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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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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太子……”我呜咽却决裂地，“褒姒不想再坚持了……”
我逃开了他的怀抱，不再深陷，陷下去便是对他的毁灭。
跑到一株桃花树旁，我止步回首远远地望他。
“太子对褒姒的好，我一生都会记得……”含泪地深深一福，“谢谢太子……不过请太子忘记褒姒……”
“褒姒……”
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他不忍的挽留，可我终没有再回头。
离开的一瞬，我依稀听到满树桃花心碎的凋零声……
………………………………
花 期（二）
指拈梳篦，轻梳耳后两缕，梳不尽的情丝。缓缓地，我摘下发间宜臼为我别上的桃花，依然娇艳的，却不再是你我之间白头偕老的誓言，你的心，我终要不起……
黯然地将它搁在镜前，听到通传的人在屋外请示，是王命人来接我了。
我身后姗姗跟随两排侍女，前方有两位等级略高的宫女带路，前后都有侍卫护送。
经过坤仁宫的正门，我看到伫在一侧送别的紫燕和朱雀。朱雀是一眼不舍的难过，仿佛想和我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该称呼我什么。紫燕眼里除此以外还多了些许感激和钦佩，感激我的成全，钦佩我的舍弃。她与朱雀不同，她要比朱雀心思缜密，在宜臼和他父亲这场实力悬殊的角逐中，在为我们惋惜之余，她看到更多的是宜臼的前途。
至此宜臼都没有出现，也好，不用送我，就不必看到这残忍的一幕。若我是世人惊艳一朵桃花，却不知我的花期已过，我盛开最美的花期，那便是你……
香汤沐浴，宫女轻柔地取一瓢热水浇于我的后背与肩上，另一人再为我轻轻摩挲。我只是失神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心如止水。
“姑娘这么美怎么不爱笑呢？”宫女讨好地娇笑问道。
我装作没听到，依然沉默不语。
“是啊，姑娘可知道过了今夜您就是奴才们仰望的娘娘了！”另一人附和地说着自以为我爱听的话，其实不然。
“以姑娘的美貌一定能大获大王恩宠！”
我轻声喏了，听不进她们如此心急的奉承。
出浴后，她们捧上干净的衣裳和穿戴：“奴婢们先伺候姑娘更衣，大王的传令即刻就到，很快就送姑娘去尊圣宫候驾。”
我点头，看着那铺展开的白纱绮裙不禁疑惑：“怎么还穿这件么？不用换新的？”
“回姑娘的话，这是大王吩咐的，指明要姑娘穿这件衣服，奴婢们已经为姑娘洗好熨好了。”她欠身解释道。
原来姬宫湦和宜臼竟也有此共同的喜好，他们都认为我这番清新穿着是最美的。到底是父子，血液里还是流着斩割不断的联系，我在心里自嘲地苦笑。
皎月初上，飘渺的清辉泻了窗，外头一片静谧，更漏滴水的声音听来都那么清晰，时辰差不多了。
独坐窗边，静默数着别人不知的心事。她们都说过了今夜我会有个辉煌闪耀的明天，可是对我而言，过了今夜，我们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交集……
日夜颠倒
梦和现实对调
谁能带我飞跃幸福远方
闭上双眼
用心感应
仿佛听得到
是你为我留下的暗号
……
扰人清梦的敲门声，我心不由惊了一颤，到了……
打开门迎上的却是含情脉脉的双瞳，我的呼吸瞬间停止。
“太子？！”我讶异地愣住，“你怎么来了？”
“褒姒……”清澈如水的眸子，他的脸在月光照耀下显出朦胧的温柔，“我想了很久，但还是放不下你，所以……我要带你走！”
………………………………
追 月（一）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我走？”
“为了你，我不要做太子了，我们出宫！”他犹如压抑太久忽然爆发了般，分明看到他眼里定定的执着，好似两簇灼热的火焰。
“你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放弃了什么……”我怅然地不安。
“知道，不就是大周的江山么！”他很淡然地一笑付之，“它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来坐，而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太子……”心里的弦被他拨得好不安稳，感动得颤着。
“你不是说没有力气再去争取了吗？”说着他迅雷不及地拉住我的手，“我会这样牵着你，给你争取的力量！”
未等我开口，他拉我奔跑，我不再迟疑，只这般跟着他就好。带我走，带我去看你要给我的幸福。
那一秒，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树林，假山，池塘，我们穿梭于暗处，他带我方向坚定地跑过一座座宫楼，随之矗在我们眼前的是那道朱红色的宫门，那么近了，在它的外面有我要的自由，还有我幸福的唯一可能。
他含着食指长吹一声口哨喊道：“烈焰！”
听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远远奔来一匹赤褐色的骏马，那是他的爱骑。
烈焰在我们跟前嘶鸣一声后停下，绕着宜臼徘徊，亲昵地往他身上蹭。宜臼拉下它的缰绳，爱抚它顺滑的鬃毛，轻轻拍了两下马头说道：“今夜，我要带她逃走了，你是我带走的唯一，一切都看你的了！”
他上了马，要我将手给他，顺势一拉我也坐上了马背，紧贴着他。
“抱紧我！”他侧过脸对背后的我说，体贴入微。
我照做地环住他的腰，将耳朵紧紧贴于他的背上，那里有我足够的温暖和安全，甚至可以听到他蹿动的心跳声。
“驾！”
一声令下，烈焰开始猛烈地飞驰，我几乎不能适应它剧烈的颠簸，但抱着他，偎着他，我就不怕。
愈发近了宫门口，有数十侍卫层层把守。
“什么人出宫！”侍卫察觉了我们上前拦阻。
“本宫是太子宜臼！”宜臼厉声回答，“本宫有急事出宫，打开宫门！”
“参见太子！”所有侍卫齐齐跪下，靠近门口的也顺命拉开门。
就在宜臼准备启程的一刻，领队的看到了他背后的我。
“她是……”他正要上前将我看个仔细，被宜臼一脚踢翻。
只听他痛呼一声：“不好！快关宫门！”
门口的人刚有反应，却不及宜臼的速度，宜臼抽出腰间的佩剑左右横扫，眨眼间两旁侍卫倒作一团。他趁乱驾驭烈焰火速奔驰，飞快地从即将合上的门中穿出。
令我心惊胆战的搏斗，我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了些。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宫门，我们正快马加鞭疾驰在一片清朗的暮色月光之下，放下了所有，我们走了，不要再回来。
我听着他挥鞭喝马，烈焰也为我们拼尽了全力地奔跑，幸福的颠簸里，我将他搂得更紧……
确认过眼神
我遇上对的人
我策马出征
马蹄声如泪奔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
我一路地跟你轮回声
我对你用情极深……
………………………………
追 月（二）
尊圣宫的烛火闪耀着柔曼祥和的光芒，宫内通彻明亮。正殿光洁如镜的地面以块块四尺见方的长白山青石砖无缝拼贴，精雕栩栩如生的四大神兽：东盘青龙，西踞白虎，南栖朱雀，北卧玄武。极尽王室之威严与奢华。
正襟危坐于主位的幽王不免有些心急，一只手撑着下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从没有一个女子敢让他等这么久！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还不见来人。幽王微怒地宣来内侍喝道：“去通传过了吗！褒姒怎么还不来！”
“回大王，奴婢已经遣人去催了，褒姒美人定是快到了……”内侍战战兢兢地回复。
“还要寡人等么！”幽王双眼一瞪，无法忍耐地呵斥，“寡人亲自去领她来，寡人倒要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大王……不好啦！”不久前派去的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险些在幽王跟前摔个狗啃泥，“大王……褒姒美人她……”
“褒姒她怎么了！”幽王紧张乍起，“快说！”
“回大王……奴婢传令请褒姒美人，却看到屋外的宫女侍卫皆昏倒在地……而屋内的褒姒美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什么！”幽王惊愕地从座上一跃而起，“你再说一遍！”
“大王……”内侍惶恐得吞吞吐吐语不成句，“褒姒美人……不见了……”
“不见了？！”幽王嘴上的胡须被气得微微颤抖，“寡人即将宠幸的女人怎么会不见了！她去了何处！”
“回大王……奴婢也不清楚……褒美人屋外的宫女和侍卫刚被唤醒，个个如同中了迷香，也都不明当时的状况……所以实在难以查出褒美人的去向……”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幽王咆哮地一脚踢开他，“寡人留你们何用！全都拖出去车裂！”
“大王饶命……”殿里内侍跪着哭喊作一团，哀求国主饶他们不死，“大王饶命啊大王……”
“父王且慢处死他们！”王子伯服衣冠整齐笑意不善地走进正殿，“儿臣有话要说！”
“寡人现正在气头上，伯服有什么话就快说！”幽王目光犀利落于步步靠近的伯服身上。
“父王，先前儿臣于周遭散步夜游，忽见一人影酷似王兄……”伯服平静地迎上幽王怒火攻心的双眼。
“宜臼？”幽王不觉心头一紧，脑中若有所思，想起昨天他与太子宜臼两人之间的私谈。
“当时王兄在暗中的举动甚为奇怪，他好像跑得很急，身旁貌似还有一女子携伴……”伯服的表情越说越丰富，足以牵动人的心弦，“刚在外听得父王发怒不见了褒美人，忽然觉得这事有蹊跷，特来禀告父王！”
“你想说……”幽王的脸愠怒得开始抽搐，“是宜臼带走了褒姒？”
“父王，儿臣口说无凭，不如儿臣随父王去坤仁宫看看，可别因儿臣的一面之词冤枉了王兄！”
………………………………
追 月（三）
“大王恕罪……”紫燕和朱雀双双颤抖地跪地，“奴婢们真的不知道殿下哪去了……”
“你们是王兄最亲信的婢女，主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们会不知道？”王子伯服冷傲地睥睨她们。
“今日过了黄昏太子就没有回过坤仁宫……奴婢们也不曾见过殿下了……”紫燕比朱雀要稍许镇定些。
“父王，您看这事……”伯服假装心忧地试探幽王，嘴角却难掩一丝得意的喜色。
“宜臼这个畜牲！”幽王咬牙摔碎了案上的古董花瓶，惊人地巨响将朱雀吓得落下泪来，紫燕的身子也猛烈颤了一下。
“大王！”申后携着青苾和二三宫女入了殿，看到眼前的场面大为吃惊，“听说褒姒失踪了，大王为何会来坤仁宫？对了，怎不见王儿……”
“寡人也想知道宜臼现在何处！若见到他寡人定要扒了他的皮！”幽王恨恨地发着狠话。
申后的心“咯噔”一跳：“大王这是怎么了……宜臼他做错什么了么……”
“也许你该自己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干了什么好事！”幽王看到申后的脸就如同看到太子宜臼就站在他眼前，满心的怒火全部迁到了她身上。
申后被质问得愣住，她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侍奉多年的幽王动这么大的肝火，而且不为别的，正是为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宜臼！
“母后，”伯服压低了嗓音却依然能被听见地凑过去，“王兄这次犯下大错了，他偷偷带着父王将宠的褒姒私奔出宫了！”
“什么！”申后犹如晴天霹雳地瞪圆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青苾也是暗暗惊愕地心痛，慌张的神色渐浓。
“参见大王、王后、王子！”守卫宫门的侍卫头领瘸着受伤的腿进来叩拜。
“你们不是朝天门的侍卫么！”伯服心里更为痛快，这下王兄是真的完了，“有事禀告吗？”
“启禀大王，一个时辰前太子殿下驭马亲临朝天门，声称有要事出宫诱使臣等打开了宫门……”
“后来呢！”幽王两手别在背后脸色沉得可怕。
“大王……太子殿下抽剑打伤了臣和众多侍卫，身后的马背上带着一白衣女子，二人连夜出宫去了……”侍卫自知失职地伏在地上待罪，“臣等无能……拦不住太子……”
“逆子！”幽王怒火中烧难以平静，“他好大的胆子！”
申后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等忤逆的行为，听闻侍卫这一席话，她的心如同跌到了谷底。
“王兄真是太失礼了……”伯服趁机故作惋惜实则讽刺地感慨，“再怎么对褒姒有意也不能忘了她可是父王的新宠了……都怪王兄太过血气方刚，怎么就把持不住了呢……”
………………………………
追 月（四）
“伯服这个时候你就别再煽风点火了！”申后忍不住斥责他，“难道你还嫌现在的局面不够混乱么！”
事到如今最受伤的莫过于青苾，她轻松挤掉褒姒这个强大的情敌，原以为可以如愿欢天喜地嫁给宜臼做他的太子妃，可现在……太子啊，你爱褒姒就这么深吗……在我们即将大婚的节骨眼上，你竟然丢下我和那个女人私奔了……
推开门，幽王独自迈进雅致整洁的卧房，顿时嗅到一阵怡人的淡香，丝丝缕缕的。这里是褒姒在坤仁宫曾经住过的房间，想不到就连空荡荡的屋子里也还留着她身上的清新味道，并非后宫那些成天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所共有的醉人脂粉味儿，那种香，香而不俗香而不腻，就如她无须点缀都能摄人心魄的美，妖娆却不妖冶，清丽却不清高。
那双眼睛，第一眼就牢牢地勾住他的心，秋水明眸微带柔态，实在惹人怜爱。所以他心里好似有一团火，倏地就被点燃了，并熊熊地燃烧着。自他称王近三年来，后宫充塞的美女佳丽数不胜数，他醉生梦死地沉湎在她们温柔的白云乡里，却还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燃起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她！一定要拥有她！
慢慢踱近了褒姒的梳妆台，发梳和一些简单头饰井然有序地安放在镜前一角，唯有一物孤零零地被搁置在台中央，铜镜的正前方。
那是一朵未败的桃花。
幽王轻手拈起，桃花在他厚实的指尖显得孱弱不堪，微缩的花瓣神似褒姒看他时胆怯的畏惧模样。
这不是昨日戴在她头上的桃花么？
幽王心中暗暗思量，她丢弃了……她逃避了他？他是堂堂天子，是天下最高权力最多财富的男人，她居然拒绝做他的女人，抛下这唾手可得的一切和自己的儿子私奔！
宜臼……屋里氤氲的香味让他有一瞬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可一朵桃花又让他彻彻底底地记起，那个令他可恨至极的儿子，对他心爱的女人做了什么！
你想抢走你父王的女人，你想斗过你的父亲？你以为你能带她逃脱？你还太嫩了！你们背叛我，简直给我莫大的耻辱！宜臼，我会要你为你自以为是的行为付出代价！
“大王……”申后在门口伫立看了他有一会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唤他。
“寡人说过不见任何人！”幽王头也没回地，皱了眉驳回她，“王后你也回去，不要留在这里打扰寡人！”
王后刚想争取地再说些什么，忽然出现一人经过她身边稍作行礼后进了房间跪拜在幽王身后。
她认出那是周军主帅，暗自心惊，他不该在驻守边境的吗……
“臣参见大王，接到大王的传召臣已经马不停蹄连夜赶回了，听候大王差遣！”
幽王缓缓转身，眼神坚定不移地注视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张将军听命，寡人命你即日挂帅出兵，捉拿太子宜臼，将美人褒姒和那个大逆不道的畜牲带回来！若拒不从命的……格杀勿论！”
“大王不要……”申后惊恐地怔住，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能如此狠得下心肠。
“将军没听清吗！”幽王只短短扫过申后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还不执行！”
“臣遵命！”
………………………………
星 火（一）
伏在他的背上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我们已经跑过多远，镐京是否已经离我们远在天涯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瞬间，依然感到他驭马的震动，宿夜未眠，只是为了能带我远走高飞。
我看到天际泛红的霞光，最底下一层呈浅浅的金色，太阳只有一小半个脸露在外面了，广袤的苍穹被染成梦幻的幽紫。
“太子，”我紧贴他的后背轻声唤了他，“天亮了吗？”
他还是听见了，渐渐让烈焰放慢了奔跑的速度。
“是日暮了啊褒姒。”他的话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唔？”我不禁讶异，都是翌日黄昏了？
“你是睡着了？”他心中有数地关怀道，“好久都没见你有动静了。”
“我……”我语塞地难解尴尬。
“烈焰跑的急，一定让你很累？”他吁了一声，随后烈焰顺从地停了下来。
他先下了马，再轻柔地将我抱下：“我们就先在这里作些休息好了。”
“我们离开镐京了吗？”我望着眼前一片无垠的原野，盛春的草木繁茂，被夕阳的光晕投射出安宁的深绿。
“是啊，”他将烈焰驱至一块绿草更为肥美的草地上，让它食草充饥补充体力，“我们已经离开那座囚笼了！”
终于出来了，我忘情吸着这浩瀚天地里纯净无瑕的自由空气，从褒霖送我入宫我就再不敢奢望过我还能走出那道朱红色的宫墙，还能再看到如此辽阔的天地，可是我真的看到了，是他给了我这失而复得的自由……
“褒姒，你一定很喜欢这里的日落？”宜臼悄然走到我身边，他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我陪你一起看。”
手里传来暖暖的热，一直流到心里，我的心顿时就软了，婉如天边缠绵的云霞。
“宜臼……”我不再叫他太子，而是直呼其名，那是我盼了很久，藏在心里很久的渴望。
顷刻他眼中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浮出动容的涟漪：“就该这样……褒姒，我们的过去就当它是一张白纸，不用再去记得我们曾经的身份……我不做太子，你叫我宜臼就好了，真像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妇……”
“夫妇……”我羞涩地重复着，低下头想要藏住心里泛滥的蜜意。
“褒姒，我们四处走走好么？”他似乎也对自己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于是找个缓和的借口。
“好。”
“就去那棵树下？”他指着五十步开外的一株老槐树说。
我点头默许，他牵着我向槐树走去。苍茫暮色下，听傍晚的风穿过茫茫草野，穿过发丝，穿过耳畔，每一缕，都动听得好似他行云流水的琴声。
放弃太早
和你约好跟时间赛跑
用爱破解最后的诅咒
当我紧握你的手
你是耀眼的星火
就让梦想编织王者世界
照亮整个宇宙
当你握紧我的手
我变勇敢的星火
和你一起闪耀到世界尽头
和你一起到永远不分手
………………………………
星 火（二）
天色完全沉下了，远远地升腾起一片浅紫色的薄雾。和你并肩看的日落，美得刻骨铭心，我一定会记得，就如我一定会记得你坚定的眼神。
“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偎在宜臼怀里的我终于从甜蜜的醉意里清醒，“天色不早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象，柔声说道：“今晚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若是长途跋涉日夜兼程，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我感动于他的体贴，这一路他都是如此照顾我，可是这里并不像是有客栈或是人家的迹象，禁不住困惑了：“我们该在何处落脚呢？”
“这个不用担心，”他释然地看向远处一景，“在那里有座小山，我们可以找个山洞停驻一夜。”
“山洞？”我思索片刻不禁赞同道，“那很好，山里清净，而且人迹罕至，就不易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踪了！”
“还不只呢！”他接着补充，“我们一同看了这里的暮色，再共赏一轮清月满天星辰又何妨呢？”
“哇……”他给我描绘了一幅山间夜色令我期待不已，他的心里总不乏诗情画意。
烈焰跟上我们，我们果真找到个隐蔽的山洞。席地而坐，我才有空闲打量了周遭的环境。洞顶有一小块是露天的，皓月当空，自那缺口泻进山洞，所以洞里并不是很昏暗。
我不由回想起当年和爹娘住在山上的光景，那是多么无忧而自在的生活，夜里偷偷爬起来跑到屋外的后山头，那里有个不够陡峭的小土坡，我常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星星，看到睡着，最后被爹抱回木屋。
刹那的失神被他猜到了什么：“怎么了？”
“不，没有。”我敷衍地解释着，“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在想他么？”
“谁？”我诧异地愣住。
“褒霖……”
“……”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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