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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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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老接过帖子看了看,告诉噶同此事恐怕是回天无力,撇开种族之见不谈,看在佛门同道的份上本可以救上一救,但奈何伽耶达大尊者早就在半年前出门云游,不在寺里,此刻也不知道在何方,三人只剩下半天性命,就算知道伽耶达大尊者的下落也赶不过去了,只能徒叹息一场。
听完经过,楚寻语大怒:“这厮分明是看我们乃汉人子弟,不愿意救我们。”
“你说哪里的话。”慕缘摇摇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就算不愿意救我们也不会撒谎,不救就不救,我们能奈何?冲进去吗?他又不怕我们动手,何苦扯谎来骗我们?”
“真的要命绝于此了吗?”忘尘此刻也绝望了。
楚寻语双目紧闭,悲决的说:“此事都因我要来南疆而起,凭白搭上你们二人性命,万般错都在我,我……”
“别急啊,我还去想办法。”噶同连忙安慰楚寻语,“我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慕缘都不抱希望了。
噶同道出原委,原来这玉曼是个贵族寨子,里面都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有没有救,噶同自己都不甚了解,但是,玉曼寨外群山环绕,梯田纵横,有许多农夫草民混迹其中,噶同出身贫寒,和他们打交道甚多,知道他们之中也有很多盅师平日里行走,于是心生一计,想要从中找出一、两个傣族盅师,毕竟尸蜗葬源出傣族,不说有没有解尸蜗葬的办法,但凡只要是能寻得些丹药来延缓毒性那也很好,争取时间,日后缓图也方便。
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眼下只有这个主意行得通了,因为现在就算知道哪里有高人能帮自己,只剩下半日性命,楚寻语三人也熬不到那一天,于是就给了噶同更多的锦缎、盐巴,还送了二百两银子与他,楚寻语道:“小兄弟,一路多蒙你照顾,若是我等身死,这笔钱就给你安家之用,也不枉我们的承诺。”
噶同接过东西,反而推开银子,难过的一抱拳:“三位仙师,虽然我不是汉人,但也允许我行这一礼,蒙你们不弃,愿意带我出来闯荡一番,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找到救你们的办法,不要绝望,等我消息。”说完一转身掀开帘子就去了。
忘尘欣慰的点点头:“有情有义,虽然年幼,倒也不失为大丈夫。“
楚寻语无心听他赞叹噶同,自己坐下来心中感伤不已,拿出闩键反复抚摸,黄金城仿佛近在咫尺,但是英雄气短,无力回天,还连累他们二人一同身死,真是空悲切,徒惘然……
………………………………
第八百零八章 生死有命
日头西落,眼见着傍晚就要到来,三人的脸色越来越呈现出暗青色,感觉那股凉气就要快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四肢冰冷乏力,虚汗如同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止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慕缘看噶同还没有回来,不禁叹息一声,绝望的摇摇头,道:“罢了,我们最多还有四个时辰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楚寻语闻听此言,出奇的没有应声,反而是抱着长剑将头靠在帐篷上,摸着剑柄一言不发,准备最后时刻唤婷儿出来嘱咐遗言;忘尘却没有放弃希望,反而是一边打坐调理一边看着门的方向,期盼噶同快回来。
又过了沉寂的半个时辰,忽然门帘一掀,噶同弯腰钻了进来,喜上眉梢的说道:“三位,咱们有救了。”
“快说!”三人顿时精神一震,连忙看着噶同。
噶同随意坐了下来,赶紧道出个大概:原来噶同这一去在周围的山里找些种梯田的村民打听消息,这里可是堂堂“玉曼”大寨子,方圆百里之内人口繁密不说,那盅师更是满大街跑,不过要找个能解尸蜗葬的高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是噶同在市井草民之间多方打听,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了收获。
当地附近农民极多,他们是白天上山耕田,晚上回山脚下的家里居住,那么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呢?那就是“赌”,别小看赌博这玩意儿,不管是汉族还是其它名族,大多数农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则赌,尤其是冬天万物凋零,没有庄稼要种,那就更要赌,要不然这时光如何消磨?噶同就是从一个村民的嘴里打听到了找个消息,这附近农家中有很多草屋赌坊,都是些不成气候的草台班子,摆设倒也简单,先找几根木料下个桩,支起个草棚,再摆上个桌子就算开赌了,那里人流混杂,消息灵通,噶同就往那里面钻,看看有无认识傣族盅师的。
这些赌坊下午都没开门呢,毕竟农民们那会儿都在种田,谁也没空来赌钱,噶同乘机而入打探消息,一连钻了五个赌坊都一无所获,到第六个的时候,噶同进去碰见个眉清目秀的傣族小哥,那小哥正在用稻草挖指甲里的黑泥,听了噶同的来意说要找个傣族盅师解盅,而且还要厉害的,不禁笑了起来,说自己认识一个,那可厉害了,噶同不信,看他年纪轻轻,不像认识高人的模样,于是将信将疑,说自己朋友身上的盅可厉害了,一般人解不了。那小哥拍着胸口说这么多年就没看见过那盅师解不了的盅,并且赌咒发誓,向先祖许诺。要知道在南疆向先祖之灵发誓可是十分严肃的,敢说就敢做,噶同大喜,连忙就要请来。
但是那小哥一听是帮汉人解盅就摇头不许了,因为他们是传统傣人,上头有令,汉人不可帮,要是给人捅出去会被寨主斩手斩脚。噶同急了,连忙送上绸缎、盐巴和银两,那小哥收了东西,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来,就给支了一招,虽然上头有命,但是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若是那汉人来赌坊赌钱,拿解盅做押,赢了自己即可,日后传扬出去也不怕,只说是赌钱赢来的,就可逃过一劫。这确实是个好招,赌坊最重承诺,若是庄家输了不认账,十里八乡的人都会看不起他,也不会来这里了,所以噶同感觉可以,连忙过来通知忘尘三人。
这办法确实还可以,但听起来总感觉有点不靠谱,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反正三人都已命悬一线,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大不了丢了脑袋,就算不去应赌,还是要毒发身亡,横竖都是一死,楚寻语干脆一咬牙,那就是一个字“去”!
此时夕阳西下,田间地头的人陆续回来,周围山脚下村落中灯火零零散散的亮了起来,噶同带着三人一路穿行在房屋阡陌之中,不多时,老远就看见一个草屋之内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叫好声一片,看样子就是那里了,三人连忙赶过去挤了进来。
周围到处都是傣、苗、彝等异族人士,看见忽然有三个汉人往里挤全部静下声来,冷眼瞧着三人。噶同一边向周围施礼一边拉着他们来到桌前,这才看的清楚,好大一张桌子,上面铺着个草席,草席上潦草的画着赌线,散落了一堆赌资,有散碎银子还有什么盐巴、首饰等等,中间有个破旧的陶土骰盅,骰盅旁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蓝衣纤瘦,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三人,虽然脸上有不少尘土,但是难掩笑意,十根纤瘦的手指摸着骰盅问道:“就是他们?”声音一出,恰似黄鹂鸣柳。
噶同点点头,楚寻语微微一颔首,道:“有劳了。”
“什么有劳不有劳。”那小哥哈哈一笑,道,“来的都是客,有钱就能赌,我们傣家人没你们汉人那么多客套话,拿了东西押宝,玩什么就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一句生硬的汉话传来,众人一回头,楚寻语三人顿时头都大了,原来有一胖一瘦两个南疆人走了过来,周围这些村民似乎都认得,纷纷让开一条路,楚寻语三人也省得厉害,这二人一个金丹期、一个元婴期,看样子应该是驻守本地的盅师,若是驱赶自己,就现在这个样子,动起手恐怕一成胜算都没有。
倒是那小哥摇摇手里的骰盅,大大咧咧的说道:“赌钱呢,管他汉人苗人,有钱就行。”
这两个盅师围着三人转了一圈,打量个仔细,楚寻语三人站那被看的低着头,极不自在,其中那瘦子盅师冷笑一声,拉扯了一下胖子,说道:“算了,三个死人,干什么都不打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看来他们已经瞧出三人命不久矣了。
那胖子点点头,撂下一句:“小心着点,我们不跟死人为难,但也别太放肆,这里不是中原,想必你们现在也知道厉害了。”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
慕缘在背后不甘心的做了个鬼脸,那小哥连忙招呼大家:“来、来、来,买好离手,大家接着赌。”众人顿时又恢复了热闹,纷纷下手买大小。
楚寻语点点头,拿出一匹上好的绸缎放在桌上,引得周围一片惊叹,小哥笑嘻嘻的说:“这位汉人朋友,你这东西太贵了,输了我可没的赔。”
“不用。”楚寻语苦笑一声,“有劳小哥则个,若是我们侥幸赢了,就帮我们介绍个盅师解个毒就行。”
“要是输了呢?”小哥盯着楚寻语反问一句。
“输了?”慕缘不解的说,“输了这绸缎就是你的呗。”
“那可不行。”傣人小哥忽然阴笑着讥讽,“莫非你们三人的性命就值一匹绸缎?”
“那你要如何?”忘尘不动神色的问。
“没什么。”小哥微微一笑,“输了就留下锦缎以及……”
“留下你们的右手。”身边有个苗人大汉接了一句。
“哈哈哈哈……”周围一片哄笑。其中另一个嚷道,“听说汉人学问大,剁了写字的右手去种田,结了穗子给咱们家娃娃尝尝,也许日后都聪明些呢。”说完周围笑的更欢了。
慕缘大怒,何曾受过这般侮辱,当场就要发作,楚寻语摁住他摇了摇头,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了,只是吃不准这小哥到底是要救自己还是要害自己,反正将死之人也无所畏惧,于是点点头道:“摇骰子吧。”
“好,痛快!”小哥问,“三人各赌一次,一人一匹上等的绸子,赢一次就算你们赢,输三次就剁手,如何?”
“好。”慕缘咬咬牙,又拿出一匹绸缎往桌上放好,叫道,“大。”
小哥微微一笑,但见十指扣住骰盅,左右连摇三下,喝道:“看好!”
“一、三、四点――小!”揭开盅盖,周围人叫好一片,慕缘输的脸红脖子粗,看来这回没希望了。
“我来。”楚寻语也拿出一匹绸缎,小声劝道,“没事,我们还有两次机会。”
“买小。”
“好。”小哥重新盖上,上下再摇,一扣桌子揭开盖子,“四、五、六点――大!”
“吾命休矣。”楚寻语心中大叫一声,此刻绝望无比,倒不是因为自己输了,而是他瞧出来这其中有诈,那骰子是灌了铅的。原来当年在军中也有很多军士赌钱,其中就有庄家那骰子灌钱舞弊的行为,楚寻语虽然不赌钱,但是在一旁瞧的清楚,而现在别看修为不济,但是修真者五感通灵,他听出骰子声音有异,和当年军中的一样,这小哥明摆着是要三人性命,此乃陷阱矣。
不过这个时候说不说作弊都一样了,楚寻语心中知道,就算你揭发了庄家,在南疆也讨不得好,不禁心如死灰,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转身就要走,周围南疆人立刻拉住他说:“输了想赖账?”
“等会。”忘尘也小声劝道,“还有我这一次呢。”其实忘尘这种高居庙堂之上的人物哪里知道骰子灌铅的江湖伎俩?他看楚寻语面色不善,以为他是因为输了才绝望离开,连忙提醒他自己还有一次机会,楚寻语苦笑连连,算了,生死有命,随他去吧。
忘尘不会赌钱,平日里只知道一个大概,看楚寻语和慕缘二人一人买大一人买小都输了,便暗自想着不能买一样的,剩下来就只有“豹子”,于是张口就说:“我买豹子。”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楚寻语连苦笑的心思都没了,三个骰子只有三个一或者三个六才是豹子,比买大、小的运气还难搏,人家骰子就算不灌铅想摇豹子都难,更何况已经作弊,这番是怎么弄死他就怎么弄死他了。
那小哥在吵杂声中笑吟吟的问,“你可想好了。”
“想……想好了。”其实忘尘也不知道周围人笑什么,索性闭着眼睛下注就行。
“好。”小哥骰盅一抓,但见上摇下颠,左右开弓,听筛音连绵不绝犹如梵铃,看手法眼花缭乱,一看就是深谙赌技的老手,上下左右连摇十八下,楚寻语知道这名堂叫“十八罗汉”,以前军中舞弊的庄家一出此手想要几点就几点,不禁绝望的闭上眼睛,也罢,阳寿已尽,阎王爷这回是真要收自己了。
“啪”的一声,骰盅落桌,忘尘屏气凝神盯的着看,那小哥弯腰掀开瞄了一眼,大叫一声:“死了!”
周围一片叫好,忘尘脑袋一耷,只听得那小哥大骂一句:“要死了这臭手!”说完把盅盖往地上一摔,周围又是一片惊叹,三人连忙再看,“六、六、六”,三个六,真的是豹子!
慕缘一下激动的跳起来,在惊叹的人群中抓住忘尘叫道:“前辈真乃神人也,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
“嗯、嗯……嗯?胡说。”忘尘咳嗽一声,老脸都不红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蒙过,我是算准了大、小都有,就故意买了豹子,其实这一切如我所料。”
不理周围的吵杂,唯有楚寻语看的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名堂?那小哥作弊还能摇出豹子?莫不是真的救自己?
那小哥啐了一口,给了自己一巴掌,而后抓过身边一个同伴,用傣语说了一通,然后对众人说:“你们继续,愿赌服输,我带他们三人先走。”
说完看着楚寻语三人笑吟吟的问道:“赢了还不跟我走?”
……
………………………………
第八百零九章 独眼金线蛭
一场有意作弊的赌局,结果楚寻语三人看似赢回了一条命,这不得不让楚寻语怀疑这小哥的用意,莫非真的是要出手相救?于是三人和噶同一起跟着那庄家小哥匆匆离开赌桌,忘尘当先谢道:“有劳小哥了。”
“客气。”庄家小哥头也不回继续赶路,“你们跟我快些走,这附近驻守着好多厉害的盅师,虽然你们赢了赌局,看起来名正言顺,但毕竟是汉人,也难免有南疆人要你们的性命。”
众人不敢耽搁,一行人匆匆走过街道,绕过无数房屋,最后在山脚下一个茅屋外停下脚步,慕缘看着小屋好奇的问道:“莫不是那位拔盅的高人住在这里?”
“不是。”庄家小哥摇摇头,推开房门,众人看过去,只见得屋中赫然堆满了粮食和布匹,大约有二十包不止。
噶同感叹不已:“原来开赌坊这么能挣钱啊,你真厉害,能进玉曼寨子里做贵族了。”
“贵族?”庄家小哥看了一眼噶同,好笑的问,“你们家就这么点钱?这也能做贵族?”
“呃……这个……”噶同尴尬的笑笑,原来他还穿着刚买不久的上等衣服,连忙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粗布麻衣,“都是骗人的,我也是穷人家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庄家小哥笑了笑,弯腰进门一边收拾包裹一边说:“你们等我会,我收拾好就上路。”
“还要走?”楚寻语忍不住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月亮都上头了,我们最多熬不过今夜子时。”
“就是啊,还要走多远?”慕缘也急了。
庄家小哥伸出一只巴掌:“最少还要走五天山路。”
“五天?”忘尘一滴冷汗落下,“小哥啊,我们可撑不到那么远的。”
庄家小哥此时已经收拾好包裹,往背上一系,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陶罐,揭开盖子其中有一摊水,水中隐隐有活物涌现,递过来一看,慕缘奇道:“这蛇好小。”
“不是蛇。”楚寻语瞧得明白,“此乃水蛭,这里遍地梯田,到处都是这东西,吸食动物血液为生,入药可以医治中风,但是小哥,这种药物对我们来说应该没用啊,我们都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位汉家兄弟倒也有些眼力。”庄家小哥笑了起来,“实不相瞒,要往北走五天山路,可以到我老家,那里确实有一位高人可以给你们解盅,但是你们没时间了,我和他曾经学过一些简单的拔盅之术,眼下正好用来拖延你们体内‘尸蜗葬’发作,也算是死里求生了。”
“这水蛭就是用盅术培养出来的,名号唤作‘独眼金线蛭’,各取三条,放在身上中脘、气海和关元三穴之上,任由它们吸食血液,可以拖延一二。”
这个法子听起来玄乎其玄,众人都是第一次和盅术打交道,难免听不明白,但是楚寻语想的十分清楚,此人若是有歹意大可不管三人,没必要弄这么一出,干脆就让自己第一个来试试看,若是有诈慕缘和忘尘还能逃跑,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衣襟,露出胸膛,拿出三条“独眼金线蛭”放在相应穴位之上,只能感觉到略微一疼,似乎被虫子咬了一口。那庄家小哥在旁一瞧倒也有几分佩服其胆略,但更感叹的是他认穴功夫很准确,不似一般人,慕缘连忙补上一句:“他是个郎中。”
“难怪。”庄家小哥恍然大悟,“这尸蜗葬据我所知,中毒者在第二天的丑时就会发作,全身血脉凝结成冰,寒性入骨乃至活活冻死,你们能撑到现在我还一直在想为什么,原来有郎中会用药物调和毒性。”
此时楚寻语身上的独眼金线蛭已经有了变化,三条独眼金线蛭全都躁动不安的扭动身体,不一会,楚寻语就感觉有一股热热的东西顺着伤口流入体内,感觉要好多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都是蠢物,吸附在楚寻语身上见有血可吸,便大肆贪婪吸食,没过一会,尸蜗葬的毒性也随着血液一并流入它们腹中,但这些贪婪的水蛭却舍不得撒口,要知道这东西除了性贪不说,最大的特点就是很难杀死,它们似乎天生就具有很强大的抗毒和再生的天赋,就算挨一刀它们都能断肢再生,尸蜗葬的毒在它们体内被察觉之后虽然厌恶,但是又舍不得活人血,于是就排出了抗毒的东西,借着吸食的伤口流入人体内,以此来克制体内的尸蜗葬。
弄明白之后其他二人纷纷效法,用以续命,看差不多了,庄家小哥连忙取下三人身上的独眼金线蛭,道:“这东西不能多用,每天一次即可,否则不拿下来等它们吸饱了就要吐毒,吐出来的也是盅毒,反而适得其反。”
三人只感觉体内逐渐有些暖气回升,手脚也灵活了许多,忘尘喜上眉梢,对庄家小哥一个拱手谢道:“大恩不言谢,来日必有厚报。”
不想那庄家小哥却笑嘻嘻的回答:“不用了,就现在,你们若是有粮食和布匹就在与我点,我有用的。”
“就要这个?”慕缘乐道,“那我们还有些,准能让你满意。”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出发,”庄家小哥从屋子后推出一辆破木板车,将打包好的粮食和布匹全都堆上去,然后将车上绳子往自己身上一栓,拖着板车道,“速速离开此地,玉曼附近高手云集,若是被人追究起来,顷刻之间就能要我们小命。”
“那我们往哪走?”
“往北,走五天山路即可。”
众人牵了马就要出发,那小哥只将房门一带,也不用锁,原来南疆淳朴,不比中原人性复杂,出门不怕被盗,众人乘着夜色往北走去,不过楚寻语倒很好奇,一路走一路问:“看小哥你的样子似乎要拉着这车啊。”
庄家小哥身子瘦弱,正在卖力的拉车,看见楚寻语有此一问不禁笑了起来:“一路上我们要吃喝不算,这些东西都是带回老家的,有大用。”
“山路崎岖,带着这些东西很难行走。”忘尘摇摇头,“要不然用我们的马来拉吧,滇马脚耐,善走山路。”
庄家小哥感激的看了一眼忘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我是个穷人,没钱买马,你们愿意借我那就太谢谢了,不过现在不用,我们还没入山,我自己先拉,等入了山在换马,毕竟马力也有限,颠簸起来也撑不过三天的,我出身本地,对咱们自己的滇马也知道的最为清楚。”
月亮当空照,月光下车轮在土路上吱呀吱呀的转,楚寻语不忍心,便让噶同牵了自己的马,自己在后面帮小哥推,小哥擦擦汗水将绳子换了一个肩膀,道:“你们身体不好,有毒在身,帮我推车大可不必,我自己来,大不了走慢点,有独眼金线蛭在,多拖延几日也无大碍。”
楚寻语毕竟是武修者,身体基础很好,缓过来一些倒也有了些力气,埋着头推车回答:“不碍的,我们有四个人,大家轮流帮你推就是,不算什么,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完全可以将这些粮食卖掉一些,换匹马是绰绰有余,何苦自己这么受累?”
“那可不行。”庄家小哥摇摇头,“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少,都是很重要的。”
“对了,还没请教小哥你的姓名。”忘尘在前面问。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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