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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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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云;南明熙虽然我也佩服;但是;他是大魏的皇帝;是我们的敌人;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意将他的尸骸偷偷埋葬;若是被王上知道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后面的话;金世光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耶律铮云也知道;耶律昊云的虎视眈眈;也只有那个君主本人;才以为自己一直以来掩饰的很好。
“知道又如何”
耶律铮云冷笑:“本王不能够因私废公;放过这个惺惺相惜的对手;难道;连一具尸体都不能够处理吗”
“王爷!”
金世光突然大喝一声;然后;在耶律铮云讶异的目光中;轰然跪倒在地;他双手抱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反了吧!”
――
“王爷;反了吧!”
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没有一丝半点儿的恐慌与害怕;有的;只是一种壮怀激志。
“本王便当做从没有听过这句话;回去吧。”
与金世光的激动完全相反的;耶律铮云冷静地近乎冷漠。
“耶律铮云;你不恨吗”
金世光的声音蓦然低沉;他今夜第一次没有恭敬的称呼王爷;而是以着一个友人的身份直呼其名。
金世光成功了;他打破了耶律铮云的平静;男人脸颊上冷漠的像是僵硬的肌肉微微抖动:“”
“不恨!”
良久;男人出声;却不自知;自己的声音里含了多少的愤懑与切齿。
金世光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相同的愤慨:“可属下恨!”
无法做出足够的恭顺;无法做到全然的无感;既然有那么多的愤慨;既然他信任愿意追随的人有那样的能力;有那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反
反了吧;这才是埋藏在金世光心中;埋藏在每一个跟着耶律铮云出生入死;沙场征战的将士心中最为真切的愿望。
“王爷;您也是我大燕君主的子孙;您的身上;流淌的才是我大燕人最为佩服的勇士血脉;耶律昊云他不配做这天下之主;一个凭着阴险计策;将自己的手足置身于死地;让您背负着一个不孝不悌的名声;踩着您的所有上|位的人;凭什么”
“够了!”
一声冷喝;断然出口;耶律铮云背转过身子;掩在袖底下的手;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隐忍与痛苦:“本王不会反;这句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永远不会!”
“王爷;您这是在坐以待毙;早晚有一日,只能够任人宰割!”
金世光急急地说道;他不是能够藏住话的人;尤其是在今日今时。
他慢慢地转过身子;一字一顿:“那是我的兄长;一母同胞的兄长!”
男子惨然一笑:“他的身后;是我的母亲;我亲生的母亲。”
一向桀骜不羁的男子;此时此刻;在金世光这个已经极其熟悉的友人面前;终于表现出了内里的落寞与无奈;天上的雷雨已经暂时停歇;可是;宫闱倾轧的风雨;却始终围绕在耶律铮云的身边;眼底;自始至终;未曾解脱;也无法解脱。
………………………………
第七章 三十鞭
不提耶律铮云与金世光的不欢而散;且说一直陷入昏迷状态的南邰瑜;她一直昏昏沉沉的;没有了任何意识;只是身体的本能;让这具瘦弱的身体;隐约间感受到身上不断传来的冰冷与灼热交替。
冷冽与滚烫在筋脉中翻|搅;在血液中沸腾;冷热交替;仿佛是两把不同的刀子在体内割据徘徊;一寸寸的肌肤裂痛感袭来;一浪比一浪高;与此同时;一种极致的干渴在胸腹间;咽喉间升起;喉头滚动;一把把刀子撕扯;形同炼狱一般;让少女瘦弱的身子;不断地颤抖;露出在衣服外的肌肉;可以清晰的见到那层层的战栗;紧绷;还有抽|搐。
冷汗不断地自鬓角眉梢淌过;眨眼的功夫;便将那本就狼狈的容颜;浸染地更加不忍蹙睹。
――
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刺人的视线;那种视线是充满恶意的;不会让少女惧怕;却让她厌恶;以及产生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剧烈的痛楚让她忘记了自己应该有的隐忍;而满溢在心口胸间的那种不容冒犯的认定;则是让她有一瞬间战胜了晕眩;自无法解脱的折磨中乍然醒了过来。
“滚!”
南邰瑜终于张口;声音沙哑干涩。
少女的唇角干裂出|血迹;宛如一个破碎的娃娃;但是;她出口的第一个字;却不是祈求;而是命令;充满了本能的高傲的命令。
一直以着一种无所谓的打量物品般看着她的女人;那张娇艳如花的容颜;有一瞬间的阴沉;下一刻;便仿佛是错觉般;隐藏在了艳|丽的笑容中。
“呵呵。”
一声满含|着风情的娇笑声响起:“这就是王爷新带回府中的”
吴侬软语刻意地停顿了一下:“美人呀!”
叹息着;慵懒妖|娆的吐息倾吐而出;昏暗阴森的地牢中;都仿佛因着这份诱人的魅力;而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旖旎。
“谁?”
挣扎着;终于睁开了双眸;一丝缝隙透入;眼前隐约可见的陌生女子;让南邰瑜不解。她以为自己现在见到的不是被她刺杀的耶律铮云;也会是审问她的军汉之类的人物;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与此时此刻此地显得异常格格不入的妖|娆女子。
“也不过如此;害的本夫人白白期待了一场。”
确实是值得她无聊叹息,不提南邰瑜现在面上的狼狈;身上的脏乱;便是她瘦小的不辨男女的身姿;都让任何一个女人不会提起什么属于女子的警惕心。
南邰瑜全身上下还是无力;痛楚在每一寸肌肉间流窜;只是;有了一丝清醒;便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妖|娆女子的一句话;便已经让她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来意;甚至身份。
垂下眸子;她现在的些许力气;不是为了应付这种争风吃醋的。
南邰瑜需要的;是尽可能地恢复自己的体力;以期可以在接下来的任何情形审问中;活下来;经过了不顾一切的一次行刺;冲动已经退却;一直以来受到的另一种教育;开始占据上风。
“哼!”
妖|娆女子平生最恨的;便是这种天生的高傲;仿佛对她不屑一顾般;将自己比作了尘埃之中;再是想要保持自己的风度美丽;也忍不住自鼻息间溢出一声不满。
“红夫人;息怒息怒,这,这也许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看着红衣妖|娆的美人斜斜地依靠在狰狞的刑具旁;暗色与艳色更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风情;狱卒暗自吞了口口水;可惜着自己无福享受这样的美色;他误会了对方不满的对象;讪讪地开口;意有所指道。
“你!”
红夫人身边的丫鬟气急怒瞪了狱卒一眼;急切道:“奴婢怎么敢期满夫人?”
然后小声地对向自己的主子耳际:“奴婢是听王妃身边的苏嬷嬷报的信儿。”
“嗯”
本来只是无聊才过来应付一下的女人;在听到自己贴身丫鬟这句低语后;眼中闪过一抹疑虑。
“究竟怎么回事”
侍女芙儿更加谨慎地望了一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的狱卒;有些不安地低声说了一句话:“王爷遇刺了!”
红夫人的手指剧烈抖动了一下;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芙儿紧接着便说出了后面的话:“王爷亲自让人将这个女子关押的。”
她正要接着说些什么;红夫人已经恢复了慵懒娇|媚的颜色;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罢了;不管是谁害的本夫人白走一遭;既然被王爷亲自下令关在这王府地牢中;便是有罪!”
女子的声音蓦然凌厉起来:“三十鞭;算是本夫人赏她的见面礼吧。”
三十鞭子听起来不重;可是;若是以着南邰瑜现在看起来的身体状况;又是在这不知明日生死的地牢中;便算得上是要命了;地牢中的人都清楚。
“这,红夫人;王爷毕竟还没有交代要把这个人怎么样,若是贸然处置了的话”
急于巴结新宠的狱卒苦了下脸;有些小心地劝说面前的美人,他的未竟之语,便是害怕惹怒耶律铮云,毕竟,像是狱卒这种小人物,也就是在牢里风光,真的得罪了上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三十鞭子;很重吗”
红夫人似乎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美人一般,用着一种何不食肉糜的无辜语气,诉说着最极致的狠辣:“用那条鞭子!”
她抬起染着红色蔻丹的青葱玉|指;娇娇娆娆地指向一侧的刑具中那一条看起来便狰狞可怕的黝|黑色鞭子:“人死了;本夫人担着!”
这一句话;便是安了狱卒的心;也是想要判了南邰瑜死刑。
南邰瑜自然也看到了;听到了;只是,她没有像是普通人一般哭泣求饶,反而是垂下了有些沉重的眼睑,用一种平静地有些过分的态度接受了这份即将到来的残酷,让下达命令的人微微失望。
红夫人莲步轻移;艳色的唇轻轻柔柔的一笑;强自勾起南邰瑜的下颔;面对着对方漠然的眼神;低语:”我现在有些知道王爷为什么对你感兴趣了;只是,很可惜”
惑人的香气凑近颈项;微微的吐息让南邰瑜的眉梢动了下;那是不耐。
“你不该伤了他!”如同耳语;却是终于现出了美艳表皮下那份狰狞。
“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句可惜什么;无人知晓;伴随着女子袅袅绕绕的身影离去的;是狱卒拖着那条鞭子;一步步接近的狰狞身影。
――
“夫人;真的就那么打死那个人?”
待到离开阴森森的地牢远了;才听不到那渗人的鞭子划破空气的利啸声了;芙儿咬了咬唇;到底是害怕的。
红枫冷睨了芙儿一眼;方才的妖|娆美艳全部收了起来:“我怕什么大不了;便是把一条命赔出去罢了!”
满目艳色的身影;此时此刻;在骄纵冷漠的态度话语中;偏偏显露出的;是一种无所谓的寂寥。
芙儿不敢再多说;唯唯着低下了头。
………………………………
第八章 遗药
轩王府中发生的任何事情;从来都瞒不住耶律铮云;关键在于他想不想要知道而矣。
当耶律铮云辞别金世光;刚刚回到府中;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伤口;管家便向他报告了几刻钟之前发生的事情;红夫人私自前去地牢查探今日|他亲自下令带入府中关押的人;以及那个人挨了三十记重鞭子的事情。
三十鞭子?男人眸子中的暗色深沉了些许,乍然间,想到的居然是那个小东西倒在地上,脆弱的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生命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男人却始终倾听着,没有打断管家的述说。
管家有条不紊的叙述着这些经过;包括地牢中红夫人的一言一行;都宛如亲见;不经意间瞥见主子的面色;是毫无变化。
耶律铮云正在包扎伤口;不紧不慢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不一会儿;待得管家报告完了;男人终于开口:“红枫怎么知道本王遇刺的”
“是王妃的人。”
管家低声道。
“嗤!”
蓦然自薄唇中发出一声轻轻的似是嘲笑的音色:“手伸的;倒是很长!”
谁的手;却没有言明。
管家是自小照顾耶律铮云长大的老宫人;自从男人建轩王府后;也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忠心耿耿;自是清楚男人话中的意有所指;他略微有些犹豫;只是一小会儿便抛弃了顾虑;抬头:“王妃快要到京了;王爷若是有什么打算;应该及早做好准备;不可再像是从前一般,坐视不管呀!”
耶律铮云定定地看了管家一眼;对方没有丝毫退缩;坚持地与他直视;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
管家总是不明白自己主子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对于王妃一直纵容,根本便不像是耶律铮云的性格。他无奈的很,男人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分别,他想着,只能自己多加留意了。
这样思忖着,老人低首便要退下,男人低沉的声音乍然响起:“死了没?”
这句话没头没尾,像是神来一笔般,也不知道问的是谁,幸亏管家算是伺候男人很久的老人了,才没有被问住:“牢里的那人,倒是还留了口气在。”
他有些迟疑地说道,男人没有打断他的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王爷要亲自审问?”
老人的脸色严肃,想到了男人遇刺的事情:“老奴便是想着行刺的人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现在人还没有审问,居然便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是有人想要灭口呀!”
越想越是阴谋,越说越是肯定,老人坚定的语气,让耶律铮云微微愕然,然后,便是哑然:“和他无关。”
那个他是谁,房中的两人都知道:“本王留着她有些用处,你将人先暂时安置着,派个医师去看看!”
迟疑了下:“便让金大夫去吧。”
金大夫虽然不是府中医术最高的人,却是排的上号的医师,最重要的是,他尤其擅长医治外伤。
“可是,王爷您的伤呢?”
管家想到的,自然也是金大夫擅长治疗外伤的能耐,有些迟疑。
“本王这里有以前父王赏赐的绝顶伤药,比起金大夫开的药管用的多。”
耶律铮云这样道,管家想了想,倒是真的放心了。
“那老奴便去了。”
耶律铮云便沉默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任由管家领命退下,房门阻隔了阳光,书房中的摆设本来便偏于暗色,这样一来,越发地将男人陷入了黑暗之中,也将男人的表情,彻底掩埋。
――
很热,很热,全身上下像是要着火一般,滚烫的温度,岩浆似的,在血液骨骼间流淌燃烧,五脏六腑似乎都在撕扯着,翻|搅着,让她感觉如此的痛苦煎熬,南邰瑜知道,自己现在是陷入了昏迷中,她知道,自己能够感觉到痛楚,应该庆幸,可是,她觉得好痛,好痛,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久远的过去,回到了,那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茫然无依的承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与煎熬的过去。
床|上的少女唇干裂的厉害,却还是在拼命地蠕动着,她的额头被冷汗所密布,将枕边濡|湿了一片,那似乎是汗水,却又似乎是泪水。
丝绸锦缎的被子覆盖住了那娇小的身躯,他看不到她所受的伤害有多么严重,只是,那榻边的一缕缕随着少女痛楚的挣动而残留下的深色,却是那么刺眼。
手抬起,又放下,她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凄然,男人站在榻边看着,他的眸子幽深无比,仿佛藏着无边无际的秘密与心事,他便那么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
”不要”
嘶哑的哀求的声音,自少女的唇际吐出,她现在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和那日毅然决然刺杀自己的人是同一个人。
“厄!”
痛楚的呻|吟如斯响起,却坚持着祈求,将方才未完的话语完整:“不要走!”
有那么一刻,受到了迷惑般,男人的脚微微向前一动,已经可以闻到少女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道,还有一股浅浅的,近乎于无的清浅冷香,那香气,如许的动人,幽幽的,袅袅的,向着他侵袭而来。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一刻,男人的手,抓住了少女痉挛着的,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南邰瑜在黑暗中寻觅着那片阳光,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对方离去,她好痛苦,她好想他陪在身边,五指无意识地动着,蓦然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有力的手。
少女的额间还是汗珠,身体还是冰凉,那被咬的出血的唇,却微微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她的手,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抓住他,便不痛了。
“唔!”
耶律铮云的眉宇微微一蹙,他此时才想起,自己送给少女抓着的手,正是那受过伤的左手。
痛,他却不愿意放下,反而将自己的内力,向着对方的身体缓缓渡去,轻声呢喃:“我,不走。”
男人的这句话,便这么脱口而出。
”金大夫,那位姑娘一直高烧不退,可怎么是好,奴婢奉命前来照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奴婢可怎么交代!”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惊醒了这一片迷蒙的暧昧。
”该死!”
男人乍然回神,顿住,他眼睑微微低垂,带着些许的茫然,仿佛方才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无法理解一般,轻柔的一拂少女的腕部穴位,脱开了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转身,拂袖,不顾身后的呢喃:“别走!”
男人走的急切,比起来时还要匆忙。
身后,雕花木桌上,那一盘子包扎伤口的伤药间,多了一个小小的木质瓶子,上面,刻着一只翱翔的鹰。
――
“这姑娘的伤势,还是太过严重,老夫也是无能为力,现在能够留有一口气息,也是这位姑娘求生意识强烈,哎,看来只能够听天由命了呀!”
金大夫正在叹息无奈,耳边响起小丫鬟讶然的声音。
“哎?这是什么?”
木质瓶子除了那只雕刻其上,威风凛凛的雄鹰之外,看起来普通的很,可是,当金大夫打开瓶塞,闻到了其中味道时,面上却是一片讶然:“这,这是”
“是什么?奴婢记得您给的东西里没有这个的。”
碧心还是茫然。
金大夫小心地阖上瓶塞,没有了方才的愁容与无奈,反而多了些神秘:“放心吧,好东西,这位姑娘看来是命不该绝呀!”
再多的,他便不好说了,毕竟,他的医术便是比起同济有些高明,也只是轩王府中的一个常驻医师罢了。
………………………………
第九章 恍然
南邰瑜奄奄一息地醒过来的时候;对于自己还活着;而且离开了那阴暗的地牢;躺在柔软舒适的锦榻之上的事情;却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的。
她不想要死;所以;她不会死;一定不会!便像是很久以前,那么痛苦,那么难过,她还是活了下来,反而,她会让那些想要让她死的人先死。
她这样告诉自己,让冷酷的恨意填满心头,刻意地忽略了梦中那若有似无的温柔,那让她恍然间以为重新得到什么的幸福,她不该,也不能沉溺。
冷笑,因为,她太过清醒的知道,那只是个梦,她早已经失去。
南邰瑜费力地侧头;望见自己榻边昏昏欲睡的丫鬟打扮的女子;唇费力地张了张:“水”
――
南邰瑜自从那日清醒之后;便一直都待在那间客房之中修养;据服侍她的那个丫鬟碧心所说;她现在还是身处在轩王府中;其他的;小丫鬟也是一无所知;不过;南邰瑜也不在意;她本来便没有先行打探出些什么隐秘的心思;现在知道的多了;也是无用;她很清醒;知道自己现在首要的只是要先活下来;然后;才能够有然后。
唯一让南邰瑜意外的,却是自己身上的伤势好的出奇地快,她不是没有受过伤,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势到达了什么程度,揭开包扎的纱布,那些应该狰狞可怕的伤痕,居然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色,按照现在的复原情形来看,再过个几日,应该就会无痕无迹。
少女自然早已经注意到了碧心为她上药时的那个小木瓶子,那上面的飞鹰,隐隐的带着一股子睥睨,雕工稚拙简单,隐隐不似凡物,自然,有这样药效的东西,也不应该是凡物。
她只是奇怪,耶律铮云在放过她一命之后,以着那个男人的脾性,应该不会多做其他,现实,居然如此大方,舍得让人给她拿这样的好药来用。
南邰瑜从一开始,便没有相信碧心所说的是那位金大夫为她做主准备的伤药,这样近乎于神奇的伤药,她很清楚,自一开始,便只会掌握在那少数人手中。
疑惑,却也只是疑惑,不是感恩,南邰瑜将这个发现藏在心中,暗自揣测着那个男人是否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如此。
正是这种猜疑,让少女再也无法安宁下心思养伤,她急切地需要让自己有一搏之力,正好现在有上好的伤药掩护,有充足的时间,有迫切的欲|望,以前一直有过的某个念头,闪过心头,然后,坚定。
碧心的性子不是很细致;倒是方便了南邰瑜;这几日夜晚睡觉时躲在纱帐中;忍着全身上下因为伤口快速愈合而充斥着的痛楚麻痒,竭尽全力的回忆,终于想到了记忆中那个少年曾经与她玩笑间背诵过的某种武功心法。
南邰瑜将因为想到往日欢乐而充斥酸楚的心绪压下,将全部心神沉浸入了这从来不曾涉及过的神秘的天地间。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那个少年所说的某种天资过人的人;少女只知道;自己独自|摸索着练功,不止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反而在短短的一两日间;便隐约有了气感。
习练内力最难的不是没有办法精进,只要持之以恒,而是最初的奠基,南邰瑜不知道,她在段段时日内,已经奠定了一门被无数武林中人所觊觎向往的内功基石。
也许是内力的原因;也许是那药物的原因,少女的伤势迅速恢复着;体力也是充足了许多,只是修养了几个日夜;却是可以不靠人的搀扶;自己下床走动了。
金大夫认识耶律铮云留下的药,也知道那种秘药属于谁所有,算是知情人,自然没有对少女的身体大好吃惊,他只以为是药物神奇的作用,不曾察觉到少女|体内初初生成的那些许内力;更加无法探查出那内力的不同寻常。
金大夫向管家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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