
青夔回首,不以为然,“慌什么,这不是还没把她饿坏么?”
朱雀犟声,“到时候,饿坏了可就晚了。”
青夔只当未闻,拂袂退去之际,轻飘飘地把声一扬,“你既然怕饿坏了她,那就赶紧煎药去。”
朱雀撇了撇嘴,“煎药就煎药,这药又不能当饭吃,你岔什么话……”
朱雀口中念念有声,嘀嘀咕咕地一路去远。
青夔摇头便叹,“还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一旁正忙着添置火炉的细妹听了,便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信口问了句,“青夔尊使可是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么?”
换作是别人,细妹定会毫不犹豫地判断出对方说的乃是寻常的训教话,可对上青夔,她却十分怀疑眼前这神武的青夔尊使真真便能有能耐知得那所谓的天高地厚,故斗胆作此一问。
却弄得青夔立时转头看去,但见她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实在无语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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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琼华阁里,敖显埋首于案牍之间,蹙眉奋笔疾书。闻有人声,头也不曾抬起,径问一句,“那安乐公主可安置妥当了么?”
童伯颔首,“我等已将她悄悄送回了誉王府,誉王楚鸿清失而复得了一个皇妹,这次倒也捡了教训,加派了不少人手看管,听说不日就要奉旨亲自护送那安乐公主起驾去往咸阳。”
敖显驻笔,凝目看之,“可有叫人发现你们?”
剑邪回道,“主公放心,我等行事小心果决,并不曾叫人当场撞破。倒是那安乐公主去了咸阳之后,势必要在武帝跟前告我洛邑一状,到时候若是武帝藉此对我洛邑大做文章,届时主公可有应对之策么?”
敖显敛眸,形容淡淡,“该来的终究要来的,应对之策岂不是日日周章么?”
剑邪滞声。默了一默后,启口询问道,“不知黄妍小姐伤势如何了?”
话问出口来,竟然无人应答。
一旁的云仲隐约有些惴惴,硬是给剑邪挑眉递眼送暗示。
弄得剑邪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但知此话绝不可再提。
阁中一时静寂。
却看敖显忽自座上立起,伸手便向云仲而去。云仲会意地将一根紫缨鞭双手奉至他掌心。
清淡的声音有如冬雪初霁,未看云仲却是在问云仲,“黄季和飞天虎、钻地龙他们,有消息了么?”
云仲垂首,恭谨回道,“还没有。”话落,仓促续道,“不过,都去了这么些许时日了,也调动了不少人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敖显默然片刻,信手一抬,轻轻言道,“都与我一道巡城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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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寂寥的日子,一日一日地悄然而逝。
这几日来,黄妍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着身子躺在床上,觉着屋里暖了又凉,凉了又暖,恍恍惚惚的都不知道究竟是睡了多久了。
只依稀记得,青夔交代下来说必每日一大碗的汤药,自己已然足足喝了四碗了。
说来也奇怪,每每觉着腹中饥饿时,喝了那药之后就竟什么也不觉得了,浑浑噩噩的闭眼就能再睡上一整天。直到饿极时候又再醒转过来。如此一再地重复着,弄得黄妍只觉得天昏地暗,没有尽头。
许是实在睡得太久了些,今晨喝过药之后黄妍再是如何也睡不着了。这几日过来,青夔不再点她的哑穴,允许她有需要时便出个声,可她久不与人说话,竟似丢了说话的能力一般,一下子什么音符也说不得出来。眼睛上蒙着的薄凉素锦仍旧还在,青夔说,暂时还不能揭下来,只有眼睛看不见,那脑袋才不会克制不住地胡乱歪动。
她口不能言,眼睛也不能视物,躺在床上太久,实在觉着光景漫漫难捱,想要翻个身都好不容易,她想她要是再继续这么躺下去,等脸好了的时候,只怕自己连路都要不会走了。
无力地动了动指尖,想要抓紧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得住。心里便也似这般空落落的,恍若丢了东西一般,可到底是丢了什么,她也一时寻不着头绪,说不得清楚。
正暗自惆怅着,青夔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到了床前,“今日日头不错,阳光明媚,冬雪初霁,你想不想出去感受感受?”
如此,岂不是正合心意?黄妍哪里还会说不想的,当即便点了点头。
等了一等,没等到青夔出声招呼细妹和朱雀过来扶她,蓦地先觉着身子一凉,锦被已被人掀开,一股属于男人的气息当即扑面而至,黄妍大羞,蓦地脸儿晕红,所幸身上衣裳未减,否则,她实在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正神思游转间,身子一轻,当即就被一双粗壮的手臂给稳稳地托了起来。
青夔抱着黄妍转出门去,细妹、朱雀早在外头廊下暖阳正盛的一处置放好了一张躺椅恭候着,见了青夔抱着人来到跟前,两个姑娘纷纷让在一旁。
敖显自琼华阁绕道路过,一如几日来忙着出外巡城。他每在巡城前后都要刻意绕道往这里路过的,却都只是默默驻足片刻,过而不入的。可不想,今日方要出门,才堪堪路过就迎头撞见了青夔将黄妍自屋里抱出外来的一幕,一双漆黑沉寂的眸子立时腾地冒出火星,紧跟着就要熊熊烧燃了起来。
却是握紧手心,努力隐忍。
云仲见之恨恼,眉头一蹙,当即言表,“主公,我就说那青夔对黄妍小姐别有用心,你还不信,现在可是亲眼看见了么?他分明是要故意支开主公,然后他好趁人之危,先下手为强。”
身后的童伯向着青夔所在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转看敖显,面色沉缓。
敖显默了良久,未作表示,幽幽垂眸之际,话已逸唇而出,“莫要耽搁了巡城。”
云仲一时还不曾反应过来,待见得敖显提步去远,这才瞪眼,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主、主公……?!”
童伯抬脚跟上,淡淡与那怔愣着的云仲招呼道,“别看了,走。”
云仲莫可奈何,只狠狠地侧首,吐出口气来,“唉……!”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熏人的炉香静静流淌,一个恍惚已暌隔多日的清凉拂在脸上,真真有若再世为人一般。
黄妍一身素白衣裳,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方朱红的绒缎,绵软地躺在椅上,有些贪恋地沐浴着廊下的暖阳。
心里却随着神思的逐渐清明而不由得一分一分地渐渐冷却了下去。
似乎,自己昏睡的这几日来,每一次醒转都不曾听到敖显的声音,他可是从来都未曾来看过她么?他是因为太忙了分不开身,还是因为男女有别不方便进她的寝卧?
后者显然有些自欺欺人了。那本就是属于他的寝卧,之前她睡卧在床时,他就已然大大方方地进去过了,如今又怎会忽然生出这许多的挂碍来。
兴许,只是因为她的脸受伤了,再见不得人了,所以他也就不敢来看她了。这也是她能够认定的唯一可能的唯一。
认清了这一事实之后,黄妍的心上立时似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觉着愁闷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经意地用力将脑袋一歪,企图想抛开心头压着的阴霾不快,一只男人的大手当即触上她的下颌来,轻轻一转,将她的脑袋给摆了正,虽未出声,但不肯她乱动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
青夔每每这样不动声色地提醒一回,黄妍都忍不住要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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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部利卷 天香夜染衣 192白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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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夔每每这样不动声色地提醒一回,黄妍都忍不住要脸红。
直弄得陪在侧间的细妹和朱雀见了,时为黄妍那微妙的红脸而在心中暗自揣度开来。
此番再见,两个姑娘索性商量着退到了一边,坐在一处细细地探讨了起来,也顺便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松快松快。
朱雀更是胆壮,枕着手仰面就躺倒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细妹说着话。说着说着,被暖烘烘的日头一烤竟就不知不觉地眯了过去。一腿蜷着,一腿伸直,俨是睡着了也端的一派警戒姿势媲。
细妹开始还陪在一旁与朱雀语声悄悄地说着话,可没一会儿就让青夔遣去泡茶了。
因着青夔说要去寻本佛经来打发时间,不仅差了细妹去泡茶,还亲自去往自己的草堂里取书去了丫。
廊下,一时就只丢了黄妍一个躺在椅子里。
还有拐角处的石阶上,朦朦胧胧正迷糊过去了的朱雀。
蓦地,怡人的暖里,十分突兀地生出水滴滴落在脸上。黏黏的,先觉热后觉凉的触感。
原本清和的空气里依稀夹杂着些许血腥的味道。这一认知,令黄妍先是楞了一楞,旋即便反应了过来,方还晕晕然似欲睡去,登时一个激灵就从那舒适的恬淡里彻底惊醒了过来。
薄唇微颤,声音却似卡在喉间一般,轻易发不出来。轻轻地动了动指尖,企图抬手往脸上摸去,可手还没能够抬起来,一块涎水滴答的温热舌头就毫不客气地舔上了她的小脸,黄妍的心瞬时漏跳了一拍,赶忙将头猛地一偏,企图逃离开去。
可她虽将脑袋偏开了,却蓦觉身前一凉,显是身上裹着的绒缎被扯了开,那带着血腥味的温热吐息跟着逼近了前来,黏黏糊糊的舌头再度贴上她的脸儿,俄而延着脸廓一路往下舔。
黄妍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收了紧,受不得这般冒犯,本能地伸出手去欲推却什么,可就这么一伸手,却真真切切的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黄妍大骇,唇色倏而煞白,呼吸都不敢用力,握紧了小手,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只软在椅上,身子止不住地瑟瑟轻颤了起来。
任由那灵巧有力的舌头慢慢舔到了她细嫩的项颈上,许久流连不去,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吭气声,越舔越用力。
就在黄妍以为,舔她颈子的庞然大物随时可能会露出一张血盆大口,在她颈上狠狠的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突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恐的味道陡然高拔,“喂,白蒙,你做什么?!”
继而是手掌拍打在兽头上的几声闷响,伴着依稀微吟,那黏糊糊、湿漉漉的舌头当下就离开了黄妍的脖颈。
朱雀的脚步声飘然而起,“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啊!白蒙!它怎么会在这里?玄彬呢,怎么不把它看紧一点,任它到这里来瞎逛啊?”
男子却喝道,“玄什么彬啊,还不赶紧把它领走。”
朱雀呐呐,指指自己,又指指那所谓的白蒙,分明惊恐得不可思议,“让我?领它?”
“你不领它,难道还让它领你啊?”
“可是,黄妍小姐她……”
朱雀的声音刚一冒起,又一阵脚步声飞快走进,却是与方才出声呵斥的那名男子道,“玄彬说过了,无论如何千万别拍它脑袋,玄彬不在这里,小心招恼了它可就麻烦了。”
先前的男子道,“你看看它都做了什么?晚来一步就要出人命了。”
话锋一转,继与朱雀道,“你还楞什么神,还不快去。”
朱雀看了看后来的男子,眉梢一挑,“去就去!”
后来的男子望了眼白蒙,沉吟着道,“看这样子该是才从林间觅食回来的,想来早已经就吃饱了。”
先头的男子道,“幸好它是早就吃饱了的,不然这黄妍小姐还不给它拆骨入腹了,你看,脖子上都流血了。”
流血?是说她么?可她怎么一点儿也没觉得疼呢?
黄妍怔悚间,一只男人的大手忽而触碰到她脸上来,她慌忙把脸一侧,方才骇得魂儿都失了一半,这一会儿又将心神陡然绷紧,清楚非常地觉得那男子将自己薄凉的衣袖延着她的脸廓一路擦拭到了她裸露在外的颈项,雪白的肌肤因为羞涩而立时染上了薄薄绯色。
引得那俯身为她查看伤势的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却道,“看来是虚惊一场,这血可不知道是蛇血还是鹿血呢。”
闻言,黄妍身子一僵,面上潮红褪尽,眉间微凝,分明生出了一股儿恶心来。
后来的男子颔首,口气较之前松快了些许,“没事就好。”
黄妍正觉得这两个人的声音十分耳熟,却一时对应不上谁是谁。
思量之间,先前而来的那名男子竟伸手去摸她眼上覆着的素锦,诧道,“你眼睛怎么了?为什么要蒙着?”
几日未见光明,如今置身在强光之下,断不能承受那刺眼之痛,黄妍身子微一瑟缩,生怕那只大手会将她眼睛上蒙着的素锦给揭下来。
陡听一声高喝,俨是青夔的声音,“穆勒,你做什么?”
触在素锦之上的大手当即收了回去,穆勒凉凉一笑,“我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去做什么了呢?主公把人交给了你,你就该当好好照看才是,怎的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也实在太放心了些。”
青夔哼然有声,“只要你不想入非非,她兀自呆着,又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后来的男子却道,“你可是冤枉穆勒了,若不是我们二人正巧往这里来,黄妍小姐可险些就做了那白蒙的早点了。”
青夔一愕,“白蒙来过了?”
穆勒忽笑,“主公的心头肉啊,要是给白蒙塞了牙缝……,剑邪,你说,主公是会记恨白蒙呢,还是会记恨玄彬呢?”
剑邪自然明白得他话中的意思,接口道,“只怕主公最该记恨的还是青夔尊使了。”
青夔默然不语,握住经卷的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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