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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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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语沉默了一下，道，“好。”
“第三……我在京城，还有别处，算是有的一些铺子，当初是我一个朋友替我置办的，所以还不算是我们郑家名下的，也没有受到波及。你就去城郊那家客栈，找到伙计老李，与他说，你是我叫去接管铺子的。”
陆尘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郑员外说了下一句，“第四……算是我给你的忠告。以后别再参与经商这一行……”
“好。”陆尘语轻声说道。
不必郑员外如此说，陆尘语也是知道的，经商的痛，他经过这件事已经能略知一二了，更何况，就算当初他不是很喜欢郑员外这一家，但合作了这么久，觉得他们的人品其实也不算是有什么很大问题的，从某些方面来说，陆尘语还是很欣赏他们的。而且，就经过这么一件事情，倘若陆尘语再做什么与经商有关系的事情，也会想起这一家子吧，这对于陆尘语来说，那种罪孽感算得上是终生的。
“时间太过匆忙，也只能想到这些了。怕我还有什么没有交待清楚的，审讯也就在两三日后了，你应该也不能多来这里几次了，怕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嗯。”陆尘语默应。
郑员外坦然的一笑，“其实应该也就这些了。没什么的。”
“那我走了？”陆尘语问道。
“你走吧。”
陆尘语刚转身走了几步，又听得身后的郑员外的一句，“等等……不知道你的身子是不是完全好了，记得要吃药。”
陆尘语听到那一句，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走过的风好似轻飘飘的带了一句给牢房里的郑员外，“我会的。”郑员外没有看到的是，陆尘语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感情，突然被那一句话挑破，眼睛都通红了起来。
而就在那一刻，郑员外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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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二）
出了这牢房之后，春花秋月在牢房门口迎着陆尘语。秋月倒是第一个发现了陆尘语好似有些不大对劲，便就上前关切的问了一句。陆尘语摇摇头，道了没事，还是强忍着心里的那一种感觉，去了另外的牢房去找郑媛和其他的人。
去别的牢房的路上，陆尘语想了很多。尤其是对郑员外的感觉。
那时候他很是不喜欢郑员外那么一副唯利是图的模样，说的好像什么事情没有钱不能解决的，每次去与他说了那什么办商学的时候，带上那么一大堆的药材与金银财宝，仿佛就像是这么的用利益诱惑陆尘语，陆尘语就会答应了似的。倘若不是杜若的原因，郑员外倘若再带上这些金银财宝来将军府多来几次的话，陆尘语的好脾气说不定也被消磨殆尽，会发了火将郑员外和这些东西丢了出去的。
可能从这件事方面来看，也要多亏了杜若。才能让陆尘语去办那什么商学，才能更加深刻的去认识了这一层的人，认识了郑员外，郑媛他们这些商人，了解了这些商人。
他们虽然唯利是图，但是对自己的人还是很好的。
而其中给陆尘语带来最深的感想的便就是郑媛与郑员外。
想到郑媛，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感情。陆尘语知道郑媛是喜欢自己的，也明着暗着的拒绝了郑媛很多次，但是郑媛却还是依旧那样。郑媛很是貌美，而且那个时候也算得上是家产丰富，又对自己一往情深。虽然感情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够被假设的，但是陆尘语不得不说，那个时候，真的，娶郑媛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就像是当初在驯马场，郑媛与他说的那样，只是他下不去那个心，没有做那个决定。
如果……他当时做了那个决定，会不会就真的与这些商人真正的牵连在了一起，自己也可以与他们下了这牢狱，不必再这么的愧疚的在牢房外待着了吧。可能，也或许……
陆尘语苦笑。
也或许，皇后娘娘还要逼着他写了一封休书什么的，说明他早早的就与郑媛恩断义绝了吧。
但是一切都不能被假设，就是这么发生了，陆尘语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而对于郑员外，是因为郑员外不论是对内，在郑员外的府中，还是对外，对那一些商帮的人，都算得上是起领导作用了。所以他本身就是很重要的一个位置。而陆尘语和那些商人接触的最多的，除了郑媛以外，便就是郑员外了。与郑员外真正熟络起来之后，陆尘语才发现，郑员外完全跟自己想象的那种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郑媛一直喜欢着陆尘语，所以郑员外便就一直将陆尘语当作郑家的女婿看待，而郑媛只是单纯的喜欢着陆尘语，她本身也不是特别的懂事，属于什么事情懂一点，却又不懂的状态，尤其是照顾人这件事。但是郑员外所娶的夫人，却又真的算的上是个不识字的粗人一个，说话做事也唯唯诺诺的，存在感也很低。所以，在被照顾的这件事上，陆尘语深刻的感觉到了郑员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比如说是给自己找什么药材，他是个商人，总是有很多的门道，什么珍贵的药材也愿意买给陆尘语，陆尘语既已拒绝了郑媛，本就是没想要收下郑员外的什么东西，但是郑员外却依旧是这么送着，还说，倘若陆尘语不用那药，也没人用了，就不如让那药材坏了……更或者是尽了法子，去买通将军府里的下人。所以，将军府里的人最高兴的，便是郑员外来了府里了。
再说到春花的舅舅的那药，当时陆尘语找到的时候，郑员外的夫人，也便是郑媛的母亲也得了风寒，咳的很厉害，找了好多郎中也没办法，刚巧碰着陆尘语得到了这药，问也不问，说是信得过陆尘语，就拿了药方子，去给自己的夫人用了。陆尘语还没来得及把那个用阳寿换精力的话说出来，也只能随他而去了。
总之，关爱，信任，或许也就是凭着这两点，郑员外打动了陆尘语。
尤其是，刚出了牢狱，郑员外最后那一句，让陆尘语记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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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三）
在去找郑媛之前，陆尘语先去见过了其他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叙说自己所看见的给自己的心灵带来的那种巨大的冲击力。
不是说那些商人都被打的血肉破绽，也不是说牢房的地上都脏乱的不成样子，不是说那些关押商人的牢房是多么的不好，反而是非常好的。在整个刑部的大牢里也算得上是优待的很了。
但就是这样的优待，才更令陆尘语觉得心寒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商人身上穿的金银早就没有了，只是算是穿的一身简单的缟素中衣，身上也没有了任何的装饰，但是他们还是有着笑容，他们与郑员外一样，相信着只要有了钱，就没有办不到的问题，他们也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们很快的就会被放走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陆尘语先前也没有仔细的去思量了。
皇后虽然说要他们会死，但是也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死，而这审判的期限也是拖了好几日，倘若是要去搜集证据，拖上那么几日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这桩案件，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结果早就被定了下来。说不定说到什么证据，还可能替他们翻了案，更或者是牵扯到了陆尘语，这件事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容易的解决了。
朝廷更不可能是做了个样子，只为了看这些商人从对未来的确信的期盼，到审判那一日突然的发现未来是一片黑暗的模样吗？
瞧着现在这些商人住的牢房，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饰，陆尘语突然明白了，而这一明白，却使得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些商人虽然名下的财产被抄了充了朝廷的府库，但是免不得他们身上穿的，带着的东西还是有些价值的，或许也像是郑员外一样，当初有些产业根本就没有置办到自己名下，所以朝廷查也查不到，这些商人只需用了这些做了抵押，便就可以贿赂了狱卒，让自己在牢狱里过的条件更好一些。
朝廷便就是利用了商人的这种心理，所以才将这些商人关的久些，好将他们最后的一点利益榨取了出来。
恰巧这又是到了午饭的时候，狱卒端上来的饭菜，虽说不上是山珍海味，但是比起牢狱里的饭菜是好的许多了，甚至比平常一般的老百姓家的饭菜都要好上许多。陆尘语看着那从他旁边端过去的饭菜，叹了一口气，转了身。
那些狱卒哪里是普通的狱卒，分明是朝廷特地派来这大牢来守着他们这些商人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知道陆尘语会来的消息，因为这件事皇后也早就有了交代。再说倘若是普通的狱卒，朝廷上面想的那些诡谋也根本没办法实现，朝廷的目的是在榨干了那些商人最后的价值的条件下，用这些钱财去充实国库，而如果只是些普通的狱卒在看管着的话，商人的那些钱财都进了这些狱卒的腰包，最多只是实现了榨干商人价值这一件事。总之是，这些狱卒也是朝廷特意派来的。
有一个狱卒瞧着陆尘语转身，好似要走了，忙问了一句，“诶？怎么不进去看看了？”
陆尘语抿唇一笑，“代我与里面的那些人说一句，‘是我陆某人对不起他们’。”
郑员外知道了死讯，尚且这么痛苦，而这些人呢，也自然会是一样的吧。郑员外是领头的人，必须有个交代，而他们……就让他们在这种期盼下多活一阵子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虽然那个希望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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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四）
再见郑媛，她坐在牢中，突然像是成熟了许多。也不说话，就呆楞在那里，就连陆尘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郑媛……”陆尘语轻轻唤她的名字。
郑媛转过身来，看见是陆尘语，眼里闪过了一丝光芒。忙跑了过来，手还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散乱的头发。“陆尘语，你怎么来了？那日……”
郑媛跑到牢房门口，见着陆尘语，说起话来也仓促了，说着说着，她自己又带了笑容，“那日里我见着你，却不知道你怎么了，他们应该不会怎么对你吧。”
“没什么。你呢？还好吗？”
郑媛笑了一笑。“还算的上是不错吧。我常常听说牢里会有怎样的不公正的待遇，现在觉得也还算是不错了。”
陆尘语看了看郑媛，“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我现在能来看你吗？”
郑媛又是一笑，“你能来看我就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要去想些其他的呢。”
“那你有什么，很遗憾的，还没有完成的事情吗……”陆尘语问她道。
郑媛微微一笑，“没有。”这句没有，距离陆尘语的问题，时间很短，倘若不是因为，郑媛在这个牢房里，或者是一时间见着了陆尘语脑子坏了的话，那就只能是，在经过这段时间里，郑媛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郑媛了。经过了那么久，那么重大的事情，对于郑媛来说，也是一个该有些成长的契机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郑媛看了陆尘语一眼。
陆尘语的眼神，接触到郑媛的那一个眼神，才明白，郑媛是什么样的意思。那样一个幽怨的眼神，突然那一瞬间，就嵌入了陆尘语的心灵，让他没办法再去忘记。
倘若说，陆尘语第一次问郑媛，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他能来看她，郑媛像是当初那样，有些没头没脑的，却也有着经过这么久的蜕变，知道了他们二人，其间还是有些距离，但是只要陆尘语能来找她，她也便就很高兴了的笑容。那郑媛这一次的眼神，却是真的，像是她长大了。
虽然说，郑媛对陆尘语的爱的感觉，实在是，从某方面让人觉得太过肤浅，甚至也让人觉得，郑媛的爱都有些幼稚了。但是，不论是爱，还是怎样，一种选择，总会对一个人产生各种各样的影响，或许有的影响，你根本就未曾发觉。但这次，郑媛把握住了她在爱陆尘语的过程中，学会的一样技能。
同样是被关进牢房里的人，不论是郑员外，还是其他的商人，都没有郑媛这么的了解陆尘语。有句话是如此说的，倘若你爱上一个人，那么他的一切，你就像是在读一本书，要去仔细的去理解了里面的一字一句。而对于人，则是了解他说的一字一句，每一句话的语气，每一个表情。
陆尘语一直对人礼待有加，只是自己从那日驯马场之后，陆尘语便是恨不得避而远之，如此一看，也怪不得郑媛说一句，“其实你来看我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是她在打笑，却难道也不是她的心酸之语吗？
所以，这样的陆尘语，来看她，都是她的荣幸，更别说，问她一句，“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憾事吗？”这种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就只能是，再出了什么更加不敢想的事情。
郑媛虽然任性了一些，但并不是很笨的人。
她只一猜，便就猜出来了。
只是猜出来了又怎么样呢？以往她是仗着自己是郑员外的女儿的身份，以为自己就可以和陆尘语在一起了，其实她在驯马场的那一次就看出来了，陆尘语的心根本就挂在杜若身上，虽然杜若早已经嫁作了燕王妃。她在那一次事情之后，见到陆尘语的次数就更加的少了，对这件事想的也便多了。只觉得，最好的方法让他注意到自己，真的不要像那次那么冲动的对他说，让他来娶自己。陆尘语是书生，喜欢的人，不可能是自己这样的商家之女，起码，不是一个连这种事情都不会注意的商家之女。
而今，她是被困在牢狱之中的罪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来爱，他现在来看自己，安慰自己，或者要来完成一些事情，这都不是陆尘语想的吧。这样，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倒不如道了那一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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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五）
陆尘语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可能直接的就问郑媛。
偏偏是，郑媛也不发一言。这场面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但倘若说要走，走了便就更不知道会怎样了。
“郑媛……”陆尘语叫了郑媛一声。
郑媛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还有什么事情吗？”
郑媛迟迟没有回应他。
“那我走了。”陆尘语说是要走，但连步子都没迈开。
郑媛这才慢慢回应，止住了陆尘语的步子。“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诶，没什么的啦。”郑媛又笑笑，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的清楚。“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这次倒是轮到了陆尘语不说话了起来。
“如果，没有到时间的话，能多留一阵子吗？”
陆尘语没说好或者不好，但是，却呆楞在原地。沉默着。
郑媛笑了。
接下来，便是郑媛自说自话了许久。陆尘语一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到后来，越说着，仿佛就忘了那份尴尬，陆尘语也有些许的时候，答着郑媛的话，虽然说得不多，但是，郑媛也依旧很开心。
毕竟，陆尘语是皇后交代下来的人，狱卒也没有太过管陆尘语与郑媛的说话的时间，但是回过神来，却觉得时间好像已经过了不短了，但是，再去看他二人，说话的方式却还是那样。
一个一直在说，语速还不快，而另一个只是象征性的答上几句。
他们俩静的，完全不像是在牢里做一次诀别。
而想想其他的牢里的人，死囚基本上是见不得什么亲人，倘若真的要有个送别的人来了，有许多的，都是哭的稀里哗啦的，连说上的是什么话，都听不清，或者是交代了什么后事，反正就是，他们俩在这说话，完全就好像只是在说话而已。
“陆尘语。”说着说着，郑媛终于注意到了，在门边守着的，忍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打断他们的对话的狱卒，郑媛坦然的笑了。
“嗯？”
“也已经那么久了，你该回去了吧。”
没想到，这一句话，竟然是郑媛说的，陆尘语怕伤着郑媛的心，却怎么也不敢说出这句，这一句，终于，郑媛提出来了，陆尘语却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去面对。
郑媛笑笑，“其实我都知道的。”
“知道什么？”陆尘语略显迟钝的问了一句。
“我知道的……”郑媛说着说着，声音就低沉了下来，也带着将欲哭出来的那种感觉。
陆尘语反应过来，郑媛在这个时候到底是要说什么。两个人一直忽视着那个问题，到这个时候，郑媛却要把这个事情说了出来吗？虽然他们两个人都算聪明，都已经对这个问题心照不宣了。陆尘语知道郑媛猜到了他们的死讯，而郑媛也知道陆尘语知道自己猜到了。但是，这个时候最残忍不过就是捅破这件事。
“不必说了，这样子不是很好吗。”
“知道自己要死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子的自欺欺人吧。反正总是要有这么一个过程的，幸好你还陪在我身边。你总不可能，连我交代后事的机会都不留给我吧。”
陆尘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郑媛又是一笑，“我就一个交代。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流放啊，剥皮啊，斩首啊，腰斩啊，还是什么的。但是，那一天……”郑媛抿唇，“别来送我。”
听着一个将死之人，去数着那些酷刑，陆尘语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心酸。但那句，“别来送我”陆尘语却是真的听懂了的。
不知道那一日里自己会是怎样的惨状，所以叫陆尘语别去，既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临死前的这般模样，同样也是不想这种事情玷辱了陆尘语的身份。
那一句“好”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倘若真到这个时候，一般都是愿意答应他们的要求的，只是有一个愿意不愿意的程度，那个“好”字总比“我会的”好说，一个音节比起三个音节，比起来，好像就是不知觉的逼自己一下就能够说的出来了。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陆尘语，竟一个字都开不了口。
“我知道的，原来我恨不得你来找我，但是你却从来没有过。这次，我根本就应该说让你别来看我的。你走吧。”
陆尘语无话可说，看了郑媛一眼，便走了。
只听见身后，郑媛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泣。
“我当时是想问你，如果，没有杜若的话，你会不会在心底里为我腾一块地方……”
“其实我真的变了，我会好好的，但是为什么要处死我们……”
“其实你在诗会里做的每一首诗我都能够背的下……”
然后身后传来的，便是郑媛背的陆尘语作的那些诗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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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五十六）
那一字一句，像是针尖一样，一针一针的刺向陆尘语的心。
但是陆尘语根本就不知道再做什么，只得顺着刚才来的路走出了这件牢房。然后一路回了将军府。在这一路上，陆尘语一直是双唇紧绷，半句话也不说。气氛也实在是让人觉得压抑的很。
日子也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陆尘语没再去刻意的去关注这件事，但是他再也不写诗了，也不去参加什么诗会了。整个人就待在书房里，抄书写字。倘若不是将军府外面那一层御林军已经撤了，陆尘语这样子，还真的让人认为他是被软禁了。
不过用一句话也可以说明了吧。
皇后来这一趟，将将军府外的那一批御林军撤走了，而这时候，才是陆尘语真的软禁自己内心的时候了。
终于也到了那一日。
审讯之后，那些商人们才真的知道自己是被朝廷耍了，奈何家财被抄，自己身上的，或者是在外面置办的什么田产地产房产都交代给了那些狱卒，竟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死这个结局，不过准确来说，他们也根本就没想过会死，只是以为只不过是在牢狱里待一阵子罢了，没想到，朝廷要他们的钱财，竟也要他们的命。
其实他们只是算得上是运气不好罢了，刚好摊上了这么一个时候。朝廷觉得商业发展太快，不利于农业发展，一方面要给商人一个重重的打击，而不论是抄家还是怎样罚钱，总归是身外之物，总会让人有东山再起之心，不如就斩首以儆效尤。尤其，最令人担心的还在于倘若这些人中，再有本事的，真的东山再起了，岂不是要与朝廷作对？所以，不如斩首，一了百了。
而郑员外和郑媛，得知这个消息，由于自己早就知道了，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刚听到的那一瞬间，确实，有些难受。后来，牢狱里哭作一团的人到处都是，只是郑媛和郑员外算的是里面最为安静的了。
再不过几日，就是到了要处斩的时候，郑媛说是不想让陆尘语看见自己上刑场的时候难看的模样，却还是征求了狱卒要了一把梳子，略微的将头发梳的整齐了一些。就算是上刑场的时候，也四处张望着，就连远处的阁楼，能看得见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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