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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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么回事。”阿大点了点头，“那你找到――”

　　　　没等阿大把话说完，阿二大声打断了他：“没事，找不到也没关系。以后我们三兄弟当了奴军，谁敢欺负你，说一声，我们会替你出头！”

　　　　“呵呵。”岳牧笑了一声，心道：“这三兄弟也不是傻子，看样子绝不会将无缘无故得到极品火灵石的事说出去了，这样也好，少了很多麻烦。”想到这里，他笑嘻嘻道：“我也侥幸找到了一块极品火灵石。我们四人可以一起回断牙城了。”

　　　　“这么巧！”阿大、阿二愣了一愣，也就没放在心上，跟着又哈哈大笑起来，连声道：“好！好！好！”

　　　　“只怕到时很快就要分别了。”岳牧内心暗道，想起了两年前樊天所寄书信中言说之事。

　　　　断牙城议事大厅，慕禁都端坐主位，一改之前的yin沉不愉，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红晕。

　　　　慕战虎坐在右首侧位，满脸红光，开口说道：“真是天佑我等，居然一个月里找到了这么多的极品火灵石，贺礼之事足矣。”

　　　　“这都是托督军大人之福。”左侧的慕术柔不yin不阳地道。

　　　　“是是是。”慕战虎连忙附和。

　　　　慕禁都脸sè不变，端起茶杯，左右一揖，正声道：“多亏两位族叔襄助，侄儿这里以茶代酒，略表心意。”

　　　　轻抿了一小口，慕术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随口说道：“我听说，这次有四个同属一个矿洞的矿奴均找到了极品火灵石，呵呵，这事也算巧了。”

　　　　慕战虎浓眉一凝：“有这等事？”他与慕术柔同僚多年，自然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蹊跷之意。

　　　　慕禁都眼中奇异之芒一闪，心道这只老狐狸心底一定早有了主意，当下缓缓道：“此事依族叔之见，如何处置？”他望向了一边的慕术柔。

　　　　慕术柔大有深意地回看了一眼慕禁都，答道：“我已吩咐那里的监工暗中监视好那四个矿奴了。至于询查之事，待督军大人两月之后从都城回来再行定夺。”

　　　　“这样最好！”慕战虎附议道。

　　　　“就遵照两位族叔的意思。”慕禁都点首赞同了。慕术柔终究会做人，又送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功劳给他，他也乐意收下。

　　　　时间匆匆过去了两个月，这期间矿场承诺的奖励却迟迟未得到兑现，引起了那一批寻到极品火灵石的矿奴的一些不满。他们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督军大人回紫云国都城有要事，待大人回来将在断牙城举行一场小仪式，再行兑现奖励。

　　　　这一天，五大矿场将那一批寻到极品火灵石的矿奴集中到了一起，派人送往断牙城。岳牧和阿大三兄弟也在这一群百十来号人中。他们三兄弟兴奋难抑，尤其是阿大和阿二一路说笑不停，对加入奴军之后的生活充满了向往。阿三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一段时间以来，岳牧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但几次故意探查下又未发现任何端倪，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一种不安的心绪却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希望是我多想了。”他不得不蹩脚地自我安慰。

　　　　行经七天，他们顺利到达了断牙城，阿大阿二高兴得吼吼直叫，就连阿三也难掩眼中的兴奋之sè。

　　　　岳牧心中的不安削减了少许，毕竟距离樊天约定的时间也不远了。只要能顺利离开这里，一片新的天地、一种新的生活将重新展现在他的面前。

　　　　奴训军营场，搭起了一个小小的点将台。

　　　　一万奴军静静地跪坐在地上，个个冷漠无情，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岳牧、阿大兄弟等一百余矿奴跪坐在了最前端，让这一干矿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岳牧曾偷偷往后瞟了一眼，没有发现杜小秋的身影。他不知道，杜小秋早早瞅见了他，只是碍于情势，不敢上前招呼。

　　　　四人端坐在点将台上，慕战虎、慕术柔分列两侧，一人与慕禁都并席而坐。

　　　　此人一身黑袍裹络全身，只露出了一双充满了邪异的眼睛在外，浑身透出一丝诡异。看得出来，慕禁都三人对这黑袍人都十分客气，却谁也不敢与之对视稍久，仿佛那双邪异的眼睛隐藏着某种让他们恐惧的东西。

　　　　“您先请，薛灵尉。”慕禁都恭敬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黑袍人站起了身子，向前走上几步，陡然一挥左手，只见一片黑sè甲虫从其衣袖中飞出，向着下面的百余矿奴和一万奴军飞了过去。

　　　　慕禁都三人颇为忌惮地看着这群黑sè甲虫，神sè各异，各自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薛姓黑袍人乃是一名七级灵尉，被慕氏家族花以巨额代价方请得为族中客卿，整个慕氏家族对其重视程度比对一般灵将还要超出许多。只因此人不是一般的灵尉，而是一名难得一见的通灵师。

　　　　在紫峰大陆，通灵师一类灵修极其稀少，只因这类灵修对自身天生魂魄的要求极其苛刻，这种资质的稀少就如同拥有灵根的灵修一样，往往万中无一。而通灵师之所以与符咒师、毒术师、星术师并列为紫峰大陆上最为令人忌惮的四类灵修，只因其以一切物事的魂魄为修炼对象，人类、妖兽、鬼类等俱在其中。所谓通灵，就是制人以魂魄，释之于控制，所以通灵师背地里都被人称作“摄魂者”。

　　　　那一群黑sè甲虫名为“噬魂虫”，是通灵师最喜饲养的一类灵宠，专喜吞噬天生魂魄出众之人的魂。通灵师往往通过这种灵宠，寻找理想的修炼对象。

　　　　这就怪不得慕禁都三人对黑sè甲虫如此忌惮了，对薛姓黑袍人更是加倍小心伺候。

　　　　半盏茶时分一过，薛姓黑袍人从右手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短笛，放在嘴边轻吹了一声，也不见任何声响。

　　　　那些刚才飞出的噬魂虫如听到了指令一般，纷纷飞回钻入了他的左袖之中，但明显少了一小部分。

　　　　“才五十个。”他似乎颇不满意这样的结果。紫峰大陆禁止通灵师摄取平民之魂，一旦被发现将会被全大陆通缉追杀。所以薛姓黑袍人才会随慕禁都到断牙城在奴隶中选择适合的对象。

　　　　“额头正中有黑甲虫的，全部走上前来。”慕战虎蕴足灵力，上前一声大吼。

　　　　五十个高矮不一的身影慢慢从下方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岳牧终于看见杜小秋了，因为两人都在这为数不多的五十人里。两年多时间不见，两人变化都很大，杜小秋长高了不少，但是比岳牧还矮了一个头，岳牧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看上去更加壮实。

　　　　杜小秋偷偷朝他眨了几下眼睛，岳牧没明白意思，却看出了这小子现在很得意。

　　　　“从今天起你们zi　you了。从此你们就是这位薛大人的随从，必须听从他的指令，不得违背。”

　　　　慕禁都宣布了这一条命令。但当他无意中在这五十人里看见岳牧时，明显愣了一下。

　　　　很快有人上来，持着药水瓶，给被选中的五十人洗去了手背上的黑sè驼背人形印记。

　　　　“我走了！”薛姓黑袍人那邪异的双眼向着慕禁都三人扫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离去。

　　　　“还不快跟上薛大人。”慕战虎朝着愣在那里的五十个刚刚洗去奴印的众人吼道。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场下的一众奴军、矿奴好半晌还没回过神来，岳牧杜小秋等人已迅速离开了奴训军营场。

　　　　慕禁都对着那五十人离开的方向，恨恨地瞪了一眼。

　　　　远处的岳牧似有所觉，回过头来朝这边微微笑了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察觉到慕禁都的恨意，只是对着阿大三兄弟微笑告别，与断牙城微笑告别。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意想不到的离奇方式离开矿场、离开断牙城，恢复zi　you之身。

　　　　在他离去的三个月后，慕禁都被召回了慕氏本族，受到了重用。半年后，樊天派来的人到了，却默然离去。数月后接到消息的樊天，气了一场，醉了一场，将此事默默埋在了心底。在他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这个与自己少时xing格脾气颇为相似的少年。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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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地下魂堡

　　　　（）　　断牙城外，两只体型庞大的四脚兽蹲候在那，宽厚的兽背上装着两个蒙着厚厚一层黑布的铁笼，旁边列队站着一百名慕氏军队。一辆装饰十分jing致的马车停在了最前方，拉车的是四匹背上长有双翅的飞马，这是薛姓黑袍人乘坐之用。

　　　　五十人像牲口一样被装进了铁笼，队伍很快出发了。

　　　　“nǎinǎi的，老子现在好歹是zi　you平民了吗？咋能这样对待？”杜小秋皱着鼻子埋怨。

　　　　“见到了师父，还不拜见行礼？”岳牧故意笑道。

　　　　杜小秋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笑嘻嘻道：“嘿嘿，情况有变化了。小岳师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正好应在我杜小哥身上了。”

　　　　他偷偷靠近岳牧地耳边，轻声道：“我可是一级灵师了。师父大人，你呢？”眼神里挑衅意味十足。

　　　　岳牧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心中却着实吃了一惊。杜小秋修炼的速度的确有点吓人，这才两年多时间就成为了灵师。他可是苦修了近四年，又有一些奇遇这才成为灵师。

　　　　“咦，你这只小宠物老鼠，怎么还长了一对翅膀了？”杜小秋见岳牧不搭理他，以为他气闷了，故而逗弄刚钻出来透透气的拜陌。

　　　　拜陌一听“老鼠”两字，气冲冲地狠狠一口咬了过去，只恨口不能言：“你才是老鼠了，你上辈子也是老鼠，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老鼠。”

　　　　杜小秋手指一闪躲了过去。

　　　　两人又陆陆续续谈了一些各自的事情，经过奴训生死的训练，能够再次相遇在一起，两人心里都十分高兴。

　　　　四脚兽一直在快速行进，也不知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食物和水定时有人送进来。

　　　　两人偶尔释放魂识，想看看外面是什么一番景象，但毕竟只能在十米范围内左右，所见十分有限，再后来也懒得去观看了。岳牧魂识覆盖的范围比杜小秋大了两倍有余，他没有说出来，心头想到这可能跟修习星陌所给的“星辰炼神诀”有关。

　　　　行了约莫一个月，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两只四脚兽在一座荒郊庄落前停了下来，那一百名慕氏军人连同那辆四匹飞马所拉的jing致马车均不见了，几个身着黑袍、面蒙黑巾的人从庄落里出来将他们带了进去。

　　　　岳牧和杜小秋趁着走出铁笼的那一会，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股不妙的感觉顿时不约而同出现在了二人眼中。

　　　　这座庄落四围没有一户人家，三面环山，树木重重，夜鹰惊悚的声音有一声没一声的从山中的林隙里传出。

　　　　更令人奇怪的是，偌大的庄子也是一片黑漆隆咚，闃无人声，不见一盏灯火。

　　　　杜小秋偷偷朝着岳牧打了个手势，意思很明显，是不是快找机会逃走。

　　　　岳牧摇了摇头。

　　　　断牙城城主慕战虎乃是灵尉，慕禁都的修为也一定在自己之上，看那ri情形，这二人分明对那薛姓黑袍人十分敬畏，恐怕除了其身份特殊外，实力也是一个绝对因素。

　　　　紫峰大陆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除了严格的身份等级制度，更重要的是个人自身实力。有了强大的实力，才会拥有话语权，这是每个时代永恒不变的生存定律。

　　　　五十人被带着直接穿过了庄子，走进了后院的一条地下通道，通道蜿蜒曲折，在地下折来折去，不知尽头。

　　　　两边的壁上挂着一盏盏灯，散发出青白sè的幽光，更增添了这里yin森诡异的气氛。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一副震撼人心的画面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厅，高有五十来丈，长宽足有数百丈，一大群黑袍人在下面忙来忙去。大厅的正中间竖立着一座高十丈的雕像，青面獠牙，额角两边竖立两支足有丈长的巨型犄角，一对硕大的窟窿眼中，两团鬼火泛着深深幽光，血红的舌头悬空伸出，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血sè的舌面上似有丝丝鲜血流动不息。雕像的两侧是两个巨大的血池，一个个骷髅头不时从血泡里冒出。一声声若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大厅的上空。

　　　　走得近了，才发觉地厅里尽是一个个小铁笼，每个笼里关着一个人，乍看之下，铁笼数量不下于千个。那些黑袍人有些在给铁笼里的人强行喂下一碗碗带着刺鼻气味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液体，有些在给笼里的人身上画上一些奇怪的黑sè符文，有些拿着皮鞭对着里面的人狠狠抽打，翻滚的药池、殷红的血池、各种奇形怪样的刑具分布在各个角落。

　　　　只有那青面獠牙雕像面前空出了一大片地，收拾得整洁干净，一个长宽高各三丈的黑石大祭台摆在那里，上面供着的不是猪牛羊之类的三牲，而是三具仿佛剥掉了皮的干尸。祭台的两侧摆满了密密麻麻、晶莹剔透的白玉瓶，里面漂浮着一团团白sè的雾气。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一团团雾气赫然时而幻化出一张张人脸来，四肢俱全，面上那表情或空白、或痴呆、或愤怒、或惊惧，各不一样。

　　　　五十人里，有几人见此场景吓得掉头就跑，但很快被黑袍人一阵皮鞭抽打赶了回来。

　　　　岳牧和杜小秋对视一眼，暗道一声不妙，这下他们是掉进了真正的人间地狱，获得zi　you之身的那种欣喜彻底毁灭一空。

　　　　二人也分别被关进了一个铁笼，杜小秋几次使眼sè，示意动手拼一拼，都被岳牧制止了。

　　　　在他想来，事情还远没到那一步，不如先看看情形，再寻找机会。贸然发难，只会惹来更大的灾祸。

　　　　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等。

　　　　刚才一个黑袍人仅凭手中的一根皮鞭，便将几个身高马壮的奴军打了回来，岳牧隐隐看出了，那是某种灵技鞭法，不逊于樊天教给他的灵技血斩。

　　　　“给这些新来的供品静身，只有**洁净的灵魂才是干净的！鬼王才会欢喜！”一个瘦高个子黑袍人吩咐道。

　　　　“磔磔，我所知道的是鬼王大人更喜欢生鲜、尖叫和充满绝望的灵魂！”他舔了舔舌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很快，几个黑袍人抬过来了一只大铜锅，从里面盛出一碗碗粘稠、腥气刺鼻而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喝下去！”一个黑袍人伸进一只手，一把捏住了岳牧的下巴，把那一碗东西直接往他嘴里倒去。

　　　　岳牧顺从地喝了下去。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这一群人成为了那薛姓黑袍人的供品，献给所谓的“鬼王”。只是如何献祭，他还没有想明白。

　　　　杜小秋眼见岳牧毫不犹豫地喝了，也便照着做了。

　　　　接下来的七天，这群黑袍人一直给他们喂食这种奇怪的液体，而且的确有效，一些黑sè的污渍渐渐从他们体内排了出来。岳牧更感觉自己修炼的百识诀又有了小小的进步，差不多可以进行第三次魂识分裂了。

　　　　第八天，每个人都被扒光了衣服，黑袍人给他们沐浴了一次。然后换了一批黑袍人过来，手持符笔，蘸上一种黑得发亮的墨汁开始在他们身上画上一些奇异的符文。

　　　　这些与他们刚进来这里之时，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当岳牧身上第二个符文完成的时候，魂力空间突然传来星陌不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蠢事？”

　　　　岳牧一愣：“你想知道吗？”

　　　　“不想。”星陌立即赌气道。

　　　　岳牧眼珠一转，盯在杜小秋的光背上，那里同样画好了两个符文，意念一动，杜小秋光背的镜像出现在了他的魂力空间。

　　　　“岳牧，你这个混蛋，我绝饶不了你！”星陌气绝的声音爆炸开来，“——咦？”

　　　　半晌，星陌一丝带着古怪的声音传来：“让我再看看你身上的符文。”语气中有了一丝凝重。

　　　　片刻之后，星陌突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晓。忘了告诉你，估计再过几天我就要成为别人的供品了。”岳牧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些许无奈，直至此刻他还未想出脱身之策。如杜小秋所想，冒险拼命一次，他仍觉得希望十分渺茫。师父茅青曾说他，一生多磨难，若能平安渡过，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所以他轻易不言放弃，哪怕一丝希望看不到，他也要全力争取来那冥冥中的一丝希望。

　　　　“你是不是吃了净魂草？”

　　　　“啊？味道是不是有点腥气刺鼻？”岳牧瞬间想到了那一碗粘乎乎的东西，反应了过来。

　　　　“看样子我猜对了，有人要拿你们的魂献祭。”

　　　　“祭魂？”岳牧犹豫了一下。

　　　　“嗯。”星陌沉声道。“据我所知，净魂草对提高灵魂的纯净有一些帮助。你们身上所描画的符文，名为“催魂符”。一旦完成，施法者可以逼迫中符者体内的魂魄出窍。这是一种极其歹毒邪恶的魂修功法，依靠献祭获得祭主的赏赐，以提高自身实力。”

　　　　岳牧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他明白星陌所说的了。原来那薛姓黑袍人是一位灵尉级的通灵者，一名一叶通灵师，这也难怪为什么慕禁都三人都对他敬畏有加了。通灵师的等级划分，与灵修不一样，要经过魂力测试来确定，达到灵尉级别的才会称之为通灵师，其下均称为灵师学徒。所谓一叶，是紫峰大殿赐予通灵师的一块手牌，上面绘有五片花叶，一片叶子发亮，则为一叶通灵师，如此以往上推。符咒师、毒术师、星术师也均如此，只是所持手牌不相同而已。

　　　　“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岳牧心道。对抗一个灵尉级别的通灵者，他一点机会都没有。同一级别中，所有灵修均十分忌惮通灵者，除非魂念坚定如一者，诸如樊天类。

　　　　“岳牧，我们再做个交易如何？”星陌似乎想到了解决办法，心情十分之好。

　　　　“星辰之力，我七你三分账。”她接着说。

　　　　“不行。”岳牧拒绝得很直接。

　　　　一年前，岳牧无意中发现，星陌在魂力空间偷取自己修炼魂识引来的星辰之力，用于自身修炼。此后被他一直加倍小心提防，当然他也会主动让出一部分给星陌，但这满足不了星陌的要求。两人为了这事，一直怄气至今。

　　　　这次她算是找到了谈条件的机会。

　　　　“我六你四。”

　　　　“不行。”

　　　　“五五平分。我不会再退让半步了。”星陌摆出一副绝不再妥协的样子，一边把小小拜陌抓在手里狠狠揉捏。害得早早跑出去躲在深山树丛里的拜陌，一个劲地在那无辜呼痛。

　　　　“行。——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岳牧一笑过后，郑重道。其实他心底十分清楚，星陌已经帮过他很多了，这些他都一一默记在了心底。

　　　　“才不要你谢。”星陌撅起了嘴。“我可提醒你，这个法子，有点危险，而且我也没有十足把握。”

　　　　接着，她把自己的想法一一细说了出来。

　　　　岳牧听完后，沉思良久，最后同意了。

　　　　也许，这就是那冥冥中的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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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祭魂

　　　　（）　　时间又过去了七天。

　　　　这一天是紫峰历天狩年一个月中的七月十四，俗称的鬼节。相传，这一天冥界的统治者会下令打开地狱之门，此门又叫鬼门关，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故世人皆避之。

　　　　到了子夜时分，薛姓黑袍人出现在了地厅之中，他换上了一身血红sè长袍，使之整个人看上去更显诡秘妖异，尤其是双眼，一抹抹妖异的血红闪烁其中，让人视之如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他恭敬地跪拜在雕像祭台之前，神sè肃穆中隐有一股极度的亢奋在内。在他身后，同样跪拜着五十名身着白纱、身姿妙曼的少女。

　　　　两边的血池旁站立着数十个黑袍人，手持尖刀，神sè麻木。数百身子**、面裹黑罩的男女被一束长绳串在一块，跪在了血池的地面上。

　　　　在这之后，竖立着足足一千根一丈来高的木桩，每一个木桩上绑缚着一个浑身描绘着黑sè符文之人。岳牧和杜小秋赫然也在其中。

　　　　岳牧看上去倒还好，神情如常。杜小秋耷拉着脑袋，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生死在即，他连跟岳牧递眼sè的心情都没了。

　　　　整个地厅死一般的沉寂。

　　　　但这种沉寂没有持续多久，一声仿佛从地底深渊处传来的若有若无、若哭若笑、似低沉似尖锐的厉啸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祭魂开始！”薛姓黑袍人尖锐亢奋的声音蓦然在地厅响起。

　　　　随着这一句，一声声若呢喃般地颂咒声从薛姓黑袍人、那五十名白纱少女以及所有黑袍人的口中传出。

　　　　他们仿佛在传唱某一首来自地狱之乡的古老歌谣，对冥界的鬼神歌功颂德，赞美奉承。这声音初始如一个人低低细语，渐而在空中连成一片，慢慢回荡在整个地厅的上空，悠悠不绝。

　　　　之前的厉啸来得更快了，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里面透出了一股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