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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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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啥会有这种恩将仇报的想法?”

    ……

    蓝云悠握掌成拳,紧了又紧,才勉强按捺住勒断手边纤腰的冲动。

    扬睫展唇,酒壑醉人。“你为何这样问?”

    以身相许,以心相许,以他今生所有相许,是恩将仇报?

    经过一番折腾,出门时整齐别致的发髻早已凌乱,半散不堆地在晚风里飘摇。赵明月撩了几次依然碍事,索性伸手去扯。

    蓝云悠眼疾手快,抢在她虐发又伤己之前拉下柔软却毫不温柔的小手,耐心地打开髻结,剥去簪花,再以五指细细梳顺。

    乌亮绵密的青丝落在掌心,垂于眼际,收拢于发间多时的香气瞬间弥漫,迫不及待地对着某人沁鼻迷心。

    蓝云悠爱不释手地细嗅轻吻,醇厚华音益发低沉柔和:“为何这样以为?”

    “蓝云悠,”

    乖驯一时的姑娘调整了下姿势,由侧身挨着改为正面对上,明显而坚定地透露出心念。“我是你的侍女,你是我的主人。这种关系不会因为你多欣赏我,我多不怕你而改变。实话告诉你,我是白菜的命,猪肉的理想,受不得男人欺,更受不得女人气,假如哪天你有了太子妃--”

    “你同意了?”

    虾米?

    男人喜难自抑,女子眉攒愠气。

    她这样用心地对比排比类比的,他竟还听不出重点?

    “理想不是幻想,实现的可能性很大,我愿意帮你,将这个可能性变成确定性。”

    朦胧月夜下的俊庞痞笑生动,立体的五官邪魅异常,怔得赵明月一时无语。

    坏了,环境陌生,她发挥失常,不知道第几次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蓝云悠抬手锢住懊恼的小脸,不给她扮鸵鸟的机会。“若你点头,今日我便有了太子妃;若你此刻不愿,我也不勉强--”

    “真的?”

    “来日方长,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早知道不接你,让你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赵明月怒瞪悠哉笑庞:“你这样任性,你爹娘知道吗?”

    煌煌一国储君,比她还不着调!

    “你想知道,当面问他们不就好了?”

    小手恨恨拍落大掌,小黑脸撇开,懒得理他。

    连使性子都可爱得教他悸动不已,如何还能放开?

    “玉儿,你知道我为何那般讨厌女人吗?”

    “我不--”

    明眸一忽闪,将后面的“感兴趣”三个字咽回肚里。“洗耳恭听。”

    听听也好,一来转移下话题,二来了解原因加以利用,说不定可以打消某些人的任性用心。

    故事很短,短得像,不,就是一场事故。

    不过讲故事的人刻意放缓了语调,音色醇厚低沉得如同催眠,费了体力耗了精血的聆听者不免载昏载困。“蓝云悠,你自己胆小,还牵连了长辈,累及全蓝煦的玉商,当真无良。”

    失了精气神的娇音即便字字讨伐也铿锵不起来,呢哝含混得更似撒娇。蓝云悠失笑地捧过一点一点的小脑袋,将被夜风吹凉的娇躯整个儿安置在自己怀中,涌到嘴边的辩白尽数消了音,自发转为温软呓语:“可你不知道,现在的蓝云悠有多感谢那时胆小的自己。”

    那时胆小的十岁少年,被某个想抢他腰佩的神经质乞丐婆吓到,从此嫌恶女人,厌弃玉器。

    直到遇见她,事故变成故事,浸透蜜糖,化作上天的恩赏。

    其他皇胄亲贵讲求的门当户对、高门嫡媛,不会成为她的门槛、他的无奈、他们的绊脚石。

    他的父皇母后,只要他有心爱之人相守相护,不致伶俜;

    而他,只要她一人,再无旁心。

    蓝云悠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睡意酣然的娇人,嘴角噙笑眼波横流,昔时不欲为人知的苦涩仿佛粗岩包裹下的珍宝,天光乍破际,一切便有了命定因由,一切都豁然开朗。

    繁星满天之后的白日,自然野晴川媚。曦光洒落晚点金,露天开敞的崖壁格外亮堂。

    赵明月被强光刺得睁开眼睛,下意识便去寻蓝云悠。乍对上幽深净沉的双眸,不由木了木眼珠儿。

    忆起昨夜,历经生死,这人剖心置腹,恳切到话唠的程度,她却多加搪塞,最后还飘忽着睡了过去,还一夜酣眠,当真是…

    心有多大,太阳就有多大!
………………………………

164 纠缠几时休

    清了清喉咙,“你没发烧吗?”

    玉掌已经贴上了优美的广额。

    摇摆于“你醒了?”跟“你没睡?”两个不大有意义的问题之间,果断选择关心自家老板,毕竟还得靠他才能摆脱困境。

    “身体倍儿棒呢。”

    温热的额沾染了凉丝丝的水雾,赵明月放心地笑了笑,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正八爪章鱼似地缠在人家身上,那叫一个霸王匪气。

    难怪以天为盖地为庐了一整夜,也没感觉腰酸背痛呢。

    蓝云悠松了扣住娇躯的双臂,勾唇看她手忙脚乱一脸谄媚,顺势散去俊庞上的隐忍翻红。

    温香软玉在怀,他一面忙着为她挡风阻寒,一面忙着压抑邪火,统共也没睡多久,却是分外满足,异常精神。

    “殿下你看,这崖壁不高对吧?”

    侦查完地形的某侍女雀跃着撇过笑脸:“你带我上去,应该没问题吧?”

    “有问题。”

    勾起的唇角沉下,柔和的面庞刹那冷寂。“我没办法带你上去。”

    “那你自己呢?”

    “也上不去。”

    倦意浮荡墨瞳表面,掩藏了内里的狡黠。

    早晚会有人寻过来,他只想与她再多独处一会儿。

    失血不少,余毒尚存,体力自是不足。

    赵明月虽有些失望,但也不疑有他。不死心地仰望滑不溜丢的石壁,小声嘀咕:“可是我饿了。”

    蓝云悠忍不住动容,浅笑与微恼在眼中交替,最后定格为隐约愧色。

    还没完全脱离因自己的私心造成的困境,他竟又故态复萌,让她于料峭山风中挨饿受冻…

    “我--”

    “喂!我们在这儿呢!”

    某姑娘忽然手舞足蹈,显然是听见了上边的呼喊。

    蓝云悠凝神细聆,剑眉淡拢。

    纪律,蓝凿,陆疆,还有…

    “锦炫斯,阿斯,大萝卜,我们在下面呢!你听--”

    斑驳白影掠至,赵明月只觉腰间一紧,耳边风声大作,眼前碧色由稀落到繁盛,尚不及昏眩,双足便踏上了柔软的地面。

    “殿下,玉姑娘!”

    不远处的几人瞧见,忙招喊其他人。锦炫斯回眸望见寻了一夜的心爱人儿,大惊大喜,三两步奔了过去,一把揽过娇躯:“玉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没受伤吧?哪里不舒服我看--哎哟!”

    按住狠掐腰际的小手,稍稍拽回理智看向蓝云悠:“表哥独歼五十死士,委实神勇无匹。你既无大碍,便请裁决收束事宜。”

    看傻了眼的一群人络绎回神,请安的请罪的请示的一团喧腾,赵明月趁机将,呃,被某人抱到一边。“那些人没伤着你吧?”

    “哎你别碰我手臂。”

    “真受伤了?”

    锦炫斯托起包扎好的小臂,视线顺着明显由伤口蜿蜒出的狭长血迹移至皓腕,虽然淡淡的且已干涸,亦足以刺痛他的神经。

    指腹按上腻滑,乌瞳倏忽凌厉。

    “哎你别闹事,他为了护我受了伤还中了毒,我不可能不救他的。”

    见某人仍牢牢瞪着自家表哥,满眼责怨,赵明月忙心有余悸地揽住他的腰身:“我又饿又怕,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锦炫斯收回视线,颤抖着手臂搂紧娇躯。“乖,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去。”

    蓝云悠冷眼睨着两道身影相依相偎,听着他们喁喁私语,陡觉周遭凉气侵体,在崖壁下方丝毫未察的寒意便如蛰虫般苏醒,于脏腑内翻腾作怪,心头顿时酸涩痛楚难当。

    “回府再议。”

    目送两人的车驾远去,只淡淡抛下一句,便随之上了另一辆马车,似乎再无气力多思多语。

    在锦心坞休养了三四日,赵明月迫不及待地回了翥翾府。一为何家绵绵跳舞之事,二想探探自家老板的伤。最重要是摆脱唠叨鬼附身某大爷的无限循环碎碎念。--再在那坞里待下去,不是她疯,就是他亡。

    走进新迁的通连两室,何绵绵正练着惊鸿舞,裙裾翻红长绫闪金,一举手一投足极是到位,就是…

    “不够惊鸿呐!”

    赵明月抬手拍拍懊丧自弃的粉颊:“不是你跳得不好,而是大家跳得都好。”

    何绵绵点点头,沮丧地抹搭着眼皮:“时间又突然提前,夺魁的希望更渺茫了。”

    “也不尽然啊,”

    某姑娘黛眉一挑,“兵贵险招,出奇方能制胜吖!”

    “出奇…”

    何绵绵稍稍咀嚼,一把搂住赵明月:“钢管舞,我跳!”

    一个舞而已,又不是跳楼跳河跳崖什么的。

    “有你这话就行,剩下的包在我身上。”

    赵明月回搂何绵绵,一双灿眸笑得弯弯。

    出自翥翾府的竞芳荟,传闻每季一舞,每舞万人空巷、名播四方,她怎么好意思错过这大好的免费广告时机呢?

    舞衣、乐曲、珠宝,还不…

    “小玉,你怎么还不去见太子殿下?这几日幽凉公公时时来问,焦心得紧呢。”

    “对哦。”

    金光乱闪的眸儿倏忽泛嘘。

    自崖边一别,还没见过他的面、问过他的伤呢。

    莲足移向韬云房,半道儿遇上一脸看破红尘样儿的幽凉某前辈,先磨磨叽叽地拉着她哀嚎了小半天,复急火火地将她推向深深后园。

    除了她,蓝大太子爷也没怎么展示过刁难侍仆的特长吖!

    赵明月边寻思边转过蓬蓬花枝,搭眼便瞄见了自己的秋千…上的某爷。

    坐得高看得远的某人更快扫到她,千年古井水瞬转沸腾煦暖泉。

    出息样儿!

    蓝云悠这边鄙视着自己,那边已柔柔地笑了开去。

    “你的伤好了?”

    “我没事了。”

    同样的话,默契得诡异。

    赵明月拨了拨额前碎发,咳了咳。“秋千不结实,你还是先下来吧。万一弄坏了--”

    “我做的秋千,我还不能玩了?”

    墨瞳一瞪,明眸一愣。

    还以为是破坏了她飘带秋千的纪某人做来向她赔罪的呢。

    “那你玩吧。”

    娇躯悻悻欲转,又被某大爷喊住:“过来推我。”

    “是---”

    赵姓侍女手上用力心下愤忿:一个大男人,跟她个弱女子抢秋千,不会是毒气侵脑,智商堪忧了吧?!

    灿眸瞪着挺拔背脊,双脚跃跃欲试,直想踹过去。

    红影荡回,冷不丁捉住伸长的玉臂,轻巧将娇躯圈入怀中。

    “蓝云悠你别闹,这秋千可禁不起--”

    “知道就别乱动。”

    蓝云悠淡哼,深沉汪潭眸子不痛快地微眯。

    稀罕他的钱,他的秋千,怎么就不稀罕他这个人呢?!
………………………………

165 远离妖孽

    “你为什么不去跳舞?”

    被红袍白裳交叠的美景迷了眼的姑娘蓦然抬头,复因丰神俊朗的面庞失了心神:“蓝云悠,你为什么能把红色穿得这么妖孽?”

    “你喜欢吗?”

    红衣妖孽俯首轻碰芙颊,爱极了她贝齿嗑红唇的娇怔模样。

    “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

    “喜--”

    某疑似花痴瞬间回神,忙不迭跳落地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竟然为色所迷!

    嗯,一定是职业病发作了。

    蓝云悠也不着恼,好整以暇地落在她身侧,细嗅如兰幽香。“竞芳荟名册上没有你,为什么?”

    “我不会跳舞。”

    “是吗?”

    漫不经心的墨瞳似讽非喜,看得赵明月更没好气。“我倒是想借机出府去,只怕没人看得上,白费功夫,还要出丑。”

    死妖孽定的变态规矩:但凡有权贵看中竞芳荟上的姑娘,皆可讨要。不过若那姑娘不愿意,太子大爷他也不会勉强。只需那姑娘自主离开翥翾府,便皆大欢喜。

    总之就是一个结果:远离翥翾府,远离死妖孽。

    十分迎合她的需求,奈何现实残酷。

    “你嫌弃自己的容貌吗?”

    “不嫌弃。”

    “我亦然,”

    烈烈红衣炽热,飒飒俊庞微凉,强烈的对比之下,某太子爷愈发妖孽。“所以你即便去了,也不会出丑。”

    就是因为你不嫌弃,我去了才是白去啊!

    赵明月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耿耿于自己不参加竞芳荟。“假设一下,我跳了舞,锦侯爷看中了我,跟你讨要了,我也点了头,殿下愿意成全--”

    “你想得美!”

    那不就是咯!

    明眸熟练地抛出卫生球。--横竖出不去府,何苦费那老劲儿折腾!

    蓝云悠视若无睹。“你不参与也罢,正好帮我忙。”

    “不成,我答应绵绵要帮她了。”

    “那待会儿陪我用午膳。”

    “不行,我同纪大叔讲好了,中午到他家吃饭。”

    “那你有没有跟纪管家说,你会多带一个人过去?”

    秋千微荡,重新坐回的某妖孽红衣轻飏,终于跳出竞芳荟怪圈的赵姓侍女抽搐般地抖了抖小手,被尖锐指甲戳中的太阳穴似乎更疼了。

    纪大叔的四合小院幽静洁雅,院内的小青菜肥嫩清鲜,开水一焯便撩得赵明月口水滋滋,才拿起筷子夹起一棵,左右便各传来一声咳。

    纪管家笑着举起酒杯:“玉丫头,今日邀你前来,是要多谢你拼力救护德儿,教我们父子兄弟今生还有重逢相认之日。这杯酒,我与律儿敬你!”

    “玉儿不能饮酒,”

    锦炫斯桃花眼波轻动,抢过某姑娘指尖漆盅的动作优雅从容。“我代她。”

    “还是--”

    “殿下尝尝这道槐花饼,可好吃呢。”

    赵明月夹起满筷喷香放入某爷的碗里,趁势以皓腕压下他伸向漆盅的手臂,无声叹息。

    难得良心发现说了句实话,就把俩祸害给招到本该一团和乐的纪家饭桌上来了。看来她命中注定要活在谎言里才能安生了。

    蓝云悠勉强收回手臂,面色很有些不善。纪律将自己的酒杯再斟满,

    冲着他与锦炫斯端正举起:“承蒙殿下与侯爷赏光,纪律不胜荣耀。”

    是不胜烦扰吧?!

    赵明月将鸡腿递到纪氏美少年面前,掩在桌布下的小手悄摸儿左移,警告性狠掐,果断将冶颜渐黯的某人开口找茬的心思消灭在萌芽阶段。

    “哎呀茶树菇,这个很难处理的!品姑,我要好好检查下你的厨艺咯!”

    热腾鲜香的锅子架上大圆锦桌中央,赵明月乐陶陶地起身去够。“大家赶紧趁热吃,绵绵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一小撮菌菇将将凑近菱唇,赵明月便敏感地捕捉到右边的冷哼、左侧的淡瞥,灿眸儿眯了眯,用力将筷子按在桌上。“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须先行离开。纪大叔不好意思,各位慢用。”

    就知道来前打的预防针屁用没有,耍幼稚、端架子一个比一个能耐,抢菜吃更是玩得不亦乐乎,打从上桌到数十道菜传好,她还一口热乎的都没进嘴呢!

    她吃不好也就罢了,还连累其他人,灌酒的灌酒,发呆的发呆,低头的低头,白浪费了一桌好菜!

    “玉姑娘留步,事情再急,也要吃完饭再去啊。”

    劝慰的目光落在一左一右牵住玉手的两人身上,纪律虽有不甘,却也暗暗叹服。

    赵明月抹搭着眼皮默了片刻,忽尔扬睫轻笑:“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转回身子重新坐好。“吃饭!”

    方才甩不掉的大手乖巧地放开收好,俩别扭货默契地敛去狂狷之气,纪管家松缓了面皮,何家绵绵的秀润双眸找回了焦距,小兔崽儿开始拎起碗里的鸡腿啃得津津有味,总算有了些正常的餐桌气息。

    焦香鲜醇的茶树菇入了口,赵明月细细品着,格外满意。

    好不容易到嘴的东西,特别美味;好不容易轻松一下的聚会,下次绝不能带两枚专门破坏气氛的祸水!

    不过,凡事祸福倚,有失亦有得。接下来的小半个月,俩大爷居然继续保持着聚会后半段的乖巧安谧,即使撞了面也只是默默地吹胡子瞪眼,规矩本分得令赵大侍女几乎要感动到流泪。

    万众瞩目的竞芳盛会便在她抓紧难得闲暇、紧锣密鼓帮绵绵练舞的时光里揭开了华丽面纱。

    暮霭浓沉里,位于蓝域西郊的岿巍行宫乐音盈栋、人声鼎沸,热闹得好似早市。

    赵明月穿过妖娆尽放的群芳,将她们互相看不顺眼的讽眉蔑睫纳入灿眸,禁不住咂嘴摇头。

    本就是没受过人间疾苦的贵媛闺秀,再好不过为人妾室,至于还没开锣就红了眼珠子么?

    素手撩开高垂直下的帘幕,大眼将宾客席逡巡了数遍,漾出安心璀波。

    光华恣肆的贵客不少,熟面孔诚如锦家阿斯所言,没有。

    收回目光,赵明月惬意地往嘴里丢了颗核桃,还没开嚼便觉腮帮子陡凉。顺着寒气的来向,正望见虎视眈眈的自家老板,果断一扯丝幕,眼不见心不惭。

    死丫头,找了一堆借口不随侍,现下又瞒着他跑到后台去,难不成想给人伴舞么?

    蓝云悠沉着脸拂袖起身,博衍忙稳住差点被他带翻的果盏,低声提醒:“爷,要开场了。”

    蓝云悠寒睫轻撩,冰山火种般的瞳光直刺缓步移近的甄姓某公公,于他便是冰火两重天、身心二重奏的折磨。
………………………………

166 云遮薄月

    唉,皇后娘娘爱子心切,非得上赶着张罗太子爷的终身大事。偏太子爷还不领情不悦心,犯难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跑差事的了。

    甄舒志顶着压力朝某爷递上金皮锡鼓,以最快的速度退到安全距离以外,生怕那对银槌儿敲到自个儿头上。

    揉着比往时坚韧耐动的老腰,下意识再往宽绰绮丽的舞台后瞧啊瞧。

    方才那褐衣灰带的丫头,是赵姓小姑娘吧?

    漫说那明媚灵灿得即便遮去大半张脸也能教人认出身份的一双大眼,单是太子爷紧盯不放、心念涌至面上的态势,便可知那丫头的不寻常。

    依他主办几十届竞芳荟的经验来看,此次斗舞怕要成最后回响了。

    金鼓铿锵,脆锣起鸣,排排编钟恢弘应和。柔软绵暖的夕照余晖里,春华竞芳盛会便在翥翾太子的简言赅词中拉开了妖娆序幕。

    蓝云悠懒倚紫檀葛榻,指间夹着白玉杯,心间绕着某玉影,滴酒未饮,眼波难定。

    绝卓颀躯二度欲起,教霍然伸到颊侧的素手惊怔,转过去的酷颜以刹不住的绽笑速度出卖着主人的内心。“在后面折腾半天,到我这儿讨吃的来了?”

    “殿下哪里的话?”

    赵明月扯下腮边长指,将面上的棕色麻纺紧了又紧。“奴婢担心您空腹喝酒伤身,特意过来提醒的。”

    “是顺便提醒,特意过来偷艺吧?”

    蓝云悠就着纤指将剥好的荔枝含入口中,舌尖似不经意刮过柔嫩指腹,引得讪讪小脸一阵抽搐。

    有其弟必有其兄,锦花心不在,不耽误蓝肉麻作怪。为了夺魁,为了打响招牌,她且笑纳。

    大眼骨碌向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场:“哎呀殿下,这些姑娘们舞艺高妙姿态动人,当真秀色可餐呢。别说您看得忘了吃东西,就连奴婢的小心脏也控制不住地扑通乱跳呢。您说这一场比一场精彩,奴婢要是给刺激得晕过去,可就太丢您的脸了。要是有个节目表神马的,心里有个底,应该就好多了吧?”

    “有。”

    “那--”

    “但是不能让你瞧见。”

    蓝云悠满眼逗弄地笑望瞬即垂下翘睫的小丫头,想象她面纱下轻嘟的红唇,淡淡瞥过摆满荔枝的高脚盏…下面压着的富丽花笺。

    竞芳荟从来争斗激烈,莺歌燕舞间可得的荣华富贵平和过金戈铁马,却也复杂过朝堂纷争,一人牵系万千双眼,一曲摇动多少利益枝桠。为防有人趁机蝇营狗苟,所有舞者皆被严加看守,曲目更尽握他一人之手。

    似他家玉儿这般心思密而知进退,爱钱财却不攀权附势的,世上毕竟少之又少。

    墨瞳转回,深凝少顷便作俏笑的明眸。“你既助他人赛舞,明目张胆现身此地观察对手,恐有作弊之嫌。回头我罚纪律,你敢否一力承担?”

    “所以奴婢才遮身捂脸啊。”

    赵明月抬手比划着自己直追中东妇女的衣着:“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呢?”

    觑着某侍女“如果有人知道,一定是你说了”的倒打一耙无赖样儿,本就无意与她较真的某太子爷翕忽展臂揽过娇躯,俊庞上的晴光惊艳成片看客。

    赵明月可不觉得那些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单纯是为色所迷为笑所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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