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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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莫名的怨恨在里面，虽然错也不在她，三来这便是自己的原配身后的地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因为如此才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样处置他那新扶正的夫人。

　　　　而和陆达的原配有着血亲的皇后也是如此。她既是陆尘语的姨母，那与陆尘语的母亲便也是同一宗族而来的，其实她本身的宗族的地位从当初姜朝建立至今已经衰落了，但她却依旧得有皇帝的宠爱，这也算的上是她的本事了。

　　　　且先不说这些了。

　　　　皇后就算是不想帮忙，但也不能明面上摆着，便说着，“所求何事？”

　　　　皇后本想着，杜若一说，让她说完了，自己便就拒绝她的，但没想到杜若说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皇后娘娘，杜若虽是燕王府的王妃，却也是从小在将军府长大，是将军府的养女，这一次的事情，是兄长唐突了，希望娘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面饶过将军府一次。”

　　　　听着杜若这么一说，皇后愣住了。她此次出宫，正是为了去将军府做了这事，没想到这杜若却也是来求了这事。她更没想到的是，杜若竟然是将军府的养女。当初她只听说了杜若这一名字，君墨染非娶不可，但是京城中，却没有一家的显贵是姓杜的，而且也听说只是一个养女，那就身份更加的卑贱了，这样的身份配君墨染，在她心中觉得还是不错的。

　　　　只是没想到，此杜若即将军府中的那位给陆尘语做媳妇的那位。当初君墨离从将军府回来的时候，谈到的也有此人，只是毕竟是陆尘语的订了亲的女孩，也是不大方便就这么直呼了杜若的名字，便也就一直含糊了她的名字，没想到，这杜若竟就是将军府的那位养女。皇后一是惊异，但细想，却觉得其中也不乏一些精彩的剧情可以做文章了。

　　　　皇后表面上不露声色，既不表现的自己本来出宫就是为了此事的心态，更不表现出来自己对杜若的身份的惊异，只不急不缓的道了一句，“此事本宫心里自有决断，你先回去吧。”

　　　　杜若懵了，她怕皇后不听自己的话，将自己的身份和所求的情，以及自己的依仗，皆是用了那一句话说完了，她以为皇后会有什么表示的，但是皇后就是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不成？”

　　　　这么一说，那杜若就只有了两种选择，一是跟着皇后跳过了这话题，二则是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杜若只好答到，“杜若无事了，这便就回了王府。”

　　　　杜若边回的时候，越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够好，也没来得及看清楚皇后到底是什么神情，便就这么走了，这件事显得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更不知道皇后会不会听了她的请求，再说，那句自有决断，到底是什么样的决断，杜若也根本不知。

　　　　只是安下心来想想，突然又想到，皇后为什么平日里几乎不出宫，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碰见了入宫不得的自己，这虽是有时间上的巧妙，但是也不难想出，这件事与陆尘语办商学的事情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指不定皇后就是来解决这一件事情的。

　　　　从杜若的角度想这件事情，觉得进宫去求的人最好的人选便就是皇后了，从宫里的角度来想，陆达好歹也是一位左将军，不仅仅是开国将领，一直忠心于皇帝，并且还守卫北疆有功，因为前朝的燕王和燕王妃的事情在朝里更是名气大盛，单就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宫里就不可能对陆尘语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并且陆尘语本身也是有本事的人，新的朝代建立之初，本来就是一个不缺什么就缺少人才这一状况。就说君墨染那样的性子，皇帝都还没有处理了他，就更别说陆尘语了。这么一做，不是使得将军府心寒，陆尘语心寒，陆达心寒，其他的世家心寒吗？而皇后与陆尘语有亲缘的关系，恰好是这其中的调解人，而且，陆尘语本身是体弱的，听君墨离说的是，皇后也体弱，好像是与陆尘语同一的病症，被下了同样的毒，而两个人本来都体弱，但是突然间的，陆尘语的身子突然好了，竟然能够参加什么诗会，去办什么劳心劳力的经商的学堂，定是找到了什么神奇的灵丹妙药，或者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偏方，皇后去找上一趟，说不定也就能找到治愈自己的方法了。所以，从宫里的角度来看，皇后这次出来，也应该是去找了陆尘语的。

　　　　所以，说不定这件事并不用杜若担心的。

　　　　这一次杜若确实想对了。也不愧她想了这么多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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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四十三）

　　　　皇后果然去了将军府，那些围住将军府的士兵见是皇后，纷纷给她让道，她也并未有带过多的随从来此，除了那马夫，其余的都未带，而进了将军府的时候，那马夫更是只在将军府外候着。

　　　　所以，这一次，皇后的来访，说是皇后的驾到，更不如说是一个姨母的劝导更为确切些。

　　　　皇后就这样一个人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里还是有些下人的，春花秋月也还都在，不止是他们，他们虽然被困在将军府里，但是不可能当皇后到了将军府门口，却根本没人知道。早就有人去告诉了陆尘语。

　　　　陆尘语在房间里显得，并不是很高兴，但是并不是太失落的样子。

　　　　皇后进来的时候，陆尘语正在看一本书。

　　　　皇后还是礼貌的敲了两下门，陆尘语轻声道了一句进来，瞧见推门而入是穿着华贵的皇后，陆尘语一时间也说不上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自己的母亲因为生下自己后，体弱，没过多久便去了，但是母亲温柔的模样，陆尘语至今还能感觉的到，而皇后与自己的母亲也有比较近的血亲的关系，那种相似感觉不由自主的把陆尘语拉到了那段回忆里。

　　　　但是理智告诉陆尘语，这并不是自己的母亲。

　　　　不是自己的母亲，却与自己的母亲非常相像，自己并没有见过几次，而且她的穿着华贵，那面前此人，大概就是当今的皇后了。

　　　　陆尘语轻笑，做了个揖，只当是文人的行礼，“尘语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说这么客气的话。”皇后娘娘瞧见陆尘语，却觉得像是瞧见自己许久未见过的儿子一般，不，更确切的说来，觉得比自己与君墨离更为的亲切，也不管的陆尘语像是在与她这个当今的皇后娘娘较气儿，这才行了一个文人的礼。毕竟，君墨离敬她爱她，为她去找治自己的病的方子，一方面是说的为了自己，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爱行医。根本就忘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其实多想君墨离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少与自己分离。

　　　　而对于陆尘语，这其实算得上是她与陆尘语的初见。她当初怀孕的时候被下药的得了这重症，历尽千辛万苦才生下了君墨离，也幸好宫中的医药无数，她虽然救治不好了，总归是没有让君墨离染上这病痛。所以君墨离在某一个方面来说，被皇帝认作是福星，虽然他没有给皇后带来福分，但是自己本身就有了这个福气，这也是皇帝隐隐的想立君墨离为储君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而自己的姐妹却同样遭到了这药的陷害，只是她没有自己的好运，生下来的陆尘语却染上了这样的病症，自己也因为染上这样的病症去了。陆尘语与皇后有同样的病症，这也可能是为什么，皇后瞧见了陆尘语，便就不由自主的露出母性的光辉，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与他有一层血亲的关系，也可能还有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皇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一个什么问题似的。便忙开口就问道，“听说你去参加了什么诗会，还要办那什么学堂，你身子不应该已经好了吗？怎么看上去还这么糟糕？”

　　　　“尘语怨不得官家。不能算是自己不高兴所以才这样，只能把错算在当时给尘语开药的人身上，是他的原因。尘语才好的不全。”

　　　　陆尘语只是这么一说，说着不能怨，不算是不高兴，但偏偏要说出那句话来，那就是在怪罪了皇后，甚至是皇后身后所代表的皇家。当然，陆尘语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人，也大概知道了皇后的来意，也是知道自己这一句的抱怨和不满其实也都是在皇后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毕竟心里不是很舒服，能够说上一二，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总归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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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四十四）

　　　　依着陆尘语的料想没错，皇后果然没有怪罪于他，只是脸稍稍有些拉长，但是又不是显得不高兴的样子。

　　　　她伸出手来，抚了抚陆尘语的头，陆尘语也比她高不了多少。她叹了一口气，声音轻轻，“尘语，你要知道，本宫除了是皇后以外，还能算的上是你的姨母……”

　　　　倘若皇后要摆起谱来，那这句话便就应该是，“本宫除了是你的姨母以外，还是皇后。”只是皇后却没有这么说，还用了那“算得上”三个字来表示谦卑，其实从这方面也可以说明，皇后对于陆尘语是有些宠溺了的。陆尘语也不是听不出皇后其中的意思。表情也软化了起来，其实他本身就是一个温润的人，就算是生气，也只是在那一瞬间，恰好皇后对他又是好的，没有触到他愤怒的那个点上，这才让他那一瞬间的愤怒又被关在了笼中。

　　　　陆尘语与皇后其实还是有些面生，却还是怯生生的道了一句，“姨母。”

　　　　皇后这才展露了笑颜。摸了摸陆尘语的头，道了一句，“乖。”

　　　　陆尘语已经算得上是大人了，只是在皇后眼中却并不算得上是大人，只当他是个孩子。

　　　　两人再聊了一阵，仿佛有一种莫名的线，将他二人越牵越紧，陆尘语觉得皇后越发的亲切，那一瞬间好像又感觉到了自己曾经缺失了多年的母爱，她好像不是皇后，而是自己的娘亲一样，听自己说话，他原来也并不是缺少说话的对象，只是对杜若，他不愿意让她听到太多的关于这个世界自己不快乐的想法，而杜若走后，无论是秋月，还是春花，还是后来的郑媛，陆尘语都不愿意与她们说上这些，而只有皇后，才真的让他有想法去与他去倾诉。而皇后也很是亲切就这么的听他说，时不时的也会自己发表一些意见。

　　　　突然，不知道说到什么的时候，陆尘语忽然停了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本来与皇后说着话的时候，心里一直有提醒着自己，皇后就是皇后，其他的你都可以与她说，只是杜若……显得杜若现在已经是燕王妃了。万万不能提到她，与她还有什么纠缠还牵累了她。

　　　　只是，皇后实在是太温柔，也太亲和。陆尘语说着说着，就把心里想说的都说了，不自觉的也带了一句，“杜若常说……”

　　　　皇后听了陆尘语说了那么久，终于抓住了那一个名字“杜若。”

　　　　皇后这便问了，“杜若？是墨染家的那个杜若吗？”

　　　　陆尘语静了一下，用了最快的速度思考完毕，只道，“是。”就算他与皇后说了不是，但是皇后也总归是能查到的。明面上的，都也有说过杜若是将军府的养女，如果说不是的话，那燕王府现在还有将军府派去驻守的护卫，这又该怎么算呢？与其否认了，倒不如直接与皇后交代了这一句。

　　　　“你父亲收养的那个战友的女儿吗？”

　　　　“是。”

　　　　“那又怎会嫁给墨染去了呢？你如此优秀，倘若与你朝夕相对，定然也会将真心赋予你了吧。”

　　　　“姨母，为后不该有如此之言的。”陆尘语既不像是姑娘家的，推辞说什么，“姨母这是说的什么话，”亦或是换一种的，“尘语不才，没有如此本事，”他只是淡淡的这么一说，姨母不该有如此之言的，既是在说皇后作为一国之后的言语行为要得体，而且又同时把话题绕开了。

　　　　但是皇后却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眼见着陆尘语要把话题绕到自己身上，皇后这便又说道，“尘语，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姨母，还管不得你这事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不能像平常人那样说说话吗？”

　　　　陆尘语不言。

　　　　皇后眼见着气氛又僵了，却又不肯放弃好不容易略显自然的扯到这个关于杜若的话题，又说道，“尘语，她既然在将军府长大，又怎么会嫁给墨染，墨染回了京城也没有多久就娶了她呢。”

　　　　陆尘语本不愿意提及到这个话题，却因为皇后这么一说，倘若陆尘语再不做什么表示的话，就显得是杜若存了心机，有意去勾引了君墨染的，而陆尘语当初逼得杜若不得不嫁给君墨染，可不是这样子的让旁人来对杜若有诸多的说辞的险恶的用意的。

　　　　逼得杜若不得不嫁给君墨染，其实有两种办法。而这两种办法怎么的，都是要从杜若那方面出发，而如果从陆尘语的方面出发，不论是陆尘语怎样的不堪，杜若都会选择了陪伴着陆尘语。所以陆尘语这才决定了这么做。

　　　　虽然杜若与君墨染在花灯会那一天根本是清清白白的，陆尘语却偏偏要说他们之间有了些什么，但这只是私下里与杜若说的，让杜若知道就好。如果陆尘语真的不是为了杜若好，而且单纯的不喜欢杜若，想把她推出去的话，那陆尘语尽可以设计一场人尽皆知的捉奸，而人选也可以不必是君墨染，更可以是他人，可见的，陆尘语是真的为了杜若想，才将杜若用那样的方式嫁给了君墨染的，从外界看来，只是君墨染看上了将军府家的养女，心生爱慕，故向宫中求了圣旨，求娶了这位妙人儿。

　　　　“姨母。是我见着墨染兄，觉着他人不错，确实是一个值得妹妹托付一生的人，才将妹妹许给他的。”

　　　　陆尘语这么一说，也不再说杜若二字，只说是妹妹，只希望皇后不要多想了什么。

　　　　“这是怎么说的呢。”皇后这一激动，又咳嗽了几下。

　　　　“姨母何苦动气？你要认为尘语说的不对，那就不对了吧，不必生了这气的。尘语听墨离说的是，姨母与尘语得的是同样的病痛，尘语也知道那种动气的难受的。”

　　　　“这才算的上是同病相怜了吧。”皇后再又咳了几下。陆尘语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皇后又道，“对了，今天瞧见你觉得你气色好像不错的样子，你是用了什么药吗？”

　　　　陆尘语早就想到皇后会说这么一句，毕竟他一先有了杜若送他的那个药，就想到皇后也会来问问这事的，毕竟他与皇后得了同一种病的事情经过君墨离一来，陆尘语与皇后就是相互知道这件事了。倘若杜若送他这药，他突然的好了起来，就算是自己病好了，却也推脱不掉这个问题。

　　　　杜若没有想到这层问题，但是陆尘语也没有想过，君墨染拿这药不给皇后反而给了杜若究竟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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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四十五）

　　　　陆尘语笑笑，“说是用了药，那也就说那是药吧。其实是一个偏方，只不过尘语自己想着自己先试试，如果觉得不错，才能给姨母用，毕竟姨母还是皇后，这件事还是得慎重的……”

　　　　“知道你是个好的，不仅好的对家里人不错，对国家也是极其用心的。”皇后其实根本也没有想着陆尘语故意隐瞒了那药，不贡献给朝廷，她见着陆尘语那乖巧的模样，又道，“常听陛下说，倘若你要是身子好了起来，对朝廷来说，算的上是一件不小的好事了。你才识丰富，为人又这样谦虚谨慎，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姨母谬赞了。”

　　　　皇后又安静了一下，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尘语怕她又要说到跟杜若有关的事情去了，忙说，“姨母，您今天出来的也有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早些回了宫里吧，免得陛下挂念。”

　　　　皇后看了陆尘语这样子，心下又是宽慰，忽然又想着初见着陆尘语的时候，陆尘语说的那话，皇后道，“实话告诉姨母，陛下下令禁了那商学，还将你软禁在将军府，你有没有一点怨言？”

　　　　陆尘语看了皇后一下，竟然一时间琢磨不透皇后到底为什么问了这一句话。

　　　　皇后又重复了一句，“有没有？”

　　　　瞧着皇后的眼神并不像是要责怪自己，反而就真的像是一个娘亲一下，既带着些温柔，同时又是像是对做错了事的孩子的那样的循循善诱，陆尘语一时间那句想要逞强似的，或许更可以说是假装的“并没有”却就这样噎在喉中。

　　　　陆尘语简单的笑一笑，“怎么可能没有？”

　　　　皇后听了他这话，更是心疼他了，只压低了声音，与他悄悄道来，“陆尘语……”

　　　　陆尘语一时间没料想到皇后竟然突然的这么正式的叫他的名字。

　　　　“我只悄悄与你说一次，你切不可与他人提到这个事情。”

　　　　“好。”

　　　　“你父亲在北疆立了大功，已经有人来报了。待到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刑天齐到了北疆战场上，你父亲便可以班师回朝。”

　　　　倘若要是以前，陆尘语听着父亲能够回到京城里来，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的，只是这四年一过去，他也长大了不少，听到这个消息，想到的第一个已经不是自己新作了一首什么诗句，可以背给父亲听了。而是一个从那时起他就考虑了的问题，怎么样在父亲面前演场戏，或许是一场，但更或许是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日子。他不得不跟父亲解释，究竟为什么杜若嫁给了君墨染而没有嫁给他这一回事。

　　　　毕竟，旁的人，可以用圣旨这一事压下去，皇后看上去是关心他的多，而管他的少，所以也并不会去过分的纠缠了这件事，而且，就是皇后再问起，哥哥和妹妹的身份也能将这事情顶了过去。但是陆达不同。他是陆尘语的父亲，他对于陆尘语的疼爱也多在管教这一方面，而且，杜若是何人？并不只是外界所知道的那样是将军府的养女而已，确确实实是陆达接来，为当时的身体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想嫁给他做寡妇的陆达的儿子陆尘语寻的妻子的。

　　　　就在自己离家四年，征战的时候，自己的准儿媳妇居然嫁进了其他人家，这算是个什么事情。而且，陆尘语自然不会让陆达误想了杜若，必定要解释的，那解释便就只能往自己的身上揽上了这些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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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四十六）

　　　　这件事对于陆达说来也实在是有些诡异的好笑。

　　　　就在自己离家四年，征战的时候，自己的准儿媳妇居然嫁进了其他人家，这算是个什么事情。而且，陆尘语自然不会让陆达误想了杜若，必定要解释的，那解释便就只能往自己的身上揽上了这些罪责。

　　　　那这么一解释起来，就是，自己的儿子逼着自己的准儿媳妇嫁给了别人。这又算个什么事。

　　　　而陆尘语要再说，要把杜若完完全全的从这件事里撇清，那就只能是要提到自己的身子是因为吃了杜若给的那药才好的，而那药是君墨染手中才有的。这也是当陆尘语拿着那药的时候所想好的，给陆达的解释说辞，在驯马场那日，被郑媛一说，陆尘语也确实觉得自己是有些贱性的，但是，依着他的性子，又不自主的给自己找理由起来，而那理由是相当充分的。

　　　　便就是不吃这药，还可以到陆达回将军府的时候，给了陆达做证物。那便可以将一切罪责推给自己了。而陆达，要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的话，许是会让他赶紧服下那药，更不会再上燕王府的门，去与杜若计较些什么。

　　　　而今皇后上门来，要是问了那药去，陆尘语就更不好与陆达交代什么了，就算是陆达后来知道了是被皇后要去了那药，那感觉总不过当面见着那药，见着陆尘语一点点的好起来为好。

　　　　陆尘语想了那么多，却终究只有一些个父亲回来的喜悦，皇后本就第一眼觉得他好，就偏爱他些，他人又温和亲近，在年长一点的人看来，就是乖巧懂事的很，皇后与他同病相怜，更想着他从小就生活在将军府里，陆达将军人忙的很，更没有娶什么人，府里也没有什么姨娘争宠的问题，就更犯了一个与杜若当初一样的错误，觉着陆尘语是弱小的，便总想着要让人去保护了他，但根本没去想想，陆尘语读的书多，也藏的深，要是想了这些问题，比她们还要想的透彻了几分。

　　　　皇后只觉得陆尘语是一时间听到父亲要回家了，感觉到兴奋，却没有缓过来，这便拉过陆尘语的手，对着陆尘语道，“尘语，你是不是听说你的父亲要回京城了，一时间太兴奋了，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姨母……”陆尘语沉默了一下。

　　　　“嘘……听姨母说。”皇后再说道，声音更加低了，说话的内容也更加让人觉得隐秘了起来。“尘语，本宫与皇上总觉得，你父亲的助我们打下江山，并且镇守北疆，一直保卫着我们姜朝的太平，功劳实在太大，但是本宫与皇上商议了许久，觉得左将军官职已经权倾一朝，虽是你的父亲常年不在京城中，再大的职位也形同虚设，但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俗语你也应该知道的，所以职权也是很大的。这一次他能够打败北狄，虽说是实在是大振我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