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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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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歌摇摇头说:“想来应该不会被他知道咱们梦归楼认识诉卿和羽然。当初清耘道长和诉卿跟我承诺过,定不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清耘道长只教诉卿和诉兮兄妹弓箭,在几个月前,连诉兮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何况那个什么慕容诉湘。诉卿他连诉兮都没有告诉过,诉兮可是他的亲生妹妹,故此他不会对慕艺……”
“什么?您是说,那次来的那位漂亮的女子,是少侠的亲妹妹?”年阔不再想慕艺笙的事情,连声问:“您真的是指那位眸子像水晶一样的女子么?”
虹歌回答道:“是啊,就是几月前诉卿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她在台上表演功夫来求见我一见的。当初咱们不就是知道她是诉卿的妹妹,才敢让她见我么。”
年阔听后,简直哭笑不得:“我还以为,她只是诉卿少侠的师妹。她跟诉卿少侠感情那样好,我本以为,他们情投意合……”
虹歌闻言大笑不止,指着年阔,不知要说他什么好。
“年阔啊年阔,你也跟了我八年了,认识诉卿的时间不比我短多少,怎么这样糊涂……”虹歌笑的控制不住,连肚子都痛了。
年阔无奈一乐,也不反驳不恼怒。他从未见过虹歌这样高兴,所以只是默默的看着虹歌大笑。低声说:“是啊,八年了……我陪在您身边,八年了。”
虹歌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并未听清年阔说什么,追问道:“你嘀咕什么?”
年阔不敢说出刚才说了什么,只得借口道:“掌柜的,您再笑下去,秋喜可会被吵醒的。”
虹歌急忙收住笑意,歉意地看向秋喜,见她睡得还算安稳才放下心。因着怕吵到她,虹歌和年阔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虹歌如今还是居于暗阁,可她是以客人的身份订了在一间不起眼的客房里。平日里出入,别人只当是这位客人在出入。反正店里的事情多是年阔出面,瞒住其他小二虹歌的身份行踪,还是很容易的。
那间房间虽然不起眼,却是朝阳方向,此时阳光大好,屋内温暖无比。虹歌坐在窗户前,欣赏着窗外的街景,她许久不见的景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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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谷玉髓
上回有述慕艺笙已经到了宁博城,羽然她们躲藏到月娘的未婚夫郝子豪那里藏行踪。故慕艺笙搜到月来客栈的时候,并没有查到羽然。
本来他们正要换一家客栈继续查找,不料在迈出客栈时,有两男子与慕艺笙等人擦肩而过,且其中一男子还说道:“此次到月来客栈不是为了看月娘,而是最近出现在宁博城的仙女儿。”
闻言,慕艺笙的脚步顿了一顿,回头看向已经走进客栈的两个人。
“我也有所耳闻,那女子美貌无双恍若天人,居身于月来客栈……”
慕艺笙冷哼一声重新走进月来客栈,吩咐道:“岳嵩,你带人去城门那里看看自咱们进宁博城后,还有无马车通过。我看那个丫头,多半是在城门附近看到了咱们,后又不知躲去了哪里。不过……我敢肯定她还在这座城里。”
岳嵩领命,握好剑带着几个杀手走了出去。
浒影也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问慕艺笙:“那么组长,我们是否要再搜查一下月来客栈?”
慕艺笙摇摇头示意不用,他迈步走向柜台,一手攥住柜台里面的账房先生,杀气尽露地问:“我问你,杭羽然可在你们客栈居住过?她现在身在何处?”
账房先生虽然害怕,但真的是不知谁是杭羽然,吓得裤子都湿了,眼泪直流,失声地说:“小的,不知道!小的不知道谁……谁,谁是杭羽然。”
慕艺笙笑了笑,一副了然的表情,又柔声问:“就是最近出现在宁博城的那位貌若仙子的女孩,她是否在你们客栈居住过?”
账房先生听他这么问,登时诚实地回答道:“有有有!有!那小姐今天早上和我们掌柜的辞行了。然后,然后……”
“然后如何!”慕艺笙催问,吓得账房先生一口气全说了:“然后她又回来了!站在门口说了会子话,最后小的只听清她们所有人喊了一声玉行,应,应该是谷红玉行……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艺笙不需要他再知道什么,很满意地松开他。对浒影说:“你留在这里等岳嵩回来,领他到谷红玉行。”说罢,率领众人离开了月来客栈。
谷红玉行,即便慕艺笙到了也不会寻到羽然等人。
“哇……子豪,你们谷红玉行怎么还有密室啊?”月娘走在郝子豪身侧,凭着一抹烛火环视四周。
包括月娘在内,余下的几个人都觉得惊异不已。一个普普通通的玉行居然藏有密室,且装修妥当透气合理,哪怕一家人住进来也可生存一段时间。
郝子豪把镶在墙上的烛台插满蜡烛点燃,屋里登时明亮不少。
“这密室是当初我祖父做的,自他老人家开始这里就成了我们收集珍宝之处。当初他得了一个契机,买下了红谷玉髓。那是一块血玉,被麦田老农挖了出来。玉髓年代不明,雕工精良,有五尺那么高,珍贵无比。可是后来,我们家出了事,那块红谷玉髓也变卖了。后来祖父逝世,父亲悲痛难解,便将这里修成这样,以怀念祖父。如今我父亲也去世了……所以这密室除了我以外,再无人知晓,你们可安心居住几日。”郝子豪拿着抹布擦了擦桌椅笑道:“我也许多日不曾过来,略有些脏,还望大家莫要嫌弃。”
“哪里的话,已经很麻烦您了。”羽然连忙摇摇头,上前帮忙打扫。
羽然一动,云鹿哪里还会闲着,随着上前抢羽然手里的活整理:“小姐,我来就好。你病刚好,莫要累着。”
“就是然儿,你就歇着吧。”月娘把羽然按在一把干净的椅子上,说道:“子豪,咱们也稍后再整理,大家都未吃早饭,先做饭吃吧。”
“嗯,好的。随我来两个人吧,咱们做好端过来吃,也可吃的安心些。”郝子豪停下手里的活儿,拍了拍浮灰说道。
月娘理了下裙子走到他身边:“那就我和云鹿姑娘同你一起去吧。然儿,你在这里莫要动,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做好饭就回来。”说罢,月娘便领着云鹿走出了密室。
如此一来,密室里就只剩下了司马亦白和羽然。
自那夜月下白马表白后,司马亦白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和羽然独处在一个空间里。虽然那日在九梅山有和羽然凑巧一起入室求缘,但总共也说不上几句话就出了来……现在,密室里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这种沉默让司马亦白很不自在。
反观羽然倒没有不自在,她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手绢,手绢里包裹着什么。她将手绢放在桌上,慢慢打开。
“亦白。”
司马亦白忽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听到羽然这一声亦白了,一时间只觉得心暖无骨,腿一软坐在了羽然身旁的椅子上。
羽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司马亦白用力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我只是觉得高兴罢了……”
羽然更觉奇怪,却也没再追问。将手绢全都打开,露出里面那块上古血玉。
“亦白,这玉坠你还是拿回去。欠我银子,日后记得还就好,此物太过贵重。先不提它在玉石界的价值,只说它在你心里的价值我便已经受之不起了。那日……”羽然抬眸看了一眼司马亦白,略带歉意:“那日是我太看不开,你要走我竟然也没有挽留。你说的对,我们认识的日子不短了,经历过生死我本应该知晓你是个怎样的人。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们……是朋友。”
司马亦白本来是感动的,可听到最后一句,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那日他生气伤心,问了一句难道我连你的朋友都不配。今日她诚心道歉说是朋友,可自己……并不想只是朋友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接过来玉坠,默默地系在了扇子上。
母亲,不论如何,这是您到最后也没摔的东西。您是舍不得吗?您爱父皇么?如今,儿有了心爱之人,她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甚是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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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翡翠还恩
慕艺笙真的没有在谷红玉行找到杭羽然,可他选择模仿诉卿的战术――就坐在谷红玉行里不走了。
此时,羽然她们的午饭平平安安的吃完了。
司马亦白半躺在榻上,捏着牙签剔牙:“我说这兄弟怎么就不走了啊?表妹夫,你是不是还管了他一顿午饭啊?”
郝子豪听到司马亦白自然叫出的称呼不免一愣,过会儿才回答:“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只能先请他们吃饭。”
“啧啧啧,他们可不少人吧?”司马亦白虽然只和慕艺笙的后续兄弟们打过一次,但是凭直觉,他就能猜到慕艺笙一定带了许多人。
羽然歉然道:“抱歉郝掌柜,这些钱都算在我这儿吧。”
“不不不不,没事的,只是一两顿饭,郝某还是请的起的。”郝掌柜是个老实人,听羽然说这话连连摆手。
羽然还想说些什么,可想了想,只觉得亏欠别人的太多,不是用钱可以还清的。沉默一会儿,她突然笑道:“郝掌柜!我给您看一样好东西。”
“哦?不知是何物?”郝掌柜见羽然眼睛都亮了,不由得好奇。
司马亦白也坐起身子凑了过来:“我都不知道你有宝贝,快拿来让我一看。”
月娘也顾不得装矜持,跑到羽然身侧,等着她的宝贝。
“云鹿,拿出来。”羽然轻声吩咐着。
云鹿早明白小姐心思,已经拿了过来。
缎布一层一层地打开,最后一抹似金非金,似碧非碧的光芒泄露出来,让众人眼前一亮。
“这……这这,这是!”郝掌柜激动的语无伦次,手颤抖地指着金翡翠,想动又不敢动。
还是司马亦白没心没肺,他直接拎起金翡翠至于掌心叹道:“不是吧……我的杭大小姐,您怎么还有这个啊?!这当初,可是震惊一时的东西啊!”
“是啊!当初不知多少玉行都盯上了这块金翡翠!”郝掌柜双手并拢放在司马亦白手掌下,似乎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金翡翠一般。
“何止玉行!”司马亦白叫道:“你可知皇室都插手了,想要得到这块金翡翠。最后却被以氏玉斋得了手,他们有麓亲王相护,因此谁都不敢妄动,只得认命。”
杭羽然眼睛一黯,真是觉得事情有因有果。当初若不是自己家保护流归家,只怕这块金翡翠还是得落入他人手中,如今也没有办法帮自己索换银两。
“然儿,你可真是来头不小啊!”月娘用力晃了晃羽然,眼睛也盯着那块轰动一时的金翡翠。
羽然将方才的念头放下,站起身子从司马亦白手里拿回金翡翠:“你少在这里看个没完,我是拿出来给郝掌柜看的。”说罢,羽然给郝子豪和月娘行了一礼,感激道:“月娘,郝掌柜,我们素昧平生,你们却肯相助于我。明知我后面麻烦不小,也不曾嫌弃过我,将我当做亲妹妹一般。羽然无可报答,金钱银两都脏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故,便将这金翡翠拿出。原谅羽然还需它护身,不能相赠。但羽然在这里叨扰的时候,这金翡翠归郝掌柜所有,您只管好好把玩一番。”
说完,羽然便将金翡翠递给郝掌柜。
郝子豪一开始并不敢接,要知道这金翡翠实在名贵。把玩几日已经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本以为这等高贵物品此生不得一见的……如今,竟然可以放在手里好好欣赏,真是恍若梦中。
“子豪,你接着啊。然儿的一片心,你还想让羽然一直举着不成?”月娘推了推他,催促道。
这时,郝子豪才用衣摆抹了抹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连谢都忘了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块翡翠。这一看,便看到了天黑。
“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没见识。你这眼珠子都不错的看了一下午了,现在都戌时末了!”司马亦白看不敢郝子豪的那副样子,他已经捧着金翡翠坐在角落里好几个时辰没动了。“切,也不怕瞎了。”
月娘无奈笑道:“你就让他看吧,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想到有幸能得一见呢。”说着,月娘看向羽然:“然儿,谢谢你。子豪就是喜欢这些东西,金翡翠弄不好就是他遥不可及的一梦呢。”
羽然哪敢当谢,亲自替月娘倒了一杯茶说道:“我就是为了感谢你们相助才拿出来让郝掌柜过过瘾,你又谢回来,岂不是不承我的心?”
月娘瞪她一眼玩笑道:“真是一张厉嘴,我诚心谢你,还成了看不起你了。罢了罢了,不惹你还不成?我去看看,咱晚饭吃什么。”说完,月娘喝光羽然给她倒的茶,走向郝子豪拉他起来。
云鹿见他们往厨房走,也想跟去帮忙。月娘却道:“云鹿你莫要跟着,慕艺笙还在,太过危险。”
“无事,他从未见过我。只见过我一次,也是在伸手不见指的黑夜,看不清我。”云鹿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郝子豪终于把视线从金翡翠上移开,他郑重其事地将金翡翠放到云鹿手上,玩笑说道:“还请云鹿姑娘莫要侥幸心理,习武之人眼力之强或许云鹿姑娘比在下更清楚。云鹿姑娘若想帮忙,就帮我看好这块金翡翠,莫要叫你们小姐小气给藏了起来。”
月娘听言笑了半天:“羽然羽然,真得谢谢你这宝物。我还是第一次听子豪玩笑挖苦人呢。”
“怕是郝掌柜真的担心我会把金翡翠藏起来呢。”羽然也是笑的止不住:“郝掌柜只管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
司马亦白在一旁撇撇嘴,嘀咕一句:“没见识。”
亥时末,马曲镇,尚福客栈。
天已经这样晚了,骆雨还是不能放松歇息。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不多时,就有店小二过来敲门将他叫醒。
“公子,公子您该起来了。”店小二打着哈欠,也是困倦的不行。
骆雨一惊,急忙起身开门:“哎,知道了!”接过一壶热水,骆雨赏给店小二一钱银子说道:“还请麻烦哥儿三个时辰后再来叫我一次,也是送来一壶热水。谢谢啊。”
店小二打了个哈欠,对骆雨点点头,也没多说话就走了。
“一定三个时辰后啊!谢谢了!”骆雨又喊了一句,才关上门。把三个时辰前剩下的那壶变凉的热水倒到碗里,又兑了一些热水,试了试温度。温度合适后,他走向躺在床上昏睡的诉卿,将他扶起,喂进去这碗温水。
“少侠,你可不能怪我啊,不是我不让你去追杭小姐。这归何丸真不是开玩笑,我必须让你好好躺个七日。你看,我三个时辰一次温水也不敢忘啊……”骆雨打了一个哈欠,也是累的不行。他扶诉卿躺下,自己又回到桌前趴着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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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莫忘婚约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五月十一日。春。
地点:宁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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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博城本是一个繁华普通的城镇,它宁静平安了许久。最近两日,却迎来了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紧张。
城门那儿皆是捕快小兵,但凡有个谁经过必得一一验过,街上也都是一队一队的衙役巡街。这也便罢了,可那谷红玉行不知犯了何事,竟里三层外三层地被一群身着黑衣面色严肃之人把守,进出都很是不便。
“所以,我和月娘今日都未能出门。”郝子豪将他打听来的消息告与众人,叹息一口:“也不知慕艺笙何时能住手,不然只怕谷红玉行都藏不住你们的行踪。”
月娘亦是叹道:“然儿,你到底如何惹了这个瘟神?他到底是谁?为何可以动用衙门的人?”
羽然一愣,不知要如何回答。
司马亦白淡淡地看了一眼羽然的模样,岔开话儿说:“不管他多厉害也料不到这儿有个密室,暂且不用害怕。”
“只怕他今日只是把守,明儿就会进来搜查,唯恐后儿就寻到了这个秘屋。”月娘握着手帕,似乎开始担心。
羽然见此,站起身来做了一礼道:“月娘,郝掌柜,抱歉连累了你们……羽然今夜便会悄声远离,绝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请原谅羽然不能告诉你们慕艺笙究竟是何人……只能告诉你们,我离去后,不论是月来客栈还是谷红玉行,都不再有危险。”
“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只是担心不能护好你,未曾担心你连累我们。说起来我们什么事情都不曾做,莫非,保护朋友也是错?”月娘将羽然扶回椅子上,为了避免她自责,捧腹说道:“这时间也快中午了,子豪,咱们去弄些吃的来吧。”
郝子豪点头,与月娘并肩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顿,回过头来说:“你们莫要急,也不要妄动出屋。他们那伙人可都是真刀真枪的,我和月娘都不是苟且偷生之辈,断不会为了保全自身而让你们冒险。记得,安心在此等我们回来。”
他说出这番话是司马亦白所不曾想过的。郝子豪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骨气,当真应该敬佩。
月娘和郝子豪一走,屋里就剩下三个麻烦鬼了。这三人此时也无心情闲聊,室内登时一片沉默。
且不说他们,只说月娘和郝子豪。他们走过花厅到门口,还未出门,就被慕艺笙堵了个正着。
“哟,两位竟是从花厅里出来的?当真厉害。我已把这屋里屋外搜了好几遍,竟未寻到二位。敢问二位是否身怀仙术,可移形换影?”慕艺笙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身边还有一盏热茶。
郝子豪知道来者不善,他上前一步将月娘护在身后,表情严肃地问:“公子玩笑了,还请问公子凭何来搜我谷红玉行?按律法,我谷红玉行在未……”
“少和我替什么律法。”慕艺笙挥挥手,浒影便拿出一份文书。那文书上面有写,持此文者可随意搜查任何屋宅,持有者慕艺笙。
郝子豪冷笑一声:“莫不是你拿出什么我便要信什么了?”
浒影更是一笑,他将手指移开,露出一鲜红的印记――孝和皇帝龙印!
“除亲王贵胄和离世斋外,见了龙印等于见了圣上,你等商界小民岂敢不跪?”慕艺笙眼皮都不抬,喝着谷红玉行的茶,命谷红玉行的老板跪下。
郝子豪也的确不敢不跪,他拉着月娘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高呼万岁。
“很好,你还知道敬着圣上。”慕艺笙喝光茶水,命令道:“来人啊,把谷红玉行的老板给我带走!”
“慢!你们凭……”月娘闻言心里一慌,眼泪直接涌了上来,还好她素日坚强未让泪水滑出。她伸手拦在郝子豪身前,并不允许。
谁知郝子豪却淡笑着将月娘的手臂放下,安慰道:“莫要担心,我行事一向端正,无所畏惧。月娘,我定会平安回来,不会出事。”
月娘再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踮起脚尖凑在郝子豪耳边说:“可他是羽然的敌人,他几乎已经确定你藏了羽然,如何会放过你?”
郝子豪此时也不能承诺太多,他没有回答月娘的问题,反而低声交代道:“你莫要与杭小姐说我被慕艺笙带走,也莫要追问她为何慕艺笙会持有皇印。外加宝贝我就放在卧房圆桌的抽屉中,你还给杭小姐,让她有机会快……”
“你们愣着干嘛?看他们私语作甚?快给我带走!”慕艺笙拍拍衣摆站起身,率先走出房间。
月娘情急之中拉住郝子豪的手,可郝子豪却未用力握住她。他被那些黑衣人拉扯着带走也不见慌乱,回眸一笑,云淡风轻:“你放心。”
月娘心中发酸,提起裙子快步随他而出,直送追到了衙门口被人拦住。月娘伸着脖子,眼见郝子豪离自己越来越远,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喊道:“郝子豪!你定要保重!莫忘了三月后你我的婚约!”
郝子豪勉强一回头,只是想给月娘一个微笑,却被浒影斥骂一声怒打一掌。
“子豪!”月娘看在眼里,急的直跺脚。
郝子豪从未练过功夫,这一掌其实挨得挺疼。但他不想月娘担心,生生没有做出反应,平静自如地走着,好似浒影只是轻轻一拍。
“子豪……”月娘泪眼模糊,再看不清郝子豪的身影。她筋疲力尽地跪在衙门门口,哭了起来。
当初她是真心爱过司马亦白的,亦为了司马亦白奋不顾身过。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誉,成日与他在一起,深信他会娶自己过门,最后换来一场游戏玩笑。那时候的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暗骂自己,闺誉全毁。可没想到居然突然出现个郝子豪,对她全心全意,因此人一向独来独往沉闷无趣,竟从未听过月娘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对月娘真心,月娘也逐渐爱上了他。眼见着婚约将近,却又出了这样的事……
“子豪……你莫要弃我一人!你定要平安啊……”衙门里已经无人,月娘再看也是无用,可她自己却无力气站起来,在地上哭个没完。
一个时辰之后,她才逐渐止住哭泣。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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