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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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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葛从周或多或少,要分出一些心神。
两人就维持这样的势态,猛然相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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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胎息养气,睡仙经
“接招吧!”
两道如彗星一般的光影,急速逼近,眼看就要碰撞在了一起!
王见羞、宋福金两人,不忍卒视,惊呼得以手掩面,闭上了美眸。
至于夜猫子、破锤子、刘一绝,以及葛从周的一众手下,惊叹之余,无不睁大眼眸、提心吊胆的看着两人分出胜负!
当然,相对来说,刘一绝等人,眼睛要睁得更大一些,心胆也要提得更高一些。因为从表面上看来,葛从周识破了李正伦的偷袭一剑,从容应对,有备而来。他的赢面,远要比李正伦大了许多。
但事情的结果,往往都会出人意料。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正伦突然诡异的一声低喝,道:“葛从周,你不记得当年的‘渡河之恩’了吗!”
这一句话,凝音成线,说得短暂而急促,除了身在局中的葛从周之外,其他在底下观战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你说什么!”葛从周的神色顿时为之一滞,他心中原本已经有了各种防备,对刺客所有能做出的变化,都一一有了对策。但他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料不到这名刺客,竟然会吐出这四个字来!
难道说,眼前的对手,便是当年救他的那一个孩子?他千辛万苦想要追杀的刺客,反而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怎么可能呢?老天跟他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
但事实又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因为从刺客身上流露出来的那一股子气质,实在太过相似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恍惚,李正伦已经趁势出手。
高手相争,一个是全力出击,而另一个则是心有犹豫,高下立判!
“蓬!”
两道人影倏分。
葛从周重重的跌回到地上,长枪脱手,显然是重伤不轻。二狗子等人一声怒吼,却是连忙跑了上来,护在葛从周身前。
李正伦将定风波收回到手中,直指地上的葛从周等人。从表面看,李正伦威武不凡、凛然不可侵犯,但事实上,他的伤势,比起葛从周来,只重不轻。
刚才他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好处,使得葛从周在最紧要的关头,分了心神。而在那一刻、即将分出高下的时候分神,则是任何高手都不应该、也不会犯的错误。
葛从周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却偏偏没有控制住自己,这正说明,葛从周内心深处,是一个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人。
能战方能言和!
李正伦固然佩服葛从周,不想杀他、也没那个能力杀掉葛从周,但自己必须拿出一定的实力来,才能将葛从周等人杀退。如此,才不至于要说出“渡河之恩”四字、以之相要挟,甚至是跪地求饶、求葛从周放出一条生路那么窝囊。更何况,就算葛从周故念旧恩,他处于进退两难的处境,到底会不会放过自己,还得两说。
也是出于这个考量,李正伦才无所不用其极,在关键时候,利用“渡河之恩”四字,破开了葛从周的心防。
在葛从周心神失守那一霎那,李正伦成功的施展了“眠觉术”,继而使葛从周的招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等到两人真正的对招时,葛从周功力已经削减不少,李正伦遂一举将其击溃。
但李正伦受到葛从周气劲的入侵,以及自身内气的反噬,身体内数道气劲横冲直撞,就感觉无数个小炸弹在体内轰然爆开,叫他差点就破口大叫。
他的脸色,更是苍白乏力,就如死去千年的僵尸一般,恐怖吓人,比起刚刚吐了一口鲜血、而使压力得到缓解的葛从周,还要难堪十倍。
所幸的是,在李正伦冲出车厢之前,未免身份被葛从周等人知悉,遂又刻意带上了铜皮面具,因此,这一刻,根本就没人有知道他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更加没有人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有多重。连葛从周也不例外!
眼看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刘一绝等人,却全部都以为是李正伦技高一筹、大败了葛从周,破锤子甚至提议,趁此良机,将葛从周等人抓拿,献给吴王杨行密,也可当是大功一件。
须知,杨行密生性宽宏、有容人之量,唯独对当年受了葛从周行刺一事耿耿于怀。若葛从周果真落在杨行密手里,后果必然是生不如死、一世英名尽丧。
葛从周既然已败,二狗子、小英等人也是全无战意,但李正伦可以肯定,如果破锤子、夜猫子强行出手,只会惹起他们的殊死反扑,到时候,大家伙两败俱伤,此事再难善了。
李正伦突然还剑入鞘,拱手道:“葛将军名重中原,果然不同凡响。今日一战,就当大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我就此别过,你看如何?”
夜猫子、破锤子马上起哄,就连王见羞,也是一个劲儿的闹腾,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纵虎归山。
至于李正伦所说的“恩怨一笔勾销”,则只有葛从周才能够听懂。其他人都以为是指从今早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一路追杀的恩怨,而葛从周则清楚的知道,这是因为对方利用了“渡河之恩”做文章,才有机可趁,使得葛从周落败。如此,也算是葛从周还了当年的救命恩情。
葛从周在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却仍是顶天立地的道:“我葛从周从来都是恩怨分明。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一码归一码!今日领教了阁下的高招,他日有缘再会,告辞!”言下之意,当年“渡河之恩”,仍然有效。但若下次,李正伦再想故技重施,以这四个字来扰人心神、进而偷袭,这不但是看轻了他葛从周,更是看轻了李正伦自己!
葛从周说完,倒也一刻不再停留,他翻身上马,与三十余名好手,一齐如潮水般退走。
“如此好汉,真是叫人心折啊!”李正伦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们远去,直到马蹄声彻底的消失不见,这才精神一松,连人带剑的、直直倒在地上。
这一刻,他再也压制不住连二连三的重伤,精神稍微懈怠,便就昏迷过去!
王见羞、宋福金两女,一直都关注着李正伦。一直以来,她们都听王戎吹嘘说,李正伦的身手很不错,很厉害,足够保护她们。但道听途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李正伦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们心中所受的震撼,甚至要比“亲眼见到无敌名将葛从周落败”的二狗子等人,还要强烈许多!
这家伙,一声不响,平时任由她们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却原来真有这般惊人的实力!乃至于叫人芳心悸动,忍不住投射出崇拜的光芒!
当她们正感觉奇怪、这个气概滔天的男人,因何久久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李正伦竟然毫无征兆的,就那么倒了下去。那一刻,她们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一声娇呼,齐齐冲出只剩半截的车厢,跑到李正伦身边,抱着她的身子,不停的、焦急的呼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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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正伦醒过来的时候,耳畔听到的,是房子外、学生们真真切切的欢笑声。
李正伦就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鱼龙山庄,心里没来由的变得踏实起来。
他伸了伸懒腰,盘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审视自己的“圣胎”,以及**骨骼的创伤。情况要比他想象中好上许多。这一睡一醒之间,不但所有的伤势全部复原,而且感觉自己的实力,更胜往昔。
想不到才一日之间,就能有如此神奇的变化。若自己能够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试问天下,还有谁可与己争锋?
仔细想想,自己的这种状态,也绝非偶然,应该是多个因素相互促进、作用到了一起,才能叫自己如有神助。第一个因素,应当是这副身体本身的体质就极好,能使肉身受到的伤害,最快、最好的愈合。再者,则是鱼上尘的那半颗“飞仙丹”,对他的内气,起到了极大的修复作用,除此之外,还可能得益于陈抟的《睡仙经》,早些年的时候,李正伦曾经从中翻到一篇名为“胎息养气篇”的心法,说是可以让人在睡着的时候,自动运转体内的各种机制。但这种心法,极为诡异、凶险,凡是修炼之人,要么就是一睡数百年、再也醒不过来;要么一醒过来,就会使得功力与日俱增,恍如再造。
如此功法,李正伦自然不会冒险去练,万一一睡睡到几百年后,被人当成木乃伊拿出来拍卖,岂是开玩笑的?但他虽然没有修炼,句句口诀,却都记在脑子里。昨日与葛从周大战之后,他猝然昏厥,说不定就是潜意识里,自动帮他运转起来,结果令他的圣胎,大有裨益。
李正伦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看到鱼龙山庄一片生机勃发的景致,心情大好!
同时想到的,却是葛从周。如果自己以现在的状态,再与他约战一场,必然能打得他服服帖帖,而不再需要使用任何阴谋诡计。
也不知道葛从周现在的伤势,回复了多少?李正伦倒是由衷的希望那帮人,在连番挫败后,能够幸运的躲过李神福的搜查、追击,安然无恙的返回中原。
房门“吱呀”打开。看见一双美丽的玉手,端着一大碗汤药进来。
李正伦声由心生,大喜道:“千寻!”
等叫出口时,才发现进来的,却是王见羞的可爱小婢女,宋福金!
李正伦尴尬一笑,道:“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你们再也无须耗费心神、来照顾我啦!休息去吧。”
宋福金见到李正伦终于醒来,竟是喜极而泣,她将药味极浓的汤药,放在桌上,之后才颇为局促的拿出小丝巾,擦拭着因激动而流出的泪水。
李正伦走到宋福金面前,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宋福金的小琼鼻,笑道:“我不过才昏迷一天,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
宋福金娇羞的退了两步,低啐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却是连最起码的日子、时辰都弄不清了。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在床上,安安心心的趟了十多天,一直到昨晚,都还是一副气息奄奄的吓人模样,好多人都担心你活不过今天,不知道害人流了多少眼泪。尤其是你的那位千寻小姐,刚刚还在废寝忘食的钻研医药,希望能有什么法子,能够叫你康复过来。”
李正伦心叫惭愧,失声道,“我竟然昏迷了十几天?”
宋福金用力的点头,道:“一共是十三天。”
“我先去看看千寻。”
说着话,就准备往门外走去。心中除了担心杨千寻之外,也想到了宋福金所言的这种诡异情况。这应该就是“胎息养气篇”中描述的样子,越是临近苏醒,身体就会越发糟蹋,甚至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再等到熬过那一刻,则会瞬间痊愈,且有极大的概率突破瓶颈,使各方面的修为,更上一层。这种情况,在《睡仙经》中,称之为“否极泰来”!
而杨千寻等人,不明就里,尚以为李正伦就快不治生亡,想必心里头伤心极了。
李正伦心中急着去看杨千寻,刚要跨出房门,宋福金却已端起桌上的汤药追了过来,道:“李公子,你现在最好别去找她。千寻小姐给你熬了这碗药,刚刚才累得睡了过去。”
李正伦想了想,也对,自己也不用急在一时,刚刚才知道自己原来昏迷了十几天。这么长的时间,江淮两地,想来发生了许多大事。正好可以趁现在,稍微了解一下情况。
李正伦接过热腾腾的汤药,喝在心里暖洋洋的,走到圆桌前,问道:“这些天,可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宋福金也在李正伦对面、极为淑女的坐了下来,美眸闪烁的道:“公子要知道哪方面的呢?”
李正伦像喝茶一样、品着“苦不堪言”的汤药,淡淡的问道:“都随便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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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智勇双绝,逆料人事
宋福金一手平放在桌上,一手撑着迷人的下颚,眼神却不敢与李正伦的灼灼目光对视,眼珠子瞥向天花板,轻声的道:“公子是有大志向的人,不如金儿就先从天下大事说起吧?”
李正伦笑而不语,做了一个“尽管随便说说”的手势。*
宋福金受到鼓励,这才将目光下移,看着李正伦喝药的样子,道:“在这些天里,叛军田頵以及安仁义的联盟,已经瓦解。田頵在昪州城受挫之后,又与吴王手下的大将、台蒙台将军遭遇。两方人马,在宣州附近一带,展开大战,就在数天前,田頵本人应伤不敌,被台蒙亲手斩杀,其部下亲信,在田頵死后,却仍是死战到底,最后全部阵亡。”
李正伦不由一阵唏嘘,田頵死后,仍然有那么一批亲卫为了他力战而亡,可见此人深得亲卫敬重,也可算是死而无憾了。
李正伦又关心的问道:“可有葛从周等人的消息?”
宋福金摇头道:“在江南各地,从始至终,都没有人传出过葛从周的消息,甚至一直都没有人知道,他曾在昪州出现过。”
李正伦心道:“没有消息,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继而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文院前面的那一个小广场,想起当日与李建勋的约定,道:“安仁义的情况,恐怕也比田頵好不到哪去了吧?”李建勋随乃父李德诚一起征讨安仁义,以此人的能力,必然能够大放光彩。到时候,若李建勋旧事重提,正式向吴王府提亲,杨千寻的压力将会更大。
只可惜,李正伦在昪州战场出现一事,并不能公之于众,否则杨行密等人,对自己的忌惮多于关爱,结果只会适得其反。如今之计,只能另找机会,慢慢积累战功、威望,循序渐进,赢得杨行密、朱夫人的认可,又不至于叫他们心生戒备,这样才能够让杨千寻了无遗憾的嫁给自己。
而至于李建勋,李正伦目前唯一想到的、能够阻止此人追求杨千寻的法子,就是在即将到来的擂台切磋上,狠狠的挫败他,另他丧失自信、觉得自己配不上杨千寻,而自动退出。
关于李正伦与李建勋约战一事,显然宋福金也已经有所耳闻,她脸上的表情,颇不自然的道:“润州刺史安仁义,已经束手就缚。而令他甘心投降就戮之人,正是李建勋。安仁义这个人一向骁勇善战,吴将王茂章兵围润州,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攻下润州。且王茂章等将领,每次看到安仁义到城头督战,全部对他谩骂不已。唯独李德诚、李建勋父子,对安仁义仍是敬重有加。等到田頵死后,李建勋更是单枪匹马,亲自入润州城劝降……”
“……虽然没有人知道李建勋,到底对安仁义说了些什么。但第二日,安仁义果真开城投降。当时安仁义坐在墙头,手持弓矢、威势临人,王茂章等人惧怕安仁义勇武,不敢靠前。直到李建勋之父、李德诚走到跟前,安仁义这才出声,道:‘只有你父子两人,见到我而不失礼辱骂,德诚有奇相,又有建勋如此智勇双绝的虎子襄助,他日定然大富大贵,老子今日,就让你立此头功。’说完就将弓矢丢掉,向李德诚投降。润州城破之后,安仁义也被王茂章等人押回扬州受审……”
李正伦听得有趣,宋福金这女娃子,身怀有奇妙的口技,她复述安仁义那段话时,就是用老成霸气的男人口吻说出来,倒也惟妙惟肖。同时心中也是有些好奇,按说宋福金在鱼龙山庄,也才十来日的工夫,不大可能对江淮的事情,了解得如此详尽。
由此也可以想见,眼下,曾经轰动一时的田頵以及安仁义叛乱被平定一事,已经成为了扬州街头、乃至整个淮南民众,最为津津乐道的谈资。
大家口口相传,言必说“田、安之乱”,这才使得宋福金一个小小的丫鬟,就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将事情打听得如此详细。
当然,宋福金本身也可能对这类事情极感兴趣,是以要比其他人多留心一些。要是李正伦询问的对象,换了王见羞那个没心没肺的大小姐,说不定还会反问一句:“啊?安仁义是谁啊?”
李正伦不禁联想起王见羞惊讶的可爱表情,笑了笑,又问道:“安仁义死了没有?”
安仁义随田頵叛乱,杨行密再是宽容,也不可能饶恕他,关键就要看他怎么个死法,是诛灭全家,还是仅杀一人。是五马分尸的车裂酷刑,还是斩首示众……
宋福金有些脸红的摇了摇头,道:“听说安仁义将在今天被当众斩首,也不知道他现在受刑了没有。回头我再去找刘爷爷问问。”李正伦这才知道,原来宋福金的消息,都是从刘一绝等人处听来。
李正伦哑然失笑,道:“算了,安仁义早晚是个死人,不问也罢。”
“哦。”宋福金就点了点头,走到李正伦身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正伦笑道:“还有很多大事,要跟我说?”
宋福金腆着脸,道:“金儿就是心中好奇,不知道李建勋到底是怎么说服安仁义的,所以想请教李公子。”
李正伦为之失笑,道:“你当我是神人呀,能够料事如神?”
宋福金很肯定的点头,道:“在金儿的心中,李公子就是神人。”
李正伦好气又是好笑,道:“你一个小女孩子家的,不是应该对女红更感兴趣吗?怎么脑袋里,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宋福金开始有些胆怯,继而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李正伦,倔强的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期望,道:“金儿就是想知道!”
“那我们尽可以来推测一下。”李正伦不忍叫宋福金失望,尽量回想起之前宋福金描述的一些细节,继而让自己代入李建勋的身份。如果换了自己是李建勋,自己又会怎么说服安仁义呢?
李正伦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安仁义是在田頵死后,才开城投降的。田頵以及其亲信全部身亡,给安仁义的打击很大,动摇了他坚守润州、死战到底的决心。李建勋应该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进入润州城去说服安仁义的。不过安仁义是成名多年的骁将,一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辞,很难让他甘心投降……”
“……很多武将对于自己的生命诠释,就在于一个‘武’字。如果我没有猜测,李建勋不但用口去说服安仁义,很可能还与安仁义动了手。李建勋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应该是他许下了极大的承诺、撒出了极大的筹码,诱使安仁义不得不与之一战。而最后的结果,应该是安仁义不敌李建勋,这才愿赌服输、心甘情愿的开城投降。”
宋福金听得美眸泛光,脸上却是有些不服气的道:“公子的猜测合情合理,但你才醒过来不久,到底是凭什么猜测出这么多事情来?”
李正伦不答反问道:“那你不妨先告诉我,在安仁义投降之前,你复述他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宋福金想也不想道:“那自然是真的,当时除了李家父子之外,还有那么多位将军在场,怎么可能传错话呢。”
李正伦笑道:“这不就对了。关键就在于安仁义评价李建勋‘智勇双绝’四字。李建勋此人,早前一直身在汉中、名声不显,而他追随乃父讨伐安仁义,因为王茂章等诸将争功,李建勋表现的机会也不多。是以,身在润州城中的安仁义,若没有亲自与李建勋交过手、深知其厉害之处,没理由当众夸赞李建勋智勇双绝。而安仁义当众向李德诚投降,使得李德诚在诸将之中立下头功,也多半是因为李建勋的缘故……”
“……如果我没有料错,杨行密对平乱功臣的任命,应该已经下了。将由李德诚出任润州刺史,而李神福则取代田頵,为新任宁国节度使。不过李神福很可能会随便找个由头,推辞不受。”
宋福金不解的道:“这是为何?”
李正伦慨然一叹,道:“李神福固然功成名就,但他的全家老小,因他的缘故,而死于田頵之手,心中岂无愧疚?若他接受了宁国节度使之位,不但会觉得他自己对不起家人,同时也担心功高震主,徒惹吴王猜忌,步上田頵的后尘。时下,所有的人,看李神福都觉得此人英雄了得、风光无限,不愧是‘江南第一名将’,但我却看得到他内心悲苦至极。李神福心中苦闷,又不足与外人道,加上在战场上时,曾受重伤。心伤加上身伤,要我看,此人命不久矣。此之谓盛极必衰!”
宋福金听得连声惊呼,终于心悦诚服,一脸崇敬的道:“要金儿说,只有公子您才真正担得起‘智勇双绝’那四个字,也难怪王老爷一直对公子赞不绝口,老是想把我家小姐嫁给你呢。”
李正伦为之语塞,看着宋福金娇羞脸嫩的模样,本想调笑两句:“那你是不是也一起陪嫁过来呢?”但目光掠过圆桌上的空药碗时,登时想起杨千寻来,神色一黯,就不再多说。
****************
扬州城。大牢。
李建勋拎着一篮子的酒菜,从幽暗的小径中,一步步的走向大牢的最深处。
这里是死囚牢房,只关押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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