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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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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因为心气郁结之极而产生的内伤,甚至是寒夜中,被冷风吹得发冷的骨头,一切一切的不适,都开始消失,可是,她却恍若味觉,只是,一直向着一个地方而去。
——
南邰瑜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那个让她伤心之极的少年,踉跄着倚靠在了虬结的树身之上,那双明媚的眸子中,不复明媚,只余空洞,一滴晶莹的液体,滴落,啪嗒一声,在草叶间摔成了无数瓣碎片,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湮灭,正如同流下它的少年一般,无力之极,狼狈之极,也,绝望之极。
良久:“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方才还和少年保持着对峙之姿的男人,此时,却露出了怜悯不忍,甚至是不解。
他蹲下|身子,与少年空洞的眸子相对:“既然不舍,为什么要放手?”
他再次询问,似乎是好奇到了极点。
月色轻移,本来还被月色笼罩的所在,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少年的神情,彻底隐入了黑暗之中,男人以为,自己听不到答案了,耳边,却幽幽响起一个恍若幽灵般空洞轻飘的声音:“我想她活着”
“即使恨着你,即使误解你?即使,从今以后,永不再见?”
男人每每说出一句,少年的面色便苍白一分,直到男人的话音彻底落下,他的面容,已经苍白的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对,即使她恨着我,即使她误解我,即使我们从今以后,永不相见!”
他的面色那样苍白,他的声音那么飘忽,可是,他的眼睛中的空洞,却被一份强烈之极的坚定所取代,那仿佛,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得以生存的箴言一般:“只要她一直活着!”
“原来”
你一直都没有变。
这声叹息,龚烈只能够在心中徘徊,不再是为了门主吩咐的不可透露分毫,在少年的面前,只是为了,这个少年,每一次的选择,让他叹息,只是为了,他不想要面前的少年,在知道那真|相之后,更加绝望。
你可知道,命运给过你一次机会,却不一定,会再次给你机会。
“门主在等着你,请少主随我来!”
龚烈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宮流风,然后,向着对方伸出了手。
………………………………
第五十八章 等待
宮流风眼中的湿|润,早已经被夜风吹散,眼底干涩的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脆弱了。
“龚烈,你不怕我以后杀了你吗?”
少年抬起头,虽然是仰视的角度,偏偏,带着凌厉的仿若高高在上的气势般慑人。
“少主若是自问以后不再需要在下了,随意。”
龚烈躬身,将少年拉了起来,他的面上还是带着笑,只是话语却是一片沉然。
“方才多谢你。”
宮流风乍然开口,不再是威胁,却是道谢,一开始,他和龚烈是真的剑拔弩张,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找到自己面前来让自己回去,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对方,后来,是真的受到了威胁的。
而南邰瑜,她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她也确实出乎他意料的没有昏睡,接近了这里,并且隐藏了一段时间,终究,她的武功,是半路出家,是出自他倾囊相授,在她流泪的瞬间,他已经察觉了她的到来。
那瞬间,宮流风是想要抛下一切,回到少女身边,拥住她,向她解释的。
只是,命运,或者说,有人,不给他挽回的机会,甚至,要让他一无所有。
后面那些话,那些狠辣决绝的话语,却是在接到龚烈传音之后,临时编造出来的,龚烈说,门主就在左近,他告诉他,南邰瑜今日,要么和他宮流风分离,要么,死。
不论心中怎样如同刀绞,宮流风都应该感谢龚烈,因为,直到少女离去,一直让他隐隐不安的气机,才消散了去,不是龚烈传音,他意识不到那一刻,少女的生死,存在一念之间。
那声谢意,也许真诚,龚烈发觉,自己不曾开心放松,他反而有些希望少年还像是方才那样,杀机凛然,气势慑人,也不愿意他这样,死寂沉沉。
凝视着少年,他的眸子,黑沉沉的,像是沉淀着千万年不变的落寞,变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恍然记起,他其实,也算是看着少年长大的人了,看着他一再的变化,看着他的人生,被自己的父亲肆意改写操纵,而自己,却是帮凶,眼睛闭了闭:“走吧。”
——
南邰瑜不知道宮流风内心的痛楚,她也不想要知道,此时此刻,她只是向着一个地方,麻木地行进着,对宮流风,也许她不是爱,但是,对他的感情,不比爱情差上些许,那是依靠,那是信任,那是存在的理由,那是,虚幻的幸福。
叶落枝头,一片枯黄的叶子,缓缓的,飘落在了少女的鬓发之间,宛若打破了魔咒的利器,恍惚的状态清醒,那维持着她奔走一夜的坚持,也彻底消散,白色的身影,宛若一只无力的蝴蝶,匍匐在地。
夜凉如水,深秋的湿气水氛侵袭着少女单薄的身影。
咯吱,咯吱,一声声不曾掩饰的,枝叶踩落的声音越来越近,少女还是维持着那个无力绝望的姿势,将臻首,深深地埋着,一任泪水肆虐。
直到,一只冰凉的,透着深深寒气的手指,落在少女湿|润的下巴上,然后,少女的臻首,被迫抬起。
月色挥洒在男人的身上,发间,一袭玄色的衣裳间,尚且沾染着血迹斑驳,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一任那层层月色,渲染着他的真实,他应该是狼狈的。
可是,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甚至只是看他那始终挺直的背脊,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那个男人,是那么伟岸,不曾有丝毫的狼狈,与她现在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女睁着雾蒙蒙的双眸,模糊地望着始终无法看清相貌的男人,没有说一个字,仿佛,她方才那么急切,那么想要来到的地方,想要见到的人,只是她一时的幻想。
没有手帕,没有温柔的劝哄,男人观察了她狼狈的样子半晌,那挑着她下颔的手指未曾放开,另一只手,却笨拙地落到了她的面颊眼睑之上。
那是一双久经杀戮的眸子,那是一双习惯于掌控利器的手,那是一个,不曾为任何人轻易屈膝的男人,可是,他此时此刻,却笨拙地为她擦拭着泪水,尽管他没有说话,尽管,他的那双久握兵器的手,摩擦的她的面颊生痛。
“我以为,你走了。”
泪盈于睫,她现在的样子,不止说不上美,甚至是狼狈的,难看的,一个女子,若是不单单为了所谓的梨花带雨的效果而哭泣,哭的忘形,任是谁,也不会好看的。
耶律铮云蹙着眉,望着她脸上的湿|润,望着她,胸前衣襟之上的点点血色,顿住了指尖,握住了少女的脉门,直到确定她内息正常,才放下了心。
“你既然是本王的奴婢,自然没有放你一个人在此的道理。”
他的声音冷硬,他的眉眼不是温润的旭阳,不是温柔的情意,甚至,她能够找到的唯二情绪,只有刻薄与傲慢。
“谢谢你在这里等着我。”
没有与他争执斗气,少女的唇勾了勾,那是一个勉强的笑意,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无助的强牵出来的笑。
“笑的真难看!”
一只大手,盖住了她的眼睑,遮住了她的视线,唯有耳边,属于男人冷厉的声音在不断地响起:“记着,你是本王的奴婢,若是没有本王的命令,下次再敢擅自离开,本王一定会亲手打断你的双|腿!”
他是认真的,她听得出来,感受的出来,却突然觉得有种安稳,在慢慢地抚平着心底那不断扩大的空洞。
她不记得往事,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不记得那个伤她至深的少年,也不记得面前这个威胁她的男人,可是,她想要再任性一次。
起码,她是被人真正需要着的,活在这个人世间。
“好”
少女的回答,很低很低,她的大半声音,被压制在了男人的掌控之中,闷闷的,他却像是被烫伤了一般,差点缩回那感受着那声肯定回答的手,男人的眸子睁大了些,里面一直强自保持的冷然彻底碎裂。
………………………………
第五十九章 再次沦陷
那一刻,也许是月色太过迷离,恍惚了一对男女的心,也许,是想要确认些什么,迷乱了神智,更甚者,那只是,一种无言的吸引。
他的唇,缓缓地,却坚定地,印上了她的唇,她睁大了眸子望着,直直的望进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够将人溺毙在其中的幽暗眸子中,一动不动,任由,那个男人的气息,侵袭。
唇齿相交,男人尝到的不止是少女的气息,还有她未曾舔|舐干净的,口腔中未曾消散的血腥味道。
男人没有退却,而是近乎于温柔的,一点点,一寸寸,用自己的舌尖,去将那些属于少女的鲜血吞咽。
耶律铮云的动作太细致,太温柔,南邰瑜感受到了不适,想要推开他,却又为着这份温柔的安抚,而迟迟没有伸出双手。
良久,男人的舌自少女的口中退出,他的额头,抵着少女的额头,他的眼,对着少女的眼,他的声音,喷洒在近在咫尺的呼吸之间,南邰瑜的脸颊,微微一热。
“方才你没有推开我。”
男人用着肯定的语气叙述,没有洋洋得意,没有志得意满,有的,却是一丝丝确认般的幸福,他的手,轻轻地,拂拭着她的唇|瓣,那因为他的吻,而增添了血色的,丰润饱满多了的诱人唇|瓣,男人的眸色变暗,却没有再一次品尝少女口中的津|液:“这里,现在已经盖上了本王的印记,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只是一个吻而矣”
少女本来绝望灰暗,无所谓的心情,因为男人的行为,还有他霸道的话语,多了些气闷,也乍然注入了一股子勃勃的生机,忍不住便要反唇相讥。
这一次,耶律铮云没有给南邰瑜再惹怒自己的机会,也是因为,少女方才的不推拒,让他一直不确定的,飘忽的心,多了些什么安定的东西,他乍然笑出了声:“现在可由不得你!”
男人伸手,揽住了少女的腰|肢,猛地使力,在南邰瑜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整个身子全部被男人掌握,双脚悬空,无处着力,这样的姿势,让少女极其的不自在,更加上,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她微微侧首,便清晰听到的身边男人胸口处砰然的心跳,闻到男人身上,带着汗水血渍,还有本身清爽凛冽的气息相互混杂的一种充斥着混乱的味道,她的面颊,忍不住泛上了一丝红意,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好了,你舍得让自己的脚废了,我暂时还不想要个残疾的奴婢,本王是堂堂轩王,身边怎么会要一个瘸子伺候!”
耶律铮云的话语毒辣,噎的南邰瑜直瞪眼,她心知对方是关心她,只是,这种隐藏在毒辣言辞下的关心,一般人,还真真的是消受不起。
没有再拒绝男人的怀抱,有些赌气的,南邰瑜彻底放松了自己的身子,将全身地重量都交到了耶律铮云身上,她的臻首,也无意识地埋在了男人心口的位置,那里,稳稳的心跳,温暖的胸膛,还有男人始终不曾改变的稳定步伐,一下,一下,像是迷|药一般,让少女本来凝聚的精神,一点点,一点点地从凝聚,变为涣散。
一夜之间,几经变故,却一直强撑着精神的少女,渐渐地陷入了困顿之中。
被男人拥在怀中的少女,始终都没有望一眼,周围遍地的属于马匪的死尸,没有升起,戒备与紧张。
变得悠缓的呼吸声,自胸口的位置传来,一直不曾停顿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男人垂首,望着少女紧闭着的双眸,望着她眼下还犹有残留的泪痕,眼中的神色,从冷厉傲慢,渐渐的,化为了一片怜惜与柔情。
“别扔下我”
迷梦之间,半睡半醒之时,少女的唇微微开阖,突然迸出了这几个字。
纤细的指尖,牢牢地,攥|住了男人胸口处的衣襟,和那个时候,在她重伤昏迷的时候,突然攥|住他衣袖的动作如出一撤,只是,与往时不同,那一次,男人选择了退避,这一次,男人没有阻止她攥|住自己,没有阻止她,在他的身上,找安全感,没有阻止,自己地再次沦陷。
“好好睡吧,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也许,南邰瑜的忘记,是再次的欺骗,也许,她正在策划着下一次的背弃,可是,他想要再相信她一次,他想要,怜惜她。
――
“王爷”
佟先生看到耶律铮云出现的一瞬间,甚至想要喜极而泣,天知道,当对方执意单独留在那片和马匪交战的战场之上,甚至不要任何人尾随的时候,他是多么地焦急。
作为一个王爷,还是身系无数人性命的重权在握的王爷,耶律铮云的行为,无疑是极其不理智的,尤其是对方还是在只告诉他一个人,瞒着所有的侍卫单独外出的作为,真的是让佟先生想要愤然指责讽谏。
耶律铮云安然回来了,他应该放心了。
可是,耶律铮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佟先生终究是谋士,他有热血,只是,他的冷静与理智,通常的时候,都是能够占据上风的,现在,他却在看到耶律铮云怀中抱着的人时,悄然变了眸色:“王”
“嘘”
男人空出的一只手,一只有力的手指,竖在薄薄的还带着轻悠笑意的唇际,无声地,做了这样一个噤声的口型。
佟先生只能够闭紧了嘴,看着男人径自抱着应该是睡着了,才始终埋着头不动的少女,将她小心地放在了马车之上,然后,卷下车帘,确认没有一丝寒风能够透入,才轻声走到了佟先生身边:“一时的任性,让先生受累了,本王多有抱歉。”
耶律铮云的认错,反而是让佟先生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不管多么的自负智谋,他也只是下属,上|位者要做什么,有的时候,可以反对,有的时候,最好是闭紧了嘴巴。
………………………………
第六十章 咬
佟先生是谋士,他自然知道趋利避害,可是,那个女子,也许,是个很大的祸害也说不定,她怎么,就这么命大,没有在方才的混战中死去呢!
佟先生暗自愤恨,面上,却是淡淡的:“在下只是王爷的属下罢了,王爷怎么决定,在下要做的便是善后与出谋划策,只是,希望王爷,以后不要再轻易涉险了。”
抚着自己的三缕长须,佟先生如此道。
“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耶律铮云望着那被他细心地遮掩地严严实实的车帘,太过严实,甚至看不到马车中少女一丝半点儿的影子,他却不觉得为难,仍然看着那里,又像是,透过那深深的帘幕,看着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本王只允许自己再任性这么一次。”
瑜儿,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对了,那些马匪的来历是否查清楚了?”
耶律铮云转眸间,便将那些儿女情长压在了心底,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性格,都决定了这个男人,不会有真的彻底抛下一切的时候。
“查清楚了,他们是”
佟先生将自己派人去附近几个村子调查的结果娓娓道来。
“果然不是附近经常前来劫掠的那些普通山匪!”
耶律铮云背负着手,唇勾起,冷笑:“留下几个可靠机灵的,让他们在这方圆百里再细细探听,务必将这些马匪的来龙去脉搞得一清二楚,等到布防在安州的军队到的时候,前去接应,不止是这些马匪的大本营,本王要他们将安州到达京城的这段路,细细地筛一遍,朝廷初立,正好需要些威望,一时不能让天下间河宴升平,起码,也要让天下间那些不安分的知道,朝廷,不是吃素的!”
“让他们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脑袋!”
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他不知道,那个以为沉睡的少女,悄然地睁开了眸子,她听着对方的话语,听着对方坚定的声音,这些种种,和她偷听到的宮流风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选择了车外的男人,她弃了那个已经让她觉得陌生的少年,现在,明明应该欣慰,自己的选择没有错的,可是,眼睛,微微酸涩,很涩很酸,难过的很,偏偏,她睁大着明媚的眸子,直直的望着马车上方的车棚花纹,那么久,一眨不眨地望着,却再没有一滴泪掉落。
“可是王爷,这样的话,您的安全怎么办?”
佟先生虽然也佩服耶律铮云的决心,只是,这次违背皇帝意愿,私自带兵出京,为的,便是轩王身边时时存在的杀机四伏,现在虽然躲过了几次暗杀,也将安州的势力好好地梳理了一遍,回京的路上,却不见得太平,毕竟,他们前半夜,才刚刚与一众彪悍的马匪杀戮了一场。
“别忘了,耶律家的天下,是怎么来的!”
男人的这句话,蕴含|着强烈的豪情意气,却也,带着可以让某些人不安的自负,骄傲,佟先生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四周,再回头,男人却已经走了,他能够看到的,唯有那个男人,伟岸而不屈的身影。
佟先生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燃烧着一种别样的火焰。
——
“嘶!”
轻声的喊,即使是竭力地控制,紧紧地咬合在一起的唇,仍然在男人将药酒倒上的那一刻,惊嘶出声。
男人低垂着的头抬起,看到少女煞白了的容颜,还有唇际的点点血迹,才恍惚想起,对方不是自己,对他现在使用的这种药酒的痛楚已经习以为常。
然后,另一只空着的手,那么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少女的唇边:“咬着!”
南邰瑜望了一眼男人骨骼分明的大手,稳稳的,停在她的唇边,他的眼睛里,是淡淡的理所应当,仿佛,这不是一件多么体贴的事情,不是对她多么的好,只是他想要做而矣。
耳边,仿佛再次回响起宮流风冷酷无情的声音,她于我,只是无聊时的玩物而矣,现在玩腻了,自然便要弃了。
她的唇动了动,想要问,你是不是,也只是将我当做打发无聊时间的玩意儿?你是不是,早晚也要弃了我?
可是,她面对着男人催促不耐的眼神,咽下了那些会示弱的话语,然后,一种冲动自心头升起,它让少女攥|住了男人的手腕,然后,贝齿张开,狠狠地,咬了上去。
“唔”
耶律铮云望着自己手背上渐渐渗出的鲜红,与少女淡色的唇接触在一起,然后,那唇,渐渐地染上了艳|丽的色彩。
应该是痛的,南邰瑜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牙齿,撕裂了皮肉,甚至,听到了皮肉绽开的声音,听到了,鲜血汨汨流动的声音,但是,唯有男人的声音,始终未曾响起,她低垂着的眸子里,清晰地印刻着的,是男人稳定而细致地为她处理脚上伤口的一幕,男人乌黑的发丝,有一缕,垂落在脚踝之上,有些痒痒的,不知觉间,嘴上的力道,松懈了。
“这是军中常用的药酒,对伤口很有效,能够防止感染,有些痛,不过只是刚刚上上的时候最痛,过后,便没事了,我刚刚上战场的时候,经常受伤,那时候,军中可没有宫中那些疗伤圣药,也是我们那里一位老军医,家中祖传的药酒,才让我少受了不少罪”
耶律铮云没有察觉少女凝视的眼神,他一边单手为少女处理伤口,一边为了转移少女的注意力,随口道。
他说着这些应该困苦伤痛的往事时,没有发觉,那唇,是勾起的,那样美好的弧度。
“你不是王爷吗?也是皇子龙孙了,怎么会在战场上缺医少药?”
少女疑惑着问。
耶律铮云的动作没有停,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皇子龙孙?”
嗤笑一声:“我若是真的一直端着皇子龙孙的派头,恐怕早已经死在边关了。”
只是这样一句话,南邰瑜却从其中,嗅到了浓浓的伤痛。
………………………………
第六十一章 我等着你
耶律铮云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了那些伤痛的过往,便是没有忘记,也已经深深地埋藏在了心里,不让他们有机会再出来,可是,当他面对着南邰瑜的时候,却自然而然地将那些从来不曾对人言的过往道来,便像是昨夜他会对着少女倾吐新生一般,很多事情,开了头,便不想要再收回:“其实我小的时候,很讨厌耶律昊云,明明年龄相差不大,他也只是比我早出生一年,我比起他来,无论文治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偏偏,母后对我的每一次成绩,给出的,从来都是冷淡,仿佛,我不是她的儿子似的”
“而耶律昊云,母后甚至拜托自己的娘家请来很有名的武功师傅,学术大师,时时督促他上进。”
耶律铮云唇边现出一抹惆怅:“有一次,我实在气不过,便把他约到兵器库偷偷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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