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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AK闯大明-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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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同知梁大人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为免消息泄露,便着卑职亲自前来禀报。”梁可望解释道。

    刘鸿渐只听了梁可望的前半句,瞬时变了脸色。

    “牛壮,备马,本王要立即回京!”刘鸿渐大声道,边说边从衣架上取过风衣。

    “大人何故如此着急,现如今川蜀之地仍在下雪,山地本就难行,至少等雪停了方好些。”刚一出门,秦翼明听得刘鸿渐要回京,劝阻道。

    “不行,本王有要事,必须马上回京,着人带路!”刘鸿渐瞪着眼睛对秦翼明怒道。

    “末将得令!”秦翼明见刘鸿渐脸色不对,虽不知京城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也不再劝阻。

    赶赴东南沿海的白杆兵都被留下驻防,刘鸿渐来川蜀时只带着三百亲卫,入川难,出川也不易,外加上大雪封山,没个熟识路况的根本不行。

    一声令下,五百白杆兵只一刻钟功夫便在石砫城外集结,秦翼明身着盔甲立马与阵前。

    “走!”刘鸿渐带着三百亲卫骑马自城中而出,行至秦翼明部前也不逗留,一声令下八百余骑兵向东北方向奔去。

    石砫位于川蜀东部,正北便是川蜀与湖广交界夔州府,过了夔州府再往东便可一马平川。

    但是难就难在这最初的一段川路,大雪封山之下到处一片白茫茫,不少陡峭的地方都已无法通行。

    自腊月初十,八百人从石砫出发,足足走了四天才赶至夔州开县。

    期间有二十多人由于山路陡滑,跌落山崖,又有五十多人由于摔伤不得不各自返回。

    八百士兵除却天黑时可休息,一整个白天都在赶路,即便是吃也是在马背上,刘鸿渐虽觉愧疚但事关紧急也顾不得许多。

    到得开县后,由于再往东便入湖广,秦翼明与刘鸿渐道别,留下了大部的白杆兵护卫,自己带着十数人返回。

    经夔州过襄阳继续向东北,由于嫌水路过慢,刘鸿渐在襄阳更换了新的马匹,继续向东北方向狂奔。

    腊月二十一,刘鸿渐到达河南汝宁府。

    已值寒冬腊月,北方各地休耕,虽然此地未下雪但路上行人并不多,刘鸿渐见部下都累得不行,便挥手示意将士在龙口小镇暂歇。

    入得小镇来,刘鸿渐经打听寻到了镇子里一个叫李学庸的大户,毕竟七百多号人,寻常的小客栈根本不足以补给。

    刘鸿渐直接亮出了锦衣卫的腰牌,又掏出一百两银票,要求李学庸立即准备七百多人的饭食。

    李学庸哪里见过这阵势,早已吓的双腿发抖,唯唯诺诺的领命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李家大院内外皆是炊烟阵阵,足足四五十个临时搭好的灶台在蒸馒头。

    北方多面食,而想以最快速度供应起七百多号人的伙食,蒸馒头是最便捷的方式。

    冬日里又没那么多蔬菜,李学庸将自己家里准备过冬用的几大坛子泡菜都献了出来。

    里里外外几百人捏着热腾腾的馒头泡菜,端着大海碗盛的粥边吃边闲扯。

    几百人里有川军,川军中又有土家人、苗家人、也有汉人,外加上刘鸿渐来自顺天府附近的亲卫营,大院内外一时热闹非凡。

    刘鸿渐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言,没人知道在遥远的京城有个老人即便远去,而他,又不能说。

    “老爷,您也喝碗粥吧!”牛大棒槌端着一碗热粥过来道。

    他知道自家老爷因何如此焦急,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能做的只是一路上保护自家老爷的周全,其他的一概与他无关。

    “你吃吧,我不……”

    刘鸿渐话还没说完,只觉天旋地转,脚下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大院内端着碗扯皮的士兵都愣了一下,不少人碗里的热粥都洒了出去。

    “是地震!快!逃出这院子,去外……”

    “老爷小心!”话还没说完,牛大棒槌将手中的大碗随手扔掉便要去推刘鸿渐。

    刘鸿渐身后的院墙轰然倒塌,将牛大棒槌一起淹没。

    “王爷!王爷被院墙砸到了,快救王爷!”牛大棒槌不再,阔端虎吼一声与刘虎不顾一切的奔向那倒塌的院墙。

    地震还在持续,李家大院一片混乱,有四处奔逃寻找生路的,也有不知所措四处乱撞的。

    只有刘鸿渐带来的亲卫们,要么端着枪械守护在倒塌的院墙周边,要么手脚并用的刨着砖块。

    地面之下忽然传来沉闷的咚咚声,不少士兵顿觉一阵眩晕左摇右晃。

    “地……地面要裂开了,快躲开——”一个士兵指着院子中间的一处裂缝道。

    瞬息之间,地面的裂缝越裂越大,几个没来得及跑开的士兵掉落裂缝之中,其中一个士兵情急之下扒在裂缝的边缘绝望的呼救。

    奈何周边一片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只片刻时间,这士兵身下的泥土承受不住士兵的重量掉落深渊。

    ……

    整个地震持续了不到二十息时间,然而只这片刻功夫,李家大院已经被夷为一片废墟。

    四处皆是惨烈的哭嚎,有脚被院墙砸断的,也有直接被砸死的,亦有掉落裂缝不见踪影的,都是出生入死的袍泽,士兵们一时接受不了这突来的噩耗。

    余震还在持续,亲卫营护卫圈之内,阔端、刘虎等几个大汉仍旧在院墙下刨着砖石。

    寒冬腊月之下,二人额头留着汗、双手也刨得见了血。

    “找到了!大人在这儿!”阔端忽看到砖石之下的衣襟,惊呼道。

    刘虎闻言迅速跑到阔端身旁,二人齐力之下将砖石下的刘鸿渐与牛大棒槌挖了出来。

    牛大棒槌趴在刘鸿渐身上已经昏迷,刘鸿渐则在士兵的拉扯之下醒转。

    刘鸿渐满头的尘土脸上还有血迹,坐起来晃了晃脑袋,似乎有点不太清醒。

    “棒槌!大棒槌!”见眼见牛壮躺倒在地,刘鸿渐惊呼道。

    刚才若不是牛壮情急之下以身体护着他,院墙最先砸的就是他。

    牛壮头上流着血,右胳膊也被砸得血肉模糊,对于刘鸿渐的呼唤并无一丝回应。

    刘鸿渐颤抖着将手指探向了牛大棒槌的鼻息……

    ……


………………………………

第638章 惊闻噩耗

    “快,将他抬到屋内!你,去打些水来!”刘鸿渐心中一喜,看来只是被砸晕了。

    四周哪里还有完好的屋子,十数个士兵一番清理,将李家大院一处房屋的砖石清理了一下,打扫干净了一处床铺。

    少倾又有士兵端来一盆温水,刘鸿渐从戒指内取出一应外伤药品,先将牛壮脑后的伤口清理干净,而后洒上白药止血。

    左胳膊以及右小腿伤的比较重,胳膊还好只是砸开了个口子,右小腿虽然没出血,但肿胀的厉害,多半砸伤了骨头。

    一番包扎缝合以后,刘鸿渐终于深处了一口气。

    “阔端,伤情如何?”刘鸿渐坐在床边问道。

    早有几个士兵不知从哪儿寻摸来几个炭盆,放到了床铺四角,以在寒冷的腊月里能提供一点热量。

    “禀报大人,死了二十二个,伤十九个,其中九个短时间内没办法行军。”阔端满脸泥土眼中模糊。

    死去的二十二人中,有三个是他关宁军的老兄弟,其中一个还曾救过他的命。

    “没了,都没了……天啊……天要亡我李家……”正待此时,大院后头传来李员外的哭嚎。

    “李员外,你家有何损……”

    “你……你别过来……都是你,你是灾星……”刘鸿渐还没待上去询问两句,没成想这李员外瞪大惊恐的眼睛看着刘鸿渐,语无伦次的边说边往后趴。

    这时的人可没有将地震当做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古人认为但凡有天灾必定是人祸所致。

    而刘鸿渐这帮子人没来之前,龙口镇一切都好好的,只他们来了不到两个时辰,老天便降下这等罪罚,在普通百姓眼里是谁造成的,还用说吗?

    “忒!你这老汉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吗?信不信俺宰了你!”刘鸿渐还未搭话,亲卫营里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士兵指着李学庸怒斥道。

    “大人,这李员外一家十口,被砸死、压死六个,许是受了刺激……”另外一个知情的士兵走到刘鸿渐身边低声道。

    “李员外,此地仍有余震不断不宜久留,还是带着家人去外口空地避一避吧!”

    刘鸿渐劝了两句,见李学庸仍旧呆愣,也顾不得那么多,又从腰间取过一张百两银票让士兵塞到了李学庸衣襟内。

    好在是担心军马扰民都被刘鸿渐暂时留在了镇子外头而幸免于难,就地征用了李家的几辆马车,川军、亲卫营默默的抬着袍泽尸首、伤员上了马车。

    龙口镇一路向西五十余里便是汝阳城,刘鸿渐打算将伤员暂时安置在汝阳,特别是牛大棒槌急需一个会接骨的医生,否则时间久了恐影响恢复,他可不希望大棒槌成个跛子。

    一行人因为这次变故重又变得沉默,只余战马的的踏地声以及响鼻声,而让他们沉默的还不止死去的袍泽。

    路过的一个又一个村落,没有一个不是哭嚎连天的,四处都是倒塌的民房,以及在废墟外或哭嚎、或刨挖的百姓。

    这时候可没有后世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机动性,想指望官府派人来帮忙挖人,估计黄花菜凉了都别想见着人。

    刘鸿渐几乎是闭着眼睛经过这些小村庄,换作平时他肯定要停下来救人,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没有任何情况能阻挡他回京的脚步。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赶至汝阳,汝阳城内也是一片荒凉,东城墙都倒塌了一半,听闻当朝王爷到来,汝宁知府佟大可急忙放下公务赶来见礼。

    这次地震十分的突然,好在不是发生在半夜,否则死的人就更多了,饶是如此整个汝阳城内仍旧死伤不下两千。

    刘鸿渐将伤员安置在了汝阳府衙里一处没有倒塌的倒座房里,知府佟大可找来了城中最好的老郎中。

    这老郎中抓着牛大棒槌的小腿骨一阵揉捏,直把昏迷中的牛大棒槌都给疼醒了,这厮睁开眼还倒是有人要杀他,脚下一用力将那老郎中踹了个屁股蹲。

    “棒槌冷静,这是在给你治伤!”刘鸿渐拍了拍牛大棒槌的黑脸。

    牛大棒槌见自家老爷没事,还关切的看着他,哪里还有半分冷冽,直接是咧着嘴笑了,还边笑边给郎中道歉。

    这老郎中也是倒霉,他本是汝阳城赫赫有名的神医,特别是接骨的绝活儿,到哪儿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哪里受过这般闲气。

    奈何知府大人都一旁猫着腰伺候着,这些人定是了不得的大官儿,老郎中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又继续施治起来。

    “这位官爷,老夫要发力了,可能会有些疼,您忍着点。”老郎中给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让其帮忙压着牛大棒槌的推,生怕这厮再一用劲踹到他。

    “俺刀山火海啥阵仗没见识过,你尽管来,俺要是叫一声,算俺……哎呦——啊——”

    ……

    将伤员全部安置在了汝阳府,第二天刘鸿渐带着剩下的士兵,向北继续赶路,过开封府、卫辉府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与大名府交界的彰德府。

    “大人,再往北可就快到顺天府了,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兴许三两天咱们就能到京城了。”阔端瓮声瓮气的道。

    刘鸿渐还未搭话,忽闻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阔端马上将后背的AKM摘了下来,是以手下们警戒。

    “好像是锦衣卫的兄弟。”马蹄声由远及近,有眼尖的亲卫叫道。

    “指挥使大人,京中急奏!”带头的乃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一个百户官,在刘鸿渐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腰牌道。

    “说!”刘鸿渐脸色紧绷瞪着这百户官道。

    百户官跪在刘鸿渐马下似乎有点迟疑,沉默了片刻才起身。

    “大人,太上皇……驾崩了。”百户官站在刘鸿渐马前沉痛的道。

    刘鸿渐闻言双眼呆滞、仿佛石化了一般,直挺挺向后倒去。

    “大人!大人——”

    ……

    PS:书友们的痛诉寒寒都看到了,并非不尊重书友们的意见,然而人固有一死,崇祯经历了大明最艰难的二十年,也看到了大明中兴的曙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朱慈烺和男主羽翼渐封,他们不能总在长辈们的护佑之下,他们也应该独面所有的问题,包括机遇和挑战、阴谋与阳谋。

    所以,请继续看下去吧,接下来寒寒带你们征服整个世界。

    PS: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同时今天也是寒寒27岁的最后一天,再过几个小时,27岁就永远离我而去,想一想,真是有很多遗憾啊。


………………………………

第639章 这个人远去了

    “大人晕过去了。”锦衣卫百户官张成接住了刘鸿渐,让其坐在了地上。

    他也没想到这消息对指挥使大人的打击竟这般大,太上皇驾崩的消息如今已经传到顺天府,礼部的信使将在接下来半月时间传至大明十九个行省。

    梁阳在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派出了锦衣卫前去通知指挥使。

    但是刘鸿渐一直在外带兵,上上个月在两淮,上个月又跑去福建,前些日子传来的最新消息是在川蜀。

    为了最快的将消息传过去,梁阳不得已调动了锦衣卫的大批人手,分成数十波人去搜寻。

    张成也是先寻到了汝宁府,从那里得知刘鸿渐要过开封向北,一路追到了彰德府才赶上。

    “阔大哥,咱们去寻个马车继续赶路吧!”张成或许不知道自家大人与崇祯帝的情谊,但心思缜密的杨天宝知道。

    倘若大人醒来,定然是要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如今之计即便是这等境况也是不能停下。

    阔端闻言马上派人去周边搜寻马车来,一行人继续朝着顺天府方向赶去。

    半天后,刘鸿渐紧皱着眉头醒来,见是杨天宝坐在马车里在打盹儿,便慢慢的坐了起来。

    “大人,您醒了。”杨天宝听到马车内的动静小声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刘鸿渐面无表情的道。

    “回大人,现在是申时三刻。”杨天宝回道。

    “停车,叫那锦衣卫来见我。”刘鸿渐又道,说完便下了马车。

    刘鸿渐抬头望了望天空,正是隆冬天气,天空也灰蒙蒙的,唯有战马呼着白气踢踏着地面。

    少倾,队伍停了下来,一直跟着队伍的锦衣卫张成骑马行来。

    “你是叫张成吧,太上皇是哪日去的。”刘鸿渐背向众人道。

    “启禀指挥使大人,宫里齐太医说太上皇崩于腊月二十一日酉时。”张成回道。

    腊月二十一……正是汝宁府地震的那天,难道,这真是天意吗?

    刘鸿渐心里难受,压抑的情绪又无处宣泄,此时他多希望是身在战场,面前是无数的敌人,他好端着ak去肆无忌惮的发泄心中的悲恸。

    可这里没有,在这广袤的华北平原上,除却远处点缀的炊烟袅袅的小村庄外,有的只是隆冬时节下荒芜的土地。

    “都上马吧,本王要连夜回京!”刘鸿渐忍住泪水下令道。

    一个亲卫将他的战马牵过来,刘鸿渐也不言语翻身上马后,打马向队伍前方行去。

    只是刚行到队伍前列,刘鸿渐仿佛控制不住般,将马鞭狠狠的打在了战马的后背,战马吃疼之下甩开马蹄向远处狂奔。

    阔端一见前头的异动,赶紧招呼几个手下跟进护卫。

    可刘鸿渐的战马乃是大明一等一的大宛马,也就是汗血宝马,不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首屈一指,阔端等几人根本就追不上。

    北风如刀子般呼呼的刮着,战马狂奔,刘鸿渐感觉一切都在退后,脸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在部下眼里,他是常胜将军,是太上皇皇上心中的臂膀,是无所不能的战神。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外人强加的,他没想坐在这位子上,没想当战神,他,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反正也无人看到,让它流吧。

    刘鸿渐骑马一直奔到一个小山坡上,直到胯下战马再也承受不住这般速度的爆发才下得马来,自己也喘着粗气躺在了地上。

    片刻后,阔端带着七八个亲卫追上,在距离刘鸿渐有四五十步的地方,阔端止住了亲卫。

    他知道刘鸿渐心里苦楚,自己这一群人贸然的去打搅,倒不如让大人静一静。

    刘鸿渐躺在干枯的草地上,想起第一次见崇祯大叔时的情形。

    那时正值大明内忧外患加天灾,大叔穷的国库里只剩下一百零五两银子,为了筹集军饷,大叔甚至将内帑中的东西着人卖了个干净。

    那时大叔能给的估计也只有官职和爵位了,好笑的是那时他还当着大叔的面要银子,现在想想也就是人没跟他一般见识,否则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再到后来自己接连的闯祸违反祖制甚至践踏祖制偷懒不上朝渎职不干事,天天窝在家里抱着老婆睡大觉。

    大叔一如往常的信任他在朝臣面前护着他,大军出征也是紧着军队用银子用粮草,宁远自己勒紧裤腰带。

    远征建奴时,大叔身体明明已经撑不住了,仍然咬着牙也不想拖慢军队的步伐……

    凡此种种,依稀往事,仿若昨日般一一在刘鸿渐脑中浮现,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流淌。

    犹记得一本书里曾有这么一段话,眼泪这东西啊,是流出来就能吧辛酸和北上都冲走的好东西。

    当真正经历过人生百态大起大落之后就会明白,人生还有眼泪也冲刷不干净的巨大悲伤,还有难忘的痛苦让你即使想哭也不能流泪。

    很庆幸,这辈子遇到这么个位高权重还视他如子的长辈,让他能放肆的咆哮朝堂,让他能不必顾忌所有的后顾之忧,让他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可是,这个人远去了。

    半个时辰后,刘鸿渐抹了一把风干的泪痕坐起了身子,而后翻身上马行到亲卫前。

    “走吧,回京!”说完刘鸿渐重又回到了队伍里。

    从彰德府到京城,足有六七百里,倘若正常行军,即使是骑兵也要四日时间。

    但刘鸿渐每天之允许士兵和战马休息三个时辰,即便是夜晚借着月光也要赶路,只两日时间队伍便抵达了京城外城安定门。

    按照祖制,皇帝驾崩后必须先将龙体安放在几筵殿。

    刘鸿渐证明身份后带人直入内城,过内城正阳门后,刘鸿渐甩下一众部下,单骑奔往大明门。

    大明门守备森严,即便官员入内也不得乘娇,更别说骑马,但刘鸿渐不管这个,守门的将军得知刘鸿渐身份后也不敢阻拦。

    刘鸿渐骑着战马直入大明门过承天门午门后下马,不行穿过武英殿,到得几筵殿。

    几筵殿殿内,朱慈烺跪在灵前,一应太监们都身着素服跪在朱慈烺身后。

    刘鸿渐的猛然出现,使得朱慈烺回过头来。

    “刘……刘卿,是你吗?”

    :唉,心里头压抑,真到了这一步,还有点不舍呢。

    。


………………………………

第640章 朱慈烺的担忧

    朱慈烺的说话声惊醒了趴在灵位前打盹儿的永王朱慈照。

    “刘兄,你终于来了,父皇他……他……呜呜呜……”朱慈照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刘鸿渐身边哭道。

    “永王殿下你……”刘鸿渐一时有些错愕。

    自朱慈烺亲政后,朱慈照就被赶出了皇城,虽说没有撵到外地就藩,但也只能住在皇宫之外的王府,与刘鸿渐一向没什么交集。

    刘鸿渐惊诧于这个性格有点鲁莽的小孩儿何以一见面就喊他兄长。

    “呜呜呜……父皇弥留之际,嘱咐我与皇兄,与你要以兄弟相称……”朱慈照边哭边直言道。

    “是啊刘兄,父皇还说他最遗憾的,便是临去之前没能再见你一面……”朱慈烺接着说道。

    刘鸿渐闻言沉默不语,面容悲怆的在崇祯的梓宫(皇帝的棺椁称梓宫)前跪倒。

    按照礼制,大明皇帝驾崩后首先择吉时良辰入殓,停放在乾清宫二十七日后移到殡宫等待下葬。

    但是由于朱慈烺已经亲政且已经住在乾清宫,崇祯的梓宫便与灵位一起直接移入了几筵殿。

    “刘兄,这是父皇写给你的信……”朱慈烺从庞大海手中接过一下匣子,从中取出一封折叠工整的信递给刘鸿渐。

    刘鸿渐从朱慈烺手中接过书信,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字体,只是从字迹里很明显可看出崇祯写时十分用力。

    “吾婿佑明:

    朕已时日无多,恐等不到你回来了。

    大明近年的改变朕看来眼里、乐在心里,慈烺亲政半年以来,处理政务越发的熟练,只是朕唯一担忧的仍是朝廷里的文臣们。

    慈烺的性子似朕,尤记得朕登基伊始,也是对朝臣们信赖有加,剿灭魏忠贤,致使朝中文臣一家独大,而后便不由朕。

    你说的没错,朕是自己将自己的眼睛戳瞎、自己将自己的手臂折断,实是咎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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