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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那个男配(原[男配成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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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宣广安排的府上,自然一切都称心适意,平日起居所用之物也大多是京内带来。白鹿齐光二人虽同她留在一处,却不再贴身伺候,倒是菊一领着两个宣广新给的丫鬟,行起了如梅九桃五般的事务。
许是终于安下心来,秦云方才似觉察到旅途劳累,娇惯了的身子恨不得病一场。只是此时腊月已然过半,哪里病得起。总算安稳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直到晌午才拖起来千斤万重的身子,用了些饭便着人去寻宣广,道她想去城头看看。
宣广一喊便来,秦云问了一声,才知道他没住在府里,而是被赵翰飞留在了一墙之隔的侯府。因此秦云的人方才过去便被赵翰飞知道了,道申时约莫能匀出些时间来带她上城楼。
城楼上算是军情重地,宣广虽说他也有相熟副将当值,秦云却也不急于这一刻,便一边问些筑城之事,一边让人去引了侯府惯用的大夫来请脉。
宣广不过早回来了一日,但因晓得这是东家顶顶上心之事,因而一入城便内查外调,心中很是有章程:“崇恩伯世子十日前同辎重工匠们一道入的城,自那之后便在分工派活,这几日瞧着人员已经入位,只等着开山取石便可动工了。”
金云在西,常壑处东,乾岳居中往南,若将三个城池在沙盘上连起,便若个浅碗,乾岳正居碗底,也正是边城中关隘所在。乾岳若破,骑兵可直入关中,快马八日便到京城。
因而他们商议后最先要修筑的,便是链接三城的外墙。这般一来胡兵若想围困乾岳,必得先破其余两城,其间便给了京中驰援的喘息。
且三城之间千百倾土地,皆因战火荒芜,若能围城以驻之,今后不定便是个安排老兵军户的去处。
宣广依旧道:“边城中军户不少,且此次赵校尉等调出不少兵士来修墙铺路,人手看着是够的。只是如今天寒地冻,且今年边关太平,边市又繁盛丰盈,现下年关在即,诸人皆只想过个热闹松快,到底心绪都不在此。若能及明年开春再开工倒是再好不过,只可惜等不及了。”
秦云叹了一口气:“我原计也是明年开春。”待冬天艰难地打过一仗,边城也好朝廷也好,便都晓得筑城的要紧,还能拉着城中富户捐银纳粮,再得力不过了。
她同赵翰飞不一样,除了任务所在,她对边城状况并不在意。
宣广闻言便道:“店铺和商队中的伙计,这两日便要放他们回去过年。可要多许他们些薪资,让他们留下来帮衬?”
秦云道:“不必了,再多发他们一个月薪资,便让他们回去罢。若是外地调来的掌柜,来回奔波亦不易,再另放他们一个月的假。”
如若突厥当真来攻城,到时候乾岳要是守不住,起码少折进去些宣广的臂膀。
宣广应下,不时丫鬟门便通报道大夫来了,秦云在外间让他请了个脉,开了的药方宣广看过后收了起来。
两人又饮了一回茶后,赵翰飞便来了。他身上着了一副轻甲,较以往更是盛气凌人。那日同他们一道炙鹿肉的少年郎跟在他身后,胳膊下还夹着校尉的缨顶盔,进屋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路上不过行了十几日,怎么你便瘦了这么多?我瞧着跟校尉回来的亲兵腰身都粗了一圈,问他们在路上吃了什么也不同我说。校尉有这种好差事的时候,怎么从来也不想着我。”
秦云默默瞥了他一言,出了京才知道这便是那个崇恩伯世子,也是原作里最后收复乾岳,替赵翰飞收殓尸骸的薛执音。
赵翰飞未置一言径自走到上位,捡了她身侧左首的位置坐下,半点没有作客的自觉。薛执音也不见外,把那红缨盔放在了一旁茶几上,自己便从茶盘上翻了两个杯子出来,斟了两盏茶。一盏承到赵翰飞手侧,一盏自己端着坐回了左侧首位。赵翰飞端起茶来抿了一口,两人显见着都是惯了的。
秦云同宣广两人俱都眼睁睁地看着,堂堂伯爵府世子被你使唤成这个样子,长公主她老人家知道么?
幸而众人只是坐了一坐,喝了一盏茶便都起身往城楼上去。
秦云早换了一身藏红色的骑装,菊一捧来了灰鼠皮毛做的斗篷,踮着脚尖踢她披上,又问道:“姑娘可要手笼?是一道做好的,里面还能放个手炉。”
因要登楼,她还是只要了副手套,收拾妥当了还在铜镜前看了一眼,才大步向着候在门旁的赵翰飞去道:“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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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xs520。第20章 二十
乾岳此地尧舜之时便有,城池却是在前朝方才兴建起来。因身后倚着两座大山,多是从山中开凿出石料,垒砌而成。城墙底部的石条都大约三尺来长,一尺半高,垒有城壁十余尺厚。越往上石条便越小,及到了十丈左右的城楼之地,石条便也不过一般砖块大小了。城墙约摸十丈来高,顶上行道四尺多宽,且有胸墙五尺多高。
秦云在间隔处向外望去,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滩,靠着乾岳的地方还稍露出些土地来,城墙十里外便被雪盖得一片皑皑。今日天气晴好,目力能及至二十多里外,她眯着眼向四处都眺望了一番,才开口问道:“金云同常壑在哪里?”
赵翰飞便朝着西北和东北给她指了两个方向:“金云距此八十多里,常壑一百二十里,目力不可及。待若有军情,城楼之上燃起狼烟,即刻此处瞭望台上职守的兵士便该见了。”
宣广往前踏了半步,从袖中取出个锦囊兜着的长条物事奉上道:“姑娘可要用此物一观?”
秦云接过取出,那东西看着像是两个大小银筒套在一起,筒身上浮雕印着奔月飞天等,镶珠嵌翠,甚是精巧。她将那物举起来又细细看了两眼,才认了出来:“这是千里眼?”说着便举到眼边从里面看去,调整了几下,才勉强从一片白茫茫中,模糊看见了个轮廓,如同一匹巨兽伏在雪中。
她叹了一声:“这般远,要修起的外墙便有两百多里。”转头便见薛执音已经堵住了宣广一迭声问道:“这是什么物什,可否用来探察敌情?你那里怎么老是有些这样的稀罕物什,还有些什么,快快拿来我们这里才是正经,莫总是想着刻意求工地讨你家小姐欢心。”
宣广瞥他一言:“此物造价五十金,你营里可用得起?”
京城中身家万万的崇恩伯世子倒抽一口冷气:“你去抢倒还爽利些,哪里用得上镶金裹银的,拿个铁皮筒子做了便是了。”
赵翰飞已是径自从她手中接了那物过去,仿着她的模样举起来看了半晌,不动声色地盘算了便构造,手指往头上那处一抹,便道:“这可是琉璃镜?”
宣广点点头,又斜了薛执音一眼,仿佛嫌他有眼不识金镶玉:“烧得无色琉璃,取其中最纯最净之处,精工细磨而成。”
赵翰飞点点头道:“那倒也不枉了造价了。”
早先秦云让宣广去做此物的时候,便将烧玻璃的方子都给了他了。她只瞧着宣广逗引那两人,赵翰飞已是毫不客气地将那千里眼别在了腰间,于是她也不多说话了。
赵翰飞后又带她入了城楼,最高处比城墙还高出一倍余,从那瞭望台看出去,千里之内袅无人烟,当真天苍野芒,一片荒芜。
赵翰飞同她并肩立了一会儿,见她一动也不动,便问道:“你作何想?”
秦云道:“我知关外孕养着世上最凶悍的铁骑,却原来是这般不毛之地。”
赵翰飞明白她兼指胡人与边军,便点头道:“突厥部落里的牧民,翻身上马便都可算作单骑,且悍不畏死。”
“关外山险水恶,不若关中,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失了水草牛羊,便是死。寒冬大雪若是囤的粮草不足,方圆百里之内都无可求援之地,亦是死。”秦云侧过脸来看他,“相较起来,南下掠劫些财物,屠些手无寸铁的耕农,抢些行商作沽的车队,又哪里可畏惧?边境绵延万里,你们难道还处处都守得住?”
秦云说完,瞭望台内静了一瞬,只有墙外猎猎风声可闻。
片刻后赵翰飞道:“所以你便想着,不若赶尽杀绝,方无后患。”
秦云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赞同:“你可是觉得我手段太过歹毒?”
屋内气氛此时已有如铁铸,宣广垂目站在一旁,薛执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眨巴着眼睛不出声。本就当值的两个兵士背朝众人立在东西两窗前,耳朵却支得直楞楞。
几息过后,赵翰飞才终于道:“绝人生路,屠尽妇孺,终是有违天和。”
秦云一直看着他,忽而一阵难以自抑的好奇,在乾岳最后的时刻,当他弹尽粮绝同袍殆尽,踏着城下的尸山血海,从城头上看着旭日初晓的光落在胡兵嶙嶙铁甲上,拄着断剑清楚那是他同这座城池的最后一刻时,是否还会如此刻这般?
她其实并不知晓赵翰飞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过相识了寥寥几日。可现在看着面前长眉微皱的少年人,她却隐隐地知晓,这人认定了的事,不论到什么关头,怕都不会更改。
念及此秦云笑了出来:“你若想在草原上歼灭胡人,令其再不成气候,也并非不可行。只是要倾全国之力,奔袭十年不息。待你功成名就之时,举国上下因着重税征敛,人口大约要减去十之二三。且不论什么法子,总是不能斩草除根的。百来年后或就卷土重来,介时可还又要尽全国之力横扫草原?”
赵翰飞半晌后道:“凡事总有对错。”
秦云却道:“我在征场之上,却只看得见生死输赢。何况这一局本就是我赢了,平远侯府后才入了局中。”
赵翰飞便知她在说晟王之事,乔晋安先其一步投诚,已将后事谋划了大半,才入府游说。且晟王生性谨慎,谋不得万全之策便决绝不动。如今因着兵部魏王独大,方才拉拢其父。若日后晟王登得大宝,却不可寄望他能举力追袭胡人,筑城圈地方才能趁其心。
不知道她从多久之前便开始布局,也不知她所图究竟为何,但确如她所说,行至此步,已然是她赢了。
秦云又将瞭望台内仔细打量一番,问得东门和西门之上也建着瞭望台,只有南门因靠着关中,城门上只建有城楼。她心中记下后,便道乏了,众人从城楼顶才下到一半,便见个身形魁梧的副将满面红光地匆匆跑来,扫了他们一眼,像是在权衡可要等众人都散去了再行汇报,可竟是忍不住,就凑在赵翰飞耳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秦云缀在后面,见此便同宣广打趣道:“瞧那欢欣的样儿,倒像是挖着了喷金涌玉的矿了。”
那副将立刻扭头看她,眼神中还有些警醒。赵翰飞一手按在副将肩上,转身看了眼她方才慢悠悠道:“南门外开山采石的部众,似是开出了一口铜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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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
秦云看了他半晌,像是确定了他并非信口开河,才开口问道:“谁挖见了的?”
那副将显是犹豫了下,赵翰飞便示意他直言。副将抬头微微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目去躬道:“因用火药开山炸石,在场的都是末将属下亲兵。本是开出了石材便要喊做工的来挑,有个小兵原来在矿上做过,认出来那炸得四散的是矿石,便命人守住了那里,来我这里通报了。”
他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块粗布包,瞧着还似是从谁人的衣衫下摆上撕下来的。他也不是特特将包裹递与谁人,只摊在身前掀开上面的布,露出几块铁黑色的碎石来,上呈晶纹,映着非金非玉的光泽。
秦云只是看了看,赵翰飞、薛执音、同宣广都各自伸手取过一块,把玩似得在手中颠来转去半晌,却没一个人说话。她便晓得这三人里谁也识不得货,便问那副将道:“可曾给工匠看过?”
副将依旧垂目作答,姿势同宣广方开始同她说话时极像:“营内工匠俱都回去过年了,当时不曾想到要着谁留守。”
秦云却被他这话唬了一跳:“工匠们俱都回去了么?”
副将求援似的看了看薛执音,世子便道:“除了城建上的人留了下来,并没有特特拦着其余人归家。他们大多也是周围的军户,如若有事,不过一两日的路便可招回来。”
秦云闻言松了口气,又看了那矿石一眼道:“铜铁矿中一般是铜量居多一些。”
宣广像是已经知了她的意思般接下去道:“大唐以铜铸钱,严禁民间私采铜矿。”
那副将立刻道:“我那小兵以前只在铜铁矿上做过,说这矿石看着光泽相似,颜色却是比他见过的浅,或是铁矿也未可知。”
薛执音便道:“若是铁矿那便大好,按大唐律,煤铁矿皆可私营,只要纳税便是。”
因是人家开出来的矿,秦云也不想再多言,当下便告辞离去。宣广送了秦云回府中,秦云要留他用饭,不想他却不肯,且不时侯府中便有人来请,她便随宣广去了。
翌日吃过早饭,秦云便换了骑装戴上斗笠,喊人去牵她那匹青骢马,要去城中看看。
她点开系统给的地图,投影便如沙盘般落在了茶几之上。她在京城醒来的时候,系统便给过她一张京都地图,只是实在没甚用处,她从来都没打开过。上面倒是详尽得很,大街小巷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大的人家同商户,上面具也标注了出来。而且还有一个蓝点,正正落在她的院子里。
正想着这可是标示着她的方位,便听见赵翰飞的声音从屋外转进来:“你可是要出门?城内不可跑马,我可带你去城外。”
秦云刚抬眼看着他跨进门来,便听着外面菊一匆匆跑来喘不上气地道:“姑娘,赵家二爷,赵家二爷……”
她好笑地看了菊一一眼:“没事,你下去罢。”又看赵翰飞,“宣广怎么没来?”她的青骢马养在了侯府的马房里,因而喊人去牵马的时候便带了话去给宣广说她要出门。
“他同执音一道去探矿了。”赵翰飞说着,一边踱着步子在她屋里巡视了一遍,那模样一丝也没有窥视女子香闺的拘谨,威严自若得仿佛在巡营一般。
秦云默然无语地看着他,心中想着也就是趁着宣广不在,这模样可千万别给严其琛学了去。想起严其琛了便不禁问道:“我哥哥怎么样了?”
赵翰飞看了一圈,屋内顽的用的都与一般人家无异,不过大约常用的带不出来,因而东西都是新制的,看上去一团簇新。心想大约当真如双菱所说,她在严府内的吃穿用度,瞧着也与严二姑娘无异。这些不过都是心绪一转,口中已经开始答道:“其琛前些时候日日往外跑的事情被严侍郎知晓了,现在被捉在了家里读书,一步也出不得门去。”
秦云幸灾乐祸地抿了一笑,让你日日同人浪在外面,报应可来了。又接着问道:“表哥那里如何了?”
赵翰飞看了她一眼,方才道:“双菱还住在乔府,乔晋安那边送了话来,说约摸就是这两日赐婚的懿旨便要下来了。估摸那意思是要让这边备着,到时你便依旧能顶了双菱的名被送回去。”
秦云闻言却垂了视线,众人都以为她是耐不住好奇来边城玩一趟,不过几日便可回去。宣广几次说起来,也是预计着同她一道回京过年。确然她也没有什么理由要留下来,可是她却走不得。
赵翰飞若是在边城死了,任务失败她也活不过当日。
半晌后她才道:“白鹿身形,看着与赵姑娘相仿。”
赵翰飞仿佛是料到了她这个回答,面上丝毫不见讶色,只看了看她,也不追问:“那等赵双菱被接了回去,便让你在乔府病下罢。”毕了也不等她说话,径自又说起铁矿上的事来,“执音令人连夜去拎了个铁匠回来,看过矿石说确然是铁矿,此时正被人看着在铺子里烧炉炼钢。”
秦云想了想道:“开出矿来的那片山头,是哪家的地?”
“原是荒山,因着要建采石场,才从州府里划了出来。原本打算归至军中,只是封印前文书还未置办妥当。”
所以那铁矿现下就文书上来看,还是属州府里的。秦云还在心中盘算,见赵翰飞定定站在一旁,便索性说了出来与他听:“程致清回京后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赵翰飞想了想:“似是同魏王走的近,想来是要走他的路子留京了。”
秦云道:“我听闻他在谋鸿胪寺卿的职,只是不知道他若听了边城开出矿来的事情,可会觉得还不若留在边城再做一任?”
赵翰飞道:“昨夜我已修书回京与父亲,若他们探得矿区不过了了,便将其收入军中册下,想来没有什么妨碍。但若是探得矿区广阔,少不得要请出乔家来做一做门面了。你可要去矿上看看?”
秦云瞥了他一眼:“无我甚事,不去。”
探得矿藏这等大事,便是赵翰飞面上不显,心下也是激荡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等到她遣人过府,想与她一同谋划番,却不想她竟真是兴趣了了,不由问道:“昨日你先行一步,我只当你是避嫌,不想你是真的不喜,缘何?”
秦云叹了口气:“在突厥的眼皮底下,如若开出一口大矿来,我就真不知道老天到底是要帮你还是害你。”
赵翰飞心中一跳,直直地看向她,那向来谨慎警醒的人竟然没察觉到自己说漏了一句,兀自思索了几息,方才道:“罢了,随你去看一眼吧。”
赵翰飞用力攥了一下拳头,才制着自己没出声相问。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她披上了灰鼠披风,遮去那被骑装勾勒得姿态初露的背影,然后回头来催他动身。
帮他?
为的非是边城,而是他?
………………………………
第22章 二十二
秦云刚到山脚,还没下马,便听得系统的提示音:“叮——新地标‘铁矿’已经录入,玩家可点击察看详情。”她一听那个声音,便知道这片矿藏少不了,不然系统也不会特意新制一个地标。想这的时候便在马上多坐了一瞬,见着前面的赵翰飞翻身下了马,才跟着动作。
昨日瞧见来报信的那个魁梧副将已经得了消息从山坳里跑出来,依旧是一身尘土都遮不去的满面红光,他跑到赵翰飞面前说着些什么,便听得山深里处一声炸响,连地面都震了几下。
她的青骢马显是被惊着了,刨地发出几声嘶鸣之后,又欲扬蹄。秦云眼看着要拉不住,立刻便松开手里的缰绳,但还是被带了一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被赵翰飞一把扶住,才稍站稳了脚,他便退开一边去。
那副将也赶忙过来拉住了她的马:“这里动静大,拴不住马,我让他们牵远了些去。”说着便打了个唿哨招来两个小兵。
秦云站稳了抬头一看,便见赵翰飞的黑骏马站在那里稳稳当当一动也不动,待小兵牵它的缰绳时,不过撩起眼皮看了赵翰飞一眼,便四平八稳地跟着人去了。再转头看看还在副将手里挣扎不休的青骢马,拍了它一下笑道:“胆小的东西,随了人家去吧。”
他们往里面走了不多时,便见了众多灰头土脸的人,大多挑着背篓,里面有的是碎石,有的是黑亮的铁矿。扬尘弥天满地,秦云本就戴着帏帽,还忍不住将袖子捂住了口鼻。赵翰飞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一边问那副将今日行事。
副将道:“今日在山上又另寻了五个点开探,这是第三个。皆是不到三丈深,便开出矿来了。且薛参领好眼力,又寻得了一物。”
秦云见他并不明说,只是着眼朝她看来,便朝着赵翰飞道:“你去罢,我四下看看。”
赵翰飞却站着不动,对那副将道:“孙副将,这是宣广的东家。供着军中补给的云记粮栈,便是她的铺子。”
孙副将立在那里僵了半晌,脸上闪过百疑千问,终究一句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抱拳道:“末将井中视星,冒犯仕女了,还望不怪。”言罢也不等秦云接话,已经直起身来道,“只是先前薛参领嘱咐了当缜密行事,孙某便多心了,这边请。”他说着便领着两人往里去了。
赵翰飞抬腿便随他而去,秦云在那儿立了一立,还是跟了上去。他们走入山坳内,便见着面前山壁上被开出了个一丈见方的大洞,洞口呈伞状堆着不计其数的碎石,连路也看不见。一旁虽有兵士一挑一挑地往外运着碎石,可看着一时半会儿是清理不出来了。
如此狂放的画风,看得秦云脚步一顿,眼见着副将从旁提了盏煤油灯,一下窜上碎石,仿佛一日里踏了五百遍似的使着那魁梧身板旋转跳跃,百样玲珑。连回头看一眼他们都不曾,军靴重重踏在石上蹬蹬作响,转眼便跑进山洞不见了人影。
秦云看了看那摊嶙峋的乱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鹿皮靴,想像了一下自己攀高爬低的模样,便不太想过去了。于是转头对赵翰飞道:“赵校尉你不若先去?我四下里看看。”
赵翰飞又瞥她一眼,终是下定了决心般,抄过边上一盏油灯,再将她拦腰一把抱起,提气便仿孙副将的样,踏着碎石几步便跃进了洞里。
他瞧着地上还算平整,就将怀里的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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