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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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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情缘 三
“公主。。。”锁儿埋怨着给她披上一件外衫,嘴里不住的嘀咕,“这里不比凤储,如今夜里已是很凉了。”
花沫然一笑,任由她折腾着又在身下铺了条毛毯,失笑道:“这才几月天,你就把毯子翻出来了?”
锁儿嘴一撇,把窗关上,郑重道:“不管几月天,晚上的夜已经是深秋了!”
花沫然扬起嘴角,抬眼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又伸手错开一扇窗,冷风顿时吹起她梳理整齐的长丝。
锁儿一跺脚,气愤道:“公主!!”
花沫然看她一眼,轻声解释,“屋子太闷,就让我吹会。。。。”
“公主在等路王爷。”
花沫然一愣,淡淡的笑,“我是在等他。”
锁儿哑然,看着她单薄的身子斜靠在软榻上,要说的话又咽下。公主还不知道,路王爷因为蓼将军回朝的缘故,被皇上留在宫中陪哆卢使臣,已经多日不回王府了。
花沫然似乎知道她所想般,只是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凤眸斜斜瞧着外面红梅,轻声道:“等他,只是想问他一句话而已。”也是给自己一个回答。
锁儿听了,安静的打理了下床褥,又给她温了药,最后仍是忍不住问:“公主可是还打算回凤储?”
花沫然轻笑着回头,眼眸的深意一闪即逝,淡淡道,“自然。。。是要回去的。”
锁儿大惊,“凤储现在很危险,你不能回去。”
花沫然摇头。
锁儿咬了下嘴唇,笃定的说,“公主若要走,锁儿跟公主一起回去。”
花沫然淡淡一笑,“好。”
待锁儿盯着她把药喝完,又喝了半碗甜羹这才收拾了离去,临走还不忘交代不得在吹风,直到花沫然无奈的点头,人才不放心的关了门。
黑暗里,一切都格外的安静。直到此刻,她才捂着胸口,心脏痛的厉害,如被刀刮般的疼。
三天,那个人都没来看过一眼。犹如他当日丰县离去一样,悄无声息,没有解释。今天,她独身跑来吴国找他,要的也只是个解释。
这个男人总也温情脉脉的陪着她,无论怎样,她都不相信他是如此无情之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复仇填的满满的心思,多出来一丝,用来想他。
几时开始,从单纯的依靠,到现在现在的割舍不下。是他太过温暖,还是她变的软弱了?不过,她知道,如果非要找个人依靠,那个人是非他不可。
没有缘由,想到的就只有他。
嘴角嘲讽一笑,为何非他?
一半为复仇,一半为自己。竟是可笑的很,她唾弃的坐起身,身上的丝被落在地上。她赤;裸的脚下了床,回到窗前,推开紧闭窗,看着外面黑如墨的夜。
很沉,很凉,她胸口的痛更沉,更迷惘。
墨沅曾说她来吴国也不能改变什么。或许正如他所言,眼见为实让自己死心。过个隐姓埋名平和日子,至于复仇还是不要想了。
凄然一笑,不想?
如何能不想,那个人还好好的高坐太位,歌舞颂德,又刚大封了国母,更是丰歌簇簇。
而她的父皇尸骨未寒,花家百条人命让她怎么能不想,又怎么能让自己安于太平,独享安宁。
手中紧握的玉簪,冰冷圆润,映着院外的灯火泛着水润的光泽,让她更加晃眼。
花间似水流年,再见亦故亦如前。。。。怕是不记得了。
由记得那日他送她时样子,如水的眸瞳里满满的深情,似要把她淹没。
花沫然对着外面开的卓然的艳梅,一笑,“沫儿,并未负你。。。。”
六月零七日,已经够了……
夜风呼地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啸着落到远处,院外挂着灯也忽明忽暗。
半响,窗前轻飘一声,“或许,是该走了…。”
身后冷意传来,接着身子就落进一个带着墨香的怀抱。
“走。。。去哪里?”来人沙哑的问她,带着紧张。
熟悉的墨香荡在鼻尖,她怔愣片刻。
“嗯?”来人贪婪的低头埋在她的发里,却也不忘追问。
耳畔清楚的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一并带动绯红飘上脸颊。
“你来了。”
“还没说你要去哪里?”来人仍是埋在她发间,闷声回答。
责怪的话哑在喉间,怎么也问不出口。她移了下僵硬的身子,把自己整个靠进他怀里,柔声道:“想去找你。”
身后人轻笑,“骗人。”
花沫然也淡淡的笑,眉眼舒开,先前闷堵的心思一下晴朗。她听到自己近乎娇滇的轻哼,红霞飞上脸颊。
身后人知道她的不自在,也不拆穿,只是笑声更加畅快。
抱怨的话还未多说,身子被他压低,温润的唇印上她的,她听到男人说,“好。。想你…。”
心顿时被塞的满满的,今生得他,足以。
夜风吹起俩人绕在一起的发丝,纠纠缠缠,分不清彼此。
许久,她抬头对上他柔情的眸子,依然是满载柔情,连忙低头,脸颊晕红。
男人低头一笑,“不是要见我?为何来了,又不见你看我?”
花沫然愤愤撇他一眼,转过身去。
吴青岚看她似要生气,也不敢多说,拥着她轻声说:“沫儿怎么能疑我。”
“没有疑,只是等你来解释。”
黑暗里,她清楚的感觉到身后人脸上畅快的笑意,就连抱着他的动作也格外的让人舒心。
“吴青岚要娶的妻,永远只有花沫然一人。”
花沫然未语,却更深的依着身后人。修长的身影下,两人的身子似要融成一体。
她回头,纤细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仰面送上唇,深深的情意一并送给他。吴青岚身子一顿,随即更紧的抱着她,加深这个吻。
留下他,不论以后让他怎样伤心,她都用这一生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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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素裹真嫁衣 一
若说现在吴国最热闹的事是何?自然莫过于路王吴殿下的婚事。为何如此关注,只因去年吴殿下为了辽东百姓出使凤储国,商谈两国商贸从开之事,解了吴国冬季春节缺粮之忧。
吴殿下文采风流,温文卓雅,一身的雍容气度更是得人称赞。如今,传言他与长守边关的蓼将军之女蓼烟小姐情投意合,许下三生之缘,这让一干人等艳羡的同时也多了感叹。
边境一带传言,蓼烟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一身武艺胆色更是女中之杰,外人只传她沙场杀敌无数,却见真人面貌的不多。只因这女子自幼就许下誓言,只她夫君者才能见其真颜。此狂言放出,边海一代到也有不少人踊跃而出,均被蓼烟手中的一杆长枪撂下。
于是又多了个传闻,若要娶蓼烟,必先胜长枪。
而路王殿下只是去视察边海,俩人相识没多日就许了终生,这让众人瞠目结舌。谁也不曾想巾帼女杰最后选的是文质彬彬的路王爷,且俩人情根深种,路王一回京就求了吴王赐婚,定了十一月秋初七日,让俩人完婚。
吴国二皇子沣王吴凤清是个地道的武痴,整日喜欢研读武学,搬刀弄枪,若不如路王文采却也是个睿智之人。这次的赐婚,百姓纷纷念叨:莫非是皇上搞错了对象,怎么看都是二皇子沣王与蓼烟小姐更相称些。
这一番议论自然也让人们更关注了路王的婚事。就连前几日路王爷与蓼烟姑娘去城郊踏秋狩猎,都被有心人传的是情意绵绵,恩爱无比。
外面议论纷纷,留言飞起。此刻,路王府东苑内阁的小院内,一株艳红红梅开的妖娆。树旁,一张黑梨木雕花的软榻上,侧躺着一个女子,发丝乌黑,凤眸微眯。
“公主!!”锁儿急的大跺脚,恼火的看着榻椅若无其事的人,她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花沫然慵懒一笑,点头,“嗯?”
“公主有没有听到奴婢的话。”
花沫然惬意的躺在榻椅上,叹气,随意点了点头。
“听到了。”
正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也清晰的映出她嘴角的笑意,只见她话不对题的说:“以后不要叫公主了,我已经不是了。”
语气淡淡,却让发急的锁儿顿时就哑了声。
“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你再急也没用。”
锁儿似懂非懂的抓了下头,愤愤道:“难道小姐就一点都不担心?听说明日那蓼烟就要和皇后娘娘一起去祁山祈福,路王殿下随行。这明摆着就是让俩人培养感情的嘛,一来回要一月有余。等回来后,这日子就到了。”越想越心急,她早已忘了路王成亲的事自己并未告诉过公主,只是今天一早得到这消息就乱了分寸。
公主如今武功尽失,身体又不好,还没了身份,俩人要是出了这里,不说会被炎帝的人追杀,怕就连生活都是个问题。
花沫然似乎并不纠结,狭长的凤目迎着卓然的日光,泛着迷离的光。
成亲么?
若不是那日他专程跑来解释,若不是信的过他,她如何能让自己这么等着。不说她安享了一年的太平,就单说吴青岚这个人,她都不会放手。
不论日后如何,不论情意真假,他都只能是她的。
“路王爷太过分了,小姐来这里都半个月了,也没来看过一次。”
花沫然好笑的看着她恶狠狠的扎着手上的绣针,嘴里为她抱着不平。
笑容一淡,思绪飘忽。
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似乎都如今日这般安然的享受太平,在青和殿的小院里,看她们几个丫头打闹拌嘴。如今却像是一场梦。
“小姐,小姐…。!!”
花沫然回神,抬眼就对上她担心的眼神,不由会心一笑。
“小姐可是累了?”锁儿忧心的看着她,刚才公主看起来好忧伤,那副一黏即碎的样子让她都不忍在看。
花沫然摇头,颓然倒在榻椅上,任由无力的身子瘫软在锦褥上。
锁儿咬牙,公主果然是在意路王爷的。低头给花沫然盖上一条薄毯,嘱咐道:“小姐累了就先休息下,锁儿去去就来。”
花沫然闭着眼睛,淡淡道:“不用了,锁儿,这件事我自由主张。”
锁儿停下步子,愕然的回头,脱口就问,“小姐怎么知道奴婢要去找路王爷?”说完连忙捂上嘴。
花沫然睁开眼,看她一副呆傻模样,莞尔一笑,说:“傻丫头,去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出趟远门。”
“啊!!”锁儿还未回神,傻傻问:“小姐这就回凤储吗?可。。。可是…”
花沫然哭笑不得的挥手,无奈道:“罢了,明日我们去祁山。”
“啊…。。”锁儿更呆了,难不成公主是要去祁山抢人?
“啊什么,还不去收拾。”
“啊,哦,哦。”锁儿抓了下脑袋,手脚并用的回了屋。
花沫然淡淡一笑,还好有这丫头陪着,还好还有他依靠。
一切从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心了。活着,只是让那个人的背叛,血债血偿。一切的都只为让那个人生不及生,死不会死的活着,痛苦一生。
慕容夜,若到了那日,你该如何?
压抑着让自己浑身颤抖的恨意,刻意忽略心头浮上来的不知名的痛意。
头顶的日光撩然的照着,温暖而遥远,让人想要靠近又怕被灼伤。伸出的手在日光下近乎透明,许久,她才莫测一笑。
蓼烟?巾帼女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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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素裹真嫁衣 二
十里秦淮河绕泸州半个京都直通青州,过了一望无垠的河水就到连阳,连绵的祁山山脉已尽在眼前。
连阳城郊的大道上,马车滚滚,两辆黝黑鎏金马徐徐朝祁山深处奔去。
“小姐,这祁山真高啊!!”锁儿拉开纱帘,望着看不到头的高峨山峰,赞叹道。只是破锣一样的嗓音让人听了不觉恕�
花沫然微微皱眉,听着她说纳粜睦锓杆幔氨惫ㄖ悦4笃凰颇戏降姆缇熬拢词橇硪恢址缜椋 �
锁儿点头应是,兴致勃勃的打量徐徐而过的景色,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花沫然闭着眼静静靠在榻边上,心里发紧。这丫头如今嗓子坏了,出口的音干瘪沙哑的让人不敢多听。虽说不见她说埋怨什么,可花沫然知道在外人面前她是决不肯说话的。
或许下次墨沅来了,让他看看是否还有机会复原。
“难怪小姐当初喜欢北国的紧,这番广阔无垠的树林,高额的山脉果真让人舒爽的很。”说着回头对花沫然措意一笑:“而且这北国的男子爽朗魁梧,也是相当俊美。”
花沫然睁眼,嘴角带着笑意,“莫不是锁儿看上哪家男儿?”
锁儿嘟着嘴看着她,脸微微发红,“小姐可莫要说笑。”
花沫然淡淡一笑,身子随着马车一颠一簸的晃着,闭目养神。
两日路程,她已疲累的很,虽说身下铺了很厚的毯子和软褥,颠簸的身子仍是不舒服。昏昏沉沉中,算了下日子,从上次墨沅送药来也已有两月有余,为何还不见他到泸州?
想起在丰县时墨沅的欲言又止,心隐隐疑虑。她这身子如今已将养一年有余,若只是因强行移脉,导致两脉尽断。如今脉络渐长,她又吃过血凝丸,虽仍不能动武,却也不该如此虚弱不堪才是。
心里不由一寒,莫非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正思量间,马车一晃停了。接着前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早就侯在这里等他们的。
马车外李谦禀告,“姑娘,已经到祁山脚下了。”
花沫然点头,让锁儿开了车门。一眼望去,绿树葱盈。高峰顶上,隐隐一个坐落在云端之下的道观矗立其中。
李谦看她要起身,附身说道:“姑娘先稍作休息。奴才这就叫人备了轿椅,待寅时后进观。”
花沫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到山脉纵横交错,隐约可见旁边有一条蜿蜒小路隐在里面,当即点头。
“确是累了。”
李谦看她答应,就转身吩咐下去,一炷香时间,一顶简单舒适的蔓藤轿椅徐徐由山上下来,轿椅四周白纱妙曼,遮了带着余温的烈阳。
坐在垫着白褥羽厚的软毯,花沫然慵懒的靠在椅垫上,身子随着上闪的轿椅一摇一摆。
山道上路崎岖,四周说不出的清幽,空气更是清新撩人,让她一直敛着的眉展了许多。想到上面的人不止路王一个,满色微冷,或许她与吴青岚的事,成与不成便看这一个月了。
虽说对他她是全心信任,却也不想如此被动。那日他亲口许了她婚约,却也与那蓼烟牵连不清。虽不知他有何安排,她却已经不能再等。如果自己的身子真的有问题,怕没有这个时间去等他慢慢筹划。
若不能徐徐渐进,那么只有釜底抽薪。
花沫然微微一笑,蓼烟么?
越接近山顶,空气越发清凉,雾气也随之迷蒙。两个时辰后,一坐宏伟的青云古刹映入眼前。门前两颗冲冠入天的苍松,映着大门说不出的庄严。
“好一个青云观!”花沫然眼眸一闪,这般规模建造,怕不只是一座简单庙观而已。
这祁山第一峰更是险峻,单说这造价就不是一个简单庙宇能耗费的。
李谦几人稍作休息,让人前去叫门。不一会一个布衣小童开门,一问下连忙开了门,由他引着朝观内深处走去。
石桥小路,平湖深处,是一个偏僻幽静的深苑,门打开,穿过外院,里面几株翠竹幽幽,竹香满溢。如眼处,两间厢房一字排开。
小童止步,回身行礼:“路王爷吩咐过,姑娘喜欢幽静,所以来时就选了这院子。还请管家随我去领些用的东西过来。有需要的可随时吩咐。”
花沫然点头,看李谦随小童转身离开,才缓缓迈着步子,进了一间房。木质朴实的家具一应俱全,简单干净。香炉里焚着淡淡的安神香,伸手桌上的茶水还是暖的。就连椅子和床上都已经铺了厚垫子,锦绣丝薄的软毯盖在上面。
花沫然心里一暖,狭长的眸子里冷色渐退。
锁儿摸着茶壶给她倒水,啧啧道:“小姐,路王爷可真用心,连垫子都铺好了。”
花沫然坐在软垫上,摘下脸上的纱巾,嘴唇微抿了口茶水,淡淡迷迭香当在口中,顿时浑身酸软的身子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更是扩大。
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锁儿看她笑的甜蜜,打趣说:“小姐要是每天都这样笑笑才好。”说完就看到花沫然脸上一僵,当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的住口。
公主如今孤身一人,如何能如先前那般欢欣,她这是说了什么。正懊恼着,就听外院似乎来了人,隐约间有李谦的声音。
锁儿疑惑的看着门口,沙哑的问:“难道是王爷来了?”
花沫然看着外面,几个人的脚步声朝屋子走来。其中一人走路沉稳,气息内敛,随即莫测一笑,不想她刚来,这人就自己送上来了。
本就未关严实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入眼处,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站在外面,身形修长,脸上一张银色勾花的面具荡了大半张脸,目光犀利,一身的英气逼人。
花沫然淡淡一笑,抬眼对上她的。
来人“咦”了一声,也细细打量她。
素衣乌发,面色苍白的过分,一双媚眼微眯,此刻正锐利的看着她。
蓼烟眼眸一转,诡异一笑,毫不客气的进了屋,也不见外的坐在她旁边的木椅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说:“姑娘莫见怪,蓼烟只是在观里四游,见有人来,想过来讨杯茶水。姑娘可会见怪。”
“这…”
身后的李谦跟着进屋,为难的看向花沫然。
花沫然微微一笑,示意李谦退下,解了风衣递给锁儿,也示意她下去,悠悠道:“无妨,来了就是客。”
“锁儿去备些吃的,我要与这位姑娘好好聊会。”
红衣女子面具下眼睛瞪的滚圆,若有所思的看着锁儿不情愿的跟着李谦退了出去。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顿时只剩两人。
红衣女子问:“你就这么放心单独与我谈话?”
花沫然一笑:“为何不放心,难不成蓼小姐不是有话要和我单独说?”
蓼烟眨眨眼,一动不动的打量她,半响哈哈大笑:“好个聪明的人儿。好,你有和话要和我说?”
花沫然眼眸微动,答非所问说:“我想和蓼将军做个交易……”
蓼烟浑身一震,在看她时不由脸上多了一抹深意。
“你都知道什么?”
花沫然抿了下杯中还温热的茶,不以为意的继续道:“或者说,你与路王爷做交易,不如与我交易来的快。”
听她这么一说,蓼烟脸上的莫测一收,看着花沫然,酡然微笑,“吴王爷不可能告诉你,我。。。和他的事。”故意语气暧昧停顿了下。
花沫然眸光一闪,“他自然不可能告诉我。你只需知道我必让你如愿即可,至于其他,都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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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素裹真嫁衣 三
山里的夜本就比下面冷了,加上这里又是北国,才十月的天就让人感觉凉风习习,似乎已进了深秋。
花沫然坐在院外的翠竹旁,眼睛不眨的看着风动的竹叶。
“总是这样不听话,这个时辰还如此不知分寸吹夜风。”随着熟悉的责怪声,浑身一暖,一见暖袍披在她身上。
她淡淡一笑,借着他的动作,身子向后一倒,准确的落在他怀里。
男人无奈一笑,更紧的抱着她,随口问:“坐在这里想什么?”
“想你今天是否会来。”
男人失笑,在她耳边一吻,知她只是说笑,却还是开口解释,“本是事情挺多,只是想见你。”
花沫然如何不知他事务繁多,虽说是来祈福。她到了才知这青云观怕是皇室太庙一类的皇家庙院。早就听说北国干旱风沙极多,国人都信奉神灵庙宇。祈福本就各国崇洋,只是北国更为复杂而已。
如今皇后带了吴青岚和蓼烟过来,一为俩人相处,怕更多的应是看着蓼烟是否有这福芷入这皇家罢。
耳边热气熏滕,耳垂也被轻咬一口,“想什么这么入神,与你说话都未听到。”
花沫然脖子一缩,悠悠一笑,“想你什么时候娶妻。”
本是一句说笑话,却让身后人僵了身子。
“沫然,你不信我?”
花沫然摇头,只是自己失言,回头定定的看着他深情的眸子。
“怎会不信,不信你我又该去信谁。”
大手抹上她的脸颊,吴青岚叹气,“你如今身子不好,只要好生休息就好。别的都交给我。”
花沫然点头,清冷的气息淡淡散去。这个人她从来都是信任的,即便再多的谎言放在眼前,她心里也笃定了他不忍伤她一分。这个人,她要如何回报。
或者,只要她能给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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