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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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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果然太过短暂。
等到胸口没那么酸了,她才睁开清明的大眼,也好,这样让她可以尽快回到凤储,凄凄一笑,墨师伯说的对,她到了吴国,果然不能做什么。
男人看她又躺下,微皱眉,捡起地上的雪色裘衣又放她床上。随后走到圆桌前伸手盛了一碗桂花粥,又挑了几个她喜欢的小菜放里面,对站在一旁的丫头说:“下去。”
一直僵硬站着的锁儿才呆了呆,犹豫的出了门。
房间静了下来,就听到他动作仔细的摆弄餐具的声音。花沫然有些恍惚,似乎很久前,都是她在忙,那个人总也淡漠的眼神看着。不自觉的,胸口刚压下的痛意又浮上。
慕容夜动作利索的拿了圆盘把东西摆好,抬眼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人,眼眸顿时柔了下来,嘴角也微微勾起。不论怎样,她在身边不是吗?
他在床前坐下,手上还端着刚盛好的粥,对床上人说:“起来,你喜欢的桂花粥。”
花沫然愣愣的发着呆,大眼里带着难言的伤意,让他动作一顿心里更是软了几分。她几时露出过这般脆弱的样子,这些日子,她似乎变了许多。
“你对他做了什么?”花沫然疲惫的问。
做了什么?慕容夜冷笑,果然,能让她露出这副样子只有那个人,他眯着眼睛,慢慢道:“没做什么,只是让他忙了点没空管你而已。”
花沫然终于转头,明亮大眼似要把他吸进去,只听她哑着嗓子说,“我跟你回去,不要把吴国扯进来。”
慕容夜低头拿起桂花粥搅了下,心里五味俱杂,听她说愿意回去,竟然半点高兴不起来。压下心里的不适,他沉声答应:“可以。”
花沫然打量他半响,才坐起身,白皙的手“啪”的一下打落了他手上端着的瓷碗。
热烫的粥顺着他的手流下,白色的骨瓷雕花碗落在地上,应声而碎,圆润黄灿的玉米洒落一地。
慕容夜抬眼,苍白的脸上厌恶之色尽显,她嘲讽的说:“…若要我跟你回去,就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
………………………………
浮若游萍入行宫 三
慕容夜刚踏进暖阁,就听堂内水声寥寥,花香淡淡,前进的脚微顿。方还冷凝的脸上柔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锐利的看着内堂深处摆放的绣花屏,隐约听到水声和几句人语,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转身放轻脚步又出了门。
他的沫然啊,即便昨日在如何强硬,今日她仍是起居正常,她是真的恨他。双眸微的一暗,冷风灌入他的袖袍说不出的萧索。
隐约听到她的说话声,他嗓子发干,可以想到的到,屏风后面会是怎样一副的生香绝艳。想到此,他脚步加快出了院子。
“主子,”身后一黑衣跪地叩拜。
慕容夜回神,对他示意,待远离了内院,他静身站在白色的石亭前,淡淡问道:“吴国现在如何?”
黑衣躬身行礼,禀报道:“吴青岚已差了一队人马隐名,正沿泸州城一路朝凤储京都追去,泸州城内严谨戒严,各路商家买卖停止。所有主子那日出城的,但凡和城内有出队记录的所有商家都被扣了。我们几个盐商和镖对已经被扣了,买卖的盐也被扣了。”
慕容夜负手而立点点头,早已料到,他镇定的问:“宫中呢?”
“水堂主按原计划给了吴帝三日解药,拿着边海的通关文牒已经出城。只是…”想到吴青岚坚决的态度,黑衣迟疑的看了看主子。
慕容夜冷冷的笑:“他不同意。”
黑衣低头应道:“是,路王不答应。他说,他找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蓼烟,不是凤储国已逝的青花公主。所以主子说的,他不会答应。”
“妻子?”慕容夜冷哼。蓼烟么,吴青岚不会到现在还傻的认为他不知道他娶的到底是谁。瞒天过海也只是骗骗无知的人。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他是不可能公布沫然的真实身份。青花公主已经被他定名,葬入乾陵,不可复生。
“水清出城了?”
“是,昨日出的泸州,现在应该要到溧水了。”
黑衣抬头小心的着黑暗里的慕容夜,继续说:“吴青岚说他愿用青州沿海十几个名堂的交易和现在被扣在泸州的盐商及货品,换回他的王妃。”
黑衣如实道,只是冰冷的冬日里,头上竟然隐约有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和主子谈交易。虽然青州一代月满楼的隐势居然被吴青岚查的一清二楚,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
他斟酌了下又道:“他还让水清带话给主子,说。。。。”看着慕容夜背着的身影,垂头低声道:“一剑旧事尽数破,纵使兮人在身边,也枉然。”说完已经感觉浑身冷汗,庆幸今晚夜浓。只是还是能瞬间感觉到空气瞬间变的稀薄,前面人气压让人压抑。
慕容夜似没听到般,喃喃自语:“纵使兮人在身边,也枉然。呵呵~好词!!”
黑夜里,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深黑的眸光更显深邃。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亭子上的石柱,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指痕。
枉然吗?吴青岚,你就这么了解她,这么肯定她爱的那个人是你?
黑衣恭敬的低头不语,看着满地的枯枝败叶等候命令。
许久,慕容夜平淡而深沉的声音说:“告诉路王爷,朕与年冬初七日行立后大典,到时敬请路王殿下光临。至于他要找的王妃,既然你们掳了,就给朕送回去。”
黑衣低头:“是。”
慕容夜冷冷的笑道:“告诉水清,吴帝剩下的解药如果还没有给他们,就给他加点料,这吴国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黑衣低头领旨,转身离去。
黑暗里,隐约有挂在内院的烛光闪过,慕容夜静静站在满院零落的石亭前,总也深邃的眼眸变的冷冽深寒,他勾唇笑道:“枉然吗?吴青岚,就算她恨我一世,我也不会放她去爱你一天。”满院的残破让他看着格外的碍眼,王妃?北国?哼,她若喜欢,他就在北国给她一个王妃名。
至于其他,他本就要的不多,又何必在乎她到底爱的是谁。
嘴角淡淡,眼里却突然看到她那日大婚,在众目睽睽下由那人抱着俩人四目深情对望的样子,嘴角殷虹的血落下,让他苦涩不已。手指一用力,手下大理石的亭柱应声而断。本就老旧的亭子咣当一声歪斜着朝下面斜倾下来,与下面残留的一截石柱碰撞,发出一声震天的闷响。
岚闫带着侍卫们哄哄赶来,待看到慕容夜一身玄色锦袍迎风而立,又泱泱的不敢做声。
慕容夜转身进了内院,留下岚闫干站着。
岚闫看看走了的人,又看看倒塌的亭子,不明所以的让人先退了回去。这院子本就为了掩护临时住的,本就年久失修,想也知道是慕容夜心情不爽弄的,应该不用费劲修了。
这么想着,就先让他们离开了,若是打扰了主子,心情不好的主子八成也把他送去闵堂受刑,他可不想跟着紫熵一起受罪。
摸了抹鼻子,要说主子这几日心情总也说来还是不错的,今日这般动气倒是许久不曾有的了。看来,把那女人寻回来,还是没错的。至少,主子只是折腾死物,而不是折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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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若游萍入行宫 四
这几日泸州城阴云密布,人人居心自危,往来过城的车辆更是查了个底朝天。吴帝中毒昏迷不醒,路王爷已经多日不曾回府。
皇宫一片紧张气氛,殿内人的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浮华宫内,待吩咐宫人都退下后,外殿的大堂内,一身穿玄紫黑金云纹长袍的沣王拿着手中的瓶子,仔细打量,最后揉着眉角,说:“这解药怕是不可信。”
坐在一旁的路王爷吴青岚也是神思不在,显然并不关心那瓶子装的是否解药,听沣王也这么说,点点头,语带疲累的说:“不错。这药是下毒人到了溧水后交出的剩余解药,不说有假,就是真的,也不保证他没动过手脚。”
吴凤清同意,把玩着手里的白瓷瓶,瞅了眼一直发愣的吴青岚,淡淡的问:“三弟,你与那蓼烟是怎么回事?”那日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路王,如今路王妃被劫,显然是冲着他们大婚来的。
吴青岚目光微闪,答非所问的避开:“二哥身子才刚好,这些闲事青岚自会处理好。他们本就冲着青岚而来,与蓼烟无关。至于解药,青岚自有打算。”
吴凤清诧异的唏嘘,他几时见过总也温和有礼的三弟变得这样严词厉色,看他面色坚定,叹气起身:“也罢,你的事本王本就不曾多问,只是。。若是因私事影响到了国之根本,青岚,你是否该给父皇一个交代。”
吴青岚皱眉,凝着吴凤清的脸,知道有些事瞒不过,点点头。
那日刺客的目的很明显,路王府与皇宫一条官道直通,前后侍卫官兵严密,他们选在路上动手目的很明显在诱他出府。想到如今父皇仍在昏迷,和先前吴凤清的伤,心里无感杂味,涩涩道:“二哥放心,待父皇安然无恙后,青岚定会给二哥和父皇一个交代。”
吴凤清瞅了眼他一眼,嘴唇动了下没在多说,拍拍他肩膀,安抚道:“为兄知道这些年让青岚劳累了,这事,若青岚执意那蓼烟,皇兄也无法可说。”
吴青岚点头,看着吴凤清出了大殿,一路离开。
心里不是滋味,他毕竟让吴凤清为难了。心里也知道,从带她回来的那天起,就知道,日后定然有一日要面对他们,或许是面对吴国所有百姓。只是,为何心里不悔。他知道比起这些,他更无法看她一人苍白虚弱的伤心垂泪。
他疲累的阖眼,坐在倘大的木质檀木椅上,若有所思。
殿外传来宦官的通报声,让他醒神,片刻,他对着安静无一人的内殿说:“你不用去了,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日落前,你去城外接墨神医,去王府找李谦拿我平日的那块玉佩见他。此人性子随性,你万不可出言不逊。”
外面通报的宦官又尖着嗓子叫了声,他才想起已经到了太医定期为吴帝施针的时间。
吴青岚皱了眉头,对通报的宦官说:“今日不用施针,让他们回去。”
外面领旨的太监顿了下,“是。”应声离去。
吴青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吩咐:“接了墨神医后,直接带到这里,记住,避开闲杂人。”
“嗯。”身后本空空无一的殿内,一个低沉邪魅的声音回道:“只是他真的能解这五毒莲花针之毒。”
吴青岚摇头,手指不经意的瞧着桌面,平静道:“五毒莲花针的毒并非是无解之毒,墨先生医术妙赞,定然有办法。”
那个声音又道:“长明传话过来,说接头的人回了话,那边主子许诺三日后放王妃回来。”
吴青岚坐的笔直的身子一震,他不可思议的一口否决:“不可能。”
殿内声音静了片刻,后叹息一声:“我也知不可能。只是或许是王妃自己解了危机也有可能。”虽说可能性太小,他还是不想吴青岚太过执着。
听到王妃,吴青岚本还冷静的脸上起了一丝波澜,淡漠不语。
“那人回话说,被扣的货和边海被查的堂口都送给王爷做贺礼,只是要王爷把泸州的盐商放回。”
吴青岚嘴角微笑,一向温和脸上带了层冷霜。贺礼?他怎么会如此大方的舍弃这么多的货,更何况沫然的身份除了他和几个心腹外,几乎无人可知。慕容夜不会当他真的不知道月满楼是他在操控的。
更何况他费劲周折的把人掳走,如今,他怎会轻易放回。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让他一惯沉稳的性子起了烦躁,暗怪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大意,才让那人有机可乘,不然今日,他怎会如此被动。
只要墨神医先解了父皇的毒,下面在慢慢说。
“他还说什么?”
殿内人没有回答,安静的似乎奢华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在。
吴青岚揉揉眉心,又吩咐道:“时辰不早了,你去。顺便告诉长明,他的条件没问题,三日后见了王妃就放人。”
殿内的人还在犹豫,听他这么一说,叹息,他庆幸没有告诉吴青岚,那人要他吴青岚年前参加他的立后大典,这其中纠葛让他都难言。
只是没想到的是居然凤储国的那个主居然也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如今人在那一方,另一方都被动的很。想到那个面色苍白,却睿智清透的女子,不得不说,她以这样的方式完成和他的交易,糟糕了些。
看看天色,他应道:“嗯。”随后悠然离去。
吴青岚坐在精致的雕花木椅上,面色暗沉,手中的茶早就凉透了,他不管不顾的喝了口,冰冷的液体到了胸口才觉烦闷的燥热散了些,总也平静的眼里荡着一丝阴冷。
如果他太闲了,那么他很愿意让凤储国的朝政更加忙碌些。
ps:奴家不出门时那是晴空万里,一出去是阴云密布,造的什么孽啊。咳咳,乖乖在家码字。
………………………………
沫岚断情福祸生 一
花沫然静静的斜靠在雕花软榻上,修长的眸子失神的看着手里的白玉簪。身上裹着的素袍让她本就细瘦的身子更显清瘦,腿上盖着火红色的狐裘,迷惘的大眼里却是空茫之色。
住在这里已有十日有余,屋子虽然严密的紧,可她知道现在他们仍未出吴国,这里不是凤储。
为何?
她凄凄一笑,青岚曾说北国天暖至少要到春分,而从这些来往进出的人身上看出,外面已近腊月。
“腊月么?”她喃喃轻语。
她想起路王府东苑前的哪株腊梅,如今雪季飘凌,可想它该是怎样的妖娆艳魅。
只是,她心里微涩,怕再无机会与他同赏,夜半为她吹笛之人,怕是再难相见。
迷离的眸子渐渐回神,入眼处,一片陌生。想到那个人,总也平静的双眸里,伤意一闪而过。
“小姐。”穿着一身艳红侍女衣衫的锁儿担心的看着她。
她淡淡一笑,揉了下眉角,说:“锁儿今年也有十八了。”
锁儿不明所以的点头,刚才看小姐脸上竟是落寞,想必是想王爷了。锁儿咬咬嘴唇,她得想办法让小姐逃出去。
花沫然看着自顾发呆的锁儿,伸手拉过她,仔细的打量她,说:“锁儿陪我这些年,也是时候该有个归属了。”
锁儿愣愣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
看她一副呆呆的模样,花沫然蹙一笑,放开她躺会榻上才慢慢的说:“锁儿知我钟意这北国,人风古朴率性,一片的冰雪银川下爽快惬意的骑马,该多好。”她怅然的笑着,目光看着面前的丫头,“这样的日子,我是不会有了。锁儿就替我留下来。”留下来,守着他。
锁儿诧诧的张大嘴,从小到大花沫然决定的事情她从未敢违抗,所以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外殿的侍女朝这边看了一眼,让她只得僵硬的拿起案上凉透的茶,磕磕巴巴的说:“茶,茶凉了,锁儿给小姐换。。换新的来。”身子还未转过去,就听榻上人轻唤,“锁儿。。”
从她五岁进宫后被安排为青和殿的侍童,虽不和同上学堂,却也是同吃同住,除去那次凤储国变,她还未与小姐分开过。如今这是让她长住吴国,她该如何。。。。
她压的发颤着音,抬头看着榻上人苍白的脸说道:“小,小姐。。。锁。。。”
榻上人静静的闭着眼,面色苍白如雪,下颚消尖,印象里似乎从未见过这样萧索的小姐。她缩了下身子,哽咽的点头:“锁;锁儿愿意一切听小姐安排。”
榻上人似乎在等她拒绝,听她答应了,睁开眼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锁儿低头掩了脸上的落寞,拿着手里的凉茶出了内阁。如今小姐没了身份又被废了武功,她心里的苦岂是自己能比的,若是自己连累了她,还不如任她安排。她擦了下眼角回头,榻上人已经阖眼,面色一片翘楚之色。
阁内熏香寥寥,不同与路王府常熏的沉香能助她安神。青桐古纹的香炉里飘出的丁香,隐隐合着微涩的甘松曾是她在凤储时最爱的香,如今时过境迁,再闻,让她只觉烦躁。
右手时不时的抚摸着身上的狐裘,火红艳丽的绒毛轻柔薄暖,是她在青和殿时慕容夜就送过来的。不曾想,他竟带了来吴国。嘴角的嘲讽不言而喻,他如今这是想补偿,还是在愧疚?想到这几日他的反常,她心里隐隐不安。
胸口猛地一痛,熟悉的窒息感袭来,她阖眼轻喘,在这暖意莹然的内阁,身子仍是止不住的发冷,三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只是这次却越发的让她心口倍感煎熬。
那么,她所猜的应该没错。这身子应该已经不只是单纯的筋脉断损这么简单。她虽没了内力护体却也不该如此娇弱,何况半年前她的经脉已连,就算不能动武也不该如此无力。虽说那日大婚夜,她为妨身子虚脱服了两枚墨沅留下的丹丸,可这几日连续的昏睡,让她不得不怀疑,她果真是病了,或者说。。。是中毒。
那么什么时候中的毒?花沫然阖眼沉思,淡淡的丁香浮在鼻尖,她猛然回神,墨沅定是瞒了她。
算算日子,三月期限早到,墨沅应该已到了泸州,这定期为她施针过脉的日子,墨沅总也避而不谈她的病情。想想,筋脉已连,为何还要定期过脉,显然是清毒,或者说是抑制毒性。
花沫然眼眸一闪,什么毒能让墨沅都束手无策,显然与她当日在青和殿吃下的解软筋散有关。眼眸微眯,若她记得不错,那个西域女人应是后来被慕容夜封为妃子。
正寻思间,殿外有细碎的脚步进来,朝她走近,不同锁儿的小心,脚步轻盈有力显然是个会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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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岚断情福祸生 二
正寻思间,殿外有细碎的脚步进来,朝她走近,不同锁儿的小心,脚步轻盈有力显然是个会武之人。
她定定神,进来的女子面容恬静,水润的鹅蛋脸上嘴角微翘,一双杏眼泛着厉色。
她不由一笑,来了。安静了这么些日子,在她以为慕容夜不会做什么的时候,送信的来了。
女子看她毫不惊讶,竟自坐在榻前的台案旁,打量了下四处,这才缓缓看向榻上的花沫然。
女子媚笑的说:“公主似乎不奇怪我会来?”
花沫然好笑的勾了下嘴角,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姑娘进的来这屋子,我又何须多问。”
女子噎了一下,话语一转:“都说公主睿智,如今到也不假。”一双杏眼眨了下:“无怪乎,让主子另眼相看。”
熟悉的闷痛让她头脑昏厥,只想尽快让人离开,似乎来人话有不少,她只得疲累的阖眼养神。
女子看她兴趣淡淡,状似叹息的说:“紫芙跟了主子也有七年了,还从未见他如此不顾大局过。”
花沫然眉头一紧,不顾大局,是说为了抓她竟然亲自跑来吴国拿人吗?确实,她料到会有人来,却未料到是他。
花沫然闭着眼,看不到紫芙脸上已经近乎满是妒恨扭曲的表情:“你说,若是你死了。他可还会如此不顾众人非议,也要带你回宫?”
花沫然身子一僵,回宫?她是料到了,却不想是由别人来证实的。
女子声音越发的犀利:“而且还说要已皇后之礼迎你入宫。”
花沫然惊讶的睁大眼,心里百感交集。
女子看她有了反应,讽刺一笑:“怎么?你不知道?”
花沫然面色一冷,压下心惊,“我想姑娘是弄错了,慕容夜本名花无劼,他与我是兄妹。”
女子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眼中嘲色更重,“兄妹?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她越说越激动,声调也大了起来:“你说,他为何叫慕容夜?为何天下人只知道慕容夜,而未听过花无劼,嗯?青花公主。”
花沫然垂眸拉了下身上的狐裘,心里翻江倒海,紧握的手指也更加苍白。为何他只用慕容夜,而未用过花无劼之名。她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想起来,让她竟然浑身颤抖。
紫芙眼神凶狠,看她仍是一幅平静的没有表情的样子,语气更是尖利:“公主与炎帝一起长大,想必知道不会少,又何必惺惺作态。”
花沫然冷冷道:“想说什么?”
紫芙看她开口,讪讪的笑:“主子只是让紫芙来告诉公主,年冬初七日就是他与公主大婚之时。”
花沫然瞪大眼,似乎还难以消化她的话。
紫芙满意的笑笑:“主子还说,若要路王一切安好,还请公主自己保重身体。”
榻上人眼眸锐利,看着眼前面色娇美的女子,半响,哑声道:“你不必如此说话,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凤储国的帝君,真龙天子,竟是如此龌蹉不堪。”
她狐裘的手心处已经一片汗湿,她抿了下嘴唇,涩涩道:“若我没说错,想必现在我仍在吴国。如今天已近腊月,吴国与凤储千里之遥,外面已经大雪封路,不是说年冬日就可到的。”
紫芙凤眼一眯,大笑,侧头打量她:“好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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