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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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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沫然点头,清冷的气息淡淡散去。这个人她从来都是信任的,即便再多的谎言放在眼前,她心里也笃定了他不忍伤她一分。这个人,她要如何回报。

    或者,只要她能给的,她都愿意一并奉上。

    心里矛盾又甜蜜,从不曾想一如所有的她还能遇到知心人。可她的时间不多,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爱他,只能在她离开前,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那时,吴青岚,你是否还会恨我!

    “下午见到蓼烟了?”

    花沫然猛然醒神,敛了脸上的情绪,微微一笑,戏侃道:“见了。怎么,你怕我见她?”

    吴青岚好笑的又揽紧她,嗅着她发间的香,喃喃:“为何怕?只是怕你会多想。如今我只求你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我就阿弥陀佛了。”

    花沫然咯咯一笑,推他。心里却猛然发紧,如今身子太过虚弱,墨沅又不告诉她原因,怕是不是好事。

    “这蓼烟倒也是个美人。”

    “哦?”吴青岚掰过她的身子,让她正面对着他,问:“你看了她真容?”

    花沫然一笑,反问:“她带了面具,如何看的到真容。不是说,只有夫君可以看?”说着还措意的朝他笑笑。

    吴青岚轻咳一声,尴尬的掩饰。

    花沫然转身躺在他怀里,他和蓼烟的事上次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却没说如何解决。虽说心里隐隐能猜到他的用意,却也觉得若是败漏是比冒险了点。如今她釜底抽薪,不怕会生别的什么乱子。只希望明天那蓼烟稳妥点,一切顺利。

    只是这一切是否要和吴青岚打个招呼,她还没想好。

    来这里她就是让自己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就算不是路王妃也要是幕僚。

    只是,他是否会同意。

    想想还是先打消了念头,一切等明天过了再说。如果一切顺利,她势必要与吴青岚说个明白,毕竟没有他,皇后那边是不好交差的。

    想到那个巾帼英姿的蓼烟,她心里更多的动容。这个男人,在她缠绵病榻的时候,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让她不知该如何回报。

    而她,却连简单的一个未来都无法许他。

    竹林沙沙作响,她抬起头,水眸定定的看着他幽泉似的眸子,“是要养好身体。不然怎能陪你出去看看这片山林,这北国。”

    吴青岚一震,更是紧紧的揽着她,念叨:“傻丫头。我只要你好。”

    花沫然在他怀里怅然的笑,你又怎知,我也只想你能好。

    房里焚香缭缭,暖意逼人,锁儿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

    她静静的趴在他肩头,任由那人抱她上榻,小心如珍宝一样的放下,为她盖上锦被,目光温柔。

    额上落下一吻。

    “我…回去了。”

    不经意的拉住他,不知为何,心生不舍。

    没有多余的话,伸手拉他坐下,红唇附上。

    缠满悱恻,银丝寥寥,满的说不清的情意荡在心头,是说不出的不舍。男人呼吸在她鼻尖,头上的发带松下,发丝乱了,胡乱的洒在枕上如她乱了的心。

    拉着脸颊上的手缓缓而下,薄被下的她一身轻薄素衫。皱起的衣服遮不住身子的滚烫,她把大手轻轻放在腰间,牢牢的抓着,不让他逃离一分。

    心里有些悲哀,原来她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唇上的力道并未减轻,腰间的手也不在抽离,男人的呼吸却沉了几分。腰间的大手似要将她烫伤,嘴里的每个地方都被他一一扫过,在她逃离前蜷着她一同缠绵。难耐的哼倪声不由自主的荡出,让她红了脸颊。

    听到她轻呼的呻吟,男人动作只是顿了下,随后是更深的纠缠。大手紧紧的揽着她软如棉絮的身子,她只能依着他更高的扬起头,把能给的都给他。

    房间安神香冒着清烟,遮不住这满屋的撩人暖色。

    唇由嘴角滑到脖颈,发间的香气让他心思飘忽。薄被也被他扫在一边,俩人不稳的喘息响成一片。

    她用力的回抱他,心里却想痛哭出声,这个男人不会属于她,他的明天必将是一个高贵温柔的女子陪伴,一同笑看山河,一同俯瞰天下。

    而她只是偷来这短暂的日子,还他,欠下的情缘。

    只到感觉到她近乎咀泣的声音,吴青岚才反应过来,抱着她的动作一僵,口干舌燥的想解释:“…我。。沫儿。。。”

    “我不是。。。”

    “你我真心相许,又何必拘泥那些个俗礼。”

    花沫然抬起垂下的脸,明眸隐见水光,却面目动人,桃李惑人,看着他的眼徐徐一笑,水雾似笼罩其中,让他看不分明。

    吴青岚皱了眉,她笑的太过飘忽,让他心生不安。想到方才自己过于冲动,正色道:“我与你之情自不会遵循这些俗礼,只是我却要给你最好的,半点都不忍荼毒的。”

    花沫然一顿,把头埋在他肩上,遮了眼里蠢动的水花。

    这个男人,她未许他什么时,他就已经许了她一生。而她,却没办法许他一世情。

    青岚,过了今夜,我不能再这般坦然的给你什么。

    翌日午后,花沫然在房里刚喝了药躺下,就听外面传话过来。

    路王爷和蓼烟小姐爬山行武,蓼烟小姐不慎摔落山涧,被王爷救上来时已是昏迷。随行太医会诊到黄昏,才稳了病情,听说因为跌落时划伤了头部,面具已摘下。而因为救的太晚,又受了风寒怕是以后都要落下病根。皇后听后怒斥路王,并严命蓼烟搬离后院,住到观内幽静处养伤,而路王爷一同照料陪伴。至于祈福祭天,则由主持从新推算日期,定在了半月后。

    而得到消息时,花沫然体里药力已经奏效,昏昏沉沉中,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
………………………………

红妆素裹真嫁衣 四

    青云观内焚香缭绕,前堂佛殿内木鱼声不断,给寂静的半山添了几分声色。堂内的主持净心道姑放下木锤,念下最后一句经文,起身对跪在殿前的皇后纳兰氏行礼。

    “阿弥陀佛,娘娘每日都来为路王和蓼小姐祈福,这份心意必定能让蓼小姐尽快好起来的。”

    纳兰叶脸上带着虔诚,她口中念完祈福的经文,这才由侍女扶起身。

    “大师有所不知,哀家答应过晴儿姐姐,要照顾好青岚,这么多年不敢违背。只是如今他自己求的这门亲事我是怎么都不安心。京都的大家闺秀多少他不娶,却要这边境武将家的女儿。”

    净心摇头,默道:“万般因果皆由缘,娘娘又何苦多强求。依贫尼看,她二人是有几分缘的,只是是缘是劫,就不是我们能论定的了。”

    “哀家自知道情爱一事讲究你情我愿,只是军中女子不拘小节,大多太过豁达爽直,不懂男人心思。青岚是个多情人,只怕最后伤的都是他。”

    “若是缘,也就罢。若是孽,哀家又如何对的起死去晴儿姐姐。”

    净心俯首,说:“自古福祸自相依,是劫是难,相信路王爷洪福自有吉人在。”

    纳兰叶喝了口清茶,道,“也罢,既是他喜欢的。哀家自当随了他意,若不选他自个钟意的女子,怕是更不得安心。走,哀家这就去蓼烟院子走一趟。”

    身后伺候的丫头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拿了外衫给她批好,要扶她出门。

    净心看她眉眼间疲累之色,劝道:“娘娘还是稍作休息,晚些过去也不迟。蓼姑娘应已经无碍,想必是在休息。”

    纳兰叶点头应承,却还是出了佛堂。

    “恭送娘娘。”

    出了佛堂,山风徐徐灌入,长长的回廊里只有几人的脚步声,让纳兰叶不觉心思飘忽。这里不是深宫廷院,却仍是让她心惊发寒,多少个夜里在漆黑的长廊回步,却只有那个人为她伸出手,如今她如何能不为她做些什么。更何况只是护她的孩子,让他平安一生皆可。

    想到他,就想到他亲自跑来求下的姻缘蓼烟。

    为何会是她,她不明白。俩人相见时应并未见过相貌,却许了终生。她究竟有何魅力能让路王另眼相看,或者说这只是她想要入朝回京的一个踏板。

    如果是,她定然不会任由他人耍弄自己的孩子。想到此,面色多了几分冷厉,脚步也快了几分。

    缘吗?有缘又如何,当初的纳兰晴不也是相许有缘人,最后怎样,落得个疾病缠身,郁郁而终。

    她如何能让青岚在从踏此路。

    突然想到啊那蓼烟受伤后她恍惚看过一眼,那背影身姿,感觉如此亲切又似曾相识。

    是在哪里见过?

    “娘娘。”身边侍女的轻唤,纳兰叶才发现已经到了北苑,穿过石板道,就是她现在安榻的地方。

    “嗯,进去。”她点点头,手扶在侍女臂上,朝平湖深处走去。

    随着人走近院内传来笛声越发的清晰,音符跳跃的情意让人陶醉。纳兰叶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笛声响了很久,直到没了一点声音,她才踏步。

    空气里似乎还能听到刚还流动的音符,让人绕耳不觉,里面数不尽的相思情爱恩仇都绕在其中,让人感叹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向往。

    纳兰叶窘起秀眉,吴青岚这性子像及了纳兰晴,所谓长情之人最后必受其伤。

    进了内院,远远的就看到竹林边上俩人一坐一站,一个白衣素净,一个青衣儒雅,竟是般配无二。而吴青岚右手拿笛侧手抚在榻上人脸颊,两人目光深情,情意款款。

    纳兰叶轻咳了下,打断了俩人。

    俩人速度回神,榻上人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圈红晕,低头行礼。

    “蓼烟见过皇后娘娘。”

    吴青岚也收好玉笛起身行礼:“孩儿见过母后!”

    纳兰叶挥手,不耐烦的说:“罢了,蓼烟如今刚受了寒,你怎么就让她出了屋子。”

    “屋子烦闷的很,孩儿想她出来透透气。”

    纳兰叶轻哼,她是不在乎这蓼烟是好是坏,武将出身身体会差到哪里去。只是不想青岚多心还是关系的问道:“蓼烟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蓼烟此时已经坐起身,听她问话,不急不缓回道:“劳娘娘费心,蓼烟好多了。吹了山风躺几日就好。”

    纳兰叶点头,侍女搬来雕花木椅,她缓缓坐下,才抬头仔细打量起蓼烟。

    面具已经摘下,且换了一身素衣。太过苍白的脸上却是眉目如画,丝毫不见英杰女子该有的英朗,反倒是多了几分大家女子的雅致之气。那双狭长眸里不时浮动的灵动,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只是这感觉总也让人多了几分亲近。

    她抿了口茶,随口说:“都坐,哀家来看蓼烟,你们也不用都僵着。”看到吴青岚挨着床榻坐下,心里又是一紧,她笑着问:“蓼烟娘家可是吴国人?”

    俩人都是一愣,榻上人缓缓道:“母亲并非北国人。”

    纳兰叶抬眼,“哦?”

    榻上人又淡淡道:“母亲乃是扬州清河人氏,后认识了父亲才随他来了北国。”

    纳兰叶点头:“哦,原来如此。”这张脸怎么看都带了南方女子的婉约之气。

    “娘娘今日来,正好蓼烟也有东西要送给娘娘。”说着示意身边一个绿衣丫头,丫头点头随后就进了内屋。

    “哦?”纳兰叶抬眼。

    她这次来是突然想来,这次祁山行本不想与这蓼烟多做纠缠,只是本着不忍敷了青岚的意,才答应皇上给他们个机会,若俩人当真情意深厚,她也不多反对。毕竟,在这帝王之家,真心很是少见。而青岚又是个长情之人,平日与女子并未多交往,如今一下就倾心且非她不娶。这让她如何能不在意。

    眼下看这蓼烟卸了面具倒有几分让她如意,先前一身的英飒之气也收了几分。一身的素衣也和她相称得体。女子么,本就该兰心蕙质,柔美可人,要那么英气做什么。

    静默间,绿衣侍女已经托着一束卷布过来,躬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这是我家小姐送给娘娘的。”

    纳兰叶看了看蓼烟,却见侍女已经和身边人双手轻拉画布,一张拓大的绣花图徐徐展开。

    千手观音救世图?

    纳兰叶定定的看着徐徐映入眼帘的画布,观音面容法相庄严,带着普渡世人卑敛表情,手中的玉瓶翠枝上滴落的甘露隐隐欲坠。

    果真是巧手,她手指摸上,却又有不同。

    微一思量,道:“转过来。”

    侍女两人换了方向,背面是六字大明咒。

    这是。。罕见的双面绣。

    纳兰叶站起身,拿过绣布仔细看了看,眼里多了赞赏,问:“这是…双面绣?”

    榻上人点头:“听说娘娘喜欢听佛诉经,甘泉宫都设了佛堂,这幅千手观音救世图是我早年闲来无事绣的,今日贸然送给娘娘,只是一份心意。娘娘喜欢的话,就当给佛堂添彩了。”

    纳兰叶诧异的看她,问“哦?这图是你绣的?”

    蓼烟点头,“是蓼烟绣的,早年被爹爹逼着学了几年,闲来空时绣的。”

    纳兰叶看着手里绣工上层的千手观音,随口问:“嗯,只是为何会想到绣千手观音?”

    “…”吴青岚皱了眉,怕纳兰叶起疑。

    榻上人淡淡一笑,回道:“自是因为喜欢这千手观音传说。”

    纳兰叶点头,“嗯,说说看。”

    “自古凡是讲究因果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惩。天理轮回,生生不息。观音为救父舍了一只眼,一双手,却得如来所赐,千手千眼,这便是善报。”

    纳兰叶又问:“既然善恶皆有法,为何还有人多做恶,少行善?”

    “芸芸众生,万般相貌。龙且生九子,个个不相同,更何况是人。善报,恶惩也只当由人而论。”

    “依你之言,由人而论,那便不来循环之说。他今日可行善,明天则可行凶,这又如何解?”

    “母后?”纳兰叶言语多了几分犀利,让吴青岚皱了眉。

    榻上人从他微微一笑,纤手放在他手里,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他才暗松口气。他本是不愿她再入皇家,不想别人为难她。却听她缓缓的开口:“佛讲渡有缘人,世人贪婪安于享乐,人性本就多变。佛魔也只一念,一切皆看个人而定。你可入佛,也可入魔。”

    纳兰叶过赞许的点头,话锋一转,又问:“那依你说,你和岚儿可是有缘人?”

    榻上人垂下眼帘,缓缓道:“我与他,不论是劫是缘,我只知今日我与他是倾心相许。”

    纳兰叶什么时候走的,俩人不在意,只看着见眼前人。

    山上的风带着凉意吹着院内的翠竹沙沙作响,让人不觉突兀。空气静的窒人,却有一人笑开了眼。

    从未听她说过什么相许的话,原来她是这么想的。他低头揽榻上人入怀,叹息着在她发上落下一吻:傻瓜,我吴青岚不论今日还是以后都不会伤你一分一毫,只要是你要的,他都会给。

    怀中人也是淡淡一笑,任由瘫软的身子软在熟悉的怀抱里。是啊,不论是缘是劫,今天我只是你的。

    咳咳,这个佛法理论是俺的看法了,咳咳就这样。
………………………………

凤冠红烛霞帔衣 一

    泸州城最繁华热闹的茶楼五月楼是贵家子弟最常光顾的地方,内里布置雅致,茶香寥寥,最是闲谈聚会的风雅之所。而如今这里不变的话题仍是即将大婚的路王殿下。

    据说路王爷陪纳兰皇后去了青云观祈福,期间廖烟小姐意外受伤让路王心纠不已,在山上整月陪在身边,照顾有佳。俩人感情更是此心不移,待祭祀后就马不停得赶回泸州,宫中好药一股脑的送了过来,还硬是求了皇上让人待在路王府里养伤。

    若按规矩大婚前的两个人是不能见面的,加上廖烟是未出阁的女子那里能独身住到路王府。所以一番闹通下来,廖烟小姐也只答应暂住几日。

    本来祁山之行,众人纷纷不看好。说是蛮荒之地的功夫女子要想进皇家谈何容易。谁料想,此番一行倒是让俩人感情更加深厚,而看皇上的态度,也是认同了的。这让如胶似漆的俩人更是情意纷纷,朝来赏露,幕来吟琴,路王府时常能听到路王爷的吹笛声,声声款款柔情。

    而传的最多的,还是廖烟小姐的相貌。

    有人说见过她下了面纱的样子,面目如画,让人惊叹。

    有人说廖烟小姐虽然貌美天骄却是身有病疾,戴着面具是挡煞,如今换了面纱怕是身体要不行了。

    也有人说,廖烟小姐脸有胎记丑陋无比,所以才不敢以真面貌示人。

    一时间,众说芸芸,好不热闹。

    五月楼的雅间内,一袭黑衣男子慵懒坐在椅子上,闲适的听着外面人传来的讨论,罢了,才斜斜的看了眼对面的人。合上纸扇,慢条斯理的说:“路王爷可听到了,如今你是万事俱备,我却惹了一身骚。”

    “嗯…”吴青岚一身青衣儒雅彬彬一笑,想到昨晚她说:相思一夜情未少,地角天涯未见长。心里竟是暖意,嘴角也更加上扬。

    对面人看他样子,鄙夷道:“看你嘴都笑歪了,天还没黑呢,你可不能去见她。”

    吴青岚笑笑,不语。半响才悠悠的说;“你是一个人,我对她的这份心情你当然不懂。”

    黑衣男子撇了他一眼,不屑道:“我即便是有了心中人,也不会如你这般被吃的死死的。”

    吴青岚不在意的抿了口茶,问正事:“他们如今可还在泸州城?”

    黑衣人皱起眉头也正色道:“前几日你们回来时,他们就已经出了城。我让路七他们跟着,还是跟丢了。看这身形手法和之前来夜探王府的人不是同一路人。”

    吴青岚点头,“你是说还有别的人盯着路王府?”

    黑衣点头,“应该不是一路人,先前那俩人身形彪悍,武功路子打开大揽不似中原功夫。”想了想又道:“这次来的人警惕的很,看招式行事到是多了几分江湖风气,而且他们行动一致,默契的很。本来前几日补下的陷阱,普通人是决逃不走的。这路人身法诡异,想查出来怕是要费些功夫。。”

    吴青岚皱起眉头,问:“这么说他们都不是炎帝派来的?”

    黑衣点头默认。

    “不论怎样,我大婚前,不能让任何有危险的人再进来,必要时可动用官兵。”说着,他起身想出门,随及又想到什么,回头道:“那日不管她答应了你什么,你都给我忘了。”

    椅上人一愣,诡异一笑,慢悠悠的说,“我是想忘啊,不过你那公主可是聪明的很。我看你还是不要瞒她的好。”

    吴青岚脚步一顿,微点头,“我自不能让她知道这么多人在找她。”

    黑衣人叹息,“看来如今也只能让她在将军府呆到大婚了。”

    吴青岚点头,抬步出了雅房,心却越来越慌。

    他本就对她无所不言,何来隐瞒。只是为何心里会踹踹不安,他低头看了眼下面人客拥流的茶客,一抹紫衣在众人中快步隐入门口。

    吴青岚眼眸一闪,动作快速的跟着出了门。

    无论找她的人是谁,他不会让她再离开。

    那个人对她的伤害,已经够了。虫蛊,这般阴毒的招数都用在她身上。每次看她难耐的疼痛呻吟时,他都恨自己当初为何顾虑太多,让她受了那么多罪。

    而上次墨沅已经查了虫蛊来源,是出自西域边疆小国的一种变异蛊虫,而他们也只是利用血凝丸的冷却时间再次把它封印在丹田,只要保存没有内力,不乱吃活血之药可坚持两年。

    如今她逃出凤储,炎帝又不惜动用江湖势力。他不敢想,她再次受难的情景。

    江湖门派么?

    是他太大意了,上次丰县巧遇和炎帝商贸上的为难,让他只是盯着凤储国的动向,却忘了,炎帝本就冷宫出身,能不动声色的绊倒朝中的几大势力,一击即中,这幅心机岂是一般人可企及的。

    慕容夜,慕容夜,你既想要她,为何又如此害她。

    他心思复杂的追着那个紫衣拐进一条偏僻的中巷,四周一片安寂。

    紫衣人缓缓转身,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映入眼帘。

    “路王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

凤冠红烛霞帔衣 二

    北国的夜黑的很早,沉霞还没落下,凉风已经呜呜刮起。

    “小姐,要下雪了?”

    本还发呆的人听到身后熟悉沙哑的话不由一笑,浑身清冷的气息也散了些。半响,她望着天边流转的暗云,心思飘忽,若果真下雪,那会是父王送给她的祝福吗?

    漫天银雪下,她一身红妆为自己出嫁。

    她何其有幸,居然还能得到这个视她为珍宝的男人。。。。。

    ------------

    街道已经挂满了红灯,天灰扑扑的让人压抑。

    紫熵看着那个人若有所思的回了路王府,他才整了整衣衫在街头又转了几个弯,确定身后无人后,一个闪身上了房檐,迅速朝东郊跑去。

    路王爷吴青岚,如此看来果真是个重情之人。对与他的亲事他也只是探了下口风,对方似乎就有些不稳。果真如他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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