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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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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可以将少女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执拗全部粉碎:“为什么?”

    “它不值得本王冒此巨险。”

    声音淡淡的,却还是解释了,也许是因为面前的人是她。

    只是,耶律铮云没有告诉南邰瑜,那位年少的新帝,他是瞒着耶律昊云偷偷安葬的,只要露出一丝半点儿的风声,对他来说,也许便是一次巨大的危机。

    耶律铮云没有说,南邰瑜不知道,她现在,知道的便是面前的男人,如此地可恶,如此地冷血,如此地让她痛恨,咬牙,却是第一次卑微了语气与姿态:“这方玺印若是能够让王爷得到十万大军半月的粮草呢?”

    “能否求王爷,带我去他的葬身之处,只是看一眼!只要一眼!”

    南邰瑜知道自己的态度现在很惹人怀疑,却控制不住地重复着。

    “你很聪明!”

    耶律铮云需要粮草解决现在大军驻扎的口粮问题,他要安抚军心,他要安抚民心,可是,他望着她那样认真的执着的眼神,太过!

    左手的伤口抽痛了下,一瞬间,男人的声音冷硬无比:“本王自然有办法,不需要无关的人置喙!”

    男人是认真的,不是故作推脱,少女手臂上的伤口,仿佛有所感应般,也开始一阵阵地抽痛着,身上那明明已经痊愈的差不多的鞭痕,在隐隐刺痛,南邰瑜的心,凉了,忍受了这么多,难道,真的便这么离开吗?

    不!

    在她想出别的能够打动耶律铮云的条件之前,心已经做出了选择,碰的一声,双膝跪地声重重地响起,那样的大力,仿佛连坚硬的地砖,都跟着震动了下,耶律铮云的手,忍不住握紧了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少女低垂的头颅,弯折的膝盖,会有一种难言的酸楚冒出,方才的那份坚决,也仿佛融化了的冰雪般,无法坚持。

    在自己的理智真正传达到脑海之前,耶律铮云已经听到了自己冷冷的声音:“好,本王让你去看一眼!”

    为自己的冲动无奈,耶律铮云转身,不愿意再去看一眼那个扰乱他的心思的女子:“东西放下吧!”

    冷漠,高傲,南邰瑜第一次没有为了男人这样的态度而生气,上前几步,正好能够看到男人冷峻的侧颜,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书案之上:“多谢轩王成全!”

    真心实意的道谢,男人眼中却有苦涩,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少女迫不及待将东西放下的样子,他的声音更加的冷:“希望你不要欺骗本王!”

    “王爷愿意答应我的请求,我自是不会让王爷失望!”

    南邰瑜反射性地辩解道。

    “呵呵。”

    男人轻笑一声,转过身子,一道凌厉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达少女的眼底心底,仿佛将一切都看透了一般,让人无所遁形:“希望如此!”

    话中似乎另有他意,少女忽然间,便开始不那么自信了,他,是否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不,不可能!

    南邰瑜心中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知道面前的男人和那位大燕帝王之间不是什么真正的兄友弟恭,那位对耶律铮云的忌惮,连她都有所耳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耶律昊云是一条毒蛇,耶律铮云却也是一头猛虎,她给了他机会,他便是明知道其中的陷阱,也只能够跳下去。

    这样想着,少女面上的苍白不再那么明显,眼底深处,显露出了一缕戾色的光,一闪而逝:“小女告退。”
………………………………

第十三章 怜惜

    脚步声响起,比起方才的轻|盈如同春燕,多了些许的凝滞,很轻微的不同,他的耳力却偏偏分辨的其中区别一清二楚。

    五指虚虚地握了握,男人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少女的身姿翩跹,腰|肢盈盈,走动间,宛若一枝风中绿柳,自有一番荏弱动人的风姿。

    只是,这些动人处|男人没有办法去体会,他看到的,只是少女强自支撑着的,单薄弱小的身躯,与那即使点了穴|道,也在不时地渗出一抹鲜红的伤口之上。

    “等等!”

    南邰瑜抬起的脚步放下,转身,面色果然苍白的厉害:“王爷还有何事吩咐?”

    平和的不像是他认识的少女了。

    “你有本事伤上加伤,本王却是不想要和一具尸体做交易!”

    耶律铮云挑了挑眉,如此道,然后,在对方回应他恶劣的语气前,玄色的袖摆轻轻一扫,张开大手,那个被少女刻意遗落在地面的小瓶伤药稳稳地立在男人掌心之中,伸到了少女的眼睛底下:“本王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例子!”

    南邰瑜抬眸望了一眼男人深刻俊朗的眉眼,蓦然一笑,没有矫情推辞,用那只完好的手,接过:“再次多谢王爷!”

    耶律铮云,原来和她想象的,真的有太多的不同,心底,恍惚间有一丝触动。

    ――

    “将竹溪阁收拾一下,让她搬过去吧!”

    耶律铮云望着已经阖上的门,重重的黑暗掩去了他追随的视线,良久,男人开口,吩咐了不知什么时候,站立在旁边的管家这样一句话。

    “是!”

    管家心中讶异,耶律铮云居然会将少女安置在那里,他作为府中一应事物的总管,自然知道少女的不明来历,只是,作为一个好的管家,在不是关系到自家主子本身安全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对自己主子的话,多加置喙。

    因此,管家很是痛快地应了一声,且马上便行动了起来。

    ――

    南邰瑜一出了书房门,便再也无法保持那看似无恙的骄傲样子,她的全身无力,身体一阵阵地发冷,明明温暖的阳光,照射|入已经有些迷蒙的眸子中,带来的不是清醒与温暖,反而是一阵晕眩与灼烧,那温暖的光化为了炼人的火,将她那深埋入骨子里的阴冷逼|迫的四散,唇颤了颤,身子一晃。

    “唔!”

    南邰瑜踉跄了一下,唇齿间尝到了腥咸的血腥味儿,她的骄傲,终究没有允许自己便那么倒了下去。

    “姑娘!”

    幸亏碧心一直留在附近不敢稍离,看到少女半个身子被血染红,本来吓得够呛,腿都软了,直到看到南邰瑜步子都不稳,差点儿摔倒这种情况,顾不得会被怪罪,也顾不得害怕,紧走几步,从树后探了出来,扶住了少女。

    南邰瑜悄然松了口气,她将自己的身子一小半的重量压在碧心的身上,耳边,小丫鬟的喋喋不休,也仿佛不是那么的聒噪了:“姑娘,你是不是被王爷责罚了,怎么进去一趟,便将自己弄成了这样,这可怎么办是好!”

    碧心虽然聒噪,她问这些的目的,到底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关切,这个,少女还是判断地出来的。

    “好了,不会有事的!”

    便是南邰瑜这样惯常算计每个接近自己的人,心中也多了丝暖意,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对对方的话无可无不可,到底又解释了一句:“放心,这伤势是我自己弄的,不是轩王。”

    自己弄的,碧心没有安心,反而更加忧心忡忡的样子,正要再唠叨的时候,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姑娘请留步!”

    南邰瑜回身,看到的是一个布衣打扮的老者,一脸让人舒心的笑容走过来,正在猜测对方身份为何时,身边的小丫鬟已经惊呼一声:“奴婢碧心见过管家!”

    “不知管家有何事?”

    管家?南邰瑜打起精神,知道应该是耶律铮云的心腹,否则的话,那个男人不可能将府中交托。

    胡管家也没有拖延,他自然看到了对方那还在渗出鲜血的手臂,赶忙将耶律铮云的吩咐说了出来:“王爷让姑娘搬到竹溪阁去暂住,老朽是来为姑娘带路的!”

    “竹溪阁?”

    南邰瑜一怔,侧首,看到的是身边碧心脸上讶异的表情。

    ――

    竹溪阁是个好地方,小楼微风,绿影斜阳,飒飒的叶子响动声,仿佛是伴着一曲优雅的琴音,里面的摆设更是不凡,古董字画,壁影屏风,相映成趣,看似简单,没有什么珠光宝气,却处处都是精致贵重之极。

    碧心虽然是个小丫鬟,不认识什么名家古董,却也看出了这处阁楼布置之精心舒适,连连惊叹,反而是南邰瑜,始终不动声色,恍如置身寻常人家一般,这让在旁边暗自观察的管家,心底越发存疑,对于这个让自己的主子另眼相看的姑娘。

    “姑娘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碧心去找竹溪阁的管事,老夫已经交代下去,自会安排好一切。”

    管家对南邰瑜存疑,刻意试探了下,少女侧首:“烦劳好意,这里很好,替我多谢轩王盛情!”

    少女面上的笑淡淡的,含|着雅致,在这碧影楼台间,有种相映成趣的美丽,管家没有欣赏的心情,反而看对方神色察觉不出什么,心底疑虑更重,按在揣测。

    正好金大夫来了,两人互相问候一声,管家想着来日方长,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痛快地告辞离开。

    管家刚刚离开,一直憋着的碧心,也不顾得金大夫在场,也许是因为两人照顾南邰瑜那段时间,相处的不错吧,便再也忍不住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天呐,原来这里就是竹溪阁,怪不得呢!”

    喃喃感叹着。

    “怪不得什么?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玩笑地说着,南邰瑜对现在的轩王府因着一些特殊原因,知道道路分布,但是具体的阁楼庭院名字叫做什么,便是一无所知了,她以前也没什么兴趣去仔细了解。

    “怪不得人人都想来这竹溪阁里居住呢!”

    碧心欢快地说道。

    南邰瑜哑然失笑,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到半空,轻轻对着碧心的额头的位置虚虚一点“小丫头,这里也只是不错罢了,待得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见识一番,恐怕你就”
………………………………

第十四章 逝去

    “恐怕你就”

    恐怕你就什么呢?

    跟本便没有机会了,少女面上的淡笑消逝,在小丫鬟追问的眼神下,摆了摆手手,表示这些话到此为止,她的目光落在低着头,为自己诊治的金大夫身上,眸子里,却空空的,一片死寂。

    物是人非,一切早已经成为了不可追忆的过去,连着那片富丽堂皇的宫廷,连着那无数或是苦涩,或是甜美的年华。

    “姑娘的伤势不是很严重,最近不要碰水,不要沾染异物,每日里要记得按时敷药,在下等会儿便将药交给碧心。”

    一直好像不存在的金大夫,出声,将南邰瑜不知飘摇到何处去的神思拉回,少女空洞的眸子中重新注入了璀璨的光芒,颔首:“多谢!”

    明明只是个轻描淡写的言谢之语,金大夫却突然有些不自在,也许是因为少女那太过明澈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对方那不知为何,不自觉散发着的一种他只是在轩王身上见过的尊贵与威严,他自己都觉得是自己老了,感觉错了,只是,到底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让他无法坦然:“姑娘不必客气,只要以后注意着些,不要再轻易让自己受伤就可以了,毕竟作为医者,在下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有些忐忑,说到后面,金大夫完全忘了自己对面前少女方才升起的一丝不安感,像是对待普通病人一般,近乎于喝斥了。

    “厄”

    金大夫提着药箱,留下伤药,昂首阔步地走了,反而是南邰瑜,有些愕然,因为对方的态度,然后,哑然失笑:“这位金大夫倒是个趣人!”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南邰瑜不需要刻意放在心上,只是下一次再见到这位医者之后,客气了很多。

    金大夫医术不错,拿给碧心的药更是不错,南邰瑜的手臂虽然不如鞭伤好的那么快,比起同样症状的人,已经是速度很快了。

    自然,因为有了好大夫,好伤药,男人亲自给她的那瓶子伤药,被少女选择性的遗忘了,她有种感觉,自己若是用了,那么,那一刻那一缕已经淡化了的关于男人的触动,将再次兴起,南邰瑜本能地逃避了。

    ――

    “你上回说人人都想来竹溪阁,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哎?姑娘,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王爷划定好的,专门安置以后那些得宠姬妾的地方,竹溪阁,红绡院,潇湘楼还有兰香园,可是府中除了王爷的院子,还有王妃的安然居之外,最好的地方了呢,一般的人,想来都来不了呢!”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等待的日子,更加难熬,南邰瑜后来还是问了身边喜欢传些小道消息的小丫鬟,打发时间而矣。

    碧心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以着南邰瑜无法理解的惊异眼神看着她,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堆南邰瑜不明所以的话。

    南邰瑜不想要再听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却挡不住小丫鬟的魔音穿闹。

    侍妾宠妃?南邰瑜又重复了一遍这个以为永远不会和她联系在一起的词,曾经在她看来是多么让人厌恶的东西,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现在却是栽在了她的身上。

    她恼怒,却又该恼谁?

    耶律铮云吗?

    唇边蓦然现出一抹笑意,不是碧心以为的欣喜,却也不是她以为会再次升起的恨意难填,只是淡然无谓罢了:“这么说来,那位红夫人,现在应该更加看我不顺眼了吧?”

    她可没有忘记那位红夫人出奇灵敏的耳目,怎么可能不来找麻烦?

    南邰瑜隐隐期待着,她从来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既然她也算是轩王的‘宠姬’,那么,总能够借势吧。

    少女唇边的笑淡薄,却带着一抹异样的让人想要探究的魅力,那是一种自信,还是一种冷漠?更或者是一丝凌厉,碧心说不出来,她只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了南邰瑜的问题:“对面的红绡院,便是红夫人的居所了,姑娘不用担心,您现在也算是王爷跟前儿的人了,红夫人便是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再对您怎么样了,顶多,顶多”

    碧心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我们可以去求王爷,毕竟红夫人害您那么惨!”

    小丫鬟自以为是的话,让南邰瑜哑然失笑,她摆了摆手:“丫头,事情哪里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去管事嬷嬷那里报备一下吧!既然住下了,便要好好整治整治。”

    话中意有所指,少女的口气,便像是长者一般,让比起她其实差不多岁数的碧心感到有些怪异,不过,既然主子发话了,她也不再多嘴,躬身退下。

    南邰瑜在碧心走了后,站起了身子,她慢慢地转过雕花桌子,走过四季屏风,穿过珠帘,进了内室,那里面,和外面一样,布置的精致贵重,千丝拔步床,云锦缎面铺榻,拇指的大的东珠一串串流苏坠饰,价值千金,坐在上面,应该柔软舒适的,可是,少女却蓦然双手环抱住了自己,仿佛很冷一般,冰凉的水滴,顺着尖细的下颔,一滴滴滚落,低落到了胳膊的伤口上,一阵刺痛,她却恍如未觉一般,兀自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也不知道这个少女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想要让任何一个人,去分担自己心中的一丝半点儿痛楚。

    所以,碧心领着竹溪阁伺候的人来见南邰瑜的时候,谁都未曾发现面前冷然的少女,有过那片刻的脆弱。

    轩王府中的下人,没有出乎南邰瑜的意料,很是知礼,耶律铮云那样统兵的帅才,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府邸都无法规整好。

    耶律铮云不论想要做什么,他的好意,南邰瑜为了自己好,也不会往外面推,竹溪阁内,一时间是主子解意,奴才尽心,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让听到管家汇报的耶律铮云,放下了心。
………………………………

第十五章 萌动

    耶律铮云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思很危险,他不是什么也不明白的雏儿,他应该的做法,是将所有会引动自己心思的危险源头掐灭,趁着火星未曾燎原之前,张开五指,有力,能够轻易地掐断一个女子纤细的脖颈,他凝目望着,出神了一般,半晌,闭了闭眼,五指松松的半握:“罢了,不过是个女人而矣!”

    低声喃喃,男人抬头,唤道:“无影!”

    书房中瞬间多出了第三个人,一袭黑色劲装,半跪在地板上:“属下见过王爷!”

    声音冷硬平板,没有感情,眼中却是对自己面前主子的忠诚与敬仰。

    “拿着它!”

    耶律铮云手中仿似随意地抛出一个物件,在半空中形成了优美的线条,半跪着的男人五指张开,已经稳稳接住,旁边一直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像是雕塑一样镇定的管家,却在看到无影手中的东西的时候,惊了一下,他不是普通的老人,眼神自然好的出奇,又是耶律铮云的心腹,怎么会认不出那样东西的来历。

    只是,他没有出声打断。

    “找个机会,把他交给皇帝,不要让他起疑!”

    耶律铮云淡淡的,有些无所谓的语气这样吩咐着,好像刚刚扔出去的,想要让人送出去的不是一份危险与机遇,反而是一样微不足道的物事。

    “属下遵命!”

    无影作为轩王死士,不需要多想多问,只需要听令便是,俯身应命,下一刻,身影已经飞速地自书房暗角掠出,没有惊动周围的守卫。

    “王爷,那样东西”

    管家和耶律铮云的情分不同,自是可以多说上两句,男人站起身子,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高贵的意义,它现在于本王而言,也只是一样碍事的东西而矣。”

    眼中有些冷,有些伤,只是,看着他潇洒大步离去的管家,无法察觉到男人那一缕一闪即逝的情绪。

    ――

    “好,好,梁久忠,你帮朕找到这样东西,不知道想要什么赏赐!”

    与耶律铮云伤感无奈不同,另一个男人,却是喜笑颜开,连带着一贯的深沉,都顾不得维持了,他苍白的五指,像是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一般,轻轻的,怜惜地抚着那一方印章,唇边的笑意,直达眼底。

    “此物也是属下意外得到,不敢居功,且为皇上尽忠,是属下分内的职责,不应要求赏赐!”

    跪在地上身着武将盔甲的男人,深深地俯下了头,表示着对君王的臣服与效忠。

    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耶律昊云将手中的私印递给了身边的老太监,对方自会小心地收起,他站起身子,自宽大的龙案之后,慢慢踱步而出,明黄色的龙袍,在地上婆娑出沙沙的声音,跪地的男人,始终没有动弹一丝一毫,像是一块难以撼动的冷硬岩石一般。

    苍白的手,轻轻地按在男人的肩膀之上,没有一丝颤动,没有防备,人的本能反应,可以看出他真正的心思,居高临下,帝王的眼中,收敛了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疑虑,多了份真实的放心与赏识,暗自蓄满的内力重新流回经脉间,放在对方肩颈大|穴处的手收回,挺直了腰背,满是帝王的意气风发:“梁久忠接旨!”

    “朕命你接任御林军左都尉一职,与冯若功共同守卫皇廷安危,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臣,遵旨,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岁!”

    听着这声声万岁,耶律昊云的眼中与笑意一同蔓延开的,是志得意满。

    前朝魏熙帝的私印,能够调动的东西,还是有的,尤其是南邰瑜说的可供大军暂时食用的粮草,让军队安下心来听从上头命令,让百姓少了被军队搜刮骚扰的事情,很是解决了京城中隐隐的乱象,军心民心安定了下来,耶律昊云在朝堂上的威望,一时间大大地提升,隐隐地,带兵入关,为现在的大燕打下半壁江山的耶律铮云有了丝被他压制的迹象。

    耶律昊云没有浪费这天大的好时机,看到自己的同母弟弟在朝堂上,眼中露出的无奈,他大感兴奋,却也还是有理智在,没有大肆安插心腹,只是强自按捺心底的激动,一步步,先下令将军中的权利,分散开来,将耶律铮云一人独大的情形打破。

    耶律昊云这一回走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吸取了以往过于急躁狠毒的教训,步步为营,耶律铮云也有适时反击,只是,在世人眼中耶律昊云终究占了皇帝大义的名分,只要不是太过倒行逆施,一般的人都不愿意与皇帝作对,朝堂上自是一番风云变幻,又是一轮新的势力洗牌。

    耶律昊云的动作,只要是有心人,自然都看得出来他对于耶律铮云的忌惮,短短几日间,京中便已经有些隐隐的言论出现,也传到了很多有心人的耳朵之中。

    与耶律铮云交好的军中将领很多,其中尤其是以金世光反应最为激烈,奈何耶律铮云根本便没有与皇帝彻底撕破脸的意思,徒徒辜负了这些人的一番心意。

    金世光等人无奈,暗自怨责耶律铮云对耶律昊云那迂腐到了极点的兄弟情谊,而另一个人,却是在这件事情中,也隐约察觉到了男人那种不合时宜的软弱与退让。

    这个人,便是将魏熙帝私印送出,想要亲手主导一场兄弟反目,朝堂乱局的南邰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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