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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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梅说完之后，转身就跑出去了，还将那门带上了，从跑出去的她的背影看的出来，她的高兴，但她却好似没有听到身后杜若唤住她的声音。

　　　　杜若将被子掀开，随意的穿上鞋子，想要去追上冬梅，她随意的拿过一旁的外衣，只是跑了几步，都未曾跑出这个屋子，她又忙止住奔快了的步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那锁上的门，好气又好笑的叹了一声，转身，小心翼翼的慢慢走了几步，捂住肚子，到了床边，和衣躺了进去。

　　　　她的表情完全没有太多的掩饰，她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慈爱的想象着今后自己的孩子的模样，纵使她内心里还有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劝着她，“或许根本不是有了孩子。”但她却依然是期待着，纵使这个孩子她根本没有想过，纵使她和君墨染现在关系如以往还只是君墨染的情愿，她不过半推半就而已。纵使她还有些挂念着陆尘语。

　　　　但是就在那一瞬，什么陆尘语，什么君墨染，甚至什么杜若，全被她抛诸脑后，脑海里只有的，是她将要有一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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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三）

　　　　君墨染走进来的时候，杜若便坐在床上，抚着小腹，笑的正幸福。这幸福的笑也感染了君墨染，君墨染慢慢走近杜若，坐在床边。

　　　　“我刚听了冬梅来禀。”君墨染拉住杜若的手。“我很高兴，真的……”

　　　　“你别这么高兴，指不定，只是猜测，猜错了也不一定的。”

　　　　君墨染抱住了杜若，“不，就算是猜错了，也告诉了我，我们是不是该要预计着生孩子了。”

　　　　杜若看着他那欣喜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也抵不过这件或许有，也或许没有的事情了。君墨染将杜若松开，将杜若放在外的手也细心的塞进了被窝里。“你等等。”

　　　　君墨染匆忙走到桌子前，杜若见他想要研墨，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帮他，却被他喝住，“杜若，你就睡在那儿，这些事情我来就好。”

　　　　杜若很少见他这种凶恶的样子，但转念又想到，他对自己这么凶恶是为了自己好，心里却也觉得甜蜜蜜的，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君墨染不解的看向她笑着的模样。

　　　　“没有啊。”

　　　　君墨染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又着手研墨。

　　　　“墨染……”

　　　　君墨染抬头看向杜若，杜若扭扭捏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对谁都是这样好吗？”

　　　　“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男人历来都有三妻四妾，你呢？你会不会也娶别人？会不会也对别人那么好？”

　　　　君墨染研墨的手顿了一下，轻笑。“应该是不会有别人了。你还不懂我吗？”

　　　　“虽然你一直有说，但是，我不明白，那如今三妻四妾的男人遍地都是，爱难道如此廉价吗？”

　　　　“那些是爱吗？”

　　　　“那些不是爱吗？”

　　　　君墨染研好墨，用毛笔蘸了几下墨，取过一张宣纸，走到床边，就侧坐在床边，将那宣纸铺在自己的衣襟上。毛笔的墨滴落在宣纸的一角，下渗了进去。

　　　　“其实爱跟成亲不是一码事，只是男人好命，被上天给与了机会，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们也正是这样才多得像是很合理一样吧。有的男人花心，多娶几门妻妾，不过是满足他对****的爱恋，有的男人错爱，便娶了几门自己曾经或许爱过的人，而有的男人，娶的不是爱情，而是责任，或者是要求，不得不娶的人。”

　　　　杜若呆呆的看着沉思的君墨染，“你怎会知道这些的？”

　　　　君墨染轻笑，“我在军营里长大，大家战后谈论的最多的莫过于这些，所以也就知道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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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四）

　　　　两人不再说话，突然那气氛沉默了一阵。君墨染笑一笑，回避了一个很重要的，杜若没再问下去的问题，君墨染低头，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君”字。“杜若，你觉得该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

　　　　杜若的眼睛本是盯着君墨染轻触在宣纸上的笔尖，听了这话，她抬头看向君墨染，“说不定真的只是误会了。”

　　　　“不论怎么样，我们都会有我们的孩子，那便总要想个名字，晚想不如早想。杜若，你觉得什么字好呢？”

　　　　君墨染将毛笔递给杜若，杜若接过毛笔，在纸张上写上一个娟秀的“泠”字。

　　　　“为何是这个字？”

　　　　“为何是这个字……”杜若轻轻低语，陷入了一阵沉思。

　　　　记忆中，好似那两个小孩子的声音依旧清脆。

　　　　“这个字念什么？”

　　　　“泠，泠然的泠，形容轻妙。或是形容清越激扬的声音。你读的这句诗‘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的意思是……”

　　　　“你不必再讲了，我只是瞧着这字好看，便问你一句罢了，谁知道你还非要把这整句诗的意思说了。”

　　　　“我也很是喜欢这个字，字好看，释义挺有诗意，读音也好听。”

　　　　“那我要是叫做杜泠，好听吗？”

　　　　“你杜若二字取自于屈子的《湘夫人》，搴汀洲兮杜若，是一种香草，可比这杜泠有意义多了。”

　　　　“那陆泠好听吗？”

　　　　那少年呆愣住，脸羞红的说着那句话的模样，杜若依旧记得，“尘语二字是父亲取得，就算到了加冠，也只能改作良辰的辰，器宇轩昂的宇。”

　　　　杜若轻笑一下，对着君墨染说道“当初随意读过一些书，觉得‘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这句诗意境不错，尤爱这一泠字，读音也好听，字也好看，意思也不错。”

　　　　“只是这个泠字太过清冷，不如改作这个字如何？”君墨染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临”字。

　　　　那个“临”字恰好写在君墨染先前写好的那个“君”字之后，杜若看着那“君临”二字颇觉刺眼。

　　　　看着“君临”便不自觉的想到后面那未写上的“天下”二字。君临天下，才是君墨染的真正想法吧，纵使在这些日子，杜若只看见了君墨染对她的疼爱，却不曾忘却了君墨染到底是一朝的王爷，也是皇帝的皇子。

　　　　杜若抬眼看了君墨染一眼，心底有个声音呼之欲出，“君墨染，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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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五）

　　　　君墨染，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五弟，君墨离，墨离即莫离，而墨染呢，是叫你莫要染指那江山，还真是如你所想，叫你莫染上尘世间的尘埃呢？

　　　　“可有什么解释？”

　　　　“我只觉得‘把酒临风’一句也极有意境。”

　　　　只望真的是坦然超脱俗世，只望把酒临风吧。想来也知道，君墨染，皇帝在你五岁便将你封为燕王，看似是莫大的荣耀，但不仅将你封作燕王，顶着前朝燕王的战神的光芒，被众人怀疑，同时，封王便意味着的，是失去了储君的资格。你定是看出他不爱你的吧，边关征战数年立下战功无数，倘若不是王爷的身份，倒是能封上一个大将军的职位，我杜若又是何许人物，充其量不过是将军府的养女，但是陆达真的会因为我而在背后支持你吗？许是这样，皇帝才会将赐下圣旨，让我俩成亲的吧？也因是这样，你才会罔顾礼节，显示出对他们的不屑吗？

　　　　“君临显得奇怪，不若叫做风临，君风临，意境也还是有的。”

　　　　“也还不错。”

　　　　“叫做临风总会冲撞了什么，到时候还得将名字报于圣上，能自己起名还是要好好把握的。”杜若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如果还有个女娃娃呢？风临总不好做了女儿家的名字吧。”

　　　　君墨染轻点杜若的鼻子，手上沾染的墨汁点在杜若的鼻子上，“还一遍又一遍跟我说，万一猜错了怎么办，现在不仅是想要生个男孩，想要生个龙凤胎吗？”

　　　　“我只是偏爱‘泠’这个字，男孩的名字用不上了，便想着给女孩起了。”杜若用手慢慢将自己鼻尖的墨汁擦去，但是却将那黑渍扩散了。

　　　　君墨染笑她那擦拭的呆呆的模样，话语却也笑谈着“那我就偏不用这个字，那你就只能一直为我生孩子。生到你不能生了为止，我便将最后那个孩子的名字改作泠，叫做君泠风如何？”

　　　　杜若本是羞的不愿再与他争辩，困意又生，君墨染看了她这个困了又要强打起精神来听他说话的模样，心生不忍，便扶着她睡下，“你如今身子不爽利，起名字又是个劳心费力的事，是我不该一直拖着你想着这些的。”

　　　　“不，我愿意的。”

　　　　“我回书房再去想想，想好了再来问你。”君墨染站起身来，将那宣纸拿起，墨汁浸透宣纸，在君墨染衣襟上分明映着“君临”二字，还有旁侧写的不大明显的“泠”字。君墨染将那宣纸折好，而那毛笔就直接放在桌上墨砚上。

　　　　杜若有些懊恼的看着那衣裳，“我当时要是起身了就好了，也不至于毁了你这件衣服。绣娘做起来可要花费不少的心思的。”

　　　　君墨染看向自己衣襟上那写着的字，不在意的一笑，“为孩子起名字，倒不必在意这衣服的价钱了，只当是抱着孩子，脏了一身而已，也算的上是福气。”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洗净，节约些自然是好的。”

　　　　“娘子你节俭持家，是为夫有福，那便听从了你这句，不将这衣服丢了。”

　　　　“可是，你这穿出去，也不成样子啊……”

　　　　君墨染将杜若的被角掖好，“别再想这么多，安心睡好，一切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就好。”

　　　　杜若再看向他，君墨染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杜若这才闭了眼。过了不一会儿就听见了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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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六）

　　　　杜若这时候竟满脑子都是君墨染三个字。

　　　　生母已亡，皇帝不爱，就连杜若，他一心娶来的妻子，也只是为了形势所迫，不得不嫁给他的，心里还时常挂念着将军府内的陆尘语。

　　　　君墨染，我真的，要认真了。

　　　　我杜若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竟也能被你看上，我到底分辨不出你到底只是为了与皇帝赌气，还是认真的，你是真的爱我吗？我忘记问你，也不敢问你，纵然你答应只娶我一人，那你就不会以后忽然醒悟，当我容颜老去，当我不再是你心中的那样，当我……你是真的和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不同吗？我和你成亲，真的就只是因为你爱我吗？

　　　　杜若想了很久，终究没有想出答案来，但眼角边却有一行清泪流落。

　　　　久了之后，杜若终于睡去，喃喃念着的，是君墨染三字。

　　　　杜若再转醒的时候，冬梅站在身侧，表情有些不自然。

　　　　“王妃……”

　　　　“怎么了？”

　　　　“今天郎中来请过脉了，是冬梅唐突了。”杜若看向冬梅突然跪下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她摸向自己的小腹，感觉有了阵阵的疼痛感。“郎中说，小姐初来月信还未有几年，之前虽是准时，但是也会有推迟的情况。还有，不喜腥味，许是小姐最近得了病症，郎中已经去开了药方，不是害喜。”

　　　　杜若呆愣着。她还在想过，她怀了孩子之后，会不会有郎中来给她诊脉，她是女子，郎中说不定还要悬根细细的丝线，然后再帘子外说着，“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您有喜了。”她在帘子内笑的欣喜，君墨染也在帐外笑意满满，郎中为她开了安胎保胎的药，风临便就这样要问世了。

　　　　“冬梅……”杜若的声音平平，说的却是极慢，“你可当真？”

　　　　“冬梅再也不敢妄言了。”

　　　　杜若叹息，感觉腹痛加剧，她将被子掀开，站起身来，冬梅忙去扶她，杜若走得有些恍惚，将鞋子穿上。“故事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嗜睡，不喜荤腥，月信不来，不就是有了身孕吗？”

　　　　“王妃……不要再多想这些了，孩子总会有的。”

　　　　杜若哀叹的转身，床铺上血渍依稀可见。

　　　　“王妃，你月信来了。”恰好是那一转身，冬梅看见了杜若身上被血染红的印记，便脱口而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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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七）

　　　　这时候，听见外面两声“咚咚”的轻轻的敲门声，冬梅看向杜若，又转向那门，发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我。”门外声音答的清脆。门随即被推开，是君墨染。他的手里拿了一本《尔雅》，另一手拿着一沓纸，最上面的那一张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进来看见冬梅和杜若二人，笑笑，“冬梅，你先下去吧。”

　　　　冬梅回望了杜若一眼，杜若浅笑，“冬梅，你先下去吧，顺道为我打些热水来。”

　　　　冬梅退下之后，君墨染揽住了杜若的肩，“怎么下床了呢？你先到床上休息休息，我这里有些名字，我讲来给你听。”

　　　　“墨染……”杜若看向君墨染，抿唇。

　　　　“嗯？”君墨染轻扬语气，欣喜还未退却。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有什么事，你都躺好休息，什么时候说都不迟。”看杜若还在那里支支吾吾的，好像不说了那事情就不肯躺上床睡觉，君墨染把书放下，将她抱起，强行将她塞进被子里，忽然看见床上的那些血迹，他愣在那里。“你流产了？”

　　　　杜若用双手勾住君墨染的脖子，“我，我只是月信来了。对不起，我们想错了，我只是最近身体不大好，根本就没有孩子。”

　　　　君墨染还是将杜若塞进了被子里，替她掖好了被角，他的笑有些僵住，但是还是能看出他的笑意，“那又如何，来日方长，总会有孩子的，起名字倒也是该好好考虑了。”君墨染捡起书，打开《尔雅》，又拿起那一沓纸。

　　　　“我去禀告了父皇，他允了我们自己给孩子起名，还说，你的头一胎，让我好好陪着你，如果身子实在不适，端午的游园，我们不去了便成。”

　　　　“那我们要好好准备了去端午游园了。”杜若双手拉过被子，准备起身，却被君墨染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去。”

　　　　“为何不去？我们不是没有孩子吗？”

　　　　“那你月信失常，会让我们误以为你是有了身孕，就是因为你身子不适，既然你身子不适，那还去参加游园做什么？”

　　　　“这是欺君的大罪，我不去，那别人指不定在后面怎么诟病你，我真的没事的，喝上几次药就好了。”

　　　　“别去。”君墨染抓住杜若的手微微有些用力过度，杜若疼的叫了一声，“疼……”

　　　　君墨染这才松了手，看向杜若的手，忙小心翼翼的道了歉。

　　　　“君墨染……”杜若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只问你，你要我不去端午游园，是真的因为觉得我身子不适，所以不让我去，还是就只是你不喜欢他们，所以不想和他们又什么交集？”

　　　　君墨染不看杜若，只看着手中的东西，“那有什么分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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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八）

　　　　“我只问你一遍，当我换种形式问你，你到底为什么娶我，是单纯因为喜欢我，爱我，还是你只是跟他们置气，所以选择了娶我这么一个要什么都没有什么的女子吗？”

　　　　“这还需要问吗？”

　　　　杜若抬头凝视君墨染。

　　　　君墨染被她的眼神看的怕了，把书放在床铺上，去桌上取了一支毛笔，举起，“皇天在上，我君墨染倘若是因为和他们置气而娶的杜若，那就让我乱箭穿身，必不得好死。”说罢，君墨染将那支毛笔折断。“这下能相信我了吗？这下总能静下心来一起想名字了吧？”

　　　　杜若抱住君墨染，接过那断了的毛笔，“是我多心了，我不该不信你的。”

　　　　君墨染拍拍杜若的背，杜若这才松了下来，君墨染再点了一下杜若的鼻子，“今天果然乖乖睡在这里，今天我在你鼻尖上点的这一点墨汁都还没有洗去。”

　　　　杜若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旧墨已干，但还有刚才君墨染手中拿了毛笔点的新墨，“我现在什么样子？”

　　　　“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两人相视笑笑。

　　　　而后两人终于能静下心来，谈论有关起名字的事情。

　　　　“我们先从这上面寻些好字，再看看《周易》。”

　　　　“其实也不必再费心力，等到孩子出世之后，再根据生辰八字想想吧。若是再不成，当他百日之后，让他抓着什么就叫什么吧。”

　　　　“总是要先想想吧，那样起名字，孩子难道不会想着觉得我们不够重视他吗？”

　　　　两人再讨论了许久，总不过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暂且先定了君风临和君泠风两个名字，杜若想着君墨染和自己好像便这么的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直到杜若指着一个字，正要问了君墨染意见如何的时候，却发现君墨染目光根本没有放在书上，而是直直的盯在她的脸上。

　　　　“你……我……我们不是在想名字吗？”

　　　　“杜若，”君墨染痴痴的看着她，“我今天能宿在这吗？”

　　　　“我今儿个，不是那个了吗？”

　　　　君墨染将书合上。“我知道了，我再去书房看看书，找找字，嗯。”君墨染将东西收拾整理好，转身要走。

　　　　“墨染……”杜若叫住他。

　　　　君墨染微微一笑，“不用解释了，我知道的，我这就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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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九）

　　　　杜若只觉得下腹又疼痛起来，有些黏稠的又令人恶心的感觉，她看向君墨染淡然走出去的模样，心里又有些赌气，咬住下唇，死死的便不说什么，就连疼痛叫疼的声音都没发出半点。

　　　　君墨染推门出去之后，杜若终于不再憋着自己的想法和眼泪，刹那间，泪如泉涌。

　　　　“没说让你走，你还真走做什么，听我这么说难道就不知道我难受吗，都不知道来关心我吗？说什么爱我，都是空谈吧？”

　　　　杜若看着紧闭着的门口，絮絮叨叨的小声念着，哭着。

　　　　她的心里难受极了，这时候冬梅带着一些人打了热水来，她马上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去。

　　　　冬梅将屏风支好，为杜若将屏风后的木桶灌满热水，试了试水温。看一切都好了，便指使了其余的下人都退下了，杜若起身，去了屏风后，冬梅便悉悉索索的将床铺和被子都换了一套，杜若在屏风后，也没怎么注意，倒是一直能听见冬梅在收拾东西的声音。

　　　　洗好之后，杜若取了一旁的帕子边擦着头发，边走出，一边又唤着，“冬梅，冬梅？”

　　　　那身影正在床铺上躺着，旁边还凌乱的放着些衣服，杜若取笑着道，“冬梅，你是我的陪嫁的丫头，就算是暖床，也是给墨染暖，这个时候给我暖床像什么样子？”

　　　　杜若转眼便看见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一碗东西，好奇的走了过去，坐在一旁，舀了一勺，才看出那是一碗生姜红糖茶。杜若正腹痛的难受，又没吃上什么东西，便将那一碗都喝尽了。

　　　　杜若夸赞着，看向床铺上的人，却发现那衣服并不是冬梅的丫鬟的服饰，而是君墨染的，杜若走过去，掀开床铺，君墨染睡在其中的模样，倒像是被发现了的躺在父母床上的小孩子，笑着对她忙扯开话题，“那茶水还好喝吗？”

　　　　“你怎么？”

　　　　君墨染将她拉进被中。“再不睡过来都要凉了。我只是听墨点说，女孩子家家这个时候应该最想要人疼惜了，便叫人去煮了碗这个，然后还，”君墨染抿唇的样子显得有些无辜的可爱，“特地过来给你暖床……你放心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杜若看他那解释的样子，心情忽然大好，搂住他，轻轻言道，“睡吧。”

　　　　之后便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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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十）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端午过后，有日，杜若只在屋内刺绣着，她虽女红不是大好，但总是想要着为君墨染做上一个当初未曾有做过的锦囊，就如成亲当日君墨染所言，将两人的发丝结放在锦囊中，寓意二人从此永结同心。

　　　　绣着绣着，手指被刺痛了一下，杜若只用了白布将那血拭去，便又拿了针绣着。那图案正是戏水的两只鸳鸯。杜若轻轻抚摸着那鸳鸯，脸上是温和的笑意。

　　　　门被敲响了，杜若忙把针线还有绣品藏了起来。

　　　　“是冬梅。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杜若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将那藏好的绣品拿了出来，用针细细密密的缝着。

　　　　冬梅轻笑着她，“冬梅适才回了趟将军府，娘她还安好。少爷他精神头也还不错。”

　　　　杜若边听了那话，手中刺绣的动作依旧未停，她笑着便回了冬梅，“都还好就行。”

　　　　“王妃你就不再问问？”

　　　　“问什么？我这儿忙着呢，不然你去给我再去挑上几匹好的布匹来？”杜若还在将那鸳鸯的图案缝着。

　　　　“这次就不再问了少爷他又去参加了什么诗词会？作了什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