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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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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大夫向管家汇报自己诊治的姑娘身体大致无碍的事情,因为耶律铮云告诉的他南邰瑜有用;管家倒是更加用了些心;不止吩咐丫鬟继续照顾南邰瑜;特意吩咐府中的人无事不可过去打扰,也让负责府中安全的侍卫们更加严密地将那个小院监视了起来。

    管家做的事情;耶律铮云自是知道的;心头,隐隐地放心了,不是放心管家的种种举措,却是另一种情感,那种徘徊了几日的隐秘的担心。

    男人再没有对管家的作为提出异议,便将所有的心神重新投入了公务之中。

    他现在因为耶律昊云要登基的事情忙乱无比;要负责自己手下的将士不能出乱子;为了他们在京城中能够好好安置下来,与那些文臣扯皮,每日还要抽|出一定时间;坐镇军中;更因为初初攻下大魏;安抚民心;京城治安;各地军情,这种种事情;现在还没有专人负责;全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忙的一个人当做三个人来用;无奈的是;耶律昊云似乎因为这个;更加忌惮耶律铮云;连日召见;话里话外全是让他安心养伤;放下些事情给有能力的人历练之类的话;偏偏他拿出手的人全都只是他的亲信;有几个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但是,耶律昊云根本没有考虑现在的局势问题;不可生变;单单有才华,没有资历,凭什么在此时窃据高位。

    种种事情,耶律铮云应付不绝;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上好好修养了;能够特意去听南邰瑜的伤势,其实,已经是忙里偷闲了。

    ――

    “姑娘;今日阳光晴好;奴婢扶你出去坐一会儿吧。”

    碧心的性子乍相处有些羞怯;稍微熟悉点之后;便发现很是活泼;几日的时间;南邰瑜也未曾怎么和她搭话;小丫鬟便将对方当做了亲近可以信任的人;随口笑言。

    南邰瑜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雕花木门缝隙间透露出的点点流光;那金色的光点;仿佛穿过了一切尘埃间的阻隔;照耀到了身上,连带着;一直有些阴冷的骨头;都有了些温暖;眼底闪过一抹惘然;这温暖,也只是偷来的闲暇,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心。

    半晌;少女轻轻颔首:“好!”

    唇如朱;发如墨;一点编贝点缀着少女初初长成的美丽;惑人心神。

    ――

    客房是在偏僻的角落里;打开那扇雕花木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绿草茵茵;有些荒凉;却又透着别样的生机;草丛掩映下;隐隐透出一点艳色;应该是些不知明的野花。

    很美,仿佛她经历过的那些风雨杀戮都只是她的幻想而矣,可她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幻想,而是现实。

    短短几日,谁能够想到物是人非。

    唇无声地开启;却只是一声叹息;不用碧心的搀扶;南邰瑜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入了阳光中。

    没有走多长时间,便到了院子门口的位置,这里实在不大。

    少女美丽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仰起臻首;望着那院墙之外;似乎看到了什么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到的东西;唇边溢出一抹难言的笑容,然后,径自跨过了院门,向着远处行去,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

第十章 对峙

    “姑娘!你去哪里?”

    碧心忙不迭地向着径自一个人离去的少女喊了一声;对方充耳不闻一般;一步步;越走越快;越走越稳;将碧心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小丫鬟追的气喘吁吁的;本来是担心南邰瑜不知道府中的道路;随意乱闯;惊扰了什么人;尤其是想到府中现在是红夫人代替王妃主事;其严厉的手段;只要想到;便是怕极了。

    稍微弯腰喘了一口气;心中恐惧的碧心;便赶忙直起身子,接着追赶一点儿都不像是重伤过的;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自己伺候了好几日的少女;只是;追着追着;碧心的面色却是更加苍白;她惊异于少女对府中道路的熟知;遇到拐弯抹角;比起自己还要快速地穿梭;很是顺利地躲避开了路上那些巡守的府中侍卫们,更惊异的;却是少女按着现在的行走路线;最后应该会到达的地方。

    碧心心底凛然,果然,很快的;一角建筑显露在眼前;那漆黑的木门;那门边的守卫;还有周围肃杀的气氛;是轩王府中现在的书房重地;几乎是在南邰瑜初初露面的一瞬间;守卫便已经向在书房中正因着几件政事蹙眉沉思的耶律铮云报告了。

    男人都有些惊讶;自己在听到守卫报告来者的一瞬间;首先想到的不是少女直接找到此地的疑虑,居然是一种淡淡的,淡淡的欣悦,她的伤势看来是真的大好了。

    眉间的褶皱升起,耶律铮云因为自己一瞬间不和时宜的想法警惕,剑眉凌厉,重新变回了平日里轩王应该有的样子,吩咐守卫放对方进来,他有些好奇对方这么急着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邰瑜微弱的内力;让她隐约感受到身周传来的那种隐隐的警惕与扫视;仿佛要透过单薄的衣物;看到她的经络骨血一般的难受;她停留在那些守卫警惕的范围外;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她能够自己走到这里,但是再往里去,便需要男人的决定了。

    没有让南邰瑜等急,门喀拉一声;打开来了;里面躬身出来一个守卫打扮的人:“王爷让这位姑娘进去!”

    将她全身笼罩住的那些隐隐的警惕杀机消散了一大半,身子不再僵滞,少女唇勾了勾,迈步,入书房。

    南邰瑜走的自在从容,跟着她的人却是吓的颤抖。

    唇哆嗦了几下;碧心更加不敢发出任何响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伺候的少女,就那么施施然地进入了那府中最禁忌的书房。

    ――

    书房很大,里面各种文书摆设很多,堆积的像是小山一般,以往若是看到的话,南邰瑜也许会皱眉,会无奈,而现在,这些与她无关。

    南邰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因此,少女一眼望去的,却只是那个端坐高位的男人。

    男人比起那一日风雨中初见的样子;多了些稳重;少了些猖獗;多了份温雅;少了些肃杀。

    英俊无铸的面容之上的那份尊贵肃然,端的动人。

    也是;领兵的将领;和位高权重的轩王;自然是要有些区别的;只是,她宁愿对方只是个鲁莽的武夫。

    南邰瑜没有为了男人的容貌气势像是普通少女般动心,反而心底更添警惕。

    自然而然地向前几步;轻敛裙裾;双手微微在腰间一压;却是一个女子的万福:“小女子见过燕国轩王爷!”

    看似恭敬;自在,仿佛忘了他们之间仅有的接触,有多么的不愉快。

    耶律铮云眉间的褶皱再次升起,他有些不喜欢对方这样虚伪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让他厌恶。

    耶律铮云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这让南邰瑜微微一怔,为了男人这样的情绪外露,要知道,方才她还在警惕对方呢!

    这样想着,南邰瑜却是将心底的不以为然强自压下,她现在还是刀上鱼俎呢!少女端正了心思。

    ――

    “说吧,现在来找本王,难道是想通了,要做本王的人吗!”

    当书房厚重的门阖上,彻底隔绝了外面任何人探查的视线之后,耶律铮云再一次出乎南邰瑜意料之外的,明明厌恶的样子,却是说出了这样一句很是轻薄的话语,同时,男人的身形以着少女未曾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晃。

    那一刻,男人伟岸的身形,将少女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中,随着话音落下,更加让南邰瑜无法忍受的是,男人的手指,暧昧地挑起了少女尖细的下颔,眸子与眸子相对,情绪表露,里面没有欲|望,只有恶意,一如初见。

    少女微微一愣,受到冒犯之后,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理智高高竖起,险险地抑制住自己怒斥杀人的冲动,一时间,却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

    只是出口的一个字,便轻轻地喘了一口气,咽下了后面无法现在出口的话,显然,她是真的因为男人的话语动作而吃惊了一下,她见到的位高权重的人,惯常的便是隐藏自己的本意,将自己的恶意隐藏在甜蜜的言语,诱人的承诺中,而不是这样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也只是喘息之间,少女便恢复了心情,因为,她告诉自己,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不能够再用以前通用的手段,以前的心思,来应对揣摩近在眼前的敌人,否则的话,便是死了,也是活该。

    她知道自己的样貌算是不错的,只是她的年龄,没有长开,再不错,却也只是不错,若是以前还好说,现在的话,大燕堂堂一品亲王,连选择玩物都会嫌弃她稚|嫩。

    年少的女子,这样清醒而冷酷地认知着一件关系到她自身的事情,习以为常一般。

    “王爷说笑了!小女子蒲柳之姿,不说其他,只是府中那位红夫人,匆匆一面,那样爽朗直接的性子,那样美艳动人的容貌,自问也是远远不及的,小女有自知之明,不敢做出自荐王爷枕席的轻贱事,也自是不会为此等无谓的小事来烦扰王爷!”

    便是这样自贬的话,南邰瑜也忍不住在里面稍微挖苦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同时给红枫上了下眼药,毕竟能够有机会小小报复一下,她是不在意时辰的。

    耶律铮云因为少女的话而尴尬了一下,他施施然放下了钳制着少女下颔的手:“那便说说你有什么大事来此吧!”

    他威胁地望着她,她看清了里面的意思,要是没有值得他重视的原因,对方可不会这么罢休。

    轻轻地抚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裙角,再抬起头,女子面上已是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冷酷,方才在书房里,那面对着男人的,似真似假的恭敬彻底不见了踪影。

    “我若是能够解决王爷现在最为难的事情呢?”她没有绕圈子,直言不讳。

    “呵呵”

    嗤笑一声,耶律铮云的面上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不屑:“笑话,本王现在身为大燕轩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哪里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呢?”

    紧接着,男人启唇:“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俘虏!你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说话,是本王一时善心,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样的你,又何谈帮助本王!”

    深深的讽刺,透过男人微微勾起的薄唇,尽数倾泻|了出来,如此的直白。
………………………………

第十一章 真假

    袖摆扬起一片冷涩,转身,男人伟岸的背影对着她,冷然,方才的那些调笑,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

    面对男人刻意给予的尴尬,南邰瑜面色还是不变,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反而是方才那张近在咫尺的男人容颜,和那挑起她下颔的指尖,肌肤相触,那样的姿势,让她有种深深被冒犯的感觉。

    声音越发镇定:“王爷明明怀疑我的身份,为何如此轻易退缩!”

    激将,然后:“小女承认,自己确实不是普通宫人,王爷为何不愿意听一听,我能够带给你什么?”

    “哦?连你们大魏的皇帝再世也不能够说自己一定会带给本王什么,你又凭什么?”

    少女静静地倾听着男人的话语,一字一句,唇边甚至含了笑意,恍惚间,便是岁月静好,只是,那自窗边罅隙间泄露的点点阳光,点缀了她那暗藏着的情绪。

    那美好的眼睫微微翘|起,像是一把柔美的扇子般,一扇一扇的,只是,那潋滟动人的水眸中,闪烁着的,是一瞬间无法压抑的痛楚与恨意,强烈的,仿佛下一刻便要再次手持利刃,对准男人的后背:“此一时,彼一时,王爷以为呢?”

    少女还稍显得稚|嫩的声音,如此意有所指地道,可惜,她没有利刃,少女说着话,眸子忍不住望向了男人挂在书房墙壁上的长剑,被剑鞘紧紧地包裹,看不出材质,不过,应该不是凡品。

    耶律铮云顿了顿,眸子微微眯起,他的眼中,看到的也是书房墙壁之上,挂着的兵刃,只是,那黝|黑的剑鞘,无法映照出身后任何一丝的动静。

    静默,在书房中蔓延,彭,彭,仿佛有什么声音在这极致的静寂中响起,南邰瑜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在她的心跳的速度,快要无法掩藏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低沉:“那么,告诉本王,你是谁?”

    “南邰瑜!”

    南邰瑜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名字说了出来,如此地干脆,如此地肯定,没有任何一丝心虚与不安。

    背对着她的男人,自然可以根据少女的呼吸吐纳,察觉出其中的那份肯定,正是因为如此,浓密的剑眉微挑,不是做戏似的吃惊,而是真的讶异了:“南?魏室中人?”

    “可是,本王从来不知道,魏朝皇室中,有哪一位公主的名字,是南邰瑜!”

    猛地转过身子,几乎是瞬间,两个人几步远的距离,便缩短成了方寸之间,高|挺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高出少女一个头的人,现在却是面对着面直视:“说!”

    一声厉喝,男人的鼻息喷涂,还有那强烈的,无法忽视的侵略感,少女全然都感受的到,比起方才,戏谑一般的逗弄,现在的男人,更加的让人无法忽视。

    “王爷是燕人!不是魏人!魏氏不止有公主,也有郡主,县主,都是朝廷敕封的宗室!”

    没有像是方才,乍然因为男人的靠近而受惊的那一丝不同反应,应战一般,少女的双脚,宛如钉在地上一般,一步不退,然后,一字一顿,毫不示弱地将男人的质疑顶了回去。

    “宗室?”

    耶律铮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表情似笑非笑,南邰瑜突然间,发现自己很痛恨这样的表情:“王爷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会畅通无阻地找到这书房中来吗?”

    耶律铮云没有回答,他做足了高高在上的架势。

    南邰瑜微微吸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缕痛楚,这自然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现在的大燕轩王府,便是曾经的大魏宁王府,老宁王早年征战沙场,英雄一世,为大魏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却也落下病根,还未曾来得及与轩王爷一战,便早早离世,不知王爷可曾听说?”

    耶律铮云微微颔首,却还是一语不发,只是眼中多了些专注。

    南邰瑜暗自攥了攥掌心,生疼,假话需要九分真一分假,现在,才是关键的时候:“老宁王一生无儿无女,封地爵位均无人接管,却无人知道,他早年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陛下,陛下将我接了回来!赐以郡主的封号,只是还未曾来得及大办,便,便是国破之时”

    哽咽难言,少女眼中的伤痛无可遮掩,这让本来不信的男人,不由地信了几分,耶律铮云直起了腰身:“那么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在魏朝宗室中,连存在都少有人知的所谓郡主,有可以打动本王的东西?”

    这是可以接着谈下去的意思?

    虽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少女一直紧紧提着的心,却是稍微松下了一点:“这个,王爷应该不陌生吧?”

    刺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耶律铮云的视线跟着扫了过去。

    “嗤!”

    薄唇轻掀起,带着讽刺:“这就是你的筹码?”

    洁白细腻的肌肤,因为这几日精心的调理,也许还要加上他的那瓶药,已经彻底地恢复了曾经的养尊处优,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闪烁着莹莹光辉一般,耶律铮云却没有露出欣赏沉迷的眼神,反而是将直起的腰身,懒懒地弯了回去,淡淡地讽刺:“若是如此的话,本王有些失望”

    少女接下来的动作,让耶律铮云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呵!”

    唇边溢出一声轻哼,本来插在鬟髻之间的银簪,稳稳地落在了洁白细腻的肌肤之上,淡淡的银光与莹润的肌肤相映成趣,下一个瞬间,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脖颈忍不住微微仰起,汗珠自额间冒出,一滴滴晶莹,顺着尖细的下颔,滑落衣襟,将那片生机盎然的嫩绿,染成了深沉的浓绿。

    素手向着斜上方一抖,寸长的伤口,横向割开,短短的时间内,少女那细弱的仿佛一折就碎的胳膊,已经尽数被血色浸染。

    另一只手抚上血迹不断冒出的伤口,然后,纤细的手指,探到了伤口中,摸索着,抠|挖出了一个血染的小小油布包,从形状来看,那是一个正方形的物体。

    “这个,可以吗?”

    唇动了动,本来清脆的嗓音,含了许多的沙哑,让耶律铮云漠蓦然想到了他们初见时,面前人那颤抖破碎的声音,那寥寥的几个字,却让他,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

    原来,不是遗忘,原来,不是失望,他只是,因为那份倔强,因为那份不服输,因为那份骄傲,对面前的人,有了许多的希望,连他自己都不明了的一种东西。

    “你不要命了!”

    让耶律铮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回过神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接住少女手中的包裹查探,不是继续和对方唇枪舌剑,却是,上前扶住了南邰瑜不断流出|血液的那条胳膊,点住了对方的穴|道止血。
………………………………

第十二章 妥协

    当那鲜红的血液不再那样汹涌后,耶律铮云才察觉出现在气氛的异样,回过神来,尴尬地轻轻咳嗽一声,像是被什么烫伤一般,向着后面退了一步,却本能地小心放下了少女那条受伤的胳膊。

    “本王还不想要这书房彻底清扫一遍,把伤口包上!”

    耶律铮云厌恶似的道了声,探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精准地扔到了南邰瑜脚边。

    南邰瑜有些征然,因为男人的那句似曾相识的喝斥,因为对方的紧张,却也只是一瞬间,便心冷如铁,她要的关心,已经有人给过,不需要一个敌人的假慈悲。

    冷笑在眼底闪过,对脚边的伤药视而不见,南邰瑜忍住胳膊上锥刺般的痛楚,素手稳稳地将那个小小的油布包打开,那里面,果然是一方印章,一方曾经代表着许多东西的印章。

    “奉天承御,如朕亲临!”

    八个小小的阳文篆刻,耶律铮云却是不得不重视的,作为攻打大魏的统帅,燕国的轩王,他可以说是对魏朝,尤其是皇室中的许多事情,了解的比起一般人多的多,这其中,自然是有这一方私印,帝王玺印的影子的。

    自从魏熙帝登基之后,可以说,比起传国玉玺,这方私印,反而出现的次数更加频繁,对一般官员来说,私印比起玉玺的效用,更是不遑多让。

    几乎是瞬间,耶律铮云便想到了可以用这方私印得到些什么,解决多少问题,它的主人没有了,但是,大魏的传承,还没有断,所以,它还有很多用。

    “说吧,你究竟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没有再试图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劝阻少女不顾自己身体的行为,因为,面前绿衫女子的面上,尽管苍白如雪,却是一种百折不挠的坚定,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男人想过很多种可能,面前的女子会提出的要求,不论是什么,他都不会意外,因为,决定权在他,只是想要知道,少女究竟要的是什么。

    少女的声音轻轻响起,男人淡定的面容严肃了起来:“你告诉本王,你要的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重复:“我要‘魏熙帝’”

    顿了顿,艰难的:“先帝的遗体!”

    唇抖了抖,自从书房外见到耶律铮云之后,一直强自表现的冷漠平静,不畏所有的少女,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女孩一般,颤抖着要求着敌人。

    “请轩王成全!”

    声音破碎着,语气却是那样决绝,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一股子坚持,甚至可以说是强硬。

    “不可能。”

    耶律铮云皱眉,拂袖,猛然转过身子:“你走吧!”

    他没有要南邰瑜留下玺印,却是直接驱逐,态度之坚决,出乎少女的意料。

    拿着染血的玺印的素手颤抖了一下,像是不稳,少女的呼吸急促,眼中染上了怒火:“你不要它了吗?比起一个死去皇帝的尸体,这东西能够让你得到更多!”

    声音越来越激烈,仿佛是爆发出了所有的愤慨:“我只要他的尸体!”

    南邰瑜不想要说出尸体这两个字,但是,她的聪明,她的理智,她的所见所闻,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那个人,不可能存活,皇宫中那一刻的爆发,已经将所有的冲动燃烧殆尽,她回到了不想要接受的现实。

    耶律铮云的身子站的笔直,他欣赏她的坚持与勇气,尽管,他更加怀疑她了,一个应该普通的,现在看来极其不普通的宗室贵女,为什么拼劲全力,连死的时候也未曾动摇,却为了一份皇室中最是淡漠的血脉情分,将自己最后的筹码拿了出来:“不行!”

    男人的声音很冷,冷的像是千年万年凝结成的玄冰一般,冷彻了心扉。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可以将少女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执拗全部粉碎:“为什么?”

    “它不值得本王冒此巨险。”

    声音淡淡的,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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