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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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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风长栖说话,那风昭就不乐意了,噘着嘴,走上前。“国师恁的偏心,为何只收长栖为徒,不收昭儿?”
“我这一生,只会有长栖一个徒儿。”
此言一出,风昭脸色突变。这玉无望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拂了她的体面。一时之间脸色由红转白,背过身子,径自跑了出去。
风帝也不恼,只笑道:“长栖,给师父敬茶。”
风长栖不情不愿,双膝跪地,朝着玉无望行了拜师礼,又给他敬了一碗清茶。
玉无望唇角微勾,笑意渐浓。
“唤我一声师父。”
风长栖当着风帝的面,就算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哑忍,朝着那人扯了嘴角笑了笑,“师父安好。”
“嗯。”玉无望应了一声,这才站起身子,“多谢皇上成全。”
风帝到了这会子才算是对自己这个女儿刮目相看,前些时日使的那些兵法,他只当是巧合而已。可是玉无望是什么人?玉氏一族又是什么人家?竟然挑中了风长栖为徒,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风长栖跟着玉无望出了南湘房,她惦念元卅,轻声问道:“元大爷一切都好?”
“已经痊愈。”
风长栖微微放下心来,“你这次算是真正得罪了玉坤宫了,风昭是什么人?你心里必定比我清楚,这样当众叫她难堪,日后曦贵妃不会饶你。”
“嗯,投鼠忌器,日后她也不会肆意欺诲你。”
风长栖歪着头,一时之间没听懂这人言语之中深意,“难不成,你收我为徒,还是为着我的缘故?”
………………………………
第三十一章 天赋异禀
玉无望不吭声,匆匆忙忙带着开阳,往宫门方向去了。
风昭一路小跑着到了玉坤宫,一张小脸哭得通红。
曦贵妃正对着铜镜巧试新衣,正自笑着,就听到风昭在前头打骂宫女,愈发难听。
曦妩生怕惊动风帝,匆匆忙忙走到正殿,只见那人将一个宫女打的满脸是血,她冲上去,紧紧地攥住了风昭的手。
“这是何故?”曦妩眉头紧蹙,一脸责难,“这副模样若是被你父皇见着,如何想你?”
“父皇现如今哪里有心思在昭儿身上?阿娘,国师收风长栖为徒了。”
“收徒?”
当真是奇了,从未听过玉氏一族有收徒的惯例,这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这也并非什么好事。”
“为何?昭儿见父皇那样高兴,如何算不得好事?国师还说,他只会收风长栖这一个徒儿。”
“只因为这事儿,你就打骂咱们玉坤宫的人?”
风昭听了,低垂着脑袋,一脸憋屈。
“阿娘,凭什么那小妮子那样受宠?连国师都对她万般好?昭儿之前还觉着奇怪,为何国师对风长栖那样关照,原是为着收她为徒,着实气人的很。”
曦妩心里暗忖,那玉无望天生命短,再过数年,也就一命呜呼了,实在不足为惧,况且风长栖乃是女儿身,能跟着玉无望学来什么?这夜观天象的本事,可是学不来的。
兵法之属,风长栖那小妮子天赋异禀,一早就学了来。
“指不定只是玉无望为了讨你父皇欢心的缘故。”
“那为何不收昭儿为徒?”
“她同你怎可同日而语?你是我曦妩的嫡亲女儿。若是收你为徒,你父皇必定以为他这是为着前朝后宫勾连,风长栖身无长物,更无半点势力,自然不妨事。”
风昭这才欢喜些许,应了一声。
自从当着风帝的面行了拜师礼之后,风长栖出宫更为便利。
这日,天气清和,还有暖阳。
风长栖被玉无望带到了栖凰岭,说是要教她习武。
她从未接触过什么习武之人,见他那样使着轻功,窜来窜去,好不快活,也不禁有些心动。
跟着她学了三个多时辰,风长栖彻底没了气力。那玉无望一早到了竹苑吃茶去了。
风长栖满身是汗,听着河水潺潺,她带着阿春,穿过松原,到了长河那头。
她坐在一边,吹着风,疲惫不堪。
没过一会子只见得西方那头半边天红艳艳的霞光,头顶上头,穹苍碧蓝,好看的紧。没过一会儿,又见着那头露出小小一轮勾弦月。旁边窜出三三两两的芒星来,在这样的霞光里头,显得格外微弱。风长栖累极,躺在一边的河堤上,枕着手,看着这半虹长贯的天。
到底是在山林子里头,晚风吹起一捧松树香,萦绕早鼻尖,兴味难名。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勾弦月露出脸子来,遮着半面轻纱,低低斜斜的挂在林子里头松树两头,四下里静悄悄的,因着这玉无望在风帝跟前进言,现如今她用不着日日想着回宫,自在的很。
阿春也不知是从哪里找了来,手里拿着三五块小点心。
这是梅花烙,玉府里头的人做的最是好,也是风长栖最喜欢的。
她别过脸,朝着阿春笑了笑。
“今日咱们还在栖凰岭住下。”
“咦?”阿春满脸疑问,“还住在栖凰岭么?今日听开阳说了,国师仿佛要带着主儿到玉府去住,只说是这再过三两日太皇太后回宫,肃清司的那群人差的严实,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主儿并不在玉府,怕是有大乱子了。”
风长栖听了,鼓了鼓嘴,也不吭声。
她吃完了梅花烙,走近清浅河水边上,小心翼翼地用手闹水,脸上漾出一抹浅淡的笑来。风华从美眼之中溢出来,阿春看的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赶忙拉住了风长栖。
“主儿,这水凉的很,这身子才好了几分,若是又冻着了,可怎么好?”
风长栖笑了笑,刚准备拿出帕子擦擦手,就见着那帕子被风一吹,飘得老远。
那可是她阿娘亲手给她做的,上头还有阿娘亲手修的白梅花。
她想也不想,踩在水里,往前奔去。
阿春大呼出声,“主儿,危险。”
风长栖也不应声,眼看着就拿到了,谁知道猜到了河底卵石,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她紧紧地合上眼,只觉着浑身上下轻飘飘的,没过一会儿,她就被玉无望冷冷地抱上岸了。她也不觉娇羞,反正这人成了她的师父,就跟阿爹一般无二。
只当是他生的小,实则是她阿爹一辈罢了。
“多谢师父搭救。”她冲着那人嘻嘻笑了笑,也不管他面色有多阴冷,溜下来,站定,直挺挺地看着他,“阿春说,今日当真要住在玉府了?”
“嗯。”玉无望应了一声,也不理睬风长栖,径自往前走。
他听着自己胸腔里头心跳如雷,一脸莫名。
那不过就是个奶娃娃,不过才一十二岁,仅此而已。现如今他们二人又是师徒,玉无望啊玉无望,你这又是为何?
见他那样冷淡,风长栖鼓了鼓嘴,只觉着老大没趣,横了一眼旁边的开阳,“你家主子可是被谁给算计了么?今日的脸色可不太好。”
开阳讪讪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
“不能够吧,方才还在笑着呢。”
“方才?”风长栖眉头微蹙,那玉无望不是刚刚才到么?
开阳的眼神停留在旁边的松园,一脸尴尬,“方才主子正在松园习武,见着公主正在兴头上,是以未曾叨扰。”
风长栖双眼发直,登时就红了面皮。
那人也不知在暗处看了她多久,这分明就是为着看她出丑来的。
那玉无望性子奇奇怪怪,叫人捉摸不透。开阳倒是个实诚的主儿,只怕等会子被玉无望知晓,又是一通教训。
她走到一边,看定开阳。
“你们主子待人怎的那样奇怪?”
开阳哪敢多话,干巴巴地笑了笑。“我们公子待人极好。”
待人极好?
风长栖扯了扯嘴角,若非是她见过这玉无望皮笑肉不笑,一脸算计的模样,她倒也觉得那人是个好的。只可惜,那人的狐狸面孔已经被她看得真真儿了。
她跟着二人一同到了竹苑,那玉无望正同自己对弈,一步一步,杀气腾腾。
风长栖站在一边看了半晌,触目惊心,浑身上下皆是冷汗。
也只得这么一个玉无望,能把一局棋变成狼烟四起的沙场。
“你看得明白?”玉无望别过脸,瞧着风长栖那双通透的眸子,意味深长,“这棋局江湖之中能看懂的屈指可数。”
风长栖不吭声,她已经从玉无望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杀气,她佯装不知,坦然笑笑,“不过就是白子有利,黑子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罢了,为何看不明白?”
风长栖精于棋道,这算不得稀奇,白欢是何许人也?玉无望不吭声,他只是未曾想到白欢之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曦妩想跟风长栖斗智斗勇,只怕日后有的是苦头了。
这是天意,不能逆天改命。
见那人阴沉沉的一张脸,风长栖走的远远的,跟阿春和开阳一处坐着。
半晌,玉无望走了过来,睨着风长栖,“时辰不早,该回府了。”
额。
风长栖讪讪一笑,这会子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到底是去别人的府邸,这玉家有些什么人,她一概不知。
“若不然,我还是回宫去吧?”
“走吧。”
风长栖闷着头,跟在玉无望后头上了马车。
一路上那人都格外沉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那人绕了一个圈子,从白亓钱庄经过。今非昔比,那白亓钱庄装点的清雅异常,特别是那匾额上几个烫金的行书,看着更是赏心悦目。
过些时日必能做些有所进账,她心里暗暗欢喜。隔着帘子看着外头市坊中男男女女,说说笑笑,风长栖倒也十分佩服风帝。
虽不是个有情人,却也是贤能君主。前人做不到的太平盛世,倒是从他这里来了。
刚到玉府,就见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身褐色长袄,十分壮实,走路带风,是个练家子。好在面相十分和善,总不叫人害怕。
“二公子归家了,这位是?”
“长栖公主。”
那人一听,笑了笑,忙不迭地行李。
风长栖如何受得住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太爷给自己行跪拜礼,冲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如何使得?我是师父的徒儿,受不住这样的大礼?”
玉无望别过身子,看着她一张脸子红霞飞起,勾起一抹浅笑。
“就依着公主的把,福伯,歇着吧。”
“好极,好极。”
风长栖悻悻笑着,看着福伯一路进了偏院。
“进来吧。”
风长栖应了一声,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玉府里头草木葱茏,没有多余的装点,更不见半点金碧辉煌,清雅异常,如同到了栖凰岭。
风长栖看着那满眼的绿,心旷神怡,又见着一行三五个丫头手里拿着琉璃灯从廊檐过去,像极了古画。
………………………………
第三十二章 花珑受蛊
她本以为,玉无望身负盛名,这宅院必定同皇宫一样繁华无边,哪里知晓,仿佛只剩下清风两袖。
“无望,听闻你收了长栖公主为徒,是真是假?”玉无淳到了今日才听着风声。
玉无淳一路奔了出来,一袭玄袍翻飞。
猛然见着站在玉无望跟粉雕玉琢般的奶娃娃,立在一边,并不上前。
他细细打量着风长栖,见那人虽生的小,却玲珑别致,眉眼之间更具风华,不过三五年,必定是个绝代佳人。只是那也是三五年后的事儿了,现如今她只是个面相可喜可爱的小娃娃罢了。
“怎的带一个奶娃娃回来?”
风长栖听了,扯了扯嘴角。
奶娃娃?
“大哥,这是长栖公主。”
玉无淳心里“咯噔”一声,正准备行礼,就被风长栖给拦住了。
“日后长栖还要唤的大公子一声师叔,师叔若是对着长栖行礼,长栖受不住。”风长栖一直都有自知之明,风帝那样看重玉氏一族,她不过就是个小小公主,身后没有半点势力,哪儿敢同他拿乔?
见风长栖这样老成持重,玉无望收敛了笑意。
“今日也累了,好生歇着吧。”
风长栖应了一声,跟着开阳进了后院。
给她备下的客房收拾的干净齐整,所用之物看其普通,其实都是上上品。像是那梳头的篦子,乃是用上好的玉石制成,握在手里,温润生温,通室都是暗青色作底,连带着窗幔底下的穗子也都是暗青色的。
玉无望心细如尘,也不知如何知晓她最爱这颜色。
“开阳辛苦。”风长栖朝着开阳笑了笑。
玉无淳在风长栖走后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他是见过风昭跟风旭的,二人皆是中人之姿,怎的到了风长栖,就变得这样多?叫人纳罕的很。
“好端端的,为何要收皇室中人为徒?后廷波涛汹涌,是个是非之地。”
“我明白。”玉无望点了点头,“长栖不同。”
“有何不同?”
她能续命。
玉无望敛尽某种光华,沉吟半晌,“她心思沉着,不会坏事。”
“那也是皇室宗亲。”玉无淳长叹一声,“你身子羸弱,如何当她师父?现如今皇上也允了,日后你不教她些什么,也过不去。”
“反长栖公主天赋异禀,触类旁通,是个好苗子。”这倒是真话。
就玉无望这些时日的观察,风长栖聪敏慧杰,日后必定大有作为。只是现如今她十分年幼,身边又无有人好生帮衬,是以举步维艰。
收她为徒,助她一臂之力也算得上是天命所归。
“阿爷歇着了?”玉无望心中起伏不定,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他想着找自家阿爷彻底长谈,以解疑惑。
玉无淳摆了摆手,“歇着了,你也歇着吧。”
太后回宫那日,宫内人人沉肃,半点声响都无。只能听着外头积雪渐渐消融的声音。
不仅宫内如此,这几日风长栖出宫,只见得所到之处尽是重兵戒严,市坊之间也不复往日热闹。大道之上皆铺上三五层黄幕,旁边站着众多营兵。
太后回宫那日,站在城墙之上,远远只望见迤逦而来的凤驾,后头举着黄起的人,绵延数十里。当真是千军万马,马蹄轰隆。
风长栖不愿多看,趁着人多,钻回了云甯殿。
花珑已经梳妆打扮妥当,穿着一身锦兰色百福作底的紫貂夹袄,这是风帝新赏的,只说是这宫里头的女子,只有花珑和曦妩二人有此福泽。
在花珑复宠之后,在吃穿用度方面,也愈发精细了。
从铜镜里头见着风长栖进来了,花珑放下手中的篦子,朝着她招了招手。
“你也换身衣裳?”
“不了。”风长栖恹恹的,没有半点精神,“等太后一回来,曦贵妃那头又不会安生了。”
花珑只是笑,虽然也知道风长栖所言非虚,只是这日子倒是还是要过下去的,既然已经从冷宫逃出生天,已经算是莫大的福泽,至于前路如何,都要凭各人造化。
等他们云甯殿的到了宫门,那前头已经站着许多人,各宫各院的主子,穿戴都要比往日素净端庄,屏息凝神,不敢妄言。
她站在小角落里头,闷着头,看着自己锦缎鞋面。
这次太后回京,最高兴的莫过于玉坤宫的人。前几日风昭就在她面前张扬,许是曦贵妃招呼过,这才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等凤驾到了宫门前头,风帝亲自相迎,曦妩站在一边,满脸是笑。
“母后一路艰辛。”
太后轻轻地拍了拍风帝的手,又朝着一边行礼的曦妩看了一眼,笑的愈发深沉。
“这些时日,后宫上下都由你管着,想来是累坏了吧?”
曦妩受宠若惊,忙道:“太后言重,曦妩愧不敢当。”
“昭儿何在?”
太后自然知晓宫中新得了一个长栖公主,这会子故意不提。也知道花珑复位之事,也权当半点不知,装聋作哑,堪称典范。
风长栖见花珑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下坦然。
幸好花珑同她一样,对这些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如若不然,日后有她委屈的时候。
当晚大摆宫宴,也不知怎的,忽而传来不许云甯殿众人出席的消息,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太后做给他们看的下马威罢了。风长栖乐得自在,就着棋几同花珑对弈。
奈莳嬷嬷最是小心谨慎,一早就关上了云甯殿的大门。
“这样晚了,想来皇上不会来了。”花珑叹了口气,苦笑两声,“同你所说的半点不差,太后一回来,这宫里就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无事相安也是好的。”风长栖想着曦妩今日看着她的神情,仿佛带着刀刃,朝着她飞将过来,打在脸上硬生生的疼,“只是这次,玉坤宫的人怕是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奈莳听了,轻笑两声。
“公主说的俏皮话叫老奴也觉着欢喜。”正说着,乃是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边夹着银丝炭,一边说道:“只是这宫里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表面风光?老奴进宫四十余载,见过多少得宠的主儿,只是在深夜里头,还是当月痛哭,各有各的难处,只是在旁人跟前,不肯多说罢了。”
可不是,这宫里连个知心知意的人都难找。
好容易过了三五日的安生日子,谁知道,在一个雨夜里头,花珑突然犯病,疯疯癫癫,迷迷糊糊,也不知是说着什么,找来太医院的人,谁知道连带着院使张仲元也说不出一星半点。
风长栖急的满头是汗,坐在一边,紧紧地握着花珑的手。
“阿娘,阿娘?”她轻轻地唤了两声,哪知道那人忽然之间就魔怔了,狠狠地甩开了风长栖的手,只是眼睛还是紧紧 合上的,说不出的诡异。
风帝闻讯赶来,看着这一屋子里的太医,冷喝一声。
“庸才,庸才!”
那些人黑压压跪了一地,喘息未定。
“什么时候的事儿?”风帝睨着跪在一边的奈莳。
“回皇上的话,这是昨儿个的事儿,起先时候只当是病了,谁知道一直都未曾好转。”
风长栖站在一边,默不吭声。
看风帝这个架势,仿佛对花珑又生了几分感情,至于真假,风长栖不敢妄自评说。只是花珑这一病,倒是叫她心里发闷,好端端的来了这么一个瞧不出的病症,分明是有人暗中捣鬼。
她心里阴沉,想到玉无望,朝着阿春看了一眼。
阿春会意,走到风长栖跟前。
“主儿?”
“等会子送信出宫。”
“这个时辰?”阿春目瞪口呆,外头已经黑乎乎一片,这会子若是想出宫去,难上加难。
“带上这个。”风长栖把风帝赏赐给她的金牌塞到了阿春手中,“速去速回,阿娘的性命要紧。”
阿春也顾不得了,等风长栖写好了信,就匆匆忙忙拎着羊角宫灯往宫门那头去了。
一路上畅行无阻,好容易出了宫门。阿春就匆匆忙忙赶到了玉府。
玉无望还未就寝,听着前院动静,轻身一跃,就到了前门。
见着是阿春,他胸口一颤。
“可是公主抱恙?”他问的急促,连阿春都有些被惊着了。
阿春忙不迭地摆了摆手,“国师,不是公主,是我们花娘娘。”
花珑?
等玉无望看完风长栖的信,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开阳,送阿春回宫。”
“这……”阿春一脸为难,“我们主儿这样着急让阿春出来送信,为的就是想要让国师救我们花娘娘的命的,现如今无功而返,阿春无颜再见我们主儿了。”
“等你回去,花娘娘必定会好上许多,不过三日,必能痊愈。”
阿春抿了抿唇,还盼望玉无望再说些什么来。这一无方子,二无灵药,怎的就能好上许多?
开阳见她那副呆样,生怕自家公子动气,朝着阿春说道:“我们主儿的话,从未有过什么错处,你尽管回去,必定不会有人说你办事不力。”
阿春哭哭啼啼,这才跟着阿阳出了玉府。
………………………………
第三十三章 疑窦丛生
花珑一直未醒,昏昏沉沉的,风长栖看着心里发慌,守在一边,双眼通红。
奈莳嬷嬷看着,也颇有些于心不忍,加上风长栖十分年幼,这样伤心伤肺,十分劳神。她心里格外惦记,上前三两步,朝着风长栖一脸爱怜地笑了笑。
“公主,夜深了,还是去歇着吧?娘娘这里有老奴守着,但凡好了些,老奴必定及时通禀公主,如此可好?”
奈莳嬷嬷是好心。
风长栖也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主儿,苦笑着摇头。
“阿娘病的这样重,我心里烦闷,这会子就是让我去歇着,我也睡不着。倒不如就在这里陪着阿娘。”
奈莳嬷嬷摇了摇头,长叹一口子浊气。
“娘娘为人这样好,如何有人要害她?”
这深宫后院里头的把戏,奈莳也都是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闹了这么一出。
这才过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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