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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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墨染将她的发丝放在手中，用木梳梳着那一小把的发丝。从镜子里还是可以瞥见君墨染的笑意，“我娶了一个好娘子，一切都能想到，打点的那么好。”

　　　　“你难道不觉得，我不该再想着娘家……的事情吗？”

　　　　“你怎样都好。”

　　　　杜若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怪，看向君墨染，却又觉得他的眼神单纯的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爱她，她做什么他都是爱的。”但是就像是杜若对于他的好感来源于他在花灯会那时的表现的文武惊艳绝才，那她杜若凭什么就能让君墨染一见倾心呢。倘若只说是她的脸，那未免显得整件事都过于的肤浅了。

　　　　只是杜若忽略了，或许更可以说，从她和君墨染相识起，她从来便不需要去想这个问题，起先，她是命定要嫁与陆尘语，再后来不得不嫁给君墨染，再到现在已经是君墨染的王妃，就像其他的闺阁女子一般，也如同媒婆为她梳头的时候她想的那样，有的时候，婚姻成亲这件事根本就与爱情无关。

　　　　爱情只是一件漂亮而华丽的外衣。

　　　　罩住了所有一切的秘密和黑暗。

　　　　杜若沉默的看向镜中的自己和君墨染，君墨染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她的发，杜若不由得就想起了昨日，那个媒婆尖锐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际。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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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四）

　　　　杜若在燕王府这两日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地方体验着生活，亦可以说是换了个身份，她不知道自己在盼着什么，却又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盼着成亲三日之后的归宁回门。或许在那一天，她就会再变成原来的那个杜若，和陆尘语笑谈着这个奇异的梦境。

　　　　这两日，杜若过的浑浑噩噩，似梦似幻，但却让她归心更切。两日转瞬而过，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杜若起了一个大早，就连君墨染拉着她，让她再休息一会儿她都不肯。

　　　　“那我替你梳妆。”君墨染忙拿过木梳，抢着要给杜若梳头。

　　　　杜若轻轻摁下君墨染梳卡在她发间的梳子。“让冬梅来就好了。”杜若唤了两句冬梅，冬梅从外面推门进来。

　　　　君墨染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这算是嫌弃在为夫吗？”本是一句带着责怪之意的话语，却被君墨染说出了娇嗔之味。

　　　　杜若转身看向君墨染，双手搭在君墨染的胳膊上，“你是战场上的男儿，能够沉下心来愿意为杜若梳妆打扮，杜若本就万分的欢欣，只是今日归宁，杜若是代表着燕王府，是你的妻子，这妆容打扮，还是让冬梅来吧。”

　　　　“真的是因为这样吗？”

　　　　杜若微笑着点头，将冬梅唤得近了，冬梅微微行礼，便开始利落的拿过梳子，为杜若梳头，君墨染只好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梳头的一幕。但他的眼神不是落在长相也不错的冬梅身上，而只是在冬梅给杜若束发的手上，那动作凌厉，颇有经验似的，不一会儿，杜若便扎成了一个髻，只是发中缺了装饰的物品。

　　　　君墨染也不知道个中精妙，只是感觉杜若这样子确实人美，却感觉有些奇怪，直到冬梅从袖中拿出了一支步摇，插在杜若发间。

　　　　“这步摇……”杜若手摸了一下那支步摇。

　　　　“冬梅想来，王妃归宁的时候定是想要梳妆的，而这支步摇是再适合不过了。”

　　　　杜若用手摸着那步摇，想起这支步摇，其实是将军夫人留给陆尘语未来的儿媳的，就算是杜若在将军府一直是作为内定的少夫人，但是却未有机会带上它一次，只能当她出嫁正式嫁给陆尘语的时候才能带上它。

　　　　“我是个粗鄙之人，不知道女孩子家的这些讲究，我等会儿就吩咐墨点买些胭脂水粉和步摇发簪。”君墨染念念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杜若才好似感觉到了君墨染的存在，这才意识过来，她嫁给的人是君墨染，而不是陆尘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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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五）

　　　　“无妨。”杜若站起身来，转向君墨染，手将那步摇往发间推进去，又像是特地要引得君墨染注意那一只步摇。“这样如何？”

　　　　君墨染站在原地，微笑，“好，很好……”

　　　　杜若羞涩的一笑。

　　　　冬梅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君墨染也不会问杜若，同样是代表燕王府，打算要进宫那一日，杜若为何要自己梳妆，而今日，却喊了冬梅来。他也没问那只步摇的来历。只是微笑，“很好很好……”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杜若看向只着了里衣的君墨染，走到他面前，拿过一件外衣，为他穿上。“我只顾着要梳妆了，却忘了你还没有穿好衣服。”她将外衣的腰带系好，抬头看向君墨染，眼神中却和另一个身影重叠。

　　　　“我是在外带兵打仗的人，也不畏寒的。”

　　　　杜若转身去拿披风的身影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去拿过那披风，为君墨染系上。“就算是不畏寒，我也还是会怕你冷着了。”

　　　　君墨染伸出手握住杜若正在系带子的手，“娘子有心了。”

　　　　杜若低下头，不知是害羞还是羞愧。她抿唇，看向窗外透出来的亮光，抬头，“天亮了，我们收拾收拾就去将军府吧。”

　　　　“好。”

　　　　一切收拾完毕，君墨染唤了墨点来，君墨染和杜若便同坐了一顶轿子，去往了将军府。

　　　　走了一半的时候，杜若忽然慌乱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君墨染看她慌乱的模样，便开口问她一句，“你是在找什么吗？”

　　　　杜若看向他，愣了会儿神。忽而又点头，“你送我的东西，我自然是不能丢的，我不知道今日是忘了带出门来，还是怎么，但是现在却没找见它。”

　　　　“什么东西？”

　　　　杜若抿唇，声音低低，“那枚丹药。”

　　　　君墨染微笑，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那枚丹药正放在盒中。“我早就料想到了，你一急躁，急着想赶来，指不定会忘了这重要的东西，便提前给你带上了。还有，你有说过将军府的炭快不够了，我也找墨点去了城西那家炭行购了些少烟的炭。”

　　　　杜若看向君墨染，神情显得有些不是很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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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六）

　　　　“墨染……”杜若轻轻唤道。

　　　　“嗯？”君墨染将锦盒合上。

　　　　“墨染……”杜若再唤一句。

　　　　“我在。”君墨染将那锦盒交在杜若手里，搂住她。

　　　　杜若深吸了一口气，却将那句“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压在了心底。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快认真了。”

　　　　“什么？”君墨染还没有反应过来杜若到底说的是什么，杜若便加深了那个搂抱，唇贴上君墨染的。她手中的那个锦盒也随之掉在了轿子里，发出咚的一声。

　　　　“王爷，王妃？”轿外传来的是墨点和冬梅试探性的问句。

　　　　轿内两人感情正有所升温，却被这一声询问打断，杜若尴尬的打算往旁边坐点，却又被君墨染拉住。

　　　　“手滑了，掉东西了。无妨的。”大声向轿外说了一句之后，君墨染捡起那锦盒，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杜若轻唤，“杜若。”

　　　　这时候轿子顿了一下，墨点忍住笑意，才道：“王爷，王妃，将军府到了。”

　　　　冬梅掀开轿帘，将手递到杜若面前，杜若将手搭上去，被冬梅牵拉着下了轿子。君墨染跟在后面也下了轿子。杜若看向将军府的牌匾，似是物是人非之感。元宵花灯那一日，她和君墨染便在这门口分别，以为永生再难相见。但这一日，他们却是以夫妻的身份回门。

　　　　君墨染上前一步，拉紧了杜若的手。

　　　　将军府的门紧闭，墨点上前敲了几下，才有人从里面打开。

　　　　将军府里的老管家将门打开后，看见门外的君墨染和杜若，忙跪了下来，“燕王，燕王妃。”

　　　　“老管家不必如此大礼。”杜若虚扶了一下那老管家，老管家站起身来。竟也咳了几声。也不过三四日未曾见过了，杜若竟感觉这老管家像是苍老了许多。“你……还是他怎么了？”

　　　　“望王爷和王妃谅解，少爷他今儿身子有些不舒服，本来是若小姐的归宁之日，他本也想出将军府迎接燕王和王妃的。”老管家稍作解释。

　　　　“这又岂有怪罪之理……”君墨染本想这么按照礼数的一说，却没想到杜若说的比他还要快些，杜若本是极为讲求礼数的人，这时候却显得失了礼数了。

　　　　杜若拉了老管家的袖子，“尘语哥哥他怎么了？是不是又咳了？”

　　　　“杜若，你随老管家去看看尘语兄吧。”君墨染道，但当他话还未说完的时候，杜若便跟着那老管家匆匆的进了将军府。

　　　　“杜若。”君墨染有些不大高兴的喊住杜若。

　　　　杜若一愣，呆在了原地，老管家也随即站住了。杜若转身看向君墨染，君墨染却露出一笑，将刚才在轿子上捡起的锦盒丢向她。“你又忘了。你先去看尘语兄，我现在去看看带来的东西，顺便四处走走。”

　　　　杜若接过那锦盒。笑的单纯，再抬头看君墨染的时候，那句，“一起去吧”卡在喉咙里好久，却被君墨染那句“四处走走”以及他确实离开的背影弄得烟消云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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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七）

　　　　就算如此，杜若还是跟了老管家进了将军府。随后冬梅也跟了进去。

　　　　君墨染走出来，看着后来缓缓抬过来的一箱一箱的礼品，最后还特别有两箱，是君墨染特地吩咐过了的少烟的木炭，但是每个箱子都特别的精致，从外表丝毫看不出最后那两个箱子装的仅仅是木炭而已。

　　　　“王爷。”墨点请示了一句。

　　　　“城西的那家炭行不错，我们给王府采购几箱吧。”君墨染像是没事一样，甩甩衣袖，走开了。而那几箱礼品，便就陆续的送进了将军府。

　　　　且说杜若跟着老管家进了将军府，不用老管家带路，杜若便走到了老管家前面，一路奔去了陆尘语的住处。

　　　　杜若想也没想，便推开了门。

　　　　陆尘语正在穿衣，看见杜若，先是楞了愣神，边迅速的穿好衣服，不大好意思的说了一句，“你该先让下人通报了再进来的。”

　　　　杜若露出尴尬的一笑，叹了一口气。

　　　　“坐吧。”陆尘语指了指屋中的桌子，杜若便坐下了，一会儿，陆尘语也坐在了杜若的对面。陆尘语看了杜若陌生的盘发，又看见了杜若发间那一支步摇，淡然一笑。

　　　　“你可还好？”一说话，两人便都开了同样的腔，十几年来的默契让他们相视一笑。

　　　　“尘语哥哥，你先说吧。”

　　　　“我一切都好。你呢？”陆尘语却觉得现在的聊天有些局促，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该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吧。管家说你这两天咯血，有些严重。你这还能叫做一切都好吗？”

　　　　“妹妹……”陆尘语伸出手。

　　　　“妹妹？你叫我妹妹？”杜若咬着下唇，眼睛看向别处，不再看着陆尘语的眼睛，不然陆尘语第一眼就能看出她的难过。

　　　　“也对，你叫我尘语哥哥，也不是让我喊你作妹妹的。”

　　　　杜若哀叹了一口气。边拿出那个锦盒，边说着，“许是造化弄人吧。”

　　　　“现在我或许该称你作燕王妃了。”

　　　　杜若听到这句，将那锦盒重重的敲在桌子上，“陆尘语，你这是何意？”

　　　　“你与妹夫今日是否要留宿在将军府？你就住你原来的院子好了，但归宁的夫妻在娘家不能同房，我便吩咐秋月去找一间新的房间给燕王，希望他不要嫌弃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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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八）

　　　　杜若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出来的话有些像是咬着牙一般的恶狠狠的，“哥哥，我们今天不会留宿。”杜若又将那锦盒残暴的打开，给陆尘语看见那枚丹药，将那丹药带盒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丹药有险些要跳出来的迹象。“这枚丹药，是我相公无意间得到的，听说是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吃下它，都能够生龙活虎的了，他知道你身子弱，就让我拿给你。”

　　　　“我刚只看见了你一个人，还怕他没有陪你来。他肯陪你回门，而且还肯让你拿这么珍贵的药给我……”陆尘语抿唇，“妹妹，哥哥总算是为你找了个好夫家。”

　　　　“他确实是个好相公。”杜若欣然一笑。转念又道，“我是怕哥哥冷，所以才关了门，但怕有人会诟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还是先走了，等会儿，我让管家把秋月找来，伺候哥哥服了这丹药吧。”杜若将锦盒咔哒一声盖上，放在陆尘语面前，转身就走。

　　　　“恭送燕王妃。”

　　　　杜若生气的转头看一眼陆尘语，看向他淡然好似他就是她的哥哥，她就只是燕王妃一般，杜若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又转头，出去了，走的时候，将门也带上了。

　　　　确定杜若出门了，再看不见屋里的情形，陆尘语赶紧将那锦盒拿过，抚着那锦盒，再将锦盒打开，看着那一颗光滑的丹药。叹气。。

　　　　“造化弄人吗？我因为体弱不得不将你推进君墨染的怀抱，当你嫁给他的时候，竟从他那里得来了一颗这样的丹药。服了这颗丹药，我不再体弱，但你也不再会是我的了。”

　　　　陆尘语哽咽着，“倘若我没有体弱，或者是早些得到了这枚丹药，一切是否会如我想象中那般。不……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假如不是因为我体弱，父亲根本不会收留杜若，人海茫茫，或是生死相隔，我定是寻不到她了。”

　　　　正当陆尘语还沉浸在幼时的那段回忆的时候，突然门敲响了。“少爷，你在吗？若小姐让秋月送了水伺候少爷服药。”

　　　　陆尘语看向那丹药，急忙将自己的锦囊打开，将那丹药放进去，又将锦囊系于腰间。

　　　　“少爷，我能进来吗？”

　　　　“你进来吧。”

　　　　秋月进来之后，将水放在桌子上，正找着那丹药的时候，却听得陆尘语道，“丹药我已经服下了，我喝些水就好了。”陆尘语将那晚水喝尽，看见秋月的目光放在了那个打开的锦盒上，他将碗放在桌子上，便马上把那锦盒扣上，站起身来，把那锦盒放在床头。“喝完了，你把那碗端出去吧。”

　　　　秋月端了碗，走到门口，转头看向面朝着床的陆尘语。还是忍不住的提示了他，“若小姐送的东西，少爷总是格外珍惜是没错。但这丹药是对少爷身子好的，就算少爷现在不吃，放在锦囊里也最好用油纸将那丹药包上一层。还有。少爷，你锦囊的穗子还没有整理好。”秋月说完之后，便退了出去，把门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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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九）

　　　　门关上之后，陆尘语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由于慌乱之间系上的锦囊，穗子果然凌乱，不像他一般的整洁风格，他将那锦囊取下，把那颗丹药倒在手心，颇为珍视。

　　　　而退出去的秋月，端了瓷碗，看见了还伫立在院外看着高挂着那盏梅花灯的杜若和冬梅主仆二人。她愣了一下，又上前请礼，“燕王妃，少爷已经将药服下了。是否要秋月去安排一下你和燕王的住宿？”

　　　　杜若看着那梅花灯，白日看来，那梅花灯也没有了那夜的意境，又低头看了看秋月，秋月的表情依旧谦卑，但杜若也知道，秋月的话并不只是表面的那层意思而已。是留，即驱。

　　　　“不了，我这便回王府了。哥哥将那药服下就好，也化解了我心里的一个大忧。”杜若浅笑，看了冬梅一眼，语气淡淡，“冬梅，我们回去吧。”

　　　　冬梅跟在杜若身后，主仆二人就这样慢慢走远，秋月叹了一声，端着那瓷碗也走开了。

　　　　终于离得那院子很远了，杜若的步子也慢了下来，冬梅也跟着慢了下来。

　　　　杜若回头看了远远挂着的那盏梅花灯一眼，露出微笑，冬梅在旁侧道，“要是还有执念，对你们四人都不是好的。”

　　　　杜若转回头来，拉过冬梅的手一道慢慢走着，边走边说着，“哥哥说你机灵，我前几日还以为他看错。今日……”杜若低头看了一眼路，“他说的没错。”

　　　　“是少爷和小姐抬爱了。”

　　　　“一切都是我看不开，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放下？”

　　　　“王爷还在等你。”

　　　　冬梅一语双关。杜若听懂了她的话，笑笑，表面上不置可否，内心中，冬梅那句话却搅乱了她内心那一澜春水。

　　　　杜若叹了一声，“冬梅，你想你娘吗？”

　　　　“自然是有想的，就算王府再好也会想她的。”

　　　　“你代我去看望看望奶娘吧。”

　　　　“我送了王妃回王府，什么时候来看都行。”

　　　　“好。”

　　　　两人向外走去，步子越来越快，杜若也再未有回头看一眼。

　　　　杜若走出将军府，轿子还停留在将军府门前。

　　　　“你们还在这里？”杜若疑惑的问了一句。

　　　　“王爷王妃没有吩咐，不敢离去。”

　　　　“墨染呢？”

　　　　“王爷说城西炭行的炭不错，给将军府送了两箱之后还要去给王府购上一些。”

　　　　杜若抿唇，不再问了，走到轿前，冬梅为她掀起轿帘“回王府吧。找人告诉墨染，让他也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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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时光匆匆而逝。四月已到，赶走了冬季的冷意。对于回京还不足半年的燕王和他的燕王府，人们的印象淡的很，只是依稀知道，燕王前些日子把将军府的养女杜若娶过了门，虽是婚礼声势浩大，燕王妃杜若除了婚后的三日归宁，便再未出过燕王府一次，就连皇宫内的皇上和皇后，都不知晓杜若的面容模样。

　　　　相对而言，大家知道的更多的，莫过于最近一直频繁出现的陆将军之子，陆尘语。传闻他大病已愈，便雷厉风行的接管了几个铺子，硬是让几个濒倒闭的铺子又兴隆起来了，经商之道被他玩转，他又起兴，参加了几个诗会，虽没有与其他人一同去过私塾，但在文采上却力压众人数筹。大病初愈的他看上去还是有些体弱，但他温和的笑，和他的才能无一不吸引了那些闺阁少女，又有人道，陆尘语的病已经得到高人的医治，这样，陆尘语便成为了那些少女心目中的最佳良人。

　　　　“冬梅，他又去诗会了吗？”冬梅一边为杜若梳着发，杜若假装轻描淡写的问着冬梅。

　　　　冬梅梳发的动作轻柔，“听说是去了。”

　　　　“可有作了什么好诗句？”

　　　　冬梅看向镜子里杜若期待的眼神，低下头，看向杜若的发，一遍又一遍的梳着。“一向会留下些手墨，但是这次没听人念着。”

　　　　杜若哀叹一声。像是失了神。

　　　　这已经是午后了，杜若坐在梳妆镜边，冬梅慢慢给她梳妆。“不是我说王妃，你要管的不是这件事吧。也该想想也有好几日王爷没有宿在这里了吧？”

　　　　杜若轻笑，“那****说的对，墨染还在等我。只是我是不是就是那种贱人，明明有了君墨染，却忘不掉陆尘语。你说，是不是只有下贱的人才如我这般朝秦暮楚？”

　　　　“王妃言重了，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那男人三妻四妾不就是大罪了？”

　　　　“但他们是男人。”

　　　　冬梅叹息，“那也许是冬梅才疏，不能给王妃解释，但冬梅知道王妃不算是那种人。”

　　　　杜若将发髻取下，在冬梅诧异的时候，淡淡然的说了一句，“我乏了，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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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二）

　　　　杜若走到床边，脱下鞋子，掀开被角，躺坐了进去，正准备躺下。冬梅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杜若看见冬梅还呆在原地，便问了一句。

　　　　“王妃，容冬梅问你几句？”冬梅抿唇，想了一会儿，待到杜若答应的时候，她便支支吾吾，像是难以启齿一般的慢慢往外蹦字，“昨日王妃觉得大厨做的鱼腥味太重，差点吐了，近日还一直嗜睡对吗？”

　　　　杜若呆愣住了，点点头。

　　　　“对了。”冬梅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如果冬梅没记错的话，近几日王妃该来月信了，王爷也是因此没有宿在这的吧？”

　　　　“我……”杜若看向冬梅，又不自觉的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她微微舔了一下嘴唇，“本该是的，但我，这次没有……”

　　　　“王妃……”

　　　　“我不大喜欢……这个时候恰好又是，所以就跟他说我月信来了，他就睡去书房了。”杜若看向自己平平的小腹。“我……有孩子了？”

　　　　“但也有可能是巧合，毕竟月信不准也有可能。”冬梅将手中东西都放下，立即转身，“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禀告了王爷，再去找上几个郎中来看看。”

　　　　冬梅说完之后，转身就跑出去了，还将那门带上了，从跑出去的她的背影看的出来，她的高兴，但她却好似没有听到身后杜若唤住她的声音。

　　　　杜若将被子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