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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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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北伐(八十四)
城中火起便是信号,一直注视那边动静的上万户李大椿长身而起,沉声说道。
“点火,吹号角。”
一枝枝浸了油的火把被点燃,在沉沉的夜空中宛如星星点点,先是一点、既而一线、再是一团、又是一片、等到全军两个万人队全都打起火把,四下里已经是红光漫天,他满意地一颌首。
“各依本军,次第而行,前后相持,遇敌不得慌乱,炮火落下时须得分散开,伏下身子躲避即可,有畏敌不前或是冲撞本阵者,忙兀部的不鲁合罕头人便是下场,大汗有令,先登者赏千金、封万户,夺宋人一枝火枪便是百金、官升一级。”
他的声音陡然放大,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几乎吼叫出来:“富贵前程就在那里,城中不到三千宋人,绝非人人有份,杀头还是爵赏,全在诸君一念之间,当真下手之时,休要怪老子不讲情面!”
伴随着杀气腾腾的话语,是一道亮白色的刀光,劈得火光摇曳,让周围的万户、千户等几十个将校无不是心惊肉跳,他是李庭的次子,不到二十岁就袭了父亲的上万户,甚得大汗看重,如今看着与李庭一般都是狠人,于是全都是一低头抱拳答道。
“敢不效死!”
号角一阵紧似一阵,全军两万人分批出营,从几个方向朝着城池的方向摸去,刚开始,两百步外打着火把,起到照路和壮声势之用,等到了百步以内,便将火把熄了,黑压压的人群没入阴影中,连声响都极为微小,只有那种轻轻的地动,隔着城墙传上来。
“来了。”
云帆沉声说道,城里城外一齐发动,不必说是早就谋划好了的,难怪当初能轻易拿下了县城,一定是在自己率主力扫荡古长城各个关口时,城里就传出了消息,以一个千人队引得郑福出城,再以五千骑突袭,重创了第三指,好在自己回军极时,才得保城池不失,总算有了一个倚仗,否则就凭这点人手,在四十倍以上的敌军攻击下,只怕不会比第三指强上多少。
可如今的形势也是严峻之极,敌军已经了解了火器的厉害,招招都是针对,夜里视野不清,火枪的命中率会大打折扣,而他的四个指挥分别要坚守四个城门,不可能再排出战列线,火力密度和持续性也会有问题,可不这么做,放任敌军入城?他还没有把握,云帆心里隐隐有个念头,对昌平县城的攻击,或许就是双方决战的序幕,假如当真如此,他便只有尽量坚持下去,将敌军主力牢牢吸引住,才能为友军创造机会,如今唯一的倚仗便是长距离无线通讯这个黑科技了。
“伤者是否安置妥当?”
邵成在他身边答道:“伤者都移到了城楼上,有赵医师看顾,当是无恙的。”
“辅兵呢,火枪发下去了么?”
“嗯,人手一枝,都是第三指牺牲的将士留下的,只不过缺了几枝,应该落到鞑子手里了。”
“无妨,他们拿到了又如何,做得出来么,就算仿出来,能仿几枝?又有多少时间供他们操练?”
云帆不屑地说道:“所有的辅兵编入第三指,由张德全掌握,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守卫城楼,城中的那些贼人,就交与他了。”
“我这就去传达,伯益,你有什么话要同弟妹说的,我可以带到。”
云帆下意识地回头,北地的城楼形制与南方不同,没有那么高大的飞檐,好在粗木支柱足有一人环抱粗细,坚固程度无庸置疑,此时不过是个方方正正的阴影。
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云帆摇摇头别过脸去,邵成知道他的心意,不是没话,而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转身离去。
恶战在即,云帆收敛心神,凝神于耳,听着城外的动静,大约一刻钟之后,密集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一扬手发出指令。
“火炮都准备,两发照明弹。”
“照明弹两发!”
军直属炮兵都立刻做出动作,“噗噗”两声,两道火光直冲天迹,在夜空中绽发出一朵朵明亮的绿色火花,奇怪的是,那朵绿花非但没有马上消散,反而悠悠地在半空中摇晃,如同两盏孔明灯,只是光亮十分强烈,仅仅两朵花,便照得正面这段城墙外的地面亮堂起来,只见一群群身影在快速地接近中,长长的云梯被扛在肩上,脚步整齐有力,显然是经制之师。
“各部听令,自由射击。”
随着云帆一声令下,沉寂的城墙上突然间冒出无数火光,清脆的枪声响彻夜空,站在千步外的李大椿陡然一惊,望着那些在半空中摇曳的绿色花朵,久久说不出话来。
“前头还有多远?”
“约摸三百步。”
三百步远,已经是神臂弓的射程了,以往的野战,宋人往往会在百步以内才开火,犀利的排枪往往一轮便能叫敌人接近崩溃,就算还能撑下去,伤亡也必然小不了,因此,他另可打这种难打的攻城战,欺负宋人人数少,最多只能站满城墙。
令李大椿意外的并不只是照明弹,还有这么远的火枪,原以为迎来的会是炮火,宋人的炮火距离十分远,他原打算拼着牺牲几千人,也要消耗掉宋人的炮弹,所以远远地打着火把,谁料人家竟然不上当。
攻到前面的步卒就没这么轻松了,三百步固然远了些,可云帆要的并不是命中率,而是附带伤害,随便给敌人的攻城增加难度,四门两千多枝火枪一齐开火,命中率再低,一次也打倒了数百人,敌军的步伐为之一滞,不过十息的功夫,第二排火枪又响了起来,这次离着更近一些,命中率自然要高上一些,眼见着没到两百步,伤亡已经过千,李大椿心中暗惊,嘴里大喊道。
“号角再紧些,再紧些。”
催命般的号角让敌军的步子加快了许多,人人都认命般地死力往前冲,两百多步的距离,排枪响了五回,倒下的死伤者越来越多,终于挨到了城墙下,将一抬抬云梯架上城头。
“手雷预备,扔。”
云帆将打空的火枪放到一旁,拾起脚边的手_榴弹,拧开盖子扯出拉环套在手指上,反手顺着云梯扔下去,只听“轰”得一声,手_榴弹在敌军中爆开,炸得步卒们鬼哭狼嚎,那架长长的云梯也倒了下去,云帆手脚麻利地抄起火枪,有条不紊地做着装弹的工作,连续不断的手_榴弹将敌人的攻势打断,若是以往,这样的打击已经让敌人退却了,可没过多久,又一架云梯搭上城头。
爆炸声响起来时,李大椿的心里一紧,这样的爆炸有点像是宋人的炮火,可他也听说过,宋人还有一种人力投掷的手抛雷,威力比震天雷大上许多,体积却要小上许多,一人可带数枚,难怪宋人没有一开始就使用火炮,他在心里估计了一下伤亡程度,朝身后一扬手。
“第二队,再上。”
城墙的宽度有限,一次一个方向上只能展开一个千人队,再多就会成为宋人的活靶子,第一路攻势大部分伤亡都在路上,而第二队就要顺利很多,当他们到达城下时,正好顶上伤亡惨重的第一路,李大椿并不满意,望着城池的方向喃喃自语。
“如何城中还无动静?”
张德全的手中还有一个完整的第五都,加上过百名担夫和十多名轻伤员,凡是拿得动火枪的全都在这里了,他的敌人却密密麻麻不可胜数,城门被外面的敌军四面攻打,根本腾不出手来,城中的贼人只能由他来应付,好在白日里打过一场,对方吃了大亏,并没有外头那样坚决的战斗意志和不畏死的决心。
“这一仗,咱们第三指丢了多少弟兄在外头,何指挥出城前说过一句话,咱们第三指不会防御只会进攻,他带着咱们的弟兄浴血奋战,才拼掉了敌人的前部兵马,否则咱们连这县城都保不住,眼下外有大军,内有叛贼,若是不能将贼人击溃,这城池便守不住,军指将侧背交与咱们,便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百余人分成两个都,第五都由仅存的都头率领,他亲自去带由担夫组成的新卒,这些担夫担任辅军已有半年,平时同样会接受军事化训练,会开枪也会列队,只是实战经验不足,好在第一军战事不断,他们的经历远远超过旁人,都知道目前的形势十分严峻,不拼命是不成的。
等到整队完成,张德全马上下令:“第三指,出击!”
那面残破的指挥旗还不曾补好,看着就像是几条破布串在旗杆上,被一名旗手高高撑起,第五都的一百名军士跟在后头冲下城头,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贼人打着火把渐渐汇聚在一处,正巧迎上他们。
“啾啾啾”
都头咬着铁哨子吹出一串急音,已经排成三列的军士立时举起火枪,首先是第一排火枪被打响,爆豆般的枪声整齐而密集,对面的街口顿时响起一片哀嚎,紧接着是第二排和第三排,三阵排枪一过,那位老都头大吼一声。
“上刺刀,冲锋!”
等到张德全带着余下的一百人下来时,只见前面明晃晃的一片刀丛,呐喊着冲着前头黑压压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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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北伐(八十五)
“桑干水中下游数百里之地俱已解冻,水流湍急倒也罢了,几处渡口竟是一只渡船也无,好些木桥只剩了桥桩子,涉水之处只有当地老人才知晓,一时哪里探得出?”
县衙大堂外呐喊声十分响亮,通红的火光直冲天际,隐隐还能听到“哒哒”的枪声,应该是从佛寺那个方向传来的,县衙外没什么动静,刘禹一脸平静地站在阶前,看着那些如临大敌的亲兵们,头也不回地说道。
“咱们不是有橡皮舟么?”
杨行潜慢声答道:“河对面有敌军的步骑一直在盯着咱们的行踪,显是打算半渡而击。”
刘禹被他一提醒顿时明白自己思虑不周,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哪能没有后手,左厢北渡桑干水就是为了接应前厢,敌军将前厢放过去,却意图阴截左厢,目地已经十分明显了。
“右厢拿下卢沟桥了么,不会也拆了吧。”
“那倒不曾,只是桥头的争夺十分激烈,桥面不宽,咱们的火枪施展不开,敌军早有准备,以厚木夹石板为墙,死伤惨重也不后退,双方打了两三个时辰,咱们的人还没能拿下石桥。”
杨行潜的话让他想像出战斗的激烈,卢沟桥是石拱桥点火无用,拆起来又麻烦,再加上自己的人动作快,这才保存下来,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按照最新的战报,射声军三个厢都在战斗中,再加上良乡县城的这摊子事,敌人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大手笔,。
“前厢撑得住么?”
杨行潜叹了一口气:“第一军驻防昌平县城,被两万步卒围攻,后头还有五、六万步骑,他们只有二千余人,之前的战事,一个指挥几乎打残,连指挥使都重伤昏迷,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就这样,没了?”
杨行潜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疑惑地说道:“还有什么?”
“我却不信,忽必烈排出这么大的手笔,会放过昌平县城?”
杨行潜一愣:“主君的意思,他们也同咱们这般,城中有叛贼作乱?”
刘禹一点头:“围城夜战,利弊不好说,若是没有倚仗,他们又何必如此,咱们终归还是小看了那位位面之子啊。”
杨行潜默然,这个推断并非没有理据,昌平战事的整个过程,无不喻示着敌人已经掌握了县城的虚实,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放过县城这个要害,想到在这黑夜之中,外有大军登城,内有叛贼作乱,以两千残军,要如何撑过今晚?
“属下方才在前头听郑镇国等人议论,鞑子此番动作,意在第一军固然不假,可若只是为了二千余众,未免有些小题大作,怕是昌平县城只是个幌子,转的却是别样心思。”
围城打援?刘禹微微有些吃惊,这是极有可能的,桑干水一线布防,便将前厢截断在了大都城以北,而敌人却可以从容调兵,如果昌平县城只有七、八万人马,桑干水一线摆个四五万人也尽够了,忽必烈手中至少还有三十万步骑可用,只怕还不只。
“前厢各军到哪里了。”
“最快的第二军接近内长城,明日可抵居庸关,最多夜里便能到达城下,第三、第四军要晚上半日,第五军离得远,至少还有三
日方到。”
“电告第二军,进驻居庸关后暂且不要动,等第三、第四军集结一处再出发,至于第五军嘛,也不要再连夜赶路了,慢慢向昌平靠拢吧。”
“那岂不是要迟上半日?”
“第一军撑得住。”
刘禹想到那个外表文弱,内心刚强的男子,断然说道:“电令左厢各部,某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一定要突破桑干水,威胁敌军侧翼。”
杨行潜“嗯”了一声:“要不要调羽林军?”
刘禹想了想:“隔得太远,来不及了,还是让他们肃清官道,打通与忠武军的交通吧,这条线上是不能有失的。”
射声军大举进入大都路之后,姜才便带着骑军转向大都城南面,一方面是掩护主力侧背,一方面是打通京东一线,因此他才会放心让管道升只带了十几个护卫便赶往河间路。
忽必烈大军压境,全力对付隔得最近的射声军,也从侧面表示忠武军还没有逼近大都城,给他们以压力,特别是水路,也不知道此刻行船到了哪里,有没有在直沽口上岸,不得不说,对手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出手又准又狠。
“哒哒哒”
外面突然间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刘禹已经有了些经验,一听就知道是56班特有的节奏,叛贼倒底不会放过这么显眼的目标,杨行潜暗暗有些心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君,只见灯火下的身影岿然不动,只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意。
。。。。。。
县城外的广阳_水边,一座座营帐连绵不绝,除了后厢的四个军一万兵马,还有后营的医院、通讯、保障、宣传等部门,连同北上以来搜罗的女子,足有近五万人之多,光是女子就超过了三万,大都是在河北各路抓来的,超过半数都是获罪的官宦子女,因为没有地方安置,只能随军行动,平时做一些洗衣做饭、浆洗缝补的活计,换来一顿饭食。
早在大军进入河南时,听潮就接过了后营的事宜,将杨行潜从繁琐的事务中解放出来,她本就在琼州做过这些事,此刻自然是轻车熟路,当下按照军中条例,将后营管理得井井有条,反而忽视了本职工作。
主君的暖床侍妾。
这也难怪,自进入河北路战事就没有断过,好不容易到了年关,主君又不知去向,失踪了足足半个月,直到出了宵方回,来不及与她温存几日,大军便进了大都路,眼见决战在即,哪里还顾得上她。
听潮是个稳当的,并不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反而将全部心思放到后营的事务上来,这里女子众多,她的身份正好适宜,从后厢的军士到后营的女子,无不把她当成主母在看待,哪能不尽心呢。
城中火光冲天,映红了黑夜,听潮不免有些担心,好在通讯没有断,知道夫君有所布置,并没有多少慌乱,马应麟带走了后厢的四个军去平叛,她便组织受过训练的男女拿起火枪自卫,也不出击,只扎紧了各个营寨,自己带着一队火枪手四下巡视,弹压那些想要趁乱生事的,特别是女人。
董秀贞本是睡下的,听到动静又醒过来,帐子里的几个女人都在说话,让她想听不清也不成。
“听闻大汗动手了,城里且不说,外头还有大军
呢。”
“谁说不是呢,如今集结的大军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就这么压过来,可怎么得了?”
“咱们前前后后加上女子也不过七八万,那不是螳臂当车?”
“咱们都是被掳来的,家中毁了,亲族还在那边,若是当真败了,怕是没脸再回去。”
。。。。。。
她听得五味杂陈,说是掳来的不确实,宋人其实没有怎么管束,有一阵营里每天都会少上几个,不必说是偷跑了,可人家既没有捉拿也没有连坐,反而告诉她们,要走可以直接说出来,还有路引和吃食送上,这么一来,反而再也没人走了,那里必竟是河北,离着大都颇有些距离,这里可不一样,眼见着大都城就在眼前了,她的大伯董文用可是当朝的兵部尚书,也不知道会不会带兵来剿?
消息越来越不确实,等到后厢的军士整队离营,偌大的营地只剩了一群女子和辅兵,除了一部分配与了军士,还有大半都是如她一样的罪属,也是做事的主力,做了这么久,每日里缝缝补补之外还能教孩童女子识字,日子比不得闺中,却胜在安稳,乱世之中,似她这样的女子,能保得一条命已是极难,哪里想得到,会有安稳日子过?
她心里的一惊,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这里当成了安稳之地。
胡思乱想中,帐子里的女人已经停下了议论,只听得外头传来梆子声,纷乱的脚步渐渐远去,她从榻上坐起,发现帐子里的女人都在收拾细软,一个接一个默不作声地溜出去,心头不由得大骇,掀开被子披上衣服站起来,整个帐子里已经没剩下几人了。
趁乱逃跑?
董秀贞有些不敢相信,这里离着大都城是很近,或许走上个一天一夜就能到,到了以后呢?大伯会收留自己么,可若是留下,会不会再次成为元人的俘虏?想到那些蒙古人,她突然感到了害怕,他们还会像外头的军士一样待自己么?
帘子被人掀开,一盏手提马灯朝里面照了照,几个人影冲进来,为首的女子拿着灯在她面上瞧着,同时也让她看清了对方,竟然是传说中的主母。
“她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
“我。。。。。我怕。”
董秀贞的话让听潮有些好笑:“怕什么,跑便跑了,又不会去捉回来。”
“我怕外头的乱兵。”
听潮将马灯从她脸上挪开:“你倒是个聪明的,实话同你说吧,从这里到大都城,到处都在交战,就算要走,也该等战事平息了,咱们进了大都城再说,这会子黑灯瞎火的,不是找死么。”
董秀贞愣愣地看着她们统计一下人数,帐子中原本住了十个女子,一下子跑了七个,余下的三个除她之外,竟是没睡醒的,否则只怕就剩了她一个人也说不定。
在听潮出去之前,突然听到她问了一句。
“咱们能打进大都?”
“当然。”
听潮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跟在后头的几个女子都是嫁与了军士的,她们人人身上背着一种细长的管子,董秀贞认得,正是这种火枪,夺去了她好些亲人的性命。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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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北伐(八十六)
“嘣”
云帆一脚蹬在敌人身上,顺势拔出刺刀,一截高大的身影“扑通”倒栽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他马上蹲下身体,听着从头顶上飞过去“蔌蔌”声响,那是城下的敌人弓箭手在盲射,因为没有光亮,准头是谈不上的,但是威胁依然存在,也给守军造成了伤亡。
云梯上没有动静,想必这一波的进攻退下去了,他赶紧坐到城垛下,背靠着女墙喘了口气,顺手拿起一个铝制的水壶,摸黑扭开壶盖,往嘴里倒了几滴,如今没有铺兵,只怕不会有饭食饮水送上来,必须要省着点用。
把盖子扭紧,他赶紧摸出火药,摸着黑打开枪身上的火药室,将定装火药倒进去,又卸下枪头上的刺刀,放入一颗钢弹,用铁条使劲捅进去,腰间的牛皮袋子已经空了一半,由于满装是二百,不必数也明白,袋子里的钢弹不足一百了。
这可不是栓动步枪,上一次弹要好几个步骤,两百颗的携弹量,差不多可供一个月的用量,寻常的战事,哪怕是攻城战也用不了多少,如今才不过一个晚上,便用去近百颗,可见敌人有多顽强。
此时他还有两枚手_榴弹挂在腰间,全都摸出来,一个一个拧开盖子,将火绳和拉环抠出来,放到脚边顺手的地方,偏过头,从垛口处往下看,大约百多步外,一块块盾牌插在泥土中,后面打着松明火把,那些弓箭手不时地从盾牌后现出上半身,张弓搭箭射向城头,这个距离很尴尬,大部分箭支都飞不过城墙,可火枪的枪弹打在盾牌上也未必能击穿,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再加上城头上熄了火把,仅有的箭枝也不过是飞上半空,不知道落到了哪里,不过威胁依然存在,至少他们无法再直起身自如地瞄准,刚开始,守兵还会在敌人退却的间隙瞄准那些弓箭手射击,后来次数一多,就没人再这么干了,效果一般不说,趁这功夫不如吃口东西喝口水歇一下的强,因为只须再过上一会儿,新的攻势就会到来。
云帆收回头,将身体靠在城墙上,城内的各处还在冒着火光,不时响起的排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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