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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之神-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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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本先生，我无意冒犯，只是有些东西还是得用事实来说话，您说对吗？”刘芒站起身来，系上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
“可以，我们正好也想尝尝中国厨神的手艺。”金本兼次郎沉思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表面上很客气，但金本兼次郎心里还是不大瞧得起这个中国人年轻人的，也很怀疑他的能力。
“请吧！刘芒君！”金本兼次郎的助手拉开吧台的柜门，伸手说道。
刘芒走了进去，来到野田岩的后厨。
不比中国的厨房，野田岩的后厨地方很小，也没有中国那种旺火急炒的大灶。
不过刘芒今天准备用烤的方式来完成这一道鳗鱼饭，所以并不影响他的发挥。
“只要是我们厨房有的材料，刘芒君你都可以随意取用。”金本兼次郎抄着手臂，说道。
在金本兼次郎看来，料理是一门神圣的艺术，非得要几十年如一日的打磨，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真味。
二十五岁？这个年纪在野田岩里，还在学习怎么为客人拧毛巾，还在为得到‘匠人’这个称号而努力。
刘芒走到厨房边上的水族箱旁，从里面抓出几条两斤左右的鳗鱼，放到木盆里，准备开始宰杀。
虽然刘芒以前没有处理过鳗鱼，但他知道和宰杀鳝鱼的方法差不多。
都是用锋利的长钉钉入头部，防止挣扎，然后从背部下刀，贴着鳗鱼体内的脊柱骨一下剖开，去除内脏，再片去主刺。
“这个中国人，难道以前在中国是专门宰杀鳗鱼的？”金本兼次郎看到刘芒娴熟的动作，暗暗咂舌。
宰杀鳗鱼有一个很关键的步骤，那就是贴着脊柱骨的那刀，要一气呵成，不能停顿。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鳗鱼体内的那根主刺断裂，让细刺的残留在肉质中，影响口感。
而现在刘芒的动作简直就是快如闪电，一点停顿都没有。手里的快刀一闪，钉在木板上的鳗鱼就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两半，简直像是已经练习过了无数遍，没有丝毫的犹豫。
换做是金本兼次郎，他也只有在四十多岁，状态在巅峰的时候才能办到。
现在他老了，手也开始发抖了，平时宰杀鳗鱼的工作，都是由他的徒弟们代劳的。
刘芒将鳗鱼宰杀好，然后切成一指宽，两指长的小段，接着洗了把手，走到厨房放置食材的地方挑选起来。
“嗯，不错。”刘芒揭开调料的罐子闻了闻。
罐子里面装的是盐，这种盐蓬松如雪花，凑近一闻有一股淡淡的海水腥味。
紫苏海盐――这种盐刘芒以前见村屋二雄用过，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
刘芒选了点海盐，又从旁边的木盆里舀了一点蒸好的米饭，开始准备做菜了。
“咦，他这是准备干嘛？”看到刘芒将鳗鱼段腌制，然后裹上米饭后，金本兼次郎诧异道。
传统的鳗鱼饭做法，是将鳗鱼放在米饭上蒸制，等到鳗鱼里面的鲜味渗透进米饭后，再将鳗鱼取出，单独进行烤制。
而现在看刘芒的做法，好像是准备做紫菜寿司一般，将鳗鱼当成紫菜，包裹住里面的米饭，形成一个个小卷。
刘芒将鳗鱼包裹着米饭卷成小卷后，用竹签串起来，然后又取了一点蒲烧酱汁，准备开始烧烤了。
蒲烧酱汁是东瀛独有的酱料，是将酱油、味噌、砂糖、蜂蜜等一起熬煮而形成的，口味甜中带咸，十分适合用来烧烤。
每根竹签上串了两块卷成团的鳗鱼段，在经过炭火的烘烤后，鳗鱼的颜色很快由白转黄，发出吱吱的声音。
“真是好笑啊！这个中国人简直不自量力，鳗鱼饭还能有这种做法吗？”金本兼次郎其中的一个助手嗤笑道。
“传统的鳗鱼饭必须要先蒸后烤，这样才能将鳗鱼里面的鲜味逼出来。这个中国人现在的做法，等到鳗鱼已经烤熟了，鲜味肯定还没有渗透进米饭里。”另一个助手也说道。
“刘芒君真的能做出，让金本师傅也能惊叹的料理吗？你要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我们东瀛的‘鳗鱼之神’，专心制作鳗鱼饭已经几十年了，口味可不是一般的挑剔。”
井田次郎的心情有些复杂，站在朋友的角度，他当然希望刘芒能赢，可站在东瀛人的位置来看，他又不希望自己国家的料理被比人下去。
“切！咱们老大是谁？你是没吃过他烤的肉串，那才叫真正的美味！”五眼鼻孔里喷出两道气，恶狠狠的回道。
……
刘芒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而是专心致志的翻动着手上的鳗鱼串，已经进入了无望两我的境界。
早在厨神大赛上，刘芒就用那道‘炭烤羊肉串’证明了自己在火候一途上的造诣。
今天他不并不介意再试一次，让这些东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国无疆！
鳗鱼串在刘芒的手上飞快的旋转着，底下的炭火逼出了鳗鱼肉质里的油脂，滴落在炉中的炭火上，冒出了一阵阵的青烟，一股浓香渐渐的散发出来。
………………………………
第二百四十章 刘芒的鳗鱼饭（下）
“这股香气……”金本兼次郎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抽动着鼻翼：“这是鳗鱼肉质被炭火完美烘烤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刘芒左手不停的翻动着炭火山的鳗鱼串，右手用小刷子，将绛红的蒲烧酱汁刷在上面。
这个酱汁也经过了他精心的调配，加入了自己的想法，比如添加了紫苏海盐和薄荷叶，用来增加肉串口感的层次。
经过炭火的烘烤，鳗鱼肉段蜷缩起来，将里面的米饭紧紧的包裹起来，肉质里鲜嫩的汁液被逼了出来，渗透其中。
“嗯，可以了。”在炭火上烤制了一刻钟后，刘芒点点头，取过一个方形小碟，小心的转动着竹签，将上面的鳗鱼卷取了下来，摆放到碟子中。
“各位，请用吧。”刘芒将碟子送到金本兼次郎等人面前，摆了摆手说道。
和传统的鳗鱼饭不同，现在刘芒所烤的鳗鱼卷跟寿司一样，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到米饭，因为米饭都被包裹在鳗鱼肉里。
绛红的鳗鱼肉焦香扑鼻，上满渗出的油脂闪烁着晶莹的油光，只是看上几眼，就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吞咽、咀嚼的**。
“看起来一般嘛，虽然颜色很漂亮，但也没有十分特别的地方，和我们野田岩的鳗鱼饭差不多。”金本兼次郎的一个助手说道。
“在中国学习料理就是好，能很快的学到新东西，哪像我们，到现在还在练习宰杀鳗鱼，师傅根本就不让我们学着自己烤制。”另一个助手嘴里轻声嘀咕道。
“嘘！小声点！”一个助手侧过头：“你知道什么？师傅也是为我们好！想制作出全东瀛最美味的鳗鱼饭，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是，金本师傅说了，再练习一年就能教我调制酱汁了，我也可以获得‘匠人’的资格了。”还有一个助手兴奋的说道。
“真是羡慕你啊，我就差远了，虽然练习了很久，可金本师傅一点都不满意。”
“我看这个中国人现在做的鳗鱼饭，一定打动不了金本师傅。换做是别的料理还好！但这可是鳗鱼饭啊！全东瀛，不！是全世界！也没有人比金本师傅更有发言权。”
“没错……没错……”听到这个人的话，剩下的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请吧，金本师傅，尝尝我的鳗鱼饭。”看到金本兼次郎拿着筷子，还在打量着碟子里鳗鱼卷，刘芒笑道。
“好的。”金本兼次郎点点头，伸手夹了一块送入嘴中。
“这……这是……？？？”鳗鱼卷一入口，咀嚼了两下后，金本兼次郎就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从二十多岁开始，他就学习着怎么烤制鳗鱼，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金本兼次郎没有一天懈怠过，每天手里做的，脑子里想的都是鳗鱼。
他一直以为，恪守传统的做法，然后在上面完善细节、精益求精，这才是一个料理人应该走的路。
这种方法一开始确实有效，靠着这么长时间料理鳗鱼积累下来的经验，金本兼次郎的野田岩，从一家籍籍无名的小餐馆，变成了世界知名的三星米其林，而他本人，也被东瀛人尊称为‘鳗鱼之神’。
所以金本兼次郎一直认为自己走的路是正确的。来这学徒的人，也一直被要求只能按照他的方法来料理鳗鱼。
任何新的想法在他看来，都是背离了自己的信仰，会被毫不留情的扑灭。
可是今天，当他尝刘芒所做的鳗鱼饭时，金本兼次郎的心里曾经坚不可摧的信念开始动摇起来――难道我以前的想法是错的？
口中鳗鱼卷的滋味是如此美妙。焦香的外皮，滑嫩的鳗肉、以及包裹在肉中饱含着鲜味的米饭，都像是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再次咀嚼，所有的滋味都在口腔中绽放开来，这滋味里有鳗鱼的鲜嫩、米饭的香甜……
而加入其中的薄荷和酱料里的紫苏海盐，还形成了一抹萦绕在唇齿边，挥之不去的海风气息。
这股气息让金本兼次郎感动不已，他依稀回忆起当年，父亲教他做鳗鱼饭的情景。
那天吃到的鳗鱼饭，也是这如现在这般，在入口的瞬间充满了新奇的味道，这才让金本兼次郎立志决定，走上一生都投入其中的志向。
“刘芒君，是我失礼了！你的鳗鱼饭，一点也不比野田岩的差。”吃完嘴里的鳗鱼卷，金本兼次郎鞠躬道歉道。
“啊！怎么会这样！”看到金本兼次郎从嘴里说这样的话，他的助手们都惊呼起来。
在金本兼次郎的身边工作这么久，他们对这位老人的性格和脾气可是非常了解。
别看金本兼次郎平时人很和蔼，好像没有什么脾气，可一但涉及到料理。特别是鳗鱼，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特别的严厉，也特别的不近人情。
记得以前有一个从别的料理店慕名前来学徒的人，对野田岩的鳗鱼饭提出一点异议，想要换一种方法来料鳗鱼，结果金本兼次郎大发雷霆，毫不客气的就将他赶了出去。
可想而知，想要做出能打动这位古板老头的鳗鱼饭，那到底该有多难了。
“请吧，你们也尝尝。”刘芒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淡淡一笑。
井田次郎夹起一块鳗鱼卷送入嘴中，和金本兼次郎不同，他此刻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轻轻咀嚼下，鲜嫩的鳗鱼肉和香甜的米饭在口腔中混合，里面加入的薄荷叶和海盐的味道，在口腔中若有若无的呈现，仿佛海风轻拂，清新四溢。
相比野田岩的鳗鱼饭，刘芒现在所做的鳗鱼卷居然一点都不逊色，将鳗鱼和米饭完美融合的同时，还最大限度的发挥了食材的特质，呈现出另一种别样的风味。
“真不愧是中华的厨神啊！”尝完嘴里的鳗鱼卷，井田次郎感慨道：“名不虚传！真的名不虚传！”
金本兼次郎那个最开始质疑刘芒的助手，也夹起一块鳗鱼卷送入嘴中，咀嚼品尝后，他神情大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从今天以后，关于能改进鳗鱼饭的所有想法，你们都可以提出来。”金本兼次郎说道。
“啊！！！……”
ps：今天是小年，祝你们新年快乐，虽然这本书一直被人谩骂，但有支持我的你们一路相随――真好！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再见萧诚诚
“刘芒君，你怎么知道金本师傅一定会被你的鳗鱼饭征服的？”众人离开野田岩，井田次郎好奇的问道。
井田次郎刚才也尝了鳗鱼卷。不可否认刘芒的鳗鱼卷确实非常美味，可没道理一下就征服金本兼次郎的味口啊。
要知道，金本兼次郎可是料理鳗鱼多年，在这几十年里，他将鳗鱼饭的每个细节都做到了完美无缺，实在是很难改进了。
“很简单，是因为惰性。”刘芒笑道。
“惰性？”
“嗯，你想想，金本兼次郎几十年如一日的制作同一种鳗鱼饭，他的味蕾早已经习惯了那种味道。这样的话固然有好处，因为只要有一丁点的变化，他就能马上感受出来，并立刻加以改进。”
“没错。”金本兼次郎点点头：“就好像这次吃到的鳗鱼饭，和我十几年前和父亲来时吃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有时候固守本心并没有错，也是一种修行。不过这种方法太容易让人陷入死角，产生惰性了。”
“那倒底什么是惰性呢？”井田次郎接着问道。
“所谓的惰性，就是指沉溺在自己营造的味道里。打个比如，如果你从小习惯和喜欢甜的东西，那么对于其它的味道你是不是有点抵触呢？就算别人认为再好吃，你也会不屑一顾。”
“是这个道理，可是老大，这样一来金本兼次郎应该不喜欢你的鳗鱼饭才对嘛，他的口味不是已经定型了吗？”五眼也奇怪的问道。
“所以我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啊。”刘芒又笑了起来：“鳗鱼饭还是鳗鱼饭，同样是刷上蒲烧酱汁，用炭火慢慢烤制，味型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动，只不过我额外添加了薄荷和海盐，用来增添它的风味罢了。”
“只添加了海盐和薄荷，就能让金本兼次郎大加赞赏？”
“当然不是了，我在烤制的时候还动了一点手脚，比如将鳗鱼包裹着饭粒，让鳗鱼的味道完全渗透进米饭里。”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五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我以前受不了榴莲的味道，但试着吃过一次后，简直就爱死了。”
“所以说，当金本兼次郎在做了同样的鳗鱼饭几十年后，陡然尝到另一种味道的鳗鱼饭。虽然这鳗鱼饭和他坚持的味道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细微上的差异还是他眼前一亮。当然，你得把握他的口味才行，如果我一开始没有尝过他的鳗鱼饭，那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出让他满意的料理来。”
“也就是说，金本兼次郎吃过你的鳗鱼饭后才明白，原来鳗鱼还可以这么做？”
“可以这么说。”刘芒回道。
“原来如此！”众人连连点头。
“刘芒，你是刘芒？”正当刘芒等人站在路边准备叫的士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
“你是？”刘芒眯起眼睛，打量着正朝他走过来的一个靓丽女子。
“我是诚诚，萧诚诚啊，上次在夜场你帮我过的，你不记得了？”见到刘芒没有认出她来，萧诚诚的嘟起嘴，嗔怪道。
“噢，是你啊。”刘芒想了起来：“你也来东瀛了？”
萧诚诚的打扮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牛仔裤套头衫，扎着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像是刚走出校门的女大学生。
而今天她穿着马靴皮衣，画着淡妆，头发披散在肩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所以刘芒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是啊，公司放假了，我就出来旅游，没想到在这也能碰见你啊。”
“你一个人来的东瀛？”刘芒问道。
“不是，和同事来的，不过一到这就分开行动了，刚去完唐招提寺，正准备回京都呢。”
“那可巧了！我们也刚逛完，也准备回去呢。”五眼笑呵呵的说道。
“真的，那一起啊！”萧诚诚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我不通日语，连票都不好买，这一路都是连比带划过来的，可把我难死了。”
“可以，一起走吧。”刘芒点点头：“我们带了翻译，会方便很多。”
众人搭上动车，离开奈良，返回了京都。
“你也住这啊？”看到萧诚诚报出自己住的酒店名，五眼诧异的问道。
“是啊！难道你们也是？”萧诚诚一脸茫然。
“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啊！”五眼哈哈大笑：“有缘千里一线牵，就问咱们约不约！”
“不约！咱们不约！”萧诚诚捂着嘴笑了起来，偷偷的瞄了一眼刘芒。
“美女晚上没事吧，要不出去逛逛？”五眼不死心，接着问道。
“晚上倒是没事，出去逛逛也是可以的。”萧诚诚想了想：“刘芒，你也一起吗？”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刘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老大，一起去逛逛吧。整天窝在房间里把人都憋坏了。”五眼看了一眼萧诚诚，发现她正盯着刘芒，就知道——如果自家老大不去，这个小美女肯定也不会去的。
“就是啊，出去逛逛吧，听说京都的夜景不错，还有很多隐藏在巷子、街道里的美食呢。”萧诚诚说道。
“你们真想去？”
“想去啊！我也想去看看。”悟静也附和道。
“那好吧。逛逛就逛逛。”看到他们两人都赞同，刘芒只有无奈的点点头。
“真的？那就不见不散啰。”听到刘芒同意了，萧诚诚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她冲刘芒挥了挥手，走进酒店的电梯。
“老大，这女的好像只对你有意思啊。”五眼挠了挠脑袋：“你没发现吗？她的一直盯着你看，眼睛好像都要黏在你身上一样。”
“你少给我惹事！”刘芒瞪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们来东瀛是干嘛的，可不是为了泡妞的！”
“只是逛逛嘛，我又没别的想法。”五眼显得有些委屈：“有个美女在身边陪着，不是赏心悦目么。”
“不是因为这个，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世上没那么巧的事吧，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还是在异国他乡？”
“老大，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有时候啊，缘分真是不可琢磨。”五眼嘿嘿一笑。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夜探居酒屋
夜幕低垂，灯火阑珊一片……
“靠嘞！这女人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怎么还不下来？”五眼狠狠抽了一口手里的香烟，一个精准的弹射，直接烟屁股弹到对面的垃圾桶里。
“你约的，那你就等吧。”刘芒也有些不耐烦了，瞪了他一眼。
说好七点在酒店楼下碰头，可现在都过去大半个小时了，还不见萧诚诚的人影。
“别啊！老大。女人嘛，肯定事多。”五眼嘿嘿笑道。
“次郎先生，京都晚上有没有一些有特色的地方，特别是美食比较出名的。”刘芒没有搭理他，转头朝一起出来的井田次郎问道。
“嗯，有的。”井田次郎想了想：“京都夜里最出名的是酒吧和歌舞伎町，一般东瀛人下班后都不会急着回家，而是会去那里坐一下。”
“歌舞伎町？”五眼这个胖子，眼睛顿时一亮：“老大，咱们就去那见识吧！”
“不去！”刘芒知道他在想什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次郎先生，有没有吃饭的地方，最好是有特色美食的。”
“有的！刘芒君，东瀛人晚上吃饭喜欢选择居酒屋，那里是上班族最爱的地方。”
“好吧，那咱们先把肚子填饱一下再说。”刘芒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要不要等她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正在刘芒踌躇的时候，萧诚诚终于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美女，今天晚上这身打扮，真是晃人眼睛啊！”看到萧诚诚，五眼双眼一亮，一脸猪哥像。
萧诚诚今天晚上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下身紧身皮裤配长靴，上身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大衣，围着一条大红围巾，妆容精致，秀色撩人。
“刘芒君，酒店的边上就有一个不错的居酒屋，我们先去那吃点东西吧。”井田次郎建议道。
“也好。”刘芒点点头。
井田次郎带着众人绕过酒店，往旁边的街道走去，大概走了一两个街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条巷子并不大，最多能容纳一辆小汽车通行。巷子两旁都是低矮的两层小楼，楼前大多都挂着红灯笼，颇有点中国古装剧中，烟花陌巷的感觉。
“到了，刘芒君请吧！这是我常来的一家居酒屋，他们这里的菜品非常美味。”井田次郎在一家居酒屋的门口停了下来。
居酒屋的门口立着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有‘鸟园’两个古篆字。
推开木制的推拉门，刘芒探头走进屋内。一进屋，就差点被里面传出来的声浪，震得个翻了个跟头。
“奶奶的！这也太吵了吧！”五眼抱怨道。
这家居酒屋的面积并不大，跟井田怀树的料理屋差不多，撑死也就两百多平。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已经坐满了人，以男人居多。
这些人大多拉松了领带，敞开着衣服，喝酒划拳，高声叫嚷着，和平时见到的文质彬彬，见面都要一鞠躬的东瀛人完全不一样。
“刘芒君，京都人的生活压力比较大，而且东瀛的公共场所又禁止大声喧哗，只有在居酒屋这样的地方才不用顾忌周围，可以尽情的释放压力。”井田次郎解释道。
“都一样，都一样，酒壮怂人胆嘛！”五眼打了个哈哈，表示理解。
“楼上请吧，楼上是装了榻榻米的静室，比较安静一点。”井田次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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