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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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要看，揭下这帕子便是。我结婚成亲这件事一直都是你要怎样那便怎样了。”

　　　　陆尘语苦笑，扯开了话题。“君墨染是皇家的三子，也是燕王，文采既好，武功更佳，且他已经许诺了必定只对你一人好，是个不错的人，你切不可怠慢了他。”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会知道的。”

　　　　“想来经过那件事之后，你兴许不大喜欢秋月了，而春花又为人笨拙，你身边总少不得一个陪嫁的丫鬟的，我瞧着我身旁倒有个丫头机灵的很，便将她名字改作冬梅，伴你去燕王府。咳咳，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便不再与你说些什么了，先回了我院子里去了。”陆尘语只将冬梅留在了杜若身边，自己便急匆匆的走了，秋月和春花愣在原地。

　　　　杜若拉起冬梅的手端详着，冬梅的手煞是细嫩。这时，媒婆扶着杜若一边走着，杜若便一边跟冬梅说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奶娘生的，又一直跟在少爷身旁的冬雪吧。”

　　　　“若小姐……不，燕王妃记性真好，奴婢正是冬雪。”

　　　　“那又为何叫了冬梅？”

　　　　“少爷说奴婢本就排到冬字，冬天寒梅傲骨，不畏风雪，便不如更了名叫做冬梅。”

　　　　杜若苦笑一声，“我还以为他是想起了那盏梅花灯。”

　　　　“王妃怎么知道少爷是看着那墨梅灯给奴婢改的名？”

　　　　冬梅说了个问句，可这一路，杜若都未有回答她。杜若只庆幸她面前那盖头遮了她红了的双眼，让她不必再克制，一出了将军府，眼泪就像是绝了堤的洪水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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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洞房花烛彻夜明（三）

　　　　轿一路奔向燕王府，君墨染骑了马，在队伍前面，人本来就英气，穿了婚礼的礼服就更显得一表人才。待到了王府的时候，一个帅气的下马更是彰显他的勇者风范，下人拿了一个绑了红绸的弓箭来，君墨染张弓搭箭，射在了轿头，媒婆将花轿的轿帘门拉开，冬梅带着杜若坐在轿中。

　　　　“恭迎娘子下轿。”

　　　　轿夫将花轿倾斜，冬梅领着杜若走下轿子，媒婆递来一段红绸子，一端交给了君墨染，另一端则交给了杜若。

　　　　两人往前走着，媒婆便安排了人在要经过的路上放上马鞍，火盆等物，杜若却走在火盆面前，停留了很久，像是不敢，其实是不愿跨过去。

　　　　来祝愿的人都有些尴尬，君墨染看了杜若一眼，便将她打横抱起。

　　　　媒婆见了忙跟他说道，“不可不可……”

　　　　“这跨火盆本就是辟邪祛难，杜若怕得很，我便护着她，但又不能使得她没跨过这火盆，从此多灾多难的。我只抱着她过了，老天看了我们恩爱，指不定也更会保佑我们的。”

　　　　媒婆便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之后拜堂便没在出了什么纰漏，杜若虽是懒懒散散的，似乎不情不愿，但也并未明确的停留很久不做，一切倒还算是顺利。

　　　　拜堂完后，冬梅扶了她去了新房，新房里安静的很，只留下杜若和冬梅两个人。杜若这一向安静惯了，倒是冬梅，觉得这样的场景安静的诡异，四处张望着。

　　　　过了许久，从宴会回来的君墨染才推开门，身后跟着一群端着东西的婢女。君墨染将杜若头上的盖头挑开，看向她，呆愣住了许久。

　　　　“那日花灯会我早已觉得你惊为天人，没想到今日你竟然比那日还要美上几分。”

　　　　面对君墨染的夸赞，杜若并未说什么，就连表情也未有变过。

　　　　婢女领了她去到梳妆镜前，卸去了她的凤冠霞帔，将头发梳理好，便退了下去。

　　　　“你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吗？你也下去吧。”

　　　　冬梅听到君墨染这句话简直如闻天籁，行了个礼，便去找了前面出去的那些婢女，想是要问问以后自己的住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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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洞房花烛彻夜明（四）

　　　　新房中，便只剩下了杜若和君墨染两人。

　　　　杜若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便坐在了床边，用着略显冷淡考量的眼神看着君墨染。

　　　　而君墨染显得很是高兴，由于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还有这房内的红烛的缘故，他笑的双颊透红。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端着那两个小杯子，递过一个杯子给杜若。“喝下这杯合卺酒罢。”

　　　　杜若接过那个杯子，君墨染也坐在床边，和她交杯，喝下那一杯酒。

　　　　“从此，我便真的可以叫你娘子了。”

　　　　杜若深深叹了一口气。“君墨染。”

　　　　“嗯？”

　　　　“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妻了，但是我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嫁给你。现在我要说的这些话，是我这里日子里一直想的，早就是想好了，全部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君墨染忙用食指堵了她的唇，仿佛她正在发着什么诅咒的毒誓一般。“你不必多说，你只说了一句，我便什么都懂了，今夜我便宿在书房去。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与你说。”

　　　　“你说罢，只当是我欠了你的。”

　　　　君墨染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又拉过杜若的手，杜若的手瑟缩一下，他便将那手捉紧，将那盒子打开放在杜若手上。

　　　　盒子正中央，嵌着的，是一颗黑魆魆的药丸。只一打开，药味便扑鼻而来。尤似病弱的陆尘语身上带着那种药味。

　　　　“这是我在边疆无意得来的一枚救命良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吃完这药过几日便又能够生龙活虎起来。我记起尘语兄身子孱弱，服了这药应该是能好了的。你与尘语兄，兄妹感情深厚，想来将这枚丹药你过几日回门的时候给了他，治好了他的身体，你也会高兴不少。”

　　　　杜若呆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随意找了个话题，“你今年已是二十了，尘语哥哥才不过十八，你自然不必称呼他为兄的。”

　　　　“他是你的兄长，我这么称呼他自然也是可以的。”

　　　　杜若忽然是又想起了什么。“皇后娘娘也是身子孱弱，为何不将这药给了她？”

　　　　君墨染苦笑，“母后有父皇，也有五皇弟，并不差我一个关心她的人，而且宫中还有如此多的御医。而陆兄身子一日不好，你便一日要挂念着他，徒增了这些伤悲。”

　　　　“那你呢？”

　　　　“你先睡吧。我去书房了。”君墨染转身，走到门边，将门推开。

　　　　“欸，你等等……”杜若喊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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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洞房花烛彻夜明（五）

　　　　“何事？”君墨染转过身来。

　　　　杜若面对君墨染的坦然，一时片刻竟讲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支支吾吾便憋出一个话题：“洞房花烛夜好像有很多习俗的，我什么都没认真听，冲撞了怎么办？”

　　　　“你开心就好。不必在意这些。”君墨染眼里似乎是染了些失望之色，转身，走了几步，正要将门带好。

　　　　杜若尴尬的咬咬自己的下嘴唇，却感觉像是失了音一样。“相……相公。今天你难道不留下来吗？”

　　　　“你难道要我留下来吗？”

　　　　杜若再看那纹着花纹漂亮的盒子一眼，将它放于床头。“是。”

　　　　君墨染显得有些突出其然的欣喜，他又走进来，将门关上，十足像个贪恋美色的纨绔子弟的执态，他走近杜若，显得有些慌乱，又是欣喜，又要故作镇定的样子，“你该是知道，将我留下，会是什么，你说要让我留下来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可当真？”

　　　　“当真。”杜若似乎想是让自己也不再怀疑自己的决定，她一道说着这“当真”二字，一道又用力的点头。

　　　　“便替我更衣吧。”杜若听了君墨染这话，从床边站起，君墨染将两手张开，杜若弯下身子，将他的腰带解开。君墨染为了缓和他和杜若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便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杜若，你知道新婚还有闹洞房的习俗吗？”

　　　　“未曾听说过。”杜若淡淡的回答。

　　　　君墨染的表情有些呆愣，但转瞬即逝。“幸好我在外征战多年，那什么丞相，尚书和我都不大认识，世家子弟们都以为我凶神恶煞的，便也在宴席上随意吃了点东西便匆匆走了，只留了几句祝福的话语。所以你也不必怕今晚会有人来闹洞房了。”

　　　　“哦。”杜若将君墨染穿着的新郎服脱去，放在手上，走过一旁，将那衣服架起。君墨染也便悄悄跟她走到一旁，她用手将衣服架起的时候，君墨染便从她身后拥住了她的腰身。

　　　　杜若挣扎一下，突然又想起自己如今已经是他的燕王妃了，便止住了挣扎，将手放在了他紧扣住的手上，像是在呼应他，却是在暗暗的挣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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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洞房花烛彻夜明（六）

　　　　“杜若”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她的身子一抖，仿佛有着异样的不适应的感觉。他笑，并未有笑出声来，她却仿佛看见了他灿烂的笑颜。“杜若，杜若……”他轻轻呢喃。

　　　　“你……你在做什么？”杜若脸红了个彻底，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君墨染轻笑，将她打横抱起，杜若娇羞着拍打着他，“你，你抱我做什么？”

　　　　君墨染将她放在床边，自己膝下身子，替她脱鞋袜，“今天跨火盆的时候我就已经抱过你了，再抱一次也无所谓的吧？再说，从今天以后，你便是我的娘子了。”

　　　　杜若将脚缩起，“脏。”她在君墨染诧异的目光下，只好自己将那袜子脱下。

　　　　君墨染疑惑的看着她，又笑。将被子的一角掀起，让杜若躺在被子里，自己也脱下鞋袜，从床边盖了被子进去。

　　　　杜若睡在床里边，手拉着被子的边沿，看着床铺顶。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君墨染侧过身来，好笑的看着杜若紧张的样子，朝着床里边近了一些，杜若的脸也越来越红，“娘子，你脸红什么？”

　　　　“没，没有……没有脸红。”杜若支支吾吾的说道。边说，她自己也不信的将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是有些烫的。

　　　　君墨染用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身子，手肘撑在床上，笑着看着杜若的窘态，另一只手将杜若额间的碎发扫开，杜若闭上眼睛，君墨染微微低头，唇贴在杜若额上。“娘子说这不是脸红，那便不是吧。定是这红烛太过光亮，为夫看错了。”

　　　　杜若不再与他争辩，君墨染便顺着她的眉眼，鼻梁亲了下来，杜若的眉心微微有些皱着，君墨染却好像没发现一样，继续亲吻着她。当君墨染终于吻住了她的唇，杜若却在那一瞬间张开了眼睛，眼睛张大，有些无措的样子。

　　　　兴许君墨染终于感觉到了其中怪异的气氛，眼睛和杜若双目对视，用那只手将她眼睛遮上，语气却有些宠溺，“这些事情羞得很，你不如还是闭上眼睛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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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洞房花烛彻夜明（七）

　　　　杜若眼前一片亮红，闭了眼，便看不见面前的情景，洞房花烛明亮，却又黑不了。

　　　　闭上眼睛，只让她觉得更羞。泪水不自觉的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除了浸湿一点的枕，什么都未曾留下，就连伤感，也好似没有。

　　　　杜若将眼睛睁开，看见君墨染笑意盈盈。她抬起手，搂住了君墨染，君墨染有些惊异，但还是顺着她，被她搂住。“相公。”杜若叫了几遍，语气叹然。

　　　　“莫怕。一切都会好好的。”

　　　　对啊，一切都会好好的，杜若会嫁给君墨染，陆尘语会得到那颗丹药。谁都幸福了。杜若会和君墨染白头偕老，陆尘语也会平安一世。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杜若亲上君墨染的唇，心里默道，“以前我只以为我这一辈子便只是嫁给陆尘语的宿命，他身子弱，那我便只能守上一辈子的寡，倘若君墨染的出现，是为了改变这一切，我能嫁给自己喜欢的那类人，陆尘语能够平安一生，就算是嫁给一个不爱自己自己又不爱的陌生人又何妨，更何况君墨染更是对我极好。”

　　　　杜若的唇停留在君墨染的唇上许久，却还没有别的动作。君墨染便将她放下，“我早就知道你没听进去什么东西，这些事，我来便好。”

　　　　杜若疑惑的不知道君墨染在说什么，看见君墨染将他们二人的发丝结在一起后才明白，他说的是媒婆跟她提到过的“规矩”，当然，这些“规矩”也并不只是结发而已，还有一些让秋月听了也脸红的东西，但杜若走神了，却真是没听进去什么。

　　　　“这便是结发，寓意着的是结发夫妻，你本该送我一个锦囊的，我便可以取一些发丝结好放进锦囊中的。”

　　　　杜若看见两人纠缠的发结在半空中，又看向一旁床侧。“你将发结在这里，那怎么睡啊？”

　　　　“谁说我要睡在你旁边了？”

　　　　杜若也不会再想要说君墨染的意思是去书房睡上一晚，但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去缓解这尴尬的气氛，看她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要说话来破坏这暧昧的感觉，君墨染直接以吻封缄，发结落在两人身侧，见证这新婚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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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洞房花烛彻夜明（八）

　　　　夜深，花烛燃烧，爆啵的细细的响了几声，一切又归于平静，杜若侧过身子，看着睡着的君墨染，轻柔的微笑着。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以后，他便是自己的夫君了。

　　　　杜若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闭上眼睛睡去的时候，君墨染这时候的眼睛睁开了，他似是嘲笑一般的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撩开了杜若额间由于汗液黏着的发丝，“为何在你面前，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因为……”他抿唇，“不管怎样，如今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你发现真正的我是怎样，你都已经是我的了，不能离开我了。”

　　　　君墨染将一只手绕向杜若身后，将她与自己距离的更近，他将她抱住，将两人那已经松散了的夫妻发结又结在了一起。他亲向她的唇，又转身看一眼燃至一半的红烛。

　　　　“杜若。”他轻轻唤她。

　　　　杜若其实早已经被他弄醒，只是不敢再说话，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眼睛都未曾睁开，便就一直做了假睡的姿态，脸上羞色却未曾褪去。

　　　　“杜若。”除了感觉到君墨染轻轻在耳边的吐气声，杜若仿佛还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慢慢衍生的热气，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又有些恨着君墨染，为了清心寡欲，她便装了睡意，好似不是故意的转身，却不料想君墨染将他二人的头发绑在了一起，而且君墨染的手还扣在杜若的身后。

　　　　杜若的发和君墨染的发扯的有些疼，但要是这便就醒来了，想必那羞耻感更是难言，杜若只好一边由着那发结，又是侧过另一边身子，又为了不扯着缠绕的发丝，只能向着君墨染靠近了几分，但，君墨染的手还是搭着。

　　　　“娘子，你醒了吗？”杜若不理他，装睡。却感觉到了身后的人越来越淡的睡意。“**一刻值千金”的话语萦绕在杜若的耳际挥之不去，但却又在杜若的心里有个声音在批评着。

　　　　“不小心吵醒你了。”杜若仿佛还能听见君墨染的笑意。“睡吧，我不吵扰你了。”

　　　　君墨染没想到的是，杜若早就累了，便一会儿就睡着了，临睡的边界的时候，还低低的喊了一句，“君墨染……”君墨染将她搂的更紧。

　　　　君墨染不知的是，杜若睡熟了，声音低了到听不见了的那句是，“这样好羞耻……”

　　　　花烛彻夜燃烧，婚房明亮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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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

　　　　第二天，天微亮，杜若便就翻身起来了，花烛还依旧勉强的亮着，却将要燃到了尽头，她从一旁拿上自己的里衣穿上，看了一眼睡在一侧的君墨染，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杜若摇摇头，掀开被子里侧的一角，然后从君墨染的身上跨过去，从另外的地方取了衣服，穿好，找来剪刀，朝着那烛芯剪去，烛火到了天明早已经不是特别光亮，这么一剪，就灭了，杜若叹息，眼见着左边的那烛火燃的奇怪，便也过去，将那烛芯剪了，这次倒好，火焰小了，也能燃的更久了。

　　　　“杜若？”

　　　　听见君墨染慵懒的叫了她一声，刚剪好烛芯的杜若手一抖，剪刀将那焰火碰灭了。

　　　　“哎，哎，你叫我做什么，这烛火都灭了。”

　　　　“醒过来没看见你，听见你说话才能安心。”君墨染用一只手的手肘撑在床上，一边笑看着杜若的生气的样子。“天都亮了，烛火灭了就灭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了。”

　　　　“新婚夜的花烛灭了，寓意不好。”

　　　　“一切对我们之间不好的事情我都不会让它发生的，就算它发生了，我也会除去它的，你就别再去想那两盏红烛的事情了，过来……”杜若只好放下剪刀，朝着床边走过去。杜若刚坐在床边，君墨染便将她一揽。

　　　　“你不必一切都亲力亲为，就算没有下人，你还有我。先睡吧，睡够了再醒过来。”

　　　　杜若被君墨染再次塞进了被子里，她看向床顶，看向身侧的君墨染，再看向那灭了的两盏红烛。在她想来，她本该是早些起来，剪好烛芯，为自己的夫君打理准备好一切早起洗漱之用的物品，倘若大将军凯旋，她也应该做好一切之后，喊醒夫君，同夫君一同去拜见公婆。

　　　　但是这一切都与自己的想象不同，她醒的虽是不晚，但是红烛总归是燃的差不多了，而且，她剪烛芯也未剪好，两盏红烛都灭了，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夫君竟然醒了，对她百般容忍也不算，还说了“醒过来没看见她不安心”，“她还有他”这样的话，还让她继续睡。

　　　　杜若伸手拉住君墨染的手，“墨染。”

　　　　“嗯”君墨染对她笑笑，“已经四更了，你快睡吧，等会六更天醒过来我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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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二）

　　　　“我真的睡了？”杜若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君墨染一眼，看见他默许的眼神，君墨染还用手将她的眼睛合上。“睡吧。”

　　　　杜若这才将眼睛闭上，也未去管自己还没有将外衣脱去。

　　　　天本就很早，杜若也倦得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君墨染起身穿好衣物，回头看正睡熟的杜若一眼，宠溺一笑。

　　　　杜若微微转醒的时候，窗外透出来的是耀眼的阳光白，王府里经验丰富的嬷嬷正在床边，从她身下的床单上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截元帕。君墨染在桌边品着茶，逆着光，倒是显得有着不可打扰的高冷感。

　　　　“什么时候了？”杜若懒懒的起身。

　　　　“是吵扰到王妃睡意了吗？”嬷嬷急忙跪下。

　　　　“无妨，我自己睡足了，才醒的。”杜若揉揉自己的头，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君墨染细品一口茶，轻笑，“不晚，日上三竿。”

　　　　“日上三竿还不晚？”杜若赶紧穿了鞋，走到梳妆镜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睡到这么晚，一定会被人说是不懂礼数的。”

　　　　君墨染让那嬷嬷退下，走到杜若背后，手放在杜若的肩上。“女子有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既已经嫁给我了，你的礼数便只是对于我来说的。别人不会知道，也没资格说任何。”

　　　　杜若抬头看向镜中君墨染坚定的眼神，她将手搭放在君墨染手上，君墨染反握住她的手。“但总归还是不能给你丢脸，这才是妻子该做的事情。我先梳妆，待会儿再与你一同出门。等会儿只说是我起晚了便好。”杜若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把木梳，正准备梳发的时候，君墨染将那木梳接过，为杜若梳着发。

　　　　“这……还是我来吧，我会梳，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了，要快些了。”

　　　　君墨染将那木梳再夺过来，“我早就找人禀了，说今天不去宫里了。”

　　　　杜若抬头看君墨染，皱了皱眉，“那不会显得傲慢无礼了吗？”

　　　　君墨染为杜若慢慢梳着发，绕过了杜若的话题。“军中将士皆言最幸福不过为妻子描眉画眼，这几日，不必出门，娘子若不嫌弃，便由我来给你梳妆罢。”君墨染从镜中看见了杜若那微皱的眉，将杜若眉心一点，化开那一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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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三）

　　　　杜若被他宠溺的一点眉心，正要脱口而出的指责止住了，只好说了一句，略显呆愣，“好。”

　　　　说完之后许久，杜若才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在讲些什么，想要改正过来，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闭了嘴，看着镜子里两人幸福恩爱的模样。

　　　　“这几日，你就在家里，我也在家里陪着你。打点好一切，再过一日便可以去将军府拜会尘语兄……”君墨染的手一顿。

　　　　“你安排好了，那我就不用再作多想了。”杜若哀叹一口气，“只是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将军府里的炭采购的不多……”杜若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无意识的说了些什么，忙止住了嘴。

　　　　君墨染将她的发丝放在手中，用木梳梳着那一小把的发丝。从镜子里还是可以瞥见君墨染的笑意，“我娶了一个好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