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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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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晖起身就往外走,闵轼拉住他,“褚源和褚嫣儿怎么办?”
“先留在你家,看看情况再说吧,我母妃和我师傅都不在家,想必是要有所行动,我控制不了他们,也不能控制,我只答应你,尽量保全他们性命,若是我父王继位,他们以后还是不露面的好。”禇晖低声叹道,“闵轼,你怪我吗?”
“我看到你的努力了,我怎能还怪你。”闵轼退后一步,对着禇晖施礼,“至少,褚源活着,闵轼替他谢谢你。”
禇晖仰天长叹,“我以往总觉得世道虽险,我却可以操控人心,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原来是错的离谱,我目中无人,酿成大错,大祸,悔之晚矣。”
禇晖带着悔恨离开闵清之的府邸,上了车子,宁全安便低声告诉他静月王府被威德帝派出的三千羽林卫围得水泄不通,静月王府他是回不去了,而东宫也传来消息,东宫被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攻击,吉英与太子褚进和及其他侧妃子女在东宫侍卫掩护之下,正向皇宫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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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暗销魂(2)
“将军府有什么动静吗?”禇晖极力稳定心绪,沉稳问道。
“皇上派出中郎将携圣旨缉拿云渺及两个女儿,结果扑了空,叶家除了一干下人,其余人等全部失踪,不知去向。”宁全安皱眉,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派的人就守在将军府附近各个角落,并没有看见有人外出啊。
“那个管家下落呢?可跟住了吗?”禇晖想起那个逼死冰儿的管家,若那家伙没有被云渺杀了灭口,他或可从他嘴里抠出些什么。
“那人是个练家子,极为狡猾,但是还是没有摆脱我们的追索,他的落脚点有点奇怪,他去了那个破旧的邀月神庙。”宁全安看了禇晖一眼,“属下有个感觉,觉得那里或许是他们的老巢。”
禇晖点头,“我带人暗中去探一探,你带人在静月王府附近等消息,消息无论大小,速速报我。”
宁全安答应一声,下车离开了,禇晖吩咐赶车的死士去邀月神庙。
这邀月神庙建筑时间不长,不过两百年,当时华国尚在,国运昌盛,与兴国并列称雄,一位公主成了兴国皇上的妃子,为表宠爱之心,兴国皇帝下旨建造邀月神庙,每年中秋,举行祭月节。
华国于十九年前覆灭,邀月神庙已经破败,但是祭月节却依然年年举行,幻花仙子的传说依然流传,也不知灭了华国的威德帝为何没有下旨拆了这邀月神庙。
禇晖在月色中独自一人慢慢靠近邀月神庙,邀月神庙外古树挺拔,月亮斜挂树梢,偶尔有数只蝙蝠飞过,也有秋虫鸣叫,让邀月神庙多了几分神秘。
禇晖走到邀月神庙的门口,庙门慢慢开了,禇晖感到分外诡异,但是,他的骄傲不许他退缩,他抬腿进了庙门,向邀月神殿走去。
殿内燃着烛火,月神塑像前站着一人,那人身披着厚重的斗篷,身材矮小,正静静地仰望着月神塑像,听见禇晖的脚步声,慢慢回头,幽深的眸子看向禇晖。
禇晖脚步一顿,“是你,怎么会是你?”
月神殿内的人竟然是叶幻花。
“我,奉娘亲之命,在这里等你。”幻花缓缓对着禇晖施了一礼。
“等我,做什么?”禇晖目不转瞬,盯着幻花那没有血色的脸。
“娘让我跟你道别,让我告诉你别再枉费心机了,我们就要离开兴国了,以后也不用见面了,我知道娘亲一定是做了破坏兴国的事,但是,她依然是我娘,不管她对我好,对我不好,她都是我娘,我,是不会帮你的。”幻花说着,又对着禇晖施了一礼。
禇晖突然感到无法再像以往装作不在乎,无法漫不经心地笑,他急躁上前握住幻花的肩膀,“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你娘她对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身病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冰儿是怎么死的?”
“你娘怎样呢?你就完全赞同你娘吗?但你会背叛你娘帮着外人对付你娘吗?”幻花飘渺笑了,“你很迷人,也很自信,我有时也动心,但是我没法背叛我娘,我娘她犯的是死罪,她活,我就活,她死,我就跟着死,那也没什么,我做不到我娘因为我的背叛赴死而我却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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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暗销魂(3)
禇晖颓然松手,“既然这样,又何须跟我道别,直接离开就行了,你娘她是用你跟我示威,今日我上了她的恶当,铸下大错,褚源生命险些不保,活下来也是废人,嫣儿姐姐被毁了容貌,再也不能明媚地笑了,你知道你娘她有多恶毒,她为了报复太子妃当年欺负弄月公主,就对褚源哥哥下毒手,还连累了嫣儿姐姐。”
幻花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神情极为疲惫,禇晖对她又怨恨又怜惜,那滋味,五味杂陈,难受得很,他再也不想忍受。
“她放你在这里,不怕我捉你回去?亦或是,她放你在此,诱惑我迷失自己,卸下心防,好让她再做恶事?”禇晖的脸有些扭曲,要笑不笑的,要哭不哭。
“你来,不就是证明她对了吗?你输了,你斗不过她。”幻花慢慢坐在了月神塑像脚边,“至少,她没有对你下手,她顾及到你娘,说暂时不想与你娘结仇,你娘也很厉害啊,当今皇上都让你娘三分。”
“现在不让了,你娘的好计策,他们现在也许斗得你死我活呢。”禇晖索性也靠坐下来,“兴国乱了,你们要回去了,你会成为华国的公主吧。”
“你为什么不回去,你娘若失败了,会死的。”幻花不能想自己的未来,她没有未来,她的未来从来不属于自己,她的身体尚且被人操纵,何况未来。
“我娘也从来不肯听我的,她只听自己的。”禇晖身子向幻花靠了过去,伸手将幻花抱在怀里,“我们真是同病相怜,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幻花觉出禇晖浓重遗憾,失落和无奈,她仰头看着禇晖,再看了看月神塑像,虚幻笑了,轻声说道,“我娘说了,我是幻花,幻花仙子一样的宿命,只能献祭给华国的月神,不能下嫁给凡人。”
“还真让我师傅说着了,你的身世不一般,你想不想知道我师傅怎么说你的?”禇晖问道,眼里闪着决绝。
“不想。”幻花摇头,“夜已深,我该说的话都说了,你回去吧。”
“好吧,但是,你必须跟我回去。”禇晖手臂用力,抱着幻花站起,“我不认命,你若是幻花仙子,我就做你的月神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娘如何从我手中将你夺回。”
禇晖抱着幻花就向邀月神庙外面走去,他刚走几步,疾风自脑后袭来,他机警地斜掠开来,双足用力,跃过庙门。
庙门外,褚晖带来的死士全部成了尸体,而杀他们的是将军府的管家。
“七王子,你若走,我放行,但是我家小姐你不能带走。”管家甚至客气的施礼,但是神态傲慢。
“她是我未来的妻,我要她留下有何难。”褚晖一边观察着,一边与管家周旋。
“七王子三思,你母妃只有你一个儿子,若失去了你,她将来如何在宫中立足,你还是别冲动的为好。”管家阴测测笑了。
幻花被褚晖点了穴道,抱在怀里动弹不得,但她仍可说话,她叫到:“放了我,你走吧,以后我们永生都不会见面。”
“我偏不要这样,你不愿意见我,我非要在你身边。”褚晖的手放在了幻花的脖子上面,轻轻抚摸,“我得不到你的心,留下你的身体总行了吗?奚管家?”
“别,别乱来。”奚管家摆手,“有话好好说。”
奚管家说着“有话好好说”身子却弹起,手持利刃攻向褚晖,褚晖武艺精湛,但此时抱着幻花,哪里是奚管家对手,没几下,习惯将爱虚刺了几下,将幻花夺回,之后迅速远离褚晖。
褚晖心中生出蛮劲,就要去追,却听见一声清啸,兰闲醉转瞬就至,“别追了,他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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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幻情深(1)
“师傅!”禇晖望着兰闲醉,感到羞愧难当,又感到无限委屈,一时不知该如何对他说明眼前之事。
“你母妃怕你出事,让我来保护你,你大哥、二哥和你父王都已经被羽林卫擒获,不知关在哪里,你母妃正在想法子营救他们,你也别管叶幻花的事了,你就跟着我。”兰闲醉走到他身边,伸手欲抚摸安慰他,但禇晖退了一步,避开了。
“我母妃败了吗?”禇晖艰涩问道。
“现在论断为时尚早。”兰闲醉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边有人窥视着我们,他们不知我是兰闲醉,若知,我们都会没命,快走吧。”
禇晖知道那奚管家和幻花并没有远离邀月神庙,但是他确实也不能与他们再作纠缠,父王母妃那边需要他去帮忙,为人子,不能太自私了。
禇晖冲着幻花躲避方向挥手,然后毅然转身与兰闲醉扬长而去。
远处的幻花看着禇晖的背影渐渐缩成一点,最终融于夜色,心头忽然觉得轻松,她即将远离月光城,即将恢复以往在南疆的平静,禇晖只是记忆,一段让她不想念起的回忆。
不想念起,或许就是无法忘记,他的笑,他的赖,他的正经,他的激动,他的关心,他的调侃,他的嬉戏,甚至他的亲昵他的吻都带有目的,却也总是带了那么几分真挚,她可以感受得出,因为,她的心始终在不由自主地倾听,与之起舞。
“我们回去吧。”幻花突然哽咽,对奚管家说道。
“三小姐认识刚才的那个人吗?那人功力深厚,令人畏惧。”奚管家心有余悸,“还好他没有追来。”
“不,我不认识。”幻花撒了谎,兰闲醉也会成为回忆,何必提他呢。
幻花跟着奚管家回到了他们目前的落脚点:挽香茶楼。
挽香茶楼是华国皇族在兴国的秘密巢穴,它的存在与邀月神庙一样也快两百年了,设立的目的不言而喻。
挽香楼的真正主人如今就是云渺。
云渺真正的身份是华国皇族,幻花在问情坊事件之后就有所怀疑,到了挽香茶楼,她的怀疑得到了确认。
娘亲没有对她解释什么,到了这里,一切都已不需要解释,因为那些人私下对她们的称呼都变了,他们称呼娘亲为蟾光公主,称呼她为幻花郡主。让幻花微微不安微微不解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二姐幻情不见了,她曾经故作亲昵问了春儿,春儿冷冷回答:“现在还轮不到你管这件事。”
幻花是被春儿在昏迷中带出将军府的,怎么带出,幻花毫无印象,因此也不知道二姐的去向。
娘亲现在不许她身边无人照看,春儿或者是奚管家,总会在她周围,她唯一欣慰的就是她不需要在喝那种让她难受令她恶心的药了,而那个有着清澈眼眸的闵轼开的方子熬出来的药并不难喝。
闵轼的眼睛让人感到心静,让她有种久违的温暖,那是实实在在的她从没有感受到的关心。
可惜,从此也无缘再见。
夜已深沉,幻花在春儿逼迫下上床休息,可是她不愿意闭上眼睛,她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冰儿,就想起褚源,还有那个明媚如花的褚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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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幻情深(2)
是她的软弱,害了他们,她终是要背负愧疚过一生了,但她又能怎样呢?禇晖指责她,凭什么呢?她不赞同娘亲,但也不代表禇晖就是正义。
次日清晨,春儿为幻花梳理头发,幻花在镜中看到春儿的神色怔忪,似在透过镜子看另外一个人,她心中微动,说道:“春儿在想念何人啊?”
春儿的脸色变得冷淡,“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
幻花幽幽叹了口气,春儿是不会给她好脸色了,也罢,她也不喜欢春儿,何必勉强自己装作一团和气呢。
“春儿,你奉了我娘亲之命盯着我,是也不是?”幻花自己都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凌厉诡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既媚且妖,还晕着算计的笑,禇晖的神韵她倒是学会了。
春儿绾头发的手哆嗦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那日我与禇晖在后花园闲聊时你也盯着呢,对吧?”幻花嘴角勾了起来,镜中桃花面,心思海底针。
春儿手中的翠玉簪脱手,掉在了地上,碎成数段。
“怎么,怕了吗?你还有怕的时候?不是有我娘给你撑腰吗?你有什么可怕的?”幻花笑得更加温柔,“我不过是个没自由的小丫头,有什么可怕的,你尽可以给我摆脸色,没关系!可是夜晚你入梦中,冰儿没去找你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
春儿猛地跪在了地上,“三小姐,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你可别记恨奴婢。”
“我记恨你?你记恨我吧,我害你受了我娘的训斥,因为我悄悄断了喝药。”幻花轻蔑一笑,“我娘可以对我耍心机,但是,你不可以,你算什么东西,轻贱人命人必恨之,出去,要盯着我也得离我远点。”
春儿拾起那翠玉簪,垂着头,白着脸要出去,但又折返回来,“三小姐,奴婢不是跟你摆脸色,奴婢是在担心夫人,夫人出去一夜,至今未归,现在街上人乱传,说有人袭击皇宫,我担心会是夫人带人干的。”
幻花伸手,“啪”的放倒了了菱花镜,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厌恶至极的眼神,那是她娘,她不可以对娘心生厌恶,更何况她是去赴死。
……………………
兴国皇宫,乾安宫。
威德帝坐在大殿龙椅下的台阶上,抱着刚刚吐血而亡的太子褚进和,老泪纵横,而太子妃吉英带着东宫的人在大内侍卫的保护下已经逃走。
他小心谨慎防范两个儿子手足相残,甚至不惜将三皇子褚进林和他的儿子扣押,但还是抵挡不住钟离香和兰闲醉的势力,那势力,不知不觉渗透进他的羽林军,期门军和京畿卫,他挑起事端,发兵之时却成了他自己的末日,他到底是小觑了钟离香和兰闲醉。
褚源的书信是个计策,他知道,但是他却以为找到了借口,可以一举断了静月王继位的念想,但是,钟离香够果断,她可以不顾静月王的安危,悍然与他威德帝反目,而美其名曰“冒死救夫”。
这是一场不顾后果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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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幻情深(3)
挑起事端的那个贱女人云渺想要从中得利,他决不允许,他斥退了云渺那个贱人派来的使者,告诉她他不需要云渺送来的华国皇族秘药的解药,告诉她他绝不会交出云渺处心积虑想要的东西,他宁愿死,宁愿亲眼看着亲子死在他面前,也不许华国皇族得到那东西,装神弄鬼压在他兴国人头上作威作福。
外面的厮杀声说明云渺那贱人等不及了,是啊,若钟离香胜或者是他威德帝胜,她都没有机会再来抢夺那个东西。
但是,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坟墓!
“来人,把叶家二小姐给朕带上来。”威德帝擦干了眼泪,回到了龙椅上,正襟危坐,森然说道。
“遵旨。”太监答应一声迅速去了后殿,不一会儿,带着叶幻情来到了威德帝面前。
“幻情参见皇上。”幻情惊惧万分,不知道为何威德帝派兵将她抓来,为何这宫外厮杀声震天。
“幻情你不用怕,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朕只是琢磨着祭月节就要到了,应该选一个美貌女子做幻花仙子,献祭给邀月神庙的月神,你娘是华国人,你生的又美,做幻花仙子最合适不过。”威德帝笑着说道。
幻情怎么看都觉得威德帝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有些狰狞,但是她不敢表露她的内心,虽说她平日大胆奔放,可如今面前可是龙心难测的皇帝,她不敢造次。
“多谢皇上厚爱。”幻情规规矩矩施礼,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禇晖也说过幻花仙子应由她扮。
不过,这件事为什么不经过娘亲呢?她娘现在还好吧?她被娘亲催促,带着雪儿去找武学师傅,结果却被皇上带进了宫门。
“好!但是扮幻花仙子需要这个东西。”威德帝的手颤颤巍巍探进怀里,掏出一个油绿的珠子,“这是幻花灵珠,吃了她,才是幻花仙子,月神才会要她做新娘。”
威德帝起身,下台阶,走到幻情身边,张着手,让幻情看那颗“幻花灵珠”。
幻情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感到有些恶心,那灵珠绿色本诱人,但是却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而且,细看之下,灵珠表面有细小脉络诡异交错,碰触时灵珠竟然软趴趴的。
“皇上,那不就是个传说吗,为什么非要弄得跟真的一样?”幻情心中不喜,这东西真恶心,她不想吃。
“诶,那可是为了纪念你们华国的祖先,这可是你们华国弄月公主供奉的灵珠,你真是大不敬。”威德帝板起了脸。
“皇上,您为什么不选我妹妹做幻花仙子呢?我妹妹就叫幻花啊?”幻情盯着那灵珠直咽口水,她就是不想吃这颗珠子。
威德帝默然出神,是他不想吗?他想把她姊妹二人都抓来,但是属下废材,只抓到了她。
“来人啊,给幻情小姐准备清水。”威德帝失去了耐心。
幻情有些害怕,她看着太监端着碗清水走近她,威德帝威严看着她,她不情不愿接过灵珠,喝了口水将那满是血腥味的灵珠吞咽下去。
“这就对了,朕心甚慰,对了,朕忘了告诉你,这灵珠是个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你可不能让人知道你得了宝物,还把它吃了,要不然,那些贪心的人会剖开你的肚子。”威德帝神秘地对着幻情笑着,笑得幻情身子发软,偎坐在地上。
“来人啊,带幻情小姐出宫装扮幻花仙子,无诏不得回宫。”威德帝宽袍大袖一甩,返身回到龙椅上坐下,哈哈大笑。
那大笑声让人惊恐万分,让虚浮着走出殿外的幻情觉得一阵阵恶心袭来,她忍不住用手去抠着喉咙,希望能把那劳什子灵珠吐出来,但是,她就是吐不出来。
幻情被那太监从小侧门带出宫,住进了一个大宅院,但是却失去了自由。
………………………………
皇帝轮流做(1)
兴国和顺四十三年,威德帝借口静月王褚进林截扣褚源诱捕静月王父子三人,静月王正妃钟离香为救自己的丈夫,联络朝中重臣,包括负责京畿卫的马世芳将军,果断决定誓死闯宫,救出丈夫。史称“钟氏之乱”。
马世芳得到钟离香授意,立刻发兵东宫和禁宫,遭到威德帝羽林军和期门军的伏击,战事惨烈,但期门军中郎将陈祚被诛杀,致使期门军群龙无首,兵士阵前倒戈,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钟离香倾斜。
东宫太子病重,被人抬着逃往禁宫,钟离香命令不得诛杀,任其进入禁宫,随后秘密命人于市井散播谣言,说太子见事态紧急,欲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德帝已被挟持,更需救援。
京畿卫和期门军士气大振,而羽林军独木难支,更有甚者,禁宫受到不明江湖人袭击,破宫是旦夕之间的事,威德帝知道他败局已定。为保兴国皇族血脉纯正,他给太子妃吉英传下密诏,传位给东宫世子褚源,若褚源故去,传东宫庶出三子楚演,让吉英在内卫护卫下逃出月光城,以待日后时机。
太子褚进和回光返照,自昏迷中睁眼,看到憔悴不堪的老父皇,得知内乱已生,败局已定,愧疚万分,痛苦之中,呕血不止,死在老父怀里。
威德帝命人将太子收殓入棺,摆在乾安宫大殿龙椅之上,自己则脱去龙袍,扮作兵士,在贴身护卫保护下逃离了禁宫。
出了宫门,他们立刻换装,扮成寻常百姓,护卫为威德帝寻来车马,威德帝上车坐定之后,缓缓说道:“去闵清之府邸。”
令威德帝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无法接近闵清之的府邸,那府邸附近的各个街道都有人守卫,守卫之人隶属京畿卫。
威德帝长叹一声,再次感佩钟离香做事周全,闵清之朝中威望极高,若他出来振臂一呼,必会有朝臣响应,但是,他却被软禁了,若出来见他,必死无疑。
威德帝不知,有此布置不是因为钟离香,而是禇晖,禇晖在为闵清之及闵轼,留出生路。
威德帝一行人的古怪行动被站在高树上随时注意街面动静的闵清之的家丁看到,报告给了闵轼,闵轼犹豫再三,还是去书房报告给了父亲闵清之,闵清之知道情况后看了闵轼很久,问道:“我还出得去这府门吗?”
“爹要出去,自然是能出去的。”闵轼望着闵清之,“孩儿尊重父亲的选择。”
“可是你并不赞同,对吗?”闵清之说道,“你身为丞相之子,却不愿为父分忧,想必是对当今圣上不满,尤其是他对华国遗民的血腥屠杀不满,对否?”
“父亲说的是,孩儿努力学习医术,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孩儿忘不了年幼时见到的惨象。”闵轼垂下了眼眸,“但如果父亲决意为当今皇上尽忠,孩儿跟随便是,孩儿的命是爹爹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孩儿的命是属于爹的。”
“那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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