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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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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现。

    “武陟,他们有多少人”!

    男人没有下马,他回头再次问方才探情况的侍卫,眉眼凌厉。

    “啊?启禀王爷,据村民描述,应该有三百人左右,往西北方向而去!”

    因为男人乍然的动作与话语而失神了一下的侍卫赶忙禀报,只是,他的面上,没有了不忍愤怒,而是高昂的斗志与凌厉的杀意,与耶律铮云的样子,如出一辙。

    耶律铮云启唇一笑,眼中是自信与自傲:“三百人而矣,本王手下的人,足矣!”

    “鸣鼓,出征!”

    四个字出口,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已经在空气中飞扬,方才还各自吃着饭,闲聊打趣的众多侍卫们,在听到命令鼓声的瞬间,列队整齐,已经化为了一队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

    “属下为王爷掠后,请王爷放心!”

    佟先生眼中也有激荡,他跟在耶律铮云身边,颇受重用,却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自称属下,因为,他曾经是大魏人,而现在,他真的可以放下心中的愧疚了,为了这样一位王爷。

    耶律铮云抿了抿唇,乍然开口:“留下五十个人,保护营帐,拜托佟先生了!”

    他的话语又急又快,仿佛怕自己改变主意,更害怕,被什么人知道一般,话语未曾完全落下,身影已经飞驰而去。

    他不知道,他想要保护的人,从来需要的便不是呆在原地乖乖地被保护。

    他不知道,她内心深处,更愿意的,是与他并肩。

    她也不知,只是,下意识地,愿意跟随,想要跟随。

    ——

    马匪们的动作很快,他们都骑着马来去,而且对附近的地形很熟悉,本来耶律铮云的人不一定能够追的上他们。

    只是,今日合该这些马匪们命绝,他们不止掳掠财务,而且还劫掠了不少女子,那些女子便是再柔弱,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面前,本应该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为了自家被杀害的父兄亲人,总是有了勇气拼尽了全力去反抗的。

    她们的反抗微不足道,不能杀伤任何一个马匪,可是,她们却还是拖慢了马匪撤退的速度,也在沿途留下了无数的线索。

    在又看到一具衣衫凌|乱,死不瞑目的女尸后,耶律铮云一言不发,只是高高扬起了马鞭,带领着自己的手下,像是一股愤怒无比的飓风一般,扑向了那些还不知死到临头的马匪。

    傍晚已经逝去,夜色降临大地,在月色未曾洒落之前,他们追上了那一批马匪,没有更多的言语,一场惨烈的厮杀便那么来临。

    耶律铮云的手下无疑个个都是久战之士,而且他们自有一套熟练而精确的排兵布阵之法,两两成双,三三相联,便是面对三倍于己的马匪,也是毫不示弱。

    南邰瑜也跟着身边的侍卫们杀敌,她用的是随手抢夺别人的铁剑,与宮流风教她舞剑时用的剑,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止没有那么锋利,而且颇为沉重,只是拿在手中一会儿,手腕便开始惴惴的沉。

    可是,少女的动作没有减慢,少女的眼睛很亮,她用自己手中的剑在杀人,比起那把千锤百炼的宝剑,见了那么多血,这是她第二回亲手杀人,而且不是一个个的杀,是在战场上经历血肉横飞。

    可是,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拼杀在最前面的男人,那样坚定伟岸的身影,仿佛赋予了她更大的气力,让她忽略鲜血飞溅在脸颊上的不适,让她坚定自己的行为。

    耶律铮云始终没有看到少女的身影,但是,另一个人,却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她,从担心,忧虑,到看到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升起的勇气坚定,明明是黑夜漫漫,明明应该模糊视线的,他却偏偏看的清清楚楚。

    山巅之上的少年,眼中的暗色越发沉淀,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大海,看似平静,实则,正在孕育着惊涛骇浪。

    他冷冷地望着那个让心中爱着的人在意的男人,望着那个让他铩羽而归的男人,唇角边,蓦然染上了一层狠戾的杀机,惊艳的五官,在那一刻,有种宛若修罗的可怕凄厉。

    少年的眼睛一直一直望着,直到看到男人离着少女的距离拉开,一只玉白的手,猛地斩向身边一块巨大的石头,咕噜噜,本来便摇摇欲坠的巨石,因着人力的施为,以着一种绝对可怕的速度向着山下交战的双方中心的位置落去。

    “小心!”

    “王爷小心!”

    “啊!”

    一时间,各种声音杂乱,南邰瑜几乎是在看到那巨石向着马匪还有深入马匪中的耶律铮云落去的瞬间,便扔掉了手中变得沉重无比的武器,向着那里冲去,她的动作很快,却快不过早有准备预谋的人。

    一阵寒风掠过,无人发现少女被一团红影裹挟而去,也许有人能够发现对方的行为,只是,那个人,偏偏正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遮挡了视线,无法阻止。

    ——

    “流风”

    看着面前一袭红衣,笑的春晖灿烂的少年,南邰瑜怔怔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一瞬间,有迷雾蔓延。
………………………………

第五十五章 我相信你

    “怎么”

    是你?

    后面的两个字,她下意识地咽了回去,只因为,面前的少年,那太过期待欣喜的眼神。

    “鱼儿,看到我是不是很高兴?”

    他刻意将唇角弯成一个邪气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一路相随,再加上方才在山巅看到的景象,他心中,已经隐隐地有种将要失去的预感,而现在,少女的反应,与那仅仅出口了一半的惊愕,只有惊,没有喜的话语,让宮流风的心彻底地凉了。

    “你方才有没有伤着人?”

    南邰瑜的眼中闪过焦虑不安,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宮流风的手臂上,她没有看到,那手臂上,红色的宽袖之上,沾惹的点点暗红。

    “鱼儿放心吧,我方才急着救你,只是让大石松动滚落,看着吓人,只要身手好的,都不会有事的。”

    状似疑惑地歪了歪头,少年好奇:“只是一帮子马匪还有朝廷的鹰犬,死了也不可惜,你担心什么?”

    “流风!”

    少女郑重了神色,松开了按住少年胳膊的手:“你身为天门少主,在江湖上杀戮争锋,我不会阻你,也不想阻你,弱肉强食而矣,但是,那些无辜百姓,他们却不应该被人肆意杀戮,只为取乐,那些兵士,他们只要还有一颗保护百姓的心,我便敬佩他们!”

    她那么郑重,那么坚决,甚至,对他,第一次冰冷了态度,只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

    宮流风的心,抽|搐般的痛,他甚至宁愿少女没有松开按在他伤口位置的手,起码,那样他的心,不是唯一生痛的位置,起码,会痛的轻些。

    “好好好,你放心,他们伤不了,你光只是担心那些劫持你的人,难道见到我一点儿都不会高兴吗!”

    少年委屈至极的样子,南邰瑜有些尴尬。

    “高兴。”

    南邰瑜喃喃了这两个字,她应该高兴,应该感动,而她,也不愿意让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我很高兴,你找到了我!”

    她坚定着什么一般,乍然明朗了声音,仿佛是在宣誓一般,唇边,也上扬起了笑意,那样的美好,偏偏,脆弱的好像是一碰就会碎裂的冰晶花一般,让人怅然。

    少年上前一步,轻轻地,却坚定地将少女有些僵硬的身子拥入怀中,他用着欣喜的,得意的语气诉说着:“看你自己一个人那么不小心,轻易被敌人抓|住,果然还是应该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才最安全。”

    “你想些什么?我会是那种被人任意欺凌的人吗?”

    少女将心底的怅然彻底压下,她言笑晏晏地与少年玩笑着,她要忘记,那个男人带给她过的所有异样,她要和面前的少年在一起,即使她在那几日间,忘怀了,在再次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起,她便告诉了自己,他要的,她会给予,因为是他。

    “鱼儿自然只有我能够欺负了,其他的人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声音清澈,带着些许纯然的霸道,不见杀机,让人听了只觉暖心。

    “嗯,只有你能够欺负”

    随口敷衍着,像是以往每一次的相处一般,一开始,是他极尽所能地体贴她,后来,不知怎么发展的,成了她不自觉照顾他的性子,也许,这便是缘分吧。

    少女唇边怅然的笑转换成淡淡的笑,南邰瑜看不到,听着她这样承诺的少年,不止没有安心欣喜,反而,他的眼中,风暴翻卷,他环在少女腰|肢之上的双手,没有使力,却分明有青色的筋脉渐渐浮现。

    为什么要说谎?

    有一瞬间,宮流风想要质问怀中的人,最终,他做的,却还是在少女有些不自在时,放开了紧紧揽住她的双手。

    “你怎么找到我的,是动用了天门中人吗?”

    南邰瑜抚了抚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角,随口问道。

    宮流风眼中的黑暗风暴早已经收敛隐藏,少女的话一出口,他的眼中蓦然闪过一抹惊慌,有些无措。

    “厄,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南邰瑜何等敏锐,自然是一瞬间便察觉到宮流风的心虚,她没有变色,却是双臂环胸,明显等着对方自己交代。

    “你沐浴用的香料是我专门和龚烈要的,平时看着不怎么特别,用一种特殊方法才能够追踪的到,鱼儿,我就是担心你,才会这样,你别生气”

    少年急急地解释,南邰瑜却松了口气,她面上染上了笑意:“算了,看在你诚实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没有问少年用什么样子的特殊方法追踪,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宮流风笑弯了一双惊艳的眸子:“就知道鱼儿你对我最好。”

    他笑,她也笑,寒夜凉风,似乎因为两个人暖暖的笑意,显得也不是那么寒冷了。

    南邰瑜没有提出再去望一眼耶律铮云如何,她方才最开始忍不住询问,已经是她冲动的结果了,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是宮流风,以后,和她在一起的,也会是宮流风,不会,也不应有其他任何人的介入,暖暖的笑意,在月色隐退时,在她不自觉的情形下,悄然地染上了苦涩。

    “这里风大,我已经找好了住宿的地方,我们明日便回天门,我们成亲,好吗?”

    少年歪着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与期待,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只是轻轻转折,便仿佛会说话一般,让她清晰明了其中深刻的情意。

    “嗯。”

    轻声的,却也是坚定的,她给出了他答案。

    “瑜儿,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

    他的指尖,轻轻的,勾着她的指尖,同样的冷,却因为寒夜中相互依靠,而融入了一份火热,他喃喃着,不断重复着很好很好,有些傻,有些呆。

    噗嗤一声,少女笑出了声,然后,她空余着的其余四指,反而转握住了宮流风的手腕:“我相信你。”

    至此,这几日的分离,已经被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共同选择了遗忘,那里面,存在着不可触碰的禁区,于他如此,于她,也是如此。
………………………………

第五十六章 威胁

    南邰瑜后来|经常会想起这一天,这一时,很多事情,若是没有知道,若是不曾透彻,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或者是,遵循着一开始的选择,便那么毫无停顿的走下去,也许,她的人生,会是另外一个走向,充斥着欺骗,却是平淡的幸福,比起惊涛骇浪般的情感波涛,也许,会更幸福也不一定。

    夜色深深,在山林荆棘间,真的便像是宮流风所说的一般,有一个住宿的地方,而且,是很好的屋子,精致,安宁,与这沉沉的夜色,皑皑的山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蹙了蹙眉,隐约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有谁,也带着她去过类似的地方,她深入地去想,却被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侵袭。

    少女润泽的唇,透出了几许苍白,她望着前方,魔怔了一般,明明越是想下去,越是头疼,偏偏,忍不住去想,是谁,带着她来过类似的地方?

    脑海中,一双满是冷冽与讽刺的眼睛闪烁,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她下一刻,便要将他的名字呼之欲出。

    “鱼儿,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太阳穴的位置分别按上了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冰凉,却带着能够舒缓疼痛的力道,轻轻地按|揉,一股暖流,在绷紧的那根弦上流淌过。

    强自按捺住心底那份冲动,少女抬眸:“可能是夜风吹的久了,有些头痛。”

    她笑着,却是透着虚弱。

    宮流风的眼中,是深深的歉意,可是,他却只能够让少女快些进屋休息。

    ——

    夜半时分,紧紧闭阖着双眸的少女,猛地睁开了那一双明净动人的琥珀色眸子,里面没有迷蒙,有的,是分明的清醒。

    手轻轻地掠过散乱的,拂过眼眸的发丝,纤纤如玉的指尖之上,月辉下,分明是一个深深的,鲜艳的孔洞,那是她方才自己扎的,下了大力道,十指连心,到现在,还在痛着,可是,南邰瑜恍若未觉,她没有绾发,没有披上外衫,甚至,没有穿上地上尽在眼前的鞋子,只着着一袭白色里衣的少女,宛若一个轻飘的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下了榻,门阖的严严实实的,外面是寒风呼啸,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宮流风走的时候很急,急的甚至没有再多去检查一次,少女是否真的中了他的点穴,昏睡了过去,却还是记得,将房门带的不留一丝缝隙,不让外界的寒风,侵袭安眠的少女。

    有一瞬间,她伸出的手顿在半空,那是迟疑,那是犹豫,可是,终究本性占了上风,她无法忍受亲近的人的欺骗,那欺骗,也许大的超乎她的想象,她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房门。

    雪白的莲足踏着月色,一路开出梦幻的花朵,却消散的更加的快,恍如那虚假的幸福一般。

    在双脚被荆棘割得伤痕累累时,南邰瑜听到了压低了的声音,不复清朗,只余阴冷,她也觉得很冷,双手,忍不住环住胸口,似乎这样做,便可以保护自己一般。

    ——

    “你来做什么!”

    宮流风的面色冷沉,虽然他强自抑制着自己的杀机,告诉自己,面前的人对自己有用,可是,对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让他觉得无法忍受。

    龚烈作为天门左使,虽然是以着炼药制毒为主,不代表他真的只有这些能耐,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自然能够轻易感受到面前少年的满腹杀机,一瞬间,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一般,连他这个久经江湖杀戮的人,都有战栗之感。

    只是,想到自己的来意,龚烈没有后退一步,反而面色严肃地道:“若是属下再不出现的话,恐怕少主便真的要做下错事了。”

    “错事?”

    宮流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露出些许玩味的笑容,那笑,不达眼底:“你知道了些什么?”

    “不多,只是知道少主你为了带走鱼儿姑娘,擅自动用了天门布置在这里还不曾暴露的暗棋。”

    话音方落,宮流风便轻笑出了声:“龚左使,你是否糊涂了,那只是一批马匪经常性的劫掠财物而矣,他们是天门的暗棋,这我承认,这又如何?与我何干!”

    狂妄,无情,耳边,仿佛能够听到无辜村民的哭声,眼前,仿佛再现了那被人侮辱后,死不瞑目的女尸。

    泪水,无声滑落。南邰瑜的脚,一瞬间,忍不住想要后退,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最先听到的秘密,居然是这个。

    龚烈迎着宮流风强劲的气势,一步不退:“少主,你逃不过主上的怒火,现在收手,回去认罪,还来得及!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女子,只要你愿意按照主上的安排,将她”

    后面的话,还未曾全部出口,宮流风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而在他面色沉下来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先于神态,更加迅速地出手,红影变换,蓝衫飞扬,尽管龚烈的武功不弱,且早有防备,只是,他比起宮流风,还是差的太远。

    一阵眼花缭乱的交锋之后,少年的手,稳稳地停在了龚烈的脖颈处,指尖之上的锋芒,若隐若现,一道鲜艳的红痕,乍然裂开,鲜红的液体,遍染蓝衫。

    “少主真的要从此与天门为敌吗?”

    龚烈丝毫不为了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而胆怯,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为看那个女子?”

    龚烈似是询问,似是不甘,他望着少年眉宇间的残忍,那是肯定的回答,望着对方远远区别于曾经的神态,眼中,蓦然现出了悲悯。

    “好吧,是在下妄作小人了。”

    失笑一声,方才的悲悯一闪而过,龚烈定定地注视着宮流风,似乎感受不到鲜血流失的冰冷痛苦,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面上,是他与往日无异的笑容:“近日,鱼儿姑娘不知是否感觉颇为不适?”

    这句话出口,宮流风便像是被一支利箭刺中心脏一般,身子猛地一晃:“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顿,近乎是咬牙切齿地,狠狠地合拢了五指。
………………………………

第五十七章 只要她活着

    “什么意思,少主应该多有猜测。”

    “在下只是想要告诉少主一声,**真正解药,连在下都没有,只有门主手中才有真正的能够消散**副作用的解药。”

    宮流风本来想要严刑逼供的心思,在对方这句话中,化为了灰烬,以着他对龚烈的了解,对于自己亲生父亲的了解,对方的这句话,他甚至连怀疑都不会产生,自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若是没有这么一招后手,他的父亲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他外出,而且让他知道那么多的秘密,甚至,连龚烈这个人,都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以为,我会这样受你的威胁吗。”

    这样说着,可是他的手颤了颤,终是无力地落下。

    龚烈笑了笑,那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让宮流风想要狠狠地打碎的笑容,却又不得不打碎了牙齿和血吞的无奈。

    “那么,在下看来是完成任务了。”

    少年的样子那样脆弱,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呢?南邰瑜心底,隐隐地这么期望着,她恍惚间,已经觉察了他们所说的**,便是导致她丧失记忆的东西,而罪魁祸首

    可是,她还是在为他找着理由,她在找借口原谅他,她想要站出来,告诉少年,自己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不需要听龚烈的威胁,她甚至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和少年继续幸福地生活。

    只是,后面的对话,让她的心,瞬间崩溃。

    ”记住,我和你回去,不是因为什么**的真正解药,她的药本来便是我下的,她变成怎样,与我无干!”

    “呵呵,看来倒是在下看错了,不过只要少主愿意回去和梧桐成亲,其他一切都好说。”

    “多嘴问一句,那少主打算拿鱼儿姑娘怎么办?”

    龚烈突然道。

    “只是一个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物罢了,梧桐也知道,若是她觉得无法忍受的话,到时候随她处置,方正,我已经玩厌了。”

    玩物,打发时间,无聊,玩厌了,随她处置,这一个个字,这一句句话,清晰的想要装作听不到都不可能。

    已经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必要了,南邰瑜像是自己来的时候一样,轻轻的,悄悄的,不惊起一只飞莺,不踩落一片枝叶的,保持着一种像是完全超然事外的冷静,无声无息地退去。

    走了很远很远,一直走到双脚被尖利的砂石所磨破,一直走到雪白的前襟被点点勒痕缀染。

    “噗!”

    的一声,不祥的艳色,彻底覆盖了那片泪湿的前襟,也将一直麻木地行走着的,失了神的少女,唤回了那点点清醒。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沙哑的声音,蓦然自那被血染得鲜艳魅惑的唇际流淌,少女的面色越发的苍白,苍白的恍若鬼魂,和那血色的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艳色的唇,缓缓地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原来,真的只是假的”

    直到此时,直到此刻,自从见到少年之后,自从失却记忆以来,一直存在的那种恍惚的,让她有时不安的幸福,终于彻底地破碎了,她再也不需要担心是欺骗,再也不需要心底留存许多疑惑不安了。

    真好,不是吗?

    可是,她又是谁?

    少女雪白的袖摆轻轻地一抹唇角,将那腥甜的液体尽数抹去,然后,再次举步。

    这一次,她不再是无意识地徘徊,而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一个方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化为一道白色的幻影,从她一开始习练的,到后来宮流风教给她的,那一缕缕精纯的内力,渐渐地在丹田中飞快地旋转流通,形成了一道道气旋,终至融会贯通。

    方才因为心气郁结之极而产生的内伤,甚至是寒夜中,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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