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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赵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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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娣瞪他一眼,说道:“你就现在这样最好,千万别动歪脑筋给大伙添麻烦,这荒山野岭再让我上哪去找郎中来?”
赵衍被她猜中心思,唯有呵呵一笑挂上帘子装睡。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前面危险重重,这几天唯有勤练功调息,只求伤口尽快愈合。
队伍翻过这座小山,下山的路就平坦了许多。按理说探子早该回报,可这时候丝毫没有消息,赵衍不禁有些担心。
山下有一片竹林,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官道宽敞了许多,但被茂密的竹海包围,很快就被淹没在竹海里。队伍在竹林前停住了脚。
莲娣看了看眼前的这条路,冷冷道:“就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们也要闯一闯!”
大家抖擞精神进入竹海。茂密的竹子遮挡住外面的阳光,五月里的天气忽然变成了深秋,四周的空气透露出又湿又寒的气息,一股瘴气不知从何而来,一层轻薄的白雾逐渐将众人包围。
赵衍只觉得周身湿粘十分难受,朴刀兵队伍中突然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只听那几个欢笑的士兵一边笑一边赞叹着:“好美!好美啊!”莲娣心中一惊,立刻传令队伍停止前进。
她安排两名侍卫去给中了瘴气的士兵运功驱寒,又令大家就手边的竹子砍下一段来做成火把,当火把燃起,瘴气果然尽散,逐渐有太阳的星点光辉照射进来。
队伍继续前进,但中过瘴气的士兵浑身无力,只有两人架一个,这样行进的速度又慢了许多。莲娣看看天色,又瞧瞧身后的队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王将军也知道天黑前必须走出竹林,因此想借侍卫的坐骑,但清点后发现原来中毒的人竟有三十多个,即便借马也远远不够,只得作罢。
太阳西斜,阳光已经无法射入林中。莲娣传令,所有侍卫下马,受伤的士兵两人一匹,加快行军速度。
赵衍的马车上也被塞进来一个,车内位置狭小,那人坐在门边,靠着门框,脚在车下耷拉着。要是在平时,两人还可以聊天解闷,这时候却没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小心赶路,谁也不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太阳终于落山了,可众人丝毫没有看到竹林的边界。莲娣下令连夜赶路,现在每人手中各拿两支火把,既可以驱散寒气,又可以照亮道路。
“我们始终在明处,有没有火把又有什么差别?”莲娣这样对提出反对意见的人说。她也下了马,但她的马没人敢骑。现在她牵着马在队伍中间已经步行了两个时辰。所有人的意志和体力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王将军从后面赶上来,“要不要休息一会,我们已经连续走了两个多时辰。”
莲娣回头看看,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副死气沉沉败军的摸样。“原地休息,告诉他们不要离开官道。”
命令一级一级的被传了下去,土兵们坐下之后,就开始解身上的藤甲,王将军见状立刻制止,但为时已晚,伴随着“嗖嗖”声,几名土兵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已经身中数箭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正在旁边卸甲的土兵立刻紧张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变的不冷静,只想立刻躲开,离那藏在黑暗中的杀手越远越好,他们呼喊着四散开来,而且影响范围越来越大。不知不觉中他们逃进了竹海,转眼就不见了身影。风里依稀传来他们的叫喊声,但慢慢的,那些声音都消失了,四周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这样的情景,别说这些土兵,就算是莲娣的侍卫,也都觉得汗毛倒竖,手心里都是冷汗。大家手握兵器,两眼警惕的看着四周,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王将军又开始吩咐副将统计伤亡人数,这次损失惨重,连带上中瘴气的病人,只剩六百七十八人。
受此一惊,众人都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一个个穿戴整齐,恨不得立即赶路,反倒没人叫累了。莲娣传令,“一炷香后出发”,也不管别人是理解还是不理解,自己坐的端端正正,直到感觉精力恢复了一些后,队伍才又上路。
夜深了,虽然有火把照亮,但稍远一点的地方仍然是一点影子也看不见。风吹着竹叶“哗哗”的响,马车木轮子“执拗执拗”的转着,赵衍尽全力想要捕捉到风带来的信号都失败了。他摸了摸放在身后的细竹棍,心里知道,今晚必定是一场恶战。
两旁的竹海中,“嗖嗖”声响起,被砍的十分尖锐的竹子象剑一样从黑暗中射出来。队伍中立刻一片混乱,叫喊声不绝于耳。一只竹子横穿过赵衍的马车,咚的一声他用头将身后木板撞破一个大洞,身体向后躺倒才匆忙避开这一“箭”,这只竹子却卡在车上。
拉车的马已经受惊,嘶叫扬起前蹄着就要向前冲,而嵌在马车上的长竹随时打翻站在前面的人。赵衍顾不了许多,立刻运起内功,将车上的木屋震碎,飞身骑到最后面的那匹马背上,双手紧握缰绳,硬生生将三匹马拉住。
顾不得腹部撕裂般的疼痛,他放眼四周,两边的竹海里仍不断的大量的射出一段一段的竹子,侍卫们正将莲娣围在中间,兵分两路抵挡两边的伤害,他们用手中的兵器,或砍或拨。但每动一次就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外围的侍卫基本都已受伤。
黑暗中,竹子仍旧源源不断的射出来
赵衍看到又一个侍卫倒下了
自己的命真的在他们手上了吗?人一个一个的倒下,而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看不见。赵衍看着满地跌落的火把,有多少火把,就有多少条命!他突然怒了,捡起一把刀,填补了刚刚倒下的那个空缺。
一只竹子朝他面门飞来,他武起大刀,将它砍偏,腹部的伤口又是撕扯般一疼。
拼了!死有何惧?!
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一个疤!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
赵衍的内心正在纠结,突然莲娣的声音细细地,而又无比坚定地传来“送我走,离开这里大家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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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痴情人为爱而死 等救援藏匿农家
百忙中赵衍回头看了一眼莲娣,对方正用坚定地目光看着大家。
但是谁能胜任呢,几乎人人受伤。现在不仅是要背她走,还要能保证她的安全!
就这一念间的功夫,岑淼两个跳跃,将马车卸了下来――三匹马已死,马车上的木屋也被赵衍震毁,留下一张车板,两边还带着轮子。
丝毫没有时间清理掉车轮,岑淼将车板举起,象投标枪一样用力将板子投向赵衍。赵衍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一手抄起莲娣将她抛向空中,车板稳稳的接住莲娣。岑淼两个大跨步追上板子,这时他看见孟寺明从右边赶来,不用多说,他将左边一角接在肩上,孟寺明及时的托住了右边的一角。赵衍张开胳膊提住车板的两根扶手,三人展开轻功沿官道脚不点地的向前飞奔而去。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赵衍只感觉两旁的景物一闪就退到身后,路越走越宽,月亮的光越来越明亮,他们已经走出了竹海,渐渐安全了。这时他才注意到身后传来的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在路边一块大石头旁停了下来。岑淼扶着石头喘息,但很快他滑到在地上。赵衍将他上身扶起,立刻感觉到他背后湿粘一片,顺着痕迹赵衍摸到在他右侧肩胛骨下面一点,一支箭钉在哪里,箭头已经完全没入身体。
“刀!”赵衍对孟寺明吼了一句。
孟寺明一愣,黑暗中几人看不见相互的表情,但他还是将手中的长刀递给赵衍,“他怎么样?”
“中了一箭,箭头取不出来。”赵衍说着,手上也没停,他摸准位置,一刀将箭杆砍断。他让岑淼靠在石头上,又点了他三处穴道,让他好好休息。
莲娣蹲在岑淼身边默不作声。赵衍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绕到大石后面,将长袍撕下一块布条。今天早上启程前包扎的白布已经被血染透,他将布条绑在外面,紧紧的勒了勒。然后点了自己身上的两处穴道,运功调息起来。
气息在体内走了两周,五脏六腑暖融融的,舒服了很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他正要睁开眼,忽然听到石头后面传来莲娣的声音:“你别说了,好好休息,明天到了忠县,我请最好的郎中给你治伤。”
岑淼吃力的说:“我不行了,你让我说完吧,不然我死也不瞑目。”
莲娣不出声了。岑淼接着说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你狠毒,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当年那个十三岁,头上戴着花环,穿着翠绿长裙的小姑娘。我爹让我不要痴心妄想,可我不相信我这一条命在你心中一点价值都没有,只要能为你做一件事,能让你记住我的名字,死又算得了什么?感谢老天让我混进岑家寨,助你铲除了山匪,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今天用我换你一命,我高兴的很呢老天待我不薄,死前能有你陪伴,我李随风死也瞑目了,哈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弱。
忽然,莲娣急促的呼喊了几声:“李随风!李随风!”他已经全无反应。片刻后,又传来了几声莲娣幽幽的抽泣声。
赵衍心中涌起无限伤感,以前他鄙视岑淼,不知道他为何能舍弃全族几百条人命投靠朝廷,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情字。当年他在山寨卧底最终成为寨主必然经历重重危险,但他最终的成功至少说明他的武功智慧绝不是平庸之辈。他就这么死了,换到的是心上人的几滴眼泪,值了吧赵衍又想到了自己,若是我今天死在这里,恐怕连一个为自己流泪的人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有什么资格取笑别人,自己还不如岑淼。哦,不,他应该是叫李随风!
天亮后,赵衍和孟寺明去砍了点柴草,将李随风的尸体烧了。骨灰用衣服包住,就在大石旁挖了个小坑埋了。
一切打点妥当,三人继续上路。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路边农户渐多,孟寺明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到了黄水镇,按农夫指的方向,果然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
按莲娣的意思,他们已经没有了保护,在援军到来之前决不能暴露身份,于是几人在镇上一间农夫家里住了下来。
赵衍每天足不出户,每天不是打坐练功就是帮房东家晒山货,干点搬搬抬抬的活。孟寺明每天乔装出去闲逛,开始几天总能带回些好消息。
“今天听说大江和李潘贵到了车千户家,虽然负了伤,但是性命无忧”
“今天我看见柱子、猴子和铁塔到了胡乡绅家,柱子的伤势比较重,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王将军带了一百多个土兵到了镇外,镇上调了几个郎中去营里给伤病治病”
“”
莲娣每天听着回报,默算着自己带来的人还剩多少。但她没有跟他们联络,她知道银娣会通知知府,甚至是父亲,很快他们的援兵就会到。
后来的几天,孟寺明总是满怀希望的出门,又垂头丧气的回来。莲娣耐心的等着,这一等就是十几天。
六月,天气已经很热,六月的正午,更不必说。
孟寺明顶着烈日,一路飞奔回来。一进门他就嚷嚷开了――按约定,这段时间大家以兄妹相称,不必守主仆之礼。
“来了来了。小张将军带了一千多人在镇外安营扎寨,大张将军已经跟他会和,在千户、乡绅家养伤的兄弟们听到消息想必也会去镇外跟他们会和。”
莲娣平静的脸上泛起了光彩:“我们这就过去。”
――――城外的军营前,莲娣开了一个简单的誓师大会。为兄弟甚至是父子报仇,最能使他们的热血沸腾,勇猛果敢。她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自己的一次失败变成了一个鞭策。
队伍又出发了,但黄水一个小镇,实在无法满足这么多人的补给,赵衍经过这半个月的调养,伤势比在襄阳出发前又好了一些,所以他也骑上了马。
用了五天时间,队伍进入广安地界东南边的华蓥县。莲娣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剿灭长期盘踞于此的前南唐余孽李遗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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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娇小姐暗生情愫 壮伙夫真假难辨
这天晚上,众将士在华蓥县外安营扎寨。军营四周都已经部署完毕。一对对小兵列队巡逻的身影被月光映射到赵衍的军帐上,一派军纪严明,训练有素的景象。
赵衍闲来无事,信步走出大帐欲找莲娣说说话,刚走到莲娣帐外,便听到里面的一位将军说道:“万万不可!此行凶险万分,末将不才,愿做连姑娘替身!”
话音刚落,四下里大家七嘴八舌的就议论开了。赵衍知道帐内是在做此行的最后部署,自己不便参与,此时休息尚早。他看看西面小山坡上帐篷很少,又没有大树遮挡月光,一阵风吹过,半尺高的野草象水面的浪花一样荡漾开来,便忽然来了兴致,在山坡上找了块平坦的空地躺了下去。
那月亮晕黄的月光,柔柔的照着大地,微热的晚风轻拂过他的脸,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曾经在闷热的晚上,轻摇一把小扇为他驱赶蚊蝇,勾起了他心底无限的温柔。
“感谢老天,保佑张大哥和吴姐姐平安无事。”寻声望去,卢清清正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月亮鞠躬。赵衍急忙向卢清清跑去,却一脚踩了个空,打了一个激灵,他睁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
沙沙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一阵玫瑰花香飘然而至。他笑了笑,闭上眼睛假装酣睡。片刻后,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耳边,一张蚕丝手帕盖在了他的脸上。
“猜猜我是谁?”一个低沉稳重的男人的声音。
赵衍忽然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意思。
“呵,银娣姑娘不嫌弃在下脸上脏么?”说着他伸手抓下了盖在脸上的手帕,坐了起来。
银娣已经蹲在他面前,正有些不高兴“姐姐说只要学三年易容术就能骗过别人的眼睛,我都练了两年的声音了,怎么还是不行!”
赵衍看她微皱眉头,嘟着嘴的样子十分可爱,加上她长期在姐姐的保护下,心思也单纯的多,不禁对她心生怜惜,笑着说道:“呵呵,你的声音确实无可挑剔,只是你身上的玫瑰花香却不该是男人该有的味道。”
银娣扭头看着赵衍,仍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可话到嘴边她又憋住了。过了片刻,忽然脸一红,低头问道:“你怎么记得我身上的味道?”这声音竟是越说越小。
赵衍看着这个平时什么也不在乎的姑娘竟也有窘迫的时候,忽然玩心大起,笑道:“呵呵,有意思这天底下,凡是我见过的女子,哪个是我不记得的?”
银娣姑娘转喜为怒,忽的站起身。赵衍看她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很想哈哈大笑但又只能憋着。只见她气呼呼的走了几步,忽然又一跺脚,转身说道:“我见你救姐姐,以为你是个英雄,谁知也是个轻浮之人。你,你,你!”她是想骂赵衍几句,可身在大户人家,从小的家教竟从没说过脏话,难听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先到脸红了,因此几声“你,你”之后,只得一跺脚气愤愤的转身离去。
赵衍斜靠在山坡上,晃着手中的手帕,大声叫道:“哎,哎,你的东西不要了?”
银娣回头看他慵懒的样子,心突然砰砰跳个不停,她跑过来一把抢走赵衍手里扬着的手帕,头也不回的跑下山坡。
看她慌张的样子,赵衍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赵衍就听到帐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严正有序。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凝重的气氛。直到队伍都出发了,他才走出账外。硕大的营地这时候显得空空荡荡,他在营地内四处走走看看,巡逻的士兵少了很多,虽说是三三两两的,但都精神饱满,非常有士气。
还有两个侍卫留了下来看护营地。其中一个赵衍认识,正是当年在清风亭奉命捉拿卢清清的李统领。看见他,赵衍心中已对莲娣姑娘的身份了然于胸,李统领是丞相赵普的护卫统领,那么她自然就是赵普的女儿!
赵衍虽然有些吃惊,可他心里隐约早已有些预感,因此显得还算镇定。
李统领显然没有认出赵衍。对张长平的手段,赵衍是十分放心的,如今他的身材、外貌都与从前大不一样,所以丝毫没有担心,大方的上前打了个招呼。三人相互行过礼,赵衍才仔细看旁边的这位,但见他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长的浓眉大眼,人也很客气,一番自我介绍后,赵衍知道他叫张延庭,也是跟随莲娣姑娘的侍卫之一。三人没有什么话题可谈,很快就各自别过。赵衍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背着双手,朝伙房晃去。
伙房在军营靠西北角,因为位置偏僻,平时除了伙夫,闲人并不多。赵衍疗伤期间,因为莲娣特别招呼,伙房的几个伙夫都给赵衍送过汤药,也算相识。其中一个叫小五的孩子,只有十七岁,特别敬佩赵衍的一身武功,两人混熟了,平日里也嘻嘻哈哈的。
赵衍一边叫着“小五,小五!”,一边往伙房里走。正准备要掀开帘子进去,那帘子“呼”的一把从里面掀开了,一个汉子的脸几乎撞到他的下巴。
赵衍退后一步才看清这人的样貌:个子并不高,一双眼睛象铜铃一样瞪的溜圆,络腮胡子盖住了半张脸,一身伙夫的装扮。
赵衍脑子飞快的转着,这个人很面生,从来没见过。他不动声色的行了个礼,问道:“请问小哥贵姓?”
那络腮胡子果然也是个大嗓门,回道:“小人是这里的伙夫,名叫葛壮,因为力气大,平日里只负责劈柴担水。”
赵衍看他说话倒也利落,只是目光闪烁,似乎有所隐瞒,便又问道:“哦,请问小哥看见小五了没有。”说着就要进伙房。
葛壮忽然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挡住了赵衍的路,回道:“没,没有。”
赵衍心中更觉得可疑,手上使了三分力,握住葛壮的肩膀欲将他拉开。没想到这一拉竟没拉动。赵衍心中正有些纳闷,葛壮却已经扎好了马步,挥起左拳朝赵衍面门击来。赵衍也没多想,运起内功保护好全身,一掌包住葛壮的拳头,顺势朝外一翻手腕,葛壮立刻疼的呲牙咧嘴。即便如此,他仍不肯将拳头抽出,反倒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臂,立刻扳回左手,脚下的马步扎的更稳,丝毫不可给赵衍让路。
赵衍心中明白了三分,这人哪是什么伙夫,这样的伸手,足以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号,他既然要死守伙房,想必里面必定有些古怪。赵衍心中犯疑,就定要进去看看,两人一拳一掌正在较劲,比力量,赵衍丝毫占不到便宜,若想速战速决,只有令他分心。于是,他伸出左手,将食指中指并在一起,缓缓向葛壮左手手腕点去。
葛壮急忙伸出右臂抵挡,拨开了赵衍的左手。此时他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双臂,赵衍不想跟他纠缠,脚下展开轻功,双手泄了力量,葛壮一个趔趄向前栽去,赵衍闪身进入伙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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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谈条件赵衍放人 遇内鬼延庭受伤
赵衍进入伙房,葛壮立刻也跟了进来。只见帐篷正中站着一个人,身后左右分别站着四人。中间这人三十岁左右,温文儒雅,面色和善。虽然穿着一身伙夫的衣服,可一点也遮挡不住他华贵的气质。身后的四人,一个瘦高个字,一个一脸的儒生气,一个瘦弱单薄,还有一个面目清秀,像是书童。
葛壮还要纠缠赵衍,只见中间那人扬了扬手,说道:“罢了,既然已经看到,咱们不妨谈谈条件。”
赵衍知道这人有些身份,说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于是微微一笑,走到一张凳子旁,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一边装傻,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过是想吃两个馒头,却也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我看,这里面有问题。”
对方几人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也不好接口,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赵衍喝了口茶,用握着馒头的手指着为首的那人说道:“你们躲在这里,我猜有两个可能,一是想躲过官府的追查,从这里逃走。二嘛,就是想带着我的脑袋去武当山领赏。”
他自顾自的吃着,心里暗自琢磨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首的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很模糊,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作揖道:“我们只是想借路离开,赵兄本不是官府中人,何必管这闲事,若赵兄今日睁只眼闭只眼,他日再见必当重谢。”
赵衍站起身,不慌不忙的问道:“你认得我?你是谁?”
那人道:“敝人姓李,曾与赵公子有一面之缘,不过彼时赵公子重伤在身,想必对在下没有印象了。”
赵衍听到帐外有人鬼鬼祟祟的走来,躲在后面偷听。心中立刻想明白了,这几个人想要混到军营里并不容易,一定是这里有了内鬼。他心中盘算着到要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于是点点头,复又做在椅子上,说道:“你们既然想离开,这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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