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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之神-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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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刘芒有些诧异。
“男孩太皮了。老大，你想想我们小时候，多气人啊！”
“呃……”刘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小时候好像也没多皮嘛。”
“还不皮？”刘芒母亲瞪了他一眼：“光老师从学校送回来，就送了好几次。我和你爸气得都差点准备生二胎了。”
“阿姨，为什么不生？”五眼嘿嘿贼笑：“可以练小号重玩嘛。”
“就你贫~”杨岩没好气的狠狠在五眼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哈哈……”五眼的囧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开饭了哈。”刘芒父亲从后厨走了出来，说道。
众人站起身，帮着将桌子摆开，一样样把做好的菜从厨房端了出来。
今天的菜式很丰富，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虽然刘芒老爸做的菜卖相不佳，但胜在用料扎实，火候足够，味道倒也还不错。
“小五，给。”刘芒父亲递过一坛酒。
这坛酒是刘芒留在家中的‘猴儿酒’，刘芒父亲平时舍不得喝，今天才拿出来。
“来，节日快乐。”刘芒父亲端起酒杯。
除了杨岩以茶代酒外，其它人都是一饮而尽。
“来，先尝个粽子。”刘芒父亲指着桌上的粽子：“绑红线的是肉粽，绑白线的是甜粽。”
刘芒的父亲是南方人，母亲却是从北方嫁过来的，所以在他们家，从来就存在甜咸之争。
刘芒母亲喝豆腐脑必须是咸的，吃粽子又必须是甜粽。而身为土生土长，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江东的刘芒父亲，却刚好相反。
这就导致了打小起，刘芒家里的这两种食物，总要准备两种不同的口味。
“岩岩，你吃咸的。”刘芒母亲夹起一个粽子送到杨岩的碟子里：“孕妇不能多吃甜的，容易引高血糖。”
“瞎说，我记得你怀刘芒的时候，不是一个劲的要我给你弄那些甜得腻的糕点吃？”刘芒父亲将放置甜粽的碟子往杨岩面前推了推：“岩岩，今天过节，想吃什么味就吃什么味，不碍事的。”
“爸妈，你们的口味怎么就那么顽固呢？”刘芒有些好笑。
刘芒身上就没有这个毛病，无论粽子和豆腐是甜是咸，只要味道好，他都可以接受。
当然，这也是成为一个好厨师的基本条件。如果一个厨师本身的口味都被自己限制住了，那还怎么去学习其它的菜系？充其量也只能做一个地方上的厨子罢了，永远成为不了学贯南北，兼容并济的名厨。
“爸，你的厨艺越来越有进步了。”刘芒拆开一个棕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赞道。
“真的吗？我也是这么认为。”刘芒父亲喜不自禁：“你妈还说我做的不怎么样，你听听厨神是怎么说的吧。”
刘芒现在吃的是一个咸粽，是用糯米掺上粳米，里面包上咸蛋黄和五花肉，加入盐、胡椒粉、一起包裹在粽叶中蒸制而成。
粽子味道咸香，入口鲜美，经过蒸制后，五花肉中的油脂完全渗透进饭粒中，配合上咸蛋黄的沙沙感，非常适口。
“妈，你也尝一下。”刘芒夹起粽子送到母亲的嘴边。
“好好……我吃。”自家儿子喂过来的，当然不好拒绝。一向喜欢吃甜粽的刘芒母亲只有咬了一大口。
“是还不错。”刘芒母亲咽下口中的粽子，细细体会其中的滋味：“就跟吃卤肉饭一样。”
“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吧，你还不信。”刘芒父亲得意的笑起来。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完饭，刘芒取过一个袋子，装入两**猴儿酒和一些蒸好的粽子。
“小五，你先送我出去一趟。”
“老大，去哪？”
“我去看看伯父。”刘芒朝屋里正拉着杨岩聊天的父母看了一眼，说道。
“哦，好的。”五眼连忙从兜里掏出钥匙。
两人驾车来到李秋水住的紫竹山庄，五眼在门口停下车：“老大，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不用，你先走吧，杨岩还在家里等你呢。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好吧。”五眼看着刘芒欲言欲止：“老大，你……”
“嗨，我早就已经接受事实了，没关系的。”刘芒知道五眼要说什么，摆摆手回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五眼点点头，动车子。
提着粽子和酒，刘芒敲走到别墅前敲响了大门。
“刘芒先生？快请进。”开门的是上次那个阿姨。
“阿姨，伯父呢？”刘芒走进屋子，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问道。
“李先生去公司了，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
“哦，不用了，我来看看若男。”刘芒回道。
“行，医生刚走没多久。”
“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小姐的状况良好，没什么大碍。”
“那医生有没说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这倒没有。”
刘芒走到楼上，轻轻推开门，走到床前。床上的李若男闭着眼睛，宛如熟睡一般。
刘芒在床前坐了下来，捏着李若男的手，和上次一样，跟她说起话来……
………………………………
第五百九十六章 老蚌怀珠（上）
第二天一早，刘芒就赶回了凤城，他越是见到李若男，越觉得自己时间紧迫。
“小六，小心它咬你哈。”后厨地上的水盆里，放着一只三斤多重的大甲鱼，这是刘芒今天一早从菜市场收来的。
甲鱼是一位老农从凤城的溪流中捉来的野生甲鱼，背壳青灰，腹部雪白。正蜷缩着四肢和头颅，一动不动。
自从刘芒收集完成套的《金陵菜谱》后，上面的很多菜他都制作过，比如说‘酒凝金腿’、‘凤凰台’、‘盐水鸭’等，但是这道‘老蚌怀珠’，他一直搁置了很久，直到今天看到卖甲鱼的老农，这才想起来。
“嘶~”甲鱼终于受不了小六的挑弄，伸出头猛的一咬。
小六灵活的蹦开，全身的毛都炸起，显然很是生气。
“好了，别玩啦。”刘芒轻轻捏住小六的脖颈，将它从水盆旁提开：“我要开始做菜了。”
‘老蚌怀珠’是一道徽菜，目前在不少酒楼都可以吃到。但不知为何却收录在出自南唐的《金陵菜谱》上。
刘芒当时得到《金陵菜谱》的时候，也曾怀疑过这道菜的真实性，概应‘老蚌怀珠’的来历是有明确记载的。
相传清代的大才子曹雪芹不但是一位文学巨匠，同时也是一会精通烹饪的高手。
曹雪芹生前有位朋友名叫郭敏，据郭敏《**湖懋斋记盛》记载。清乾隆二十三年腊月，曹雪芹在郭敏的槐园曾同友人于叔度等人聚会。为助雅兴，于叔度买来鲜鱼酒菜银河美酒等，对郭敏说“你和雪芹交往多年，是否知道他擅长江南烹调？今薄酒不成敬意，请雪芹做鱼下酒，以饱诸位口福。”
于是，友人有的摆放杯盘碟筷，有的洗手剖鱼，以供曹雪芹做菜。
过了一会儿，于叔度拿来汤碗，曹雪芹将碗盖打开，以南酒少许环浇之，顿时鲜味溢，妙不可言。但见盆中甲鱼宛似蚌壳，左以脯笋，不复识其为鱼矣。
于叔度更以箸轻启其腹，曰：‘请先生进此奇味！’”只见甲鱼腹内含明珠，灿然在目，莹润光洁，大如桐子，疑是雀卵。
于叔度不禁对郭敏说：“雪芹做鱼，与众不同，不知京都是否有这种做鱼的方法？”
郭敏说：“曾所未见，亦所未闻，这是第一回呵！”
由于郭敏在书里详细记载了这道‘老蚌怀珠’的来历和做法，所以后人都以为这道菜是曹雪芹明的。
开始刘芒也很困惑，南唐和清朝足足差了三个朝代，中间相隔好几百年，这道菜难道是后人自行添加上去的？
最后不语解开了刘芒的疑问。正因为《金陵菜谱》是南唐所留，那么保不齐会流传下来，凑巧又被曹雪芹看到制作出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刘芒抠住甲鱼的背壳，放到后厨的水龙头下，用一把刷子开始刷洗。
甲鱼是鳖的俗称，也叫团鱼、水鱼、是卵生两栖爬行动物。它不仅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上等筵席的优质材料，还可作为中药材料入药。具有清热养阴、滋补药用等功效。
国人早就有了吃甲鱼的传统，早在西周时代，周天子就设有‘鳖人’这一职位，专门捕捉甲鱼供自己享用。而春秋时期，公子宋和郑灵公还闹出因为一口鳖汤，而君臣反目，大开杀戒的惨事。
将甲鱼背壳上的附着的青苔、硬皮刷洗干净后，刘芒取过一个锡铁壶。锡铁壶的嘴很小，里面装的是酒精浓度在o度的绍兴老酒。
一手将甲鱼抓起来，另一手提溜着锡铁壶，将锡铁壶的壶嘴凑近甲鱼缩在背壳里的头颅。
“嘘嘘！”刘芒吹着口哨，用壶嘴不停逗弄甲鱼。
几经逗弄后，甲鱼终于不堪其辱，猛地探出头，一口咬住壶嘴。
刘芒连忙一把捏住它的头，抬起锡铁壶，将里面的老酒灌入甲鱼腹腔内。
一般厨师制作这道‘老蚌怀珠’时，是直接将甲鱼宰杀后斩块，放老酒腌制。
但《金陵菜谱》上记载的做法却略有差别，如果按普通的做法，将甲鱼腌渍的话，那么始终还会有难以去除的土腥气。而《金陵菜谱》上的做法，酒液会让甲鱼自身吸收，充分浸透。最后再进行腌制，那么腥气全无，只有淡淡的酒香。
很快，一大壶黄酒就全部灌入甲鱼的体内。刘芒松开手，将甲鱼重新扔回水盆中。
喝了酒的甲鱼伸出头颅，嘴里出类似鸽子打鸣一般的声音，在盆中四处爬动，状若癫狂。
“你又过来了。”小六这只肥猫，因为好奇，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啪！”刘芒端起砧板，一把将水盆盖住：“今天我在家，你带小六出去玩吧，不准跑远了。”
甲鱼灌入酒后要等一个小时，刘芒洗了把手，打开冰箱，准备其它配料。
鸡脯肉去皮、筋，用刀背捶成鸡茸，鲜贝也捶成贝茸，将鸡茸和贝茸放在盆中搅匀，加入冷鸡汤、蛋清、葱油、盐、，顺一个方向搅拌。等到变成粘稠的**后，刘芒架锅倒水加热。
锅中的水烧至微滚，刘芒用手搓成丸子，放入水中汆烫。
汆烫好的丸子从锅中捞起，放置在一旁待用。除了丸子，刘芒还准备了煮熟的鸽蛋、葱姜等配料。
等了一个时候，刘芒揭开盖子水盆上的砧板。水盆中的甲鱼在灌下一肚子黄酒后，已经伸长了脖子，趴在盆底呼呼大睡。
刘芒取过一把剁骨刀，直接剁下甲鱼的头颅，然后在甲鱼腹部开十字刀口，准备将内脏掏出，腹腔里面的黑膜清洗干净。
“咦？还有意外收获？”当刘芒的手指伸进刀口，除了内脏外，居然还掏出七八颗晶莹如玉的软皮鳖蛋。
“原汤化原食，有了这个，鸽蛋就用不上了。“
腹中有蛋的鳖极其罕见，能遇到只能说刘芒的运气实在太好。
小心的将掏出的鳖蛋放入一个小碗，刘芒斩掉甲鱼的四肢，准备开始烹饪了。
………………………………
第五百九十七章 老蚌怀珠（下）
将甲鱼的四条粗壮的脚蹼剁下，背壳揭开，再次清洗干净后，刘芒取过一个紫砂钵，放入几片老姜，半钵事先煲制好的老鸡汤和料理好的甲鱼，然后盖上盖子，放入蒸笼中。
这道‘老蚌怀珠’虽然食材并不罕见，但制作工序繁杂，也非常耗费时间。在今天这个追求食和成的年代，相信已经很少有年轻厨师愿意去学习了。
无它，因为就算学会了，也很少有用武之地，除了一些非常高端的酒楼外，一般的酒楼老板，可不会让手下的员工，将时间浪费在这种耗时又耗力的菜品上。
很简单的例子，鱼翅和鲍鱼你可以卖高价，是因为食客本来就认为这是高档菜品。
可如果普通甲鱼你敢卖出和鲍鱼一样的价格，你看食客会不会买账？大多数人只关注菜品食材的珍贵与否，却从来没想过厨师背后付出的努力。没有钱挣，酒楼老板和厨师们，自然就将这些功夫菜们扔到了一边。
这就导致很多菜品的传承断绝，在一个以利益为主的年代，情怀等同于扯蛋。
甲鱼在蒸笼中蒸制，刘芒走进卧室，取出一支还未使用过的狼毫笔，又倒了半碗白醋，在鳖蛋上小心的画了起来。
上次厨神大赛上，单简做过一道‘葵花狮子头’，里面加入了用醋酸画过的鹌鹑蛋。经过加热后，呈现出缤纷的画面。
这个原理是因为蛋壳主要成分是碳酸钙，醋酸会浸入里面。加热后，有醋酸的部分比周围更热，故会变色。
二战中有人用这个方法，在鸡蛋上写字来传递情报。虽然刘芒今天做的‘老蚌怀珠’是自己吃的，但精益求精却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条。
将用醋画过的鳖蛋小心的摆放在盘中晾干水分，刘芒停下手准备休息。
“有些饿了……”现在是中午了，等做好这道菜肯定要到晚上去了，刘芒摸了摸肚子，进入到空间中。
在空间闲逛了一下，躺在湖边小眯了一会后，刘芒吩咐小宝摘了一堆蔬菜和水果走出空间。
“做好这个菜还需要三四个小时，先弄点东西吃吃吧。”
一份‘素炒时蔬’，一份‘小葱煎蛋’，还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这就是刘芒今天的午餐。
吃完午餐，将碗筷刷洗干净，蒸笼中蒸制的甲鱼也已经到了进行第二道工序的时候了。
刘芒将紫砂钵从蒸笼中取出，一把揭开盖子，用筷子轻轻戳了戳：“嗯，味道已经出来了，但火候还不够。”
紫砂钵中的甲鱼冒着微微的热气，一股混合着酒香的鲜味扑鼻而来。
刘芒用筷子将里面的姜块，和甲鱼的四条腿夹出来扔进垃圾筒，弃之不用。再用汤勺将撇去汤汁表面的浮沫。
别看这只甲鱼个头大，但好吃的东西无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背壳周围的一圈裙边和甲壳骨缝中暗含的胶质。甲鱼肉太柴，只适合用来煲汤，直接吃的话口感并不好。
做完这一切，刘芒揭开甲鱼的背壳，将鳖蛋和用鸡蓉、干贝汆烫好的丸子放入，加入盐、胡椒调味，重新盖上背壳，再次送入蒸笼中。
第二次蒸制的时间就比较长了，一直要蒸上四个小时，等到甲鱼骨酥糜烂，汤汁清澈才算大功高成。
等到下午五点多钟，刘芒正想将甲鱼端出，再自己搞壶小酒品一下的时候，店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老板，现在营业吗？”孙朝辉和卢天明走了进来。
“营业的。”
“那今天有什么吃的？”卢天明问道。
“有‘时蔬包饭’，你们要尝尝吗？”刘芒回道。
刘芒今天刚好从空间摘了不少蔬菜，弄这样一个菜最合适。
“果然是天天没有重复的啊。”卢天明感慨起来：“行，那就给我们来一份尝尝。”
“好的。”刘芒点点头，走进后厨，准备开始做菜。
“老板，好香啊！你蒸箱中在蒸什么东西？”不愧是闻香师，卢天明一下就闻到了刘芒蒸箱中蒸制的菜品。
“哦，这是我做的一道‘老蚌怀珠’。”刘芒回道。
“‘老蚌怀珠’？是曹雪芹宴客的那道菜吗？”卢天明顿时眼睛一亮。
“是的。”
“太好了，我好久都没吃过这道菜，现在会做这道菜的厨师也越来越少了。”
“呃……这道菜我今天是第一次试做……”刘芒愣了一下。
“没关系，我相信老板你的手艺，能卖给我们尝尝么？”
“好吧。”刘芒想了想，同意了。
只是一道菜而已，既然卢天明他们要吃，那就让给他们好了。自己想吃，过段时间再做一次算了。
刘芒取过一块厚帕子，将蒸箱中放置的紫砂钵端了出来。
不得不说，孙朝辉和卢天明来得简直太是时候，刘芒这道菜刚好到了时间。
将钵上的水汽擦拭干净，又取了一个盘子垫底，这才送到吧台上。
“请用吧。”
“老板，这道菜蒸了多久？”
“嗯，从早上开始，应该有六七个小时了吧。”
“六七个小时啊！”孙朝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起来：“真是抢了老板的菜了呢。”
“没关系，我随时都可以做，就怕第一次试做，不符合你们的口味。”刘芒笑了笑，一把揭开紫砂钵的盖子。
盖子中微黄的汤汁冒着咕噜噜热气，一只甲鱼在其中上下沉浮，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是甲鱼啊！”孙朝辉一愣：“我以前吃过的餐馆里都是用鲈鱼和河蚌的嘛。”
“鲈鱼？河蚌？那是厨师在偷懒，重新改良过的版本。”卢天明有些不屑：“最正宗的‘老蚌怀珠’只能用甲鱼。一道菜没有几个小时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卢先生还真是行家。”刘芒笑了起来：“没错，用鲈鱼和河蚌确实能节省烹制时间，但那又是另一道菜了，只得其名，未得其味。”
“哈……”卢天明凑近钵口，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真鲜啊！这鲜气中又暗含酒香，一点膻味也无，还未开口，就已经是人间绝品。”
“我怎么闻不出来？”孙朝辉也吸了吸鼻子：“算了，我还是吃吧。”
“先尝点汤，这汤才是个中精华。”看到孙朝辉拿起筷子，准备直接去夹钵中的甲鱼，刘芒连忙劝阻道。
“噢……噢……”
………………………………
第五百九十八章 蛋中画
孙朝辉用汤勺舀了小半碗清汤在碗里，然后拿起调羹舀起一勺，先轻轻吹了几口气，这才送入嘴中。
汤羹入口，一股极致的鲜味便在孙朝辉的口腔里荡开。这股鲜味有若实质，就像一根羽毛一样撩拨着人的味蕾，让人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变得懒洋洋起来，宛如浸泡在温泉中。
“啊！真舒服啊！”孙朝辉咂巴着嘴：“怎么能这样鲜哦！”
“甲鱼在饕客的眼中，本身就具有鸡、鹿、牛、羊、猪5种肉的美味，故素有“美食五味肉”的称号。再经过长时间的蒸煮，里面的鲜味分子全部渗透进汤中，你说能不鲜吗？”卢天明同样赞不绝口。
“老板，你自己还没尝过吧？快尝尝。”孙朝辉招呼道。
“好吧。”刘芒愣了一下，然后自己取了一个碗，舀了点清汤尝了尝。
“不错，金陵菜谱上这道老蚌怀珠，按照古法制作，味道果然不同凡响。”
喝完汤，卢天明将筷子伸向紫砂钵中的甲鱼，轻轻挑开甲鱼的背壳。
顿时，卢天明和孙明辉眼前同时一亮，忍不住叫出声来。
“好靓啊！”
一圈明珠静静藏在甲鱼的腹部，在吧台顶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老蚌怀珠，这才叫老蚌怀珠！”卢天明夹起一颗明珠凑到眼前打量了一下，又朝紫砂钵看了一眼：“咦，还有分别呢。一种是肉丸，另一种是……鸽蛋？”
“不是鸽蛋，是鳖蛋，野生的鳖蛋。”刘芒淡淡一笑：“是我从这只甲鱼肚子里掏出来的。”
“鳖蛋啊！”卢天明又是一喜。
鳖蛋的营养价值可比鸽蛋强多了，加之又是野生，那就更难得了。
将筷子上夹着的肉丸送入嘴中，只是轻轻一抿，便在卢天明的唇齿间轻巧碎开。
卢天明一开始以为，这个丸子的质地应该是充满弹性，结果却完全不是他想的这样。
丸子非常软滑，真的软到可以在口腔中融化一般，那种入口化渣的口感，像是山涧汩汩流动的清泉，滋润着舌头上的每个味蕾。
“好吃！老板你的手艺真是无与伦比！”卢天明伸起一个大拇指。
“那我来尝下鳖蛋。”孙朝辉咽了下口水，用勺子舀起一个鳖蛋准备送入嘴中。
“等等！”刘芒马上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老板？”孙朝辉愣住了。
“鳖蛋上还有一层软皮，怎么能直接吃呢？”
“噢……噢……”在刘芒面前，自诩吃遍世界美食的孙朝辉，简直像是个处处做错的小学生。
经过加热之后，软皮鳖蛋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很脆的白壳，孙朝辉小心翼翼的剥了起来。
“这……这是……！”当鳖蛋上的外衣剥落后，孙朝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剥去外衣的鳖蛋几近透明，颤巍巍如同琼脂果冻。而在光滑的表面，却显现出一副淡蓝色的画作。
“快让我看看！”卢天明从兜里取出眼镜带上，凑了过来。
鳖蛋上画着两个古人，都是高冠绶带，长袖飘飘。其中一个人手里端着一只三足小鼎，而另一个则将手指伸入鼎中。
该画笔法简洁，线条流畅。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却画得极为传神，将两人脸上的愤怒，得意都勾勒出来。
“天啊！这是神迹吗？”孙朝辉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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