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凰女天下-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锏P牧耍浅て艿拇怼!�
风长栖向来周到,花珑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到几分。
只是见风长栖不肯多话,也只好作罢。
“明日还要去?”
见花珑脸上带着几分恋恋的神色,风长栖忙道:“明日陪着阿娘,可好么?”
花珑这才露出几分笑意。
次日一早,宫中就传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风长栖听了,半晌都未曾回过神来,也不知是喜是悲。
所谓的重立新后,原来是追封白欢。
风长栖呆立在九曲回廊里头,等到阿春来了,她才回过神来。
“主儿,娘娘仿佛有事同你商量,这会子正找主儿呢。”
想必也是听说了此事。
风长栖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穿过萎靡的荼蘼架子,绕到了内殿。
奈莳嬷嬷熏了安神香,兽脑炉里烟雾缭绕。
风长栖褪下大氅,上前三两步,见花珑歪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
见风长栖来了,她才微微睁开眼睛,又让奈莳嬷嬷一等都走了出去。
“什么时辰了?”她轻轻地问了一声。
“辰时刚过。”风长栖应了一声,“阿娘可听说了?”
花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长栖,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在宫里祭奠你阿娘了。“
正说着,不觉起了微微凉风,刚巧花珑让人开了长窗,吹在身上颇有几分凉意。风长栖给花珑披上了衣裳,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阿娘不在意这个。”
花珑点了点头,想到那样傲气的白欢,嘴角含着一抹悲凉的浅笑。
“皇后铮铮傲骨,自然瞧不上这个,只是对活着的人,到底是个交代。”
只怕这会子曦妩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
听闻前些时日那人就开始备着礼钱吃食,准备打赏下人的。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现如今又传出是追封白欢,只怕那人要被气的吐血了。
风长栖坐在一边,正对着花珑那张没有半点表情的面孔。
“阿娘,你可在意?”
花珑骇笑,“在意什么?皇上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身上。”
………………………………
第九十章 无望宴德祐大将
玉坤宫。
外头狂风大作,内殿里头却跪着黑压压一地的人。
本也没有多大的事儿,不过就是一个婆子打碎了一个汝窑所制的花瓶罢了,本也不值当什么钱,连曦贵妃平常用着的一盒胭脂都比不得。谁成想,曦贵妃就为了这个,差点把这一院子的人都给打的个半死。
芳心跪在一边,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打碎了花瓶的缘故,本也是因着风帝下旨追封白欢一事,叫曦贵妃自作多情闹了一起乌龙事件。
这一来二去的,叫她让合宫上下都笑了一通。
明面上那些人自然不会有什么话说,可是背地里,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呢。
因着这个缘故,曦妩心里本就是十分窝火,这会子也不过就是找个由头,给自己出气罢了。
芳心见那人浑身发抖,赶忙朝着那人磕了几个头,忙道:“主子好歹要珍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打死了奴婢自然是不要紧的,可若是伤到了自己的身子,可怎么了得。”
曦妩冷哼一声,“滚,滚出去。”
那些人如蒙大赦,赶忙奔了出去。只余下一个芳心,站在一边,听候调遣。
“该死的。”曦妩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白欢死都死了,皇上心里竟还念着她!当初可是他亲手将白欢送进冷宫的,现如今竟然追封了她。活人不看看死人。”
芳心听了,当真是心惊肉跳。
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着了,还不知道会闹出怎么样的风波,她赶忙上前三两步,忙道:“主子,这话可不能说啊,隔墙有耳。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可怎么了得?”
曦妩怒极反笑。
“皇上哪里还在意我说了什么?这么些年,他心里终究只有那么一个贱人。纵使是死了,还能叫我这样不痛快!”她对白欢一早就恨之入骨,本也想着,那人一死,许多事便也了了,谁成想,纵使是过了这么些年,还是一样。
这后廷女子,无一不美。纵使是白欢当真是天人之姿又如何?她自认也算能比得上她的,况且还在风帝跟前伺候了这么些年,谁成想,自己的一腔真心,竟然被那人如此唾弃,到此夫妻之间算是断了。
她心里一凛,好似是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一般,瘫软在一边的软榻上,冲着芳心摆了摆手,一个人歪在一边,好似是睡过去了。
芳心哪里还敢招惹这位易怒的主儿,轻轻地打着帘栊走了出去。
刚巧见着风昭火急火燎地走了来,芳心赶忙将那人拦住了。
“我的公主,可别进去,这会子娘娘正在气头上呢。”
风昭气急,“怎会是追封前皇后?父皇恁的偏心。”
芳心四处看了看,赶忙说道:“公主,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若是被人听了去,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儿来。现如今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风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知晓现如今自家阿娘也听不进去她说的话,索性回去了。
风长栖在宫中安安心心待了一天,傍晚时分,搀扶着花珑的手,两个人一同出门走了走。
路过梅园的时候,只觉着香飘四溢。
梅园的梅花,每年开得都这样好。这会子映着斜阳,如水一般浸在里头,看起来好似是锦缎一般。
风长栖见着心里欢喜,朝着花珑说道:“这里的梅花开的真正好。”
“可不是。”花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梅园到了春末都还有梅花香。听闻是这片土壤的缘故,也亏得有这地方,才叫这宫闱里头,不那么寂寞。”
知晓这人向来不喜欢御花园里头的那些花儿,大抵也是跟自身脾性有关。
隐隐听着哭声,两个人刚走上前,就见着一个小宫女正在一边蹲着饮泣,看起来好生难过的模样。
见着风长栖跟花珑,赶忙跪在一边,匍匐着身子,还在哭着。
风长栖见她着实可怜,忙道:“起来吧,这是遇着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在这里哭?”
这梅园离曦妩的玉坤宫最近,这丫头想必是玉坤宫那头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怕那人从头到脚都十分难受,教训几个丫头,也是常有的事。
况且她本就不是一个体恤奴才的主儿。
“回主子的话,奴婢……是奴婢有些想家了。”
“也罢了,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又要生出许多闲话来,去吧。”花珑睨着那人,并不肯多话。
等那人去了,花珑才缓缓说道:“玉坤宫的宫女太监,常有跑到这梅园来哭的,都能给这些梅树做肥料了。”
可见那人有多阴狠。
天色渐晚,各宫各院里头已经开始掌灯,隐隐能听着传膳的声音。
宫里猛然变得寂静了许多,寒鸦归林,见花珑还没有回去的意思,风长栖道:“阿娘,晚了。”
花珑满腹心事,听着这话,笑了笑。
“得亏了身边哈有你,陪我说说话,也觉着分外欢喜。”
言语之中满是悲凉,风长栖知晓,这必定是跟风帝有关。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些什么。
那晚霞铺在地上,又映在宫墙之上,血一般的红。她静默地收回了目光,隐隐约约仿佛见着了自家阿娘,一时之间心思怅惘,万分悲痛。
玉府。
夜晚时分,三五匹马拉着一辆双辕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玉府门口。
玉无望亲自出门相迎。
见着那里头的人,登时就淡淡一笑。
等的就是他。
“吴兄辛苦,”玉无望见那人一身粗布衣裳,但是眉眼之间的尖锐之气却是凡俗人等所没有的。
他本就是个有勇有谋的主儿,向来叫人敬佩。早年跟玉家就相交甚笃,只是这些年他远在德祐城当了将军,这才疏远了几分。
但是到底还是亲近的。
这次收到玉无望密信,吴鹰捷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到底未能得到风帝指令,是以一切都是暗地里头的。
明日便要赶往德祐城去了。
吴鹰捷见这少年郎,温润如玉,不禁又想到了玉氏一族传人的宿命,心里一阵涩然。
二人携手一同进了府门。
玉无淳一早就备好了酒菜,就等吴鹰捷的到来。
三人把酒言欢,着实畅快。
酒过三巡,吴鹰捷朝着玉无望道:“你信中说有要事相商?”
“这些年荣亲王在德祐城做了什么,将军想来十分清楚。”
果不其然,那人一听这话,登时就变了脸色。
死一般的沉默。
刚巧那桌上的清烛结了一大团烛花,火焰跳跃不已,不多时,迅速黯淡了下来。
玉无望见着,笑了笑,“荣亲王再怎么权势滔天,也绝非长久之事。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将军乃是明智之人,为何要为虎作伥?”
“哪里是我要助纣为虐!”他苦笑连连,露出一张悲悯的面孔,“我老娘在他手里,虽说是好生供养,可到底是个威胁,一旦是我有个什么大动,我那老娘,也就彻底一命呜呼了。”
怪不得!
之前玉无望一直都觉着奇怪,依着这吴鹰捷的性子,死都不会为那等子小人马首是瞻。这些年荣亲王在德祐城之所以能那样顺畅,全都靠着吴鹰捷从中周旋。
玉无望眉头轻蹙,轻声道:“这事儿要捅出来。”
“可我老娘……”这吴鹰捷是个至孝之人,哪里肯因为自己的缘故,叫自家老娘受挫磨。登时就苦了一张脸,半晌才抬起头来,“我死不足惜,可我老娘不成。”
“放心。”玉无望勾唇一笑,冷淡淡的,浑身上下却杀气腾腾,“此事我必定能做的十分周全,将军只管做将军的事儿,一旦是德祐城的事儿被捅了出来,荣亲王才有可能被驱逐出京,这耀京城才能得了几分安稳。”
吴鹰捷听的是心惊肉跳。
自家老娘到底被那人挟制,到底要有几分顾及。
虽说玉无望乃是个言出必行的主儿,可是一旦东窗事发,那人必定会第一个怀疑到他头上来。届时可就没那么好的事儿了。
“可否先将我老娘救出来?”
“好。”玉无望倒是十分体谅吴鹰捷的一片孝心,“将军只管等无望的好消息。”
那人次日一早,天还未亮便匆匆忙忙往德祐城去了。
玉无望站在阁楼看了一眼那辆渐行渐远的双辕车,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许底气。
只要说服了吴鹰捷,德祐城的事儿也就算是有了个准头。
现如今荣亲王必定已经听说了风长栖安好的事儿,后续还不知还有多少阴毒的手段。
一个匈义帮多多少少还有些许余孽,这一切都是隐忧。
玉无望再也不愿叫风长栖置身险境。
最大的错误就是没能在荣亲王动手之前了结这一切,到底是他失察。
开阳不远不近地站着,只听得玉无望道:“查到了么?”
开阳应了一声,忙道:“还有二十余人。”
好极。
玉无望冷笑两声,“处理掉。”
开阳听了,抿了抿唇,“公子,武林里头已经有些骚动了,只怕已经在查了,咱们若是再动手,怕是要招来祸乱。”
………………………………
第九十一章 痴太后暗中周全
玉无望兀自看天,并不吭声。
这年头的倒春寒愈发厉害,已经到了春日里头,长堤两岸的桃花都开了不少,偏得这耀京城里头四面八方都是寒津津的,巴不得整日介都围着火炉吃酒才好。
开阳立在一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着实为难。
半晌,只听得自家主子冷声道:“杀。”
开阳心口一颤,却也只能依着自家主子的意思,硬着头皮,径自去了。
皇宫,云甯殿。
一大早风帝就乘着肩舆来了,还传了早膳。
花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看着那人只是笑。
“皇上今日怎的得空儿来了?”
风帝骇笑,紧紧地握住了花珑的手。他看着花珑的眼神十分飘忽,仿佛是透过花珑再看向另外有一个人。
花珑的一颗心就这么砰砰直跳,果不其然,只听得那人说道:“今日乃是你的生辰。”
闻言,花珑的一颗心登时就沉到了谷底。整个人都觉得冰凉刺骨,这人对白欢必定是思念过甚,这才早早儿地到了她的云甯殿。
“今日并非花珑生辰。”
话音刚落,御膳房的太监已经端着一应膳食过来了。
一大碗银丝面,还有她平日里最不爱吃的奶酪饽饽,大抵都是甘甜之物,这分明都是白欢的心头好。
却一样都不是她花珑的。
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颗心都跟着颤抖。
“皇上,今日不是花珑生辰。”她兀自站在一边,像是个没有半点感情的死人,“不是。”
“这是五溪,日后就留给你的小厨房,若是想吃些什么,只管吩咐。”他依旧说着自己的话,丝毫不理会花珑的反应。
这五溪,花珑也是听说过的。在御膳房当差数年之久,精于饮馔之道。
老实本分,手艺又极好,最擅长的乃是甜食。
风长栖是听闻风帝来了,这才过来请安的。谁成想,刚进门就见着那人两眼通红,侧影如纸,仿佛要倒下去了一般。
她心里一惊,匆匆忙忙给风帝请了一个双安,又搀扶住了花珑的身子,眉眼之间颇有几分同情。
这人到底是个不容易的,为着风帝吃了那么些苦头,可是那人好似还不大领情似的。
“皇上,今日乃是皇后生辰。”
花珑也不怕触及那人的伤心事,铁骨铮铮,站在一边,半点没有畏惧的神色,“皇上怎的倒是给花珑庆贺生辰来了?”
风长栖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今日乃是正月初九,的确是自家阿娘的生辰。昨儿个夜里子时,她就已经拜过了,只是她未曾想到,这宫里记得自家阿娘生辰的,还不止她一个。
连带着风帝竟然都记得如此清楚。
风帝听了花珑的诘难,登时就面如死灰,如同雷击,木着脸子站在一边。
“撤了吧。”
“不用。”花珑冷哼一声,一张脸子满是倨傲,“扯了做什么?刚好臣妾未曾用过早膳。”
固然是说着这样冷厉的话,她那一脸的悲凉却是装不出来的。
风长栖一时之间满心疑窦,只是这会子哪里说得出半句话来,只站在一边,半晌不得动弹。
“阿娘。”她喃喃、
风帝二话不说,径自去了。只是背影孑然,颇为寂寥,风长栖看着神思幽眇,心里微动。
花珑哭着吃完了那一碗银丝面,半晌,她才抬起头来,朝着长栖说道:“你父皇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子,那就是你阿娘。”
好在四下里无人,若非如此听了这句话,指不定又要引起多大的风波。
风长栖并不明白,毕竟当初自家阿娘是风帝亲手送进冷宫的。若是当真深爱,何以如此?难道当真是见着她吃苦受罪才算罢休不成?
只是这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想要弄个清楚明白,要花些功夫。
花珑固然是这时候愿意说上三两句,可是此事一过,那又是另外一番境地了。
又过了三五日,眼见着就是上元节了。风长栖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司丽楼的一场火灾,差点烧死了南梁太子木胤昀,好在今年那人未曾到耀京城来,自从去年十月往回去了之后,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只是惊云司的人照样忙碌,一一跟各坊说了防火之事。
这天傍晚,她刚想回宫,就被玉无望给拦住了。
“今日网栖凰岭去。”
风长栖微微蹙眉,一脸莫名,“为何?”
“宫中有些变动。”
风长栖不吭声,只是依着玉无望的话,往栖凰岭的竹苑去了。
二人相对做着,吃着几杯桃花酿,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
风长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微垂螓首,伸手摸了摸自己耳边的鬓发。
快到十五,外头圆月高悬。映在窗纱里头,正照在风长栖的侧脸上。清丽无双,分外温婉祥和,眉眼之间风华不尽,隐隐可见美玉颜色。
她忽而笑了,扯了扯嘴角,朝着玉无望道:“今夜宫中有什么变故?想来是跟我阿娘无有关系,是也不是?”
若是牵扯到了花珑,这人必定不会阻拦她回宫的。
那又是谁?
“荣亲王在德祐城的事儿败露了。”
“啊?”风长栖登时就被惊到了,一脸愕然,“师父,你做的?”
玉无望倒也不否认,只是笑。
“依着太后对荣亲王的护佑,要他的命倒不至于。但是绝对能叫他离开耀京城。总得有个人把他赶出去,是也不是?”
风长栖听得目瞪口呆。
这那里是温润如玉的国师啊?分明就是一个城府极深,步步为营的老狐狸。
风长栖着实是想不到他是怎么将手伸到德祐城去的,想想都觉着万分艰难。
不过这会子也觉着欢喜,有个人收拾那么一个目中无人的荣亲王,自然是件好事。
“若是被荣亲王知晓,怕是有不少麻烦。”
“他这会子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皇宫,盛乾殿。
底下跪着黑压压一地的大臣,这些人大抵都是朝中的巩固大臣,有的还是两朝元老。
这会子也不得不在风帝的盛怒之中,老老实实地跪着。
“好啊,真正好!”风帝怒极反笑,“都是风国的好臣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一个个儿的知而不报,是何道理?”
那些人大气也不敢出,半个回话的人都没有。
风帝狠狠地将手中的青釉瓷碗摔得粉碎,“说!”
元阁老诚惶诚恐走上前,朝着风帝拱了拱手,忙道:“老臣乃是京官,这些年从未出过耀京城一步,老臣实在是不知那德祐城里头是个什么情形,还请皇上恕老臣失察之罪。”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儿乃是地方官的责任。
元阁老这也是想着自保,他哪里见过风帝发过如此骇人的雷霆之怒?
正说着,就见承安宫的箬竹嬷嬷到了。
“箬竹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风帝敛了敛心神,对于这箬竹到底还是十分客气的。毕竟是太后跟前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只是这会子,他见着箬竹就愈发动气,毋庸置疑,是承安宫那头得了消息,这才救火来了。
着实可笑,那荣亲王是她的亲儿,难道他就不是了不成?
“回皇上的话,太后的头痛病犯了,这会子疼得厉害,还请皇上过去瞧瞧。”
那些大臣都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总算是有个救命的来了。
风帝向来至孝,一听这话,果然二话不说摆驾承安宫。
一众大臣如蒙大赦,一个个的起身擦汗。
明明是在这样的寒冷春日里头,他们竟然硬生生淌了一身的汗。
承安宫。
风帝刚进门,就见着那人坐在一边的软榻上,嘴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这会子正看着她。
的确是老了,眼角皱纹纵横交错,平添了一股子老态沧桑来。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能看穿人心,叫人不敢造次。
“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果不其然,太后连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风帝忽而笑了,“母后,若是旁人,这会子朕已经下令凌迟了。”
太后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因果,兀自点头。
“你们二人,自幼感情就好。他性子比不得你这样沉稳,向来是个吃亏的主儿,你自小就护着他的。这次他也是糊涂了,日后哀家会同他好生说说。”
好生说说?
仅此而已?
那分明就是谋反!
太后已经是个人精了,她哪里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竟然只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三两句,可见是决意将此事遮掩过去了。
风帝气急。
“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现如今,我同你,只是母与子,我们说的乃是家事。这一次,小惩已戒,我只让你莫要叫你兄弟太过狼狈,今日,我只是你阿娘,我不是你母后。”
风帝听了,心口微颤。
他微微合眼,仿佛看到了当初跪在廊下朱红柱子头、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的少年。
因着年幼,身量未足,为着自己犯错的弟弟,硬生生地跪了三个多时辰。也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儿,他现如今每每到了阴雨天气,这膝盖还隐隐作痛。
而后来了一个美妇人,只淡淡地朝着他说了一句:“做得好。”
………………………………
第九十二章 荣亲王托病不朝
太后见着风帝这副神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气。
她只消等着便好,这人必定不会再做半点计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