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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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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厉啸来得更快了，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里面透出了一股滔天的疯狂。
那十丈来高的青面獠牙雕像，那一双窟窿眼中的两团鬼火此时似活了过来，缓缓转动翻腾。
随着这鬼神颂歌，随着这厉啸，血池旁的黑袍人展开了血腥屠杀，尖刀每一挥之下，必有一颗脑袋喷着鲜血滚入血池之中，其后尸身连带被踢了下去。
五十名身裹白纱的少女一一起身上前，打开了祭台两侧摆放的无数白玉瓶上的封盖，一团团若数之不尽的雾气，从瓶中升腾而出，有那么些试图逃跑，但雕像眼中的两团鬼火传来一阵巨大的吸扯之力，使之无法挣脱，只能带着无尽的怨恨尽数飘入其中。
那一千个被绑缚在木桩上的人，其身上的黑sè符文渐渐发出阵阵幽光，个个脸上表情痛苦万分，仿佛此刻正有某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全力撕扯他们的魂魄逼迫其从天灵处钻出。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呼痛、被砍头者临死前发出的惊叫、与那鬼神的颂歌、地底的厉啸混成了一片，让人听去不由浑身颤栗，冷汗淋漓，如处地狱。
杜小秋痛得几yu昏厥，不由侧过眼睛，向岳牧瞟了过去。
只见岳牧正若无其事般站在那里，眼睛也正看向他，连眨了几下，那意思他明白要他坚持住。
地厅突然起了一阵yin风，吹得四处壁上的磷火闪烁不已。
颂咒声在这一刻骤然停顿了下来。血池旁的一干男女已被那些黑袍人屠杀殆尽。那一千根木桩下的人，此刻神sè痴迷，若尽丧失了神志，每个人头顶有一团雾气在那翻滚挣扎，各种相异的表情时而浮现在雾气中突现的脸形上。
一个无比冷漠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地厅上空轰响，那一双窟窿眼中的两团鬼火此时似完全活了过来，正俯视着地面的一切，一股令人心颤的威压随之弥散开来。
“我的血奴，你的供品就这么一点吗？”
跪拜在地的薛姓男子，忙不迭跟地磕头，妖异的眼神里尽显狂热和激动。
“尊崇的鬼王大人，那些只是正餐之前的一点点心而已。”
“我身后这有五十名yin年yin月yinri出生的处子，后面还有您最喜欢的一千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生魂！”
“唔，你的心意不错，我会好好奖赏――”那威严声音陡然一顿，咒骂道：“蠢材，没里有一千个，明明只有九百九十个九个，还少了一个。”
薛姓男子满脸赔笑道：“鬼王大人，绝不会错的，我已经准备了一年之久。”
“你敢怀疑七界智计无双、鬼界第一聪明――我扎穆的智慧吗？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那声音中蕴含了一丝愤怒，两团鬼火在跳动不休，一股凛冽杀意轰然散出，让那薛姓男子如坠冰窖。
“我立马去查看。”薛姓男子哪敢怠慢，慌忙起身，朝后细细看去。
扫视了一周，他终于发现了不对，有一个人的头顶上空似乎什么也没有。
他又狠狠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真是活见鬼了，怎会有这等事！”他嘴里咒骂道。
身子几个起落之间，站在了岳牧身前，并不拿眼看他，而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其身上的黑sè符文，却没有发现有何差错。
“奇怪了？”薛姓男子一脸怪异，这是他数次献祭之下，第一次出现如此情况。
“鬼王大人，要不请您先享用这些处子和那九百九十九个生魂。下次，我一定会让您更加满意。”
“不行，一千个必须是一千个，少一个也不行。”那声音坚持道，突然变得瓮声瓮气起来。“要是下次你再少两个怎么办？”
“快一点，作为血奴，你应该懂得界面约束，我的时间不多，不然我就先生吃了你的魂。”那声音有些暴躁了。
薛姓男子几乎快要郁闷疯了，只恨不得改口说只有九百九十九个，心底却早骂开了花：“该死的蠢牛，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偏偏就选中了这十大鬼灵王里，脑袋最愚笨的一个作为祭主了呢？”
“鬼主大人，请稍等。我立马将这该死的魂魄生抽出来，那样味道会更鲜美。”
“看着我！”薛姓男子对着岳牧陡然一吼，邪异的双眼猛然与岳牧的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岳牧只觉心神一晃，刹那间仿佛整个神魂都要被吸扯进了薛姓男子的双眼之中。
但仅仅一息，他又恢复了清醒，星陌再次出手了。
“活见鬼了！”薛姓男子气急了眼，眼前的供品仍十分平静地看着他。刚才他施展了自己最拿手的魂技“招魂引”，居然失败了，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该死的，就让本尉看看你的魂魄中到底有什么古怪！”薛姓男子发了狠。
岳牧心中一紧，关键的一刻来临了，事态正朝着他与星陌之前计议好的方向发展。
薛姓男子开始快速念颂咒语，一张血文符纸从其左袖中飘出贴在了他的额头正中，然后他双指猛然在眉间一点，双眼再次看向岳牧。
“失魂引！”
这一次，岳牧的心神陷入了真正的恍惚之中。
与此同时，薛姓男子又一指点在了岳牧眉心。
魂力空间，迷雾飘渺。
一个血红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正是那薛姓男子，施展秘法，强行闯进了岳牧的魂力空间。
“咦？”他发出了一声奇异。“居然有灵兽的印记。”他看到了拜陌的身影，随手一指点了过去，将拜陌的身影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让他更吃惊的事发生了。
“怎么有四道魂识？”他在迷雾之中看到了四团白芒，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可是极品魂魄，便宜那头蠢牛了，不过我也可以多捞一些好处了。”他作为一名一叶通灵师，也不过是六道魂识而已。
那四道魂识似发现了他，一下钻进迷雾之中，躲了开去。
薛姓男子邪笑道：“你跑不掉的。”
他端坐下来，手捏灵印，口中默念咒语，双手一分一合成笼状。
“锁魂！”
四道白芒瞬间定在了那里，他一下走入了迷雾中。
更为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片迷雾中竟然出现了那么一点星光，随着这一点星光闪耀，一个女子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那四道白芒随之恢复了灵动，就连那灵兽印记也动了起来，摆出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姿态。
薛姓男子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了，这种事在他而言几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魂双魄”这近乎是神迹了。
他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凭借多年的历练经验，他瞬息明白自己无形中陷入了一个专为他设计的彀中。
与此同时，外面岳牧恢复了清醒，睁开了眼，张嘴一咬撕下了薛姓男子额头正中所贴的那张血符。
青面獠牙雕像中的两团鬼火似乎注意到了这一幕，却只是冷冷一笑。
“你是什么人？”薛姓男子对着星陌问道。虽然他感应到这一刻自身魂魄与**的联系一下子中断了，却也没有慌乱。有鬼王在，凭借血奴与祭主之间存在的那一丝神魂联系，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这里出去。
星陌并不答言，双手一抬间，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光罩骤然出现在了她手中，轻轻一抛，便将薛姓男子的魂魄罩在了里面。
点点星火从她身上散发，如流星般直奔光罩里薛姓男子的魂魄而去。
“星炼。”星陌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这一切看似缓慢，其实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你，你――”薛姓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见了鬼的表情，他猛然间记起自己曾在某本古老的典籍里，读过一段关于某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魂修种族的记载。
“你是星魂！”他终于失声尖叫了起来，仿佛一瞬间被吓破了胆。
“快救我！该死的笨牛！”这一刻他也顾不得什么禁忌了，通过神魂间的那一丝感应大声呼救起来。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几息间发生的所有这些事情是岳牧和星陌早早计算好的，勾引他进入魂力空间，断去他魂归的途径，然后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青面獠牙雕像里的两团鬼火一滞，刚才那一瞬他感应到了血奴的呼救，下一刻自己与血奴之间的那一丝神魂联系便完全消失无影了。
“该死的蠢材！”他将幽幽目光转向了岳牧，带着滔天怒意。与此同时，一股似来自这片天地间的奇异力量渐渐在雕像身后浮现，那是一个巨大的灰sè漩涡，它开始了缓缓转动。
岳牧顾不得搭理，体内灵力一转，挣脱了身上的束缚。他记起了断牙城里奴训军营前的那一幕，一手伸进了薛姓男子身上的左袖，掏出了一个黑布小口袋。想也没想，魂识直接覆罩其上，瞬间炼化了这黑布小口袋。
“果然是储物灵器。”岳牧暗喜。
魂识一动，他打开了口袋空间里面的一间，成群的黑sè甲虫从里面飞了出来，发现了成片漂浮的魂魄，瞬间蜂拥了过去。此时薛姓男子一死，那些魂魄似摆脱了某种束缚，有一些又钻回了自己的肉身。
“那是属于我的供品，不准碰，你们这些小爬虫！我回去一定得找史朗那只死肥虫好好算这一账。”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地厅上空怒吼。
随着灰sè漩涡转动，一种强大而又晦涩莫名的力量从其中轰散而出，将两边的血池瞬间摧毁，十丈青面獠牙雕像开始缓缓向后倾斜，仿佛那漩涡里正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将其扯入。
“愚蠢的小人类，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记住了！我会派我的分身找到你，要让你尝尽地狱千百种酷刑，再生生吃掉你的魂魄！”雕像眼里的两团鬼火变得躁动不已，它正死死地抵抗身后漩涡传来的莫大吸扯之力。
“唉，早知如此，该先吃上一口多好。”几个瞬息过去后，不甘的恨恨声最后从那青面獠牙雕像嘴里吐出。随着血池和雕像双双被吸入灰sè旋涡中，鬼王扎穆的气息一下子消失在了这个空间。
地厅里此时乱成了一团糟，群虫飞舞，各种构筑在大片坍塌，这一切皆是因那灰sè漩涡的转动所引起。一些绑在木桩上的人挣脱了束缚，拼命向外逃跑。薛姓男子的身体仍若雕塑般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四周的黑袍人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薛姓男子不动，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岳牧拉着侥幸逃过一劫的杜小秋，齐齐跳入了雕像下方露出的一个空间。
………………………………
第三十六章 分道
（） 这是一间布置整洁的密室，四壁雕刻着各种鬼魂图像，地上摆放一个黑布蒲团，想来是那薛姓男子潜修之处。原本在这里面有着那么一层禁制，但随着鬼王雕像的消失不见而失去了作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厢橱，整齐列放着各样书籍，和各sè瓶瓶罐罐，上面贴有符文封条。
岳牧随手抓了几本书籍和一瓶上面贴着红sè符文封条的黑罐子。杜小秋依样拿了几样，塞进怀里。两人再顾不得细看，急急从密室前方的一条甬道钻了进去，逃之夭夭。
魂力空间，星陌的身影看上去稀疏而透明，动用本命星火瞬息间炼化薛姓男子的魂魄，几乎伤害到了她的根基。
这本就是极其冒险的一搏，不成功便成仁，这也是当初岳牧犹豫不定的原因，他不想欠下星陌太多。虽然有了二人间星辰之力的交易，但那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大东西走了。”星陌虚弱的声音传出。
“走了。”岳牧叹了一口气，今晚的逃生仿佛是一个奇迹，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鬼灵王，那是传说中的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强大人物，如今的岳牧在其面前，甚至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修为越高，跨越界面的阻力越大。所以鬼王即使跨越界面，也只能一丝分神降临。在其血奴与他仅有的一丝神魂联系消散后，他与这个界面的联系也就中断了，界面抗拒之力因此会无数倍扩大，他不得不退走。”
星陌倦懒地解释着岳牧心中的疑团。
“你还好？”岳牧担心地问了一句。
“嘿嘿。”星陌并没有回答他，声音转而悠悠道：“你心底也不用太过感激我。我如此帮你，只是因当年我无意来到这个世界，受了伤，被人所救，对那人作出的一个承诺。”
“不管怎样，救命之恩，我岳牧此生会铭记心底！”岳牧咬牙道，神sè真诚无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累了，要睡一会，以后靠你自己了！”星陌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透明的身影渐渐消失，最终化作一点微弱星光漂浮在了魂力空间的迷雾之中。
杜小秋静静地坐在岳牧对面的一处草地上，嘴里闲叼着一片树叶，关注着失魂落魄一般的岳牧，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拜陌蹲坐在他的肩头，左摇右晃着小脑袋，一副高兴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
从那密室出来后，他们像亡命般连逃了三ri三夜，这中间岳牧一句话也没有说，不顾杜小秋的百般询问。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岳牧终于从失神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开口问道。
杜小秋一口吐掉嘴里的树叶片，认真地回答道：“寻一个强大的门派，拜人为师，这种任人欺负的ri子，小爷我再也不想不过了。”
岳牧笑了笑，回道：“好主意！你天生拥有极为难得的风灵根，十分容易拜入一些大门派！”
“你呢？小岳师父。”杜小秋问了一句，又称岳牧为“师父”了，原本两人比试一番的心思也息了。仅仅分开两年多时间，他仿佛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两三岁的生死之交了，快十六岁的岳牧不仅显得沉稳内敛，身上更多了一份难言的神秘。
这次从地堡侥幸逃生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但他并不打算追问下去。
岳牧眼光向前看去，似多了一丝追忆。
“我要回到虚云国，还有些旧事要处理，未来的事再！”
岳牧本来也是抱着跟杜小秋同样的打算，或者去到紫云国西境，投奔在那负责防卫的樊天，但一想到星陌，心中莫名生起了一丝隐痛，让他放弃了这两个选择。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连自保都做不到。”他心底暗叹。
杜小秋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拱手执礼，豪气万丈道：“小岳师父，我们就此别过，相信有一ri还会再见。紫峰大陆，总有你我扬名之ri！”
说罢，他大步流星扬长而去，没有回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他选择的是西方，那里是四大宗主国西丽国的方向。
数个月后，茅山宗门所在的那片黄土坡上出现了一个落寞萧瑟的身影，在血红sè的夕阳下拉得极长极长。
远处矗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其上裂缝纵横交错，长满了一片片青苔和蛛网，石碑上原本古旧的“茅山宗”三个大字，此刻只剩下了小半个“宗”字。
那落寞身影远远见到这几乎坍塌了大半的石碑，快步奔跑了过去，在石碑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仿佛久在异乡的游子突然归来见到了动情之物，宽阔的背影隐隐起伏抽动，似在无声而泣。
这身影正是从紫云国归来的岳牧。
“师父，徒儿回来了！”他轻声呼道，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悲伤，向着那不远处的院落疾驰而去。
眼前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庭院里长满了杂草，四周厢的房子破败不堪，藤条缠绕，蛛丝密布，梅、兰、竹、松四样植木依旧生长在那，不时有鸟雀从中飞出。大厅正中那一尊石塑的中年男子，如当年一般抬首望天，似恒久思索右手之笔该如何落在左手符录上面。其下，静静堆着数十座坟土包，只有一个插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七个毛笔粗字――“茅山宗茅青之墓”。这是附近的村民在几ri后发现了茅山宗灭门惨案，念其旧情好心将所有尸体掩土埋葬了。
岳牧一下瘫坐于木牌之前，紧紧将其抱住，数年来深埋心底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仰天一声嘶吼，泪水如瀑流下。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如今的他早不是当年那只会躲在老鹰翅下寻求庇护的雏儿。细细思来，当年师父茅青早已预知了灭门祸事，故意惩罚他面壁思过，不过是为了保住他一命罢了。
岳牧这一坐，足足三ri三夜。
第四ri，他打起jing神，开始清理起了这久无人迹的庭院，每一草每一木，每一瓦每一土，都用心整理拂拭。因为这里是他生命的起点，赐予了他无数欢乐和美好回忆，更因为这里是他这一生中唯一能够称得上家园的地方，若死，魂亦归于此。
一个月后，岳牧收拾妥当，在这安定了下来，ri夜与那数十座坟包为伴。他已决定，要为师父茅青和为师门死去的师兄们守灵三年。
起始，对于他的出现，附近村庄的人都十分惊奇，但很多人认出了他――茅山宗最小的一个弟子，渐渐也就习惯了，一切再次变得平静下来。
………………………………
第三十七章 三年
（） 三年，对于普通人而言，不算短也不算长。对于灵士来说，则十分重要，三年内有可能失败，变得与常人无异，也有可能成功成为灵师，脱离普通人之列，再次拥有百年寿命，三年则只不过占了其中三十三分之一。对于拥有两百年寿命的灵尉而言，仅占了六十六分之一。对拥有三百年寿命的灵将来说，不过是百分之一。而对于拥有八百年寿命的灵帅和传说中拥有千年以上寿元的灵王来说，更不值一提了。至于那虚无飘渺的灵尊，谁也无法言说清楚了。
但是，三年，有时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轨迹，使其变得或好或坏。
三年过去了，星陌依旧还在沉睡，没有苏醒。
拜陌却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发生了一次突变，紫sè的躯体一下长到了两米有余，拖起了一米长的尾巴，背上一双蓝sè的翅膀发出熠熠辉光。
这货现在一副扬了眉吐了气的模样，时常故意伸长脖子，挺起胸脯，拖曳着光秃秃的尾巴，扇动翅膀，在岳牧面前耀武扬威般走来走去。见岳牧不爱搭理它，便一飞冲天而去了，消失个三五天又自己飞回来。
“时间过得真快！”岳牧静立在庭院中，如那石塑的师祖茅一古般抬首望天，目光变得深邃，不知在思索何事。
夜空一碧如洗，飘散着几片浮云，洁净的月辉漫空撒落，几点星光时隐时现，庭院中寂静无声，唯有树影、花影、檐影、风影，还有那静静的一片坟包。
这三年，岳牧自己的变化也十分之大，修罗锻体第二重圆满完成，并且成功进行了两次分识，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拥有十六道魂识，修为更是迈入灵师后期，成为了七级灵师，其体内存储的灵力可媲美一般的灵尉。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还选择了“魂修”之路。
在地下大厅拼死的一刻，薛姓男子屡次对他施展魂技，若非星陌出手，他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这也让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通灵师的神秘和厉害。
他想要短时间内变得更强，正如杜小秋所言“这种任人欺负的ri子，他再也不想过了”。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不断提高修为和实力，增加克敌的手段无疑也是实力提升的一个方面。试想对敌之时，在对方不及防备之下，突然释放出一道魂技，即使只能让对方出现一息的神思恍惚，但这一息往往就决定了谁生谁死。
从那薛姓男子身上掏出的黑布口袋里共有六个小空间，每个空间大小约莫十丈见方。
有一间原本用来喂养噬魂虫，被岳牧那ri为了制造混乱，全部放飞出去了，所以空了下来。
第二个空间，放置了不少的紫金币和世间奢侈物品，还有灵果、灵酒之类。
第三个空间里堆满了各种灵石，其中不乏极品灵石，有木属xing、水属xing和土属xing的，可惜没有极品火灵石。薛姓男子身为通灵师，自然不会存储这类对魂魄略有伤害之物。
第四个空间摆满了各种材料。那些材料均是岳牧所不认识的，但薛姓男子为了自己使用方便，都作了分类标注。
如“极品净魂草”，标注为：净化魂魄，提高魂力jing练度，增加魂识感知力。
“魂珠”，个别灵尉级的元丹妖兽魂魄方可凝聚而出，可以作为练制万妖幡的原料。
“噬魂木”，天然靠吸收死亡妖兽魂魄而长成，可炼制吸魂吞魂一类灵器。
“yin魂草”，生长于鬼界，较为普通，若能开花结果，其果则为至宝，炼制丹药可修魂伤，千年难得。
“天星花”，生长于北凌宗主国极地，甚为难得，炼制魂力丹的主料之一，可增加微丝魂力。
林林总总，不下于百。
里面还有一件通体漆黑、约三尺长的木棍，连薛姓男子也不知是何物，标签上只是写着：入慕氏家族为客卿ri，紫云国主赠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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