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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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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难保他们不看上这里。但我今趟又不得不去仙门,因此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李正伦为之咋舌,道:“你总不至于要我率领满城老弱,去抵抗田頵、安仁义的联军吧?”田頵领宁国节度使、兼宣州刺史,共有宣州、歙(音:射)州、池州三大辖地,兵强马肥,在淮南各大镇将之中,就属田頵的实力最为强大,仅次于吴王杨行密。皆且田頵此人,通晓经史兵略,深沉大志,手下又有王坛、汪建、郭行琮等江淮猛将,将士无不用命。而润州刺史安仁义,亦是一世骁将,占据润州、兵精粮足,此二人联军,又有朱全忠呼应,声势浩大,一时间,江左震动。
杨行密调兵遣将,手下李神福、台蒙、王茂章、李德诚等诸多名将,无不枕戈待旦,严守城池,不得已而暂避田頵之锋芒。
再说回王戎的昪州城,根本就是无兵无马,又无城墙可以御敌,若妄想抵抗田、安联军,不啻是自取灭亡。
王戎显然要比任何一个人,更加清楚昪州的状况,有些苦恼的道:“我现在很是后悔,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话,什么狗屁的任选贤能、发展民生,到头来,反而惹起旁人的觊觎。要是昪州还是六年前那一副‘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的可爱模样,田頵根本看都不会看昪州一眼,我大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括苍山,哪里还要在这里担心受怕!”
李正伦放心下来,道:“总之你没有对抗田頵的心思就好了。我也大可以在田頵杀到昪州城前,拍拍屁股走人。若田頵果真杀至昪州,你只需交待游简言,一切配合田頵要求即可。此城可攻不可守,若田頵来袭昪州,最多不过是掠夺金银、粮草罢了,逗留几天,他自会离开,理应不会妄开杀戒。”
王戎却是很没操守的道:“我王戎一世浮沉,早就见惯了兴衰荣枯、黎民倒悬,田頵他爱来不来、爱干嘛干嘛,我哪管得了那么多。至于老百姓的死活,就连米青烟、吕洞宾那类神通之人,都漠然不理,我自然也是眼不见为净。”
李正伦就讶然望向王戎,道:“传言二十多年前,昪州城大闹蝗灾,颗粒无收,昪州刺史王胖子,乐善好施、开仓放粮,救了全城百姓,这莫非都是捏造的?”
王戎摆了摆手,道:“我才没有那么多无聊的心思呢,当年其实是因为我家里陈米太多,粮仓溢满,放在那里徒遭鼠辈,这才拿出来晒太阳的。谁知道那些个灾民,看见了就如狼似虎的全过来抢米。你也知道的,我王胖子一辈子胆小怕事,就担心灾民来砸我老家,这才不得已,把家里的陈米全拿出来,让他们吃个够。以至于此后所谓的昪州刺史一职,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我是被逼无奈的!”
李正伦好笑道:“你家的陈米倒是很多嘛!”他倒也不奇怪王戎会这么回答。有些人做了善事,总是不愿承认的。因为一旦自己承认了,只会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而“被迫”的去做更多更多的善事,就比如王戎不得不去当刺史一样。这种人,与那种沽名钓誉的慈善家,截然不同。他们只求的是心安理得,不求流芳百世、不求名满天下。想不想做善事,皆可视自己的心情、能力、条件而定,率性为之,而不会成为负累。大概王戎便是这一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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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抽身献城,隔岸观火
王戎却似乎全然没有听出李正伦言语中的讥讽,傲然道:“我老王家积聚了六百年的财富,囤积了六十年的米粮,别说是区区一个昪州,就是整个江南,亦足够养它两年。”
李正伦肃然起敬,道:“六百年的财富?莫不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乌衣巷王家?”乌衣巷王家,是当年魏晋风。流时的建康城第一豪门,其势力庞大,比起晋朝司马氏还要高出许多。当时就流传着一句话:“王与马,共天下”,说的便是王家显赫。若无王家的支持,司马氏的王朝,根本不可能立足于江南,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来“六朝古都”的繁华。
谁料,李正伦提起王家,王戎却是颇为不屑的道:“哼,乌衣巷王家的宰相,王敦、王导两兄弟,皆是我的小辈,他们又岂能和我相提并论!”
李正伦摇头苦笑,不再听他胡言乱语,道:“你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可就要去‘炼剑炉’了!”
王戎见李正伦站起来要走,一把将他拉住,道:“你急什么急,我的交待还没完呢。老夫是方外之人,老百姓是水深、还是火热,大可以不放在心上,但自家小女的安危,又岂能置之不顾?”
李正伦道:“你若真的不放心,带她一起去仙门不就行啦?”
王戎断然摇头,道:“此去路途遥远,小女孩子家的,在外多有不便,更何况,她的身子柔弱,经不起这般折腾。是以我才要先生留在昪州城,一直保护小女安全,直至老夫从仙门回来。”
李正伦不悦的道:“你这次‘先生’的称呼,可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王胖子,你这算不算是强人所难呢?”
王戎咧嘴笑道:“一点都不强人所难。皆因先生此去‘炼剑炉’,还需要经过百日锤炼,才能够真正炼出‘人剑合一’的灵剑,如此才不算浪费了我老王家收藏的那一块千年赤铁。你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保护小女。”
李正伦大有被骗上当的感觉。事实上,他之所以决定来昪州城一趟,就是因为王戎来信,说是“神兵利器”已经出炉,要李正伦亲自来试。
谁料到了昪州,七弯八绕的,结果王戎的要求,却是要他留在这里,负责保护王戎之女。
李正伦想起鱼上尘也去了仙门,鱼龙山庄只有杨千寻一人照看,不由大感头疼,提议道:“不若你辞去昪州刺史一职,请杨行密手下、不败名将李神福,引领昪州刺史,田頵、安仁义忌惮李神福威名,必然不敢攻城,如此,可保全城百姓、以及令爱周全,也就不需要我再多此一举了。”
李神福是杨行密手下头号名将,近几年声威大躁,且他的家人,都居住昪州城中,为了方便照顾妻小,想来李神福也不会反对此议。
王戎点头道:“你这个提议可行,横竖老夫也不愿恋栈权位,在去仙门之前,我便修书告之杨行密,想必他也乐于全面接收昪州。不过田頵等人,是在刀锋上走险,诸事难料、兵事无常,为确保小女万无一失,你必须也留在昪州城中。”
李正伦感觉王戎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粘在身上,拿都拿不掉,苦闷叹道:“你就这么相信我,有能力保护令爱周全?依我看,你手下的查文徽,也是有些能力的,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王戎沉默片刻,却是忽然轻喝一声,精芒大盛,犹如烈日直照,叫李正伦顿感灼热难耐,仿佛置身于炼剑炉中,双眸难睁、呼吸不畅。
“你……”李正伦心下大骇,王戎突然爆发出来的这份功力,肯定远在六年前的陈抟之上。而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王戎只是一个颇懂养生的普通政客,是以从无戒备之心。若此时王戎突然出手偷袭,李正伦怕已经是他掌下亡魂!
王戎随即诡异一笑,却是又将精芒收敛回去,如没事发生一般,道:“当今天下,有‘圣胎’修为者,共有五人。其中,金丹道道主吕洞宾,及辽东派派主解绲(音:滚),已近大成,要不了多少时日,他们即可白日飞升。再有则是西蜀陈图南、南岳谭景升,此两人皆为道门后起之秀,不久前初窥圣胎门径,待吕洞宾、解绲飞升之后,将由他们挑起道门大任。再余下一人,便是你李正伦,拂逆天命而结‘圣胎’,将来之成就,是高是低,是贤良还是不肖,再也无人可以逆料。”
李正伦为之震惊,道:“你到底是何来历?竟然对道门之事一清二楚?”
说话时,意随心转,运用圣胎审视王戎,结果却一无所获、犹如投到大海中的石子,得不到任何反馈,不禁颓然。这种茫然无助的感觉,在李正伦结成“圣胎”之后,还从未有过。王戎有心收敛内气,就算以‘圣胎’之能,也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内在气息。大隐隐于市,看来这家伙,十分享受那种“扮猪吃老虎、扮猫吃狗熊”的畅快。
亦无怪乎,仙门门主米青烟的葬礼,这家伙有资格去参加,他的实力,着实是深不可测。
王戎道:“我的出身来历,其实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固囿于世俗偏见,兀自不信罢了。而我既然知道你已成圣胎,当然可以将小女放心的交由你保护。”
李正伦想了想道:“你的修为,比之吕洞宾,如何?”
王戎自信应道:“若论世间单打独斗之能,天下之间,无人是我敌手。若论白日飞升之秘,则我拍马不及吕洞宾,此可谓各有法门不同,就比如观人察颜、逆料人心,当无人能及得上你李正伦。”
李正伦沉声道:“如此最好。要我保护你的千金小姐,也不是不可以。但反过来,我也有一一事相求。”
王戎哑然失笑,道:“早就知道你这个小娃子,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人。说吧,这回又想要我给你多少银两?”
李正伦苦笑道:“这一次,我不要钱。我的要求和你一样,是希望你去了仙门之后,帮我保护一个人。”
王戎眉头皱起,道:“一个女人?”
李正伦神色凝重的道:“她叫鱼上尘!是我一个极为重要的搭档!”
“鱼上尘、方夫人……”王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李正伦的交换条件。
………………………………
第十九章 赤铁神兵,人剑通灵
在昪州城中,秦淮河附近,某一处极为普通的打铁铺内,可听见频率缓慢的“嘀嗒嘀嗒”的声音,就好像是山洞里的水点,滴落在某一块石头上面。这种声音,在打铁铺繁杂的金石交击声的覆盖之下,就算是侧着耳朵、仔细去听,也根本就察觉不到。
这个如“滴水穿石”一般的声音,在每日正午,都会持续的响一个时辰,然后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整个昪州城中,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么微弱的声音,当然,在打铁铺中的几个人除外。
其中一人,就是李正伦。因为李正伦便是这个声音的始作俑者。那声音,并非是滴水穿石,实是“滴血传剑”。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打铁铺,其实就是李正伦与王戎早前说的、锤炼千年赤铁的“炼剑炉”。
另外一人,则是负责铸剑的炼剑师。炼剑师大约有五十来岁,但却全身都精壮如牛,肤色如烤,明显是常年浸。淫熔炼之道的高手。此人是三年前,由王戎亲自请来、专门为李正伦炼剑的。李正伦曾多次请教他的姓名,他只是微笑不说。
再有另外两人,则是王戎之女王见羞,以及王见羞的侍女宋福金。
在百余天前,王见羞的原名,还是叫“王如花”。但李正伦想起后世“如花”的经典形象,却是死活不肯保护“如花”。因此勒令王如花改名。李正伦见她弱不禁风,原本建议她改名为王黛玉,但“王如花”又只喜欢花、不喜欢玉,最后两人各退了一步,改称呼为“见羞”,是为“花见羞”之意。
王见羞的确是有“闭月羞花”之貌,就连她的小婢宋福金,也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此二人原本住在昪州刺史府,但自从王戎离开昪州之后,她们便随李正伦来到了这个“炼剑炉”,一天到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让李正伦渐渐的有了几分审美疲劳,不再有初见时那份失魂落魄的惊艳感觉,当然,赏心悦目,乃至于食指大动,那还是免不了的。
这一天,李正伦滴血完毕,炼剑师亲自见证了神兵利器的大功告成,遂高兴得到集市中、买了几坛子的好酒回来,说是要与李正伦不醉不归。
酒桌上,李正伦与炼剑师开怀畅饮,而王见羞则百无聊赖的坐在李正伦身边,拿起筷子,敲着碗子,迷人的小嘴微微的噘着,不知念叨些什么。至于宋福金,则在铺子后面的膳房,叮叮当当的炒着小菜。
炼剑师与李正伦对碰了一杯,满脸笑容的道:“这一百天来,真是不易啊。小兄弟你每日滴血一个时辰,坚持不懈,总算是完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人剑通灵’,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正伦笑道:“若老师傅你肯告之真名,我会更加开心呢。”
炼剑师想了想,道:“也好。横竖如今宝剑练成,我也将离开昪州,告诉你又何妨呢,老夫乃是兵器界鼎鼎大名的铸剑大师,刘一绝是也!”
刘一绝说话时,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足见这个名字,令他非常骄傲。
李正伦却不曾听过这个人物,又不忍心落他面子,只好抱拳,道:“原来是刘大师,久仰久仰。这一千日来,辛苦你了!”抛开名气的关系不说,李正伦倒是对这个刘一绝极为佩服的。
早在三年前,李正伦听说王戎藏有一块千年赤铁,说是打造神兵利器的上上之品。当时,李正伦正苦恼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遂用了《睡仙经》中的几句口诀,从王戎处将赤铁诓骗过来。
之后又让王戎请来铸剑师刘一绝,以李正伦描绘出来的形状,将千年赤铁铸剑成形。
为了练成这把兵器,刘一绝从铸剑开始,前前后后一共用了一千日,无论寒暑病困,从未间断过。然后在最近的一百天,则是要求李正伦每天滴血一个时辰,进行人剑通灵的仪式。
据刘一绝所说,宝剑铸成之后,只要剑主虔诚滴血,繁复百日,就将会拥有与剑主心意相通的灵性,仪式完成之后,此剑等若与剑主立定了契约,别人再也休想据之为己有。
刘一绝看着眼前李正伦文质彬彬的样子,却是极不痛快的道:“喝酒哪有你这么斯文的,要粗豪的来,哪怕说粗话骂娘,被人觉得粗鄙不堪,那也在所不惜。”
李正伦瞥了瞥旁边的王见羞一眼,见她从头到尾也没怎么搭理自己,顿时一拍桌子,豪气大生道:“他娘的!老刘你说得对极了,让我们喝光这里的酒,然后朝田頵的大营撒泡大尿,臊不死他们,哈!”这时候,李正伦其实已经有些酒意上来,之前因花见羞在旁,这才苦苦克制。如今被刘一绝这么一激将,所有的豪气,顿时爆发出来。
刘一绝亦哈哈大笑,拍了拍李正伦的肩膀,道:“这才像个爷们,这才够资格当我刘一绝的朋友,干!草他娘的,回头咱们去打爆田頵那厮的鸟蛋!”
“我……我去帮帮金儿……”王见羞终于再也坐不下去,娇羞的说了一声,将碗筷一推,逃也似的跑到厨房那边去了。
李正伦、刘一绝两人相互望了一眼,更是大笑不已。因知王见羞到厨房,只会是越帮越忙。
李正伦看了看背影迷人的花见羞一眼,随即却叹息道:“也不知道田頵那个龟蛋,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撤出昪州,要让小美人屈尊于此,心里面倒有些不得劲了。”
昪州城被宁国节度使田頵攻占,已经足足一个多月了。此前,杨行密应王戎之请,升任李神福为昪州刺史。但田頵收到风声,遂早一步占领昪州,并将原本居住于昪州城的李神福的家人,全部掳走。
田頵本打算以此相威胁,派遣使者劝服李神福和他一起叛。乱、大家划地分王,谁料李神福竟然丝毫不顾家人的生死,斩杀了田頵使者,并集合兵马,兵锋直指田頵。
刘一绝将李正伦数落了一阵,道:“喝酒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提扫兴的事情了,不然好酒也会变成坏酒的!”
李正伦品了一杯,果然酒味苦闷,还真如刘一绝所言。刚才他因看见王见羞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在这里受了很多的委屈,心里面便自然而然的想到占据昪州刺史、鸠占鹊巢的田頵。
李正伦固然对田頵恨之入骨,但凭一己之力,又奈何不了他,因此只能坐在这里破口大骂,也好让心里舒坦一些。
李正伦忽然想到一事,道:“老刘可有什么好名字,替我的宝剑命名!”说着将一把通体赤红的利剑放在桌上。
刘一绝看着亲手打造的宝剑,道:“此剑剑长六尺六寸,宽两寸,重三十六斤。与多年前老夫曾给吕洞宾打造的飞剑,尺寸、重量基本相若,但其形状、功用却大不相同。说实话,老夫铸剑这么多年,如此状态的剑样,却还是生平首见,因此我也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名字才好。不过我看得出来,此剑独一无二的设计,利砍、利劈,马战步战皆可派上大用场,比起抵抗骑兵的利器‘陌刀’,尚要更加得用!将来有朝一日,此剑必然在你小子的手中,大放光彩,名扬天下!”
李正伦心中好笑,自然不能告诉刘一绝,他这柄剑,其实是由后世抗倭名将戚继光的**改造而来。同时却是奇道:“老刘也曾给吕洞宾铸过剑?”
刘一绝欣然点头,道:“吕洞宾那柄长剑,名曰‘大道天剑’,是老夫在三十年前,亲手为他打造。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铁匠。而自吕洞宾成名以来,‘世言吾卖墨,飞剑取人头’,大道天剑绽放异彩,断剑无数。老夫亦因此而被捧为天下第一的铸剑师。”
李正伦精神为之一震,道:“这么说,随着老刘你技艺的与日俱增,我这柄剑,尚是要比大道天剑更为厉害?”
刘一绝摇头笑道:“此剑既然已经滴血百日、‘人剑通灵’,那么厉不厉害,已不光在于剑的本身,也在于剑的主人。”
李正伦正要再说,桌上的赤铁剑忽然嗡嗡震鸣,并且通体闪现赤芒,几乎将整个铺子照亮。
同时心生警兆,似乎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小心。
李正伦大喜,开心的笑道:“这便是传说中通灵了?”
刘一绝却是开口大骂,道:“亏你还笑得出来。这种情况,属于灵剑示警,说明剑主本身,即将遇到非常大的危险。”
话刚说完,打铁铺子原本关紧的大门,被人轰然撞开。然后闯进来一队气势摄人的人马,将李正伦、刘一绝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当先一人四十多岁,身穿甲胄,英武的身姿中,又带着几分书卷气味。来人对刘一绝拱了拱手,一脸诚恳的道:“田頵一直想请刘大师为我大军监造兵器,只可惜苦寻多年而不果。想不到今日却在昪州城中偶遇,实在是天意叫刘大师助我田頵,还请刘大师屈就、不要推辞……”
从田頵进来的那一刻,李正伦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此人气宇轩昂、神采自信不凡,与当年在大悲寺中、所见到的杨行密,竟颇有相似之处。而他今日带来的这批亲卫,人人以他马首是瞻,可见田頵的凝集力何其强大。这些亲卫,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昂扬高涨。可以看得出,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极为难缠。
刘一绝首先想到的,则是自己早前太过大意。想必是刚才出去买酒的时候,被田頵的人发现了踪迹,这才挨家挨户的搜了过来。
刘一绝正要出声拒绝时,寂静无声的铺子中,忽然响起了瓷碗落地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王见羞以及宋福金两人的惊叫声。却原来是刚做好菜、准备端上来的两女,受到了惊吓,一时间花容惨淡。
田頵看到铺子里竟还藏着如此两大娇艳欲滴的大美人,却是笑意更甚,他朝着刘一绝再一次拱手,就径直往王见羞、宋福金身边走去,明显是不怀好意。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田頵却忽然发现,竟有一道人影,胆敢挡住他的去路。眼前之人,年纪轻轻,却是身法极快,料来是一个艺高胆大的好手。
田頵杀机一闪而逝,微笑问道:“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李正伦冷然道:“我的称呼并不重要。但身后这两位,都是我的女人,你若敢再向前一步,我必然叫你血溅三丈!”
有道是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李正伦刚刚已经露了一手,叫田頵摸不清他的底细,而现在又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田頵一时之间,竟还真的没有轻举妄动。
王见羞与宋福金对望了一眼,小脸有些害羞的垂了下来。虽然她无缘无故的被这个臭男人坏了名节、变成了他的女人,但站在他的身后,心里面因为骤见官兵而引起的慌乱,反而渐渐的平复下来。
田頵就和气的笑了笑,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田頵求贤若渴,只要刘大师肯答应为我铸造兵器,我可以马上派出一支精锐,来保护你以及两位柔弱夫人的安全。”他说着话时,慢慢的向后退去,与李正伦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又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给自己倒满酒,去与刘一绝的杯子碰了一下,道:“刘大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一绝想了想,道:“若是田将军能够打败李神福,我愿意投效将军麾下。”
田頵自然知道,这是刘一绝的缓兵之计,但他有信心能够打赢李神福,而且刘一绝既然已经在他的监控之下,也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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