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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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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总总，不下于百。
里面还有一件通体漆黑、约三尺长的木棍，连薛姓男子也不知是何物，标签上只是写着：入慕氏家族为客卿ri，紫云国主赠与之物，其于一遗址偶得，疑为古魂巫遗留，研查数年，不知何用。
第五间只摆放了几样灵器。一把黑羽扇子，是薛姓男子常用法器。一青木法杖，为半成品灵器，是那薛姓男子为晋升二叶通灵师准备，召唤异界之灵所用，威力还在黑羽扇子之上，他本打算借鬼王之力炼制完成，可惜被岳牧半途破坏了，功亏一篑。还有其他五六样灵器，其中有一把普通模样匕首，岳牧十分喜欢，拿了出来挂在腰间。
第六间堆放了各样魂修书籍，介绍各种魂修功法，大多过于yin损歹毒，如《地狱献祭经》、《血魂养魄秘笈》、《炼魂手记》、《招魂法》，诸如此类等。另有几本引起了岳牧极大的兴趣，为《魂修入门》、《残魂收集录》、《净魂经》、《三魂七魄养成录》、《魂击法》。
《魂修入门》，讲到魂修必须天生两道魂识方可修炼，便于魂力提升。常人魂识散乱，到了灵师阶段便会修炼魂力从而能够凝识，但这也只是一道魂识，即便是灵将、灵帅、灵王或许终其一生也只是一道魂识，只不过ri积月累修炼一道魂识，魂力不断增强而已。只有通灵师需要修炼多重魂识，将魂力攻击作为必不可少的杀手锏。虽然极其危险，但修炼到了后期，也越加厉害。二叶通灵师可以召唤异界之灵作战，三叶通灵师可以将魂力空间外放，直接影响对手的神魂，所以一个三叶后期的通灵师，虽只等同于九级灵将，但即便是灵王也会有所忌惮，虽然境界低了一层，在魂力方面已然超出许多。四叶通灵师则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这些简单介绍让岳牧为之心动不已。他此时已有十六道魂识，若单论魂力强度，还远远比不上薛姓男子，毕竟两者之间有着修炼时间上的差距。
《三魂七魄养成录》，说到人皆有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人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jing，七魄为英。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人魂在身。。。。。。
这只是此书的简本，薛姓男子因在其师门，地位特殊，加上天资不错，故由其老祖赐之。研读此书时他作了小记，自认对书中内容无法理解。其老祖曾怀疑此书不是灵修时代所创，揣测之下以为是自古巫时代流传下来，可惜不知修炼之法。
岳牧顺手牵走的几本书籍，只有一本是师阶黄品灵技，其余均是尉阶绿品灵技，却也正好适合他修炼。而那贴有红sè符文封条的黑罐子，薛姓男子似乎极为在意和谨慎，除了封印，还在上面贴了一段字，上面写道：此瓶封印乃是一山洞偶得之残魂，凶厉至极，以他魂喂食多年，疑有灵智，惧其反噬，不敢稍有靠近，故而封之。
因此，岳牧也不敢窥视，却也没有扔掉了事，而是小心收藏了起来。
那本师阶黄品灵技，名为《缠杀》，乃是近身战斗之法。通灵师对敌厮杀时，最怕近身战，这也恐怕是那薛姓男子为何将此书置于地下密室的原因。
岳牧得了那灵器匕首，正合修炼之用，三年下来，也算小成。
魂修方面，苦于无人教导，他只能独自摸索，以人魂为修炼对象，他不敢也做不出来，只能去附近村庄的集市里，买回一些兔子猫狗之类的，作为试验品。如那薛姓男子曾施展的“招魂引”，他对那些兔子猫狗之类施展时，偶尔之下也会有作用，但成功几率极低，并且效果也不算好，有时候控制不好自身神魂也会受到牵连震荡。不过他并不气馁，每天坚持练习，情况算是略有好转。有一次，竟让一只兔子直接昏了过去，这些许成功让他足足兴奋了好几天。
这时，一道黑影从庭院外无声无息飘了进来，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拜陌。
它鬼鬼祟祟地站在岳牧身后，摆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眼里的神情却得意万分，好似自己又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哈哈，笑死老子了，哼哼，区区那种笨蛋计策，就以为能骗得了你拜陌大爷，就算藏在裤裆里，也要将你的灵石抠出来吃掉！”
“唉，也是这做主人的太穷了，不然我堂堂神兽虚空兽也不会吃那种低劣品质的东西，真是命运不济，命运不济啊！”
这吃货又出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还给自己冠了“神兽”之名。明ri天一亮地灵学院不知哪位导师或富家子弟又要哭天抢地地哀嚎了，幸苦攒积的灵石一夜之间连渣都不剩了。
对于拜陌所做的这些勾当，岳牧心知肚明，但他也是迫于无奈。得自废弃矿道的所有火灵石及薛姓男子储物灵器里的灵石，都快要耗尽了，顶多能支撑他一个月的修炼。
“该离去了！”他轻声呢喃，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向身边的数十座坟包温言道别。
天快要亮了，一缕晨曦隐隐在天边浮现，一如当年他匆匆从汨罗城的那家客栈赶回来的那个清晨，只是一切都变了，他已不是他。
………………………………
第三十八章 复仇
（） 汨罗城中，最豪华的一家酒楼缘聚楼上，人声鼎沸，一片喧哗，生意十分之兴隆。
突然，左边窗户临街那被紫竹屏风遮挡住的唯一雅座里，传出了一声醉意十足的“滚”字，一个老头拉着一个颇有几分姿sè的年轻女子带着惊吓从里面跌爬了出来，头也不敢回地急匆匆离去。
接着里面又传来了碗筷摔落一地的声音。
“掌柜的，死哪去了，还不快点滚过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在里面吼道。
楼上其他的客人一愣之后，仿佛习以为常了，不再理会，继续大吃大喝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矮墩墩的肥胖小老头皱着眉头迈着小快步从楼下爬了上来，快到屏风前，堆上了一脸笑容，才走了进去。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青衣、相貌黝黑的青年在后悄无声息地跟随了进去。
地上洒满了未吃完的菜肴、酒水和摔碎的酒碗，还有一把折断了的胡琴。
一个身材与这掌柜相差无几，身子却还要大上一圈的中年汉子，正歪躺在一把雕花椅子上，醉眉斜眼，口角流涎。
“来，来，来，掌柜的，再给我、重新整置一桌，好酒两壶，我还要喝。。。”中年大汉对着掌管的招了招手，含糊不清地说道。
“黄爷，您已经喝了不少了，该回家歇息歇息了！”掌柜的善意劝道。
“去——少啰嗦，把那卖唱的再找回来，还没尽兴了。你怕我付不了账？”中年大汉从椅座上抬起了头，十分不耐地凶道。
“小的不敢，黄爷这都快一年了，您每天这样——”掌柜的本想继续说出“身子重要”四字，却见对方睁大了一双圆眼睛，死死地盯在了他身后，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他即刻转过身来，几步之外，一个青衣黑脸青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同样死死地盯着那中年大汉。
“你、你——”他心中一惊，刚想喝问。
“掌柜的，你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打扰。”中年大汉这一刻仿佛酒全醒了，字字清晰有力。
“嗯。”掌柜的应了一声，看出了不对劲，立马退了出去。
“呵呵，小师弟，多年不见，你长大长高了。”中年大汉端坐了起来，脸上再无丝毫酒意。
他正是岳牧的大师兄黄隆。
“坐下来，陪师兄好好聊聊。我们——”黄隆看着岳牧，脸上笑意融融，一脸和蔼之情。
“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兄，你也不配！”岳牧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咬牙问道：“我只想问一句——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亲手杀死了师父？”
和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黄隆的脸sè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沉默了好一会，他叹道：“早晚总会有这么一天，从我去地灵学院没有接到你的那一天，我就想到了。嘿嘿，宋师弟当ri那些话就是故意说与你听的，小师弟！”他似乎难以改口，自然而然仍称岳牧为“小师弟”。殊不知，众多师兄弟里，他与岳牧感情最深，岳牧被捡回来的时候，黄隆已拜在茅山宗门，岳牧几乎是他一手带着长大的。
端起桌上残余的半壶酒，黄隆给自己满斟了一杯，却放在嘴边迟迟不饮，似在犹豫些什么，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岳牧，他仿佛想通了什么，陡然一饮而尽，继续道：“我没有杀师父，但他老人家的确因我而死。”
“真的是你。还有那么多师兄呢？”岳牧一时如遭五雷贯顶，手脚冰凉，黄隆的话如一把匕首刺中了他的要害。他一直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宁愿梦境里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嗯，也是我带人去做的。”黄隆平静地承认了。
“为什么？”岳牧质问道，强行忍住心中那种如五脏六腑被人生生撕裂般的疼痛。他对黄隆的感情，正如黄隆对他一样，除了师父茅青，他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虚云宗看上了一条灵脉矿，偏偏就在茅山宗门附近，怀璧其罪本就是祸事之源。而我本就是虚云宗的人。”黄隆不紧不慢地说着，一丝黑血慢慢从其嘴角溢了出来。
酒楼上，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清静了下来，一群手执刀器的轻装家丁围住了整个屏风。是酒楼掌柜的看出了不对劲，跑去黄家报了信。
“你？”岳牧对四周的情形视而不见，只盯着黄隆嘴角的那一丝黑血，若被什么堵住了胸口一时说不下去了。
“嘿嘿，我早看出来了，现在的我不是小师弟你的对手了。九泉之下，师父他老人家也会感到欣慰了。”黄隆咳嗽几声，一口黑血随之喷出，刚才他和着那杯酒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饮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黄纸，递了过去，缓缓道：“这是当ri参与此事之人的名单。希望你念在当年情份上，不要为难我的家人。”说完脑袋一歪，就此命绝气散了。
。。。。。。带着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伤感，岳牧离开了酒楼，没有人阻止他。
烈九鹰在大堂里，来回踱着方步，心里充满了不安，一丝惊惧隐现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里。
最近，虚云国都城里发生了数十起命案，死者都是虚云宗的弟子，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其恐怖，脑袋被人割下不知去向，现场只留下用死者之血写下的“以血还血、血债血偿”八个大字。
宗内之人正处于一片惊恐之中，大多认为是有人趁着老祖闭关，稳定突破不久的灵尉境界，从而对虚云宗下此毒手。连ri来，各种暗线布满了都城，对外来之人的盘查较之以往严厉了数倍，还实行了夜禁。但这些手段仍不能阻止命案发生，有关凶手的蛛丝马迹更是找不出零星半点。
外人尚看不出端倪，烈九鹰却从死者名单中发现了一些令他寝食难安的迹象。这些死去的人，只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参与了几年前由他率领展开的一宗灭门惨案。
他派人暗中去了汨罗城，前夜得到回报，黄隆在一家酒楼里自杀了，一个青衣青年曾去那找过他，这就是他得到的全部线索。
青衣青年？这个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煞神，让烈九鹰ri夜担惊受怕。死去的弟子中有几个，修为与他不相上下，都是七级灵师，却轻易被对方斩杀了，由不得他不怕。
他几次都跪在了老祖闭关的石洞前，请求留在那里，却被族中长辈臭骂一顿赶了回来。
“天杀的，不能再等下去了，再这么熬下去，不用几天老子还没被那煞神杀掉，就要自己先疯掉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搬去老祖闭关的石洞前，打死我也不回来了。”烈九鹰心里大声咒骂，钢牙一咬，发了狠心，内心的恐惧瞬间战胜了对族中长辈的畏惧。
这时，一声冲天厉啸陡然在城中后山响起，连绵不绝，瞬时传遍了整个都城。
随后，一声迭一声的“老祖出关了”，蕴满惊喜的高呼声随着这厉啸在城中四处叫嚣了起来，城中灯火四处点起，有人甚至放起了烟花庆贺。
烈九鹰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到后来，各种高呼声几乎如cháo水般涌入耳中，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烈九鹰带着疯狂大笑，向厅堂大门直奔而去。
出了厅堂就是大院，那里正矗立着一尊身影。外面几乎亮如白昼，这身影却如黑暗的影子一般，始终笼罩在黑sè里。
这黑sè身影正是岳牧。他仿若老练的猎手一般，冷静得出奇，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烈九鹰疾驰的身影一顿，瞳孔一缩，立即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不惊反喜，森然道：“你居然还敢露面！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他想来，只要自己拖得一时半刻，老祖就会循声火速赶来，到时这个让自己整整担惊受怕了半月之久的魔鬼定会束手成擒。他甚至恶狠狠地想到，一定要请求老祖将此人交给自己处置，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想到这，烈九鹰的心几乎兴奋得颤抖起来。
“来人啊，凶手在这里。”他费劲力气一声爆喝，同时手中亮出一对弯刀，猛烈一撞一挥，出手就是自己最强的绝招“十字星”。
一道呈十字形的气芒瞬息向那黑sè身影笼罩而去。
岳牧不敢大意，手中匕首凝聚全身灵力，暴击第三重“裂刃”由上至下切出，生生将那十字气芒从中间一分为二，激荡的灵力从他身体两侧一扫而过。
“果然有两把刷子。”烈九鹰狞笑一声，看到四周已有人向他这边方向赶了过来。
他正待再次出手，猛然觉得后背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正急速袭来，忍不住回首一瞥，身形同时向一旁闪躲而去。
岳牧的身影随之动了，血斩落下，九道火芒呈扇形状向烈九鹰袭卷了过去。
烈九鹰大惊，慌忙之中连连挥动手中弯刀抵挡，一股股浓郁的火力气息从手中弯刀传递过来，灼热得双手发疼。
挡得第七道火芒时，他双手再也把持不住，弯刀脱手而飞，两道火芒瞬间击中了他的身体。同时背后一凉，一阵刺痛传来，如被什么利器切开了后背。
他还要垂死挣扎时，一把匕首划上了他的脖子，他看到了自己的鲜血飘溅上了半空，形成一蓬血雨。
“老祖，救——！”他只来得及喊出最后三个字，声音便如被人生生掐断了，突兀而出的双眼带着一股惊惧和不敢置信。
直至最后一刻，他都不相信自己会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快走！”一把割下烈九鹰的脑袋栓在腰上，岳牧招呼了一声背后偷袭得手的拜陌，身影迅速反向厅堂后院窜去。
一股灵尉特有的威压正向这边急速赶来。
………………………………
第三十九章 追杀（一）
（） 岳牧紧皱着眉头从烈九鹰的独院穿梭了出来，向外城墙急驰而去。
事情的变化超出了他的意料。
一年前，虚云宗宗主、烈家老祖烈德在大限将至之际，冲击灵尉成功，尔后选择闭关一年稳固境界之事，在虚云国的茶楼酒巷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这也是岳牧在从黄隆那得到仇人名单后，敢于直接杀至虚云国都城的最大原因。除了烈德，虚云宗还有三位八级灵师，均是宗里长老，一位九级灵师，乃是烈德的长子烈钧。这四人，若论单打独斗，岳牧并不畏惧，只是他的目标并非这四人，所以他选择了暗杀的方式，一旦成功立即全身而退，绝不给对方合围的机会。
烈德的提前出关，将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全给扰乱了。好在名单上的最后一个领头之人烈九鹰也已手刃，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能活着从烈德手里逃走。
灵尉较于灵师，在漫漫灵修路途上，迈出了极端重要的一步，不仅多了两百年的寿命，有了冲击灵将的希望，更能给背后的家族或宗门带来不菲的利益。像虚云国这样，即可从原来的三级附属国一跃成为二级附属国，即便是最弱小的一类，仍可以拥有十数个左右的三级附属国。
大多数灵师终其一生被阻挡在灵尉的门槛之外，一方面原因是限于修炼资源的不足，无法达到突破的瓶颈。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冲击灵尉之时，危险比之于从灵士升为灵师增加了数倍。这一过程分为两步，第一步是将丹田中原有的师丹自行粉碎，重新转化为灵力，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绝大多数灵师丧命就在这第一步上，甚至有些人出于内心恐惧而放弃了突破。
第二步相对第一步而言，反而不是那么困难，只须短时间内将体内的庞大灵力，重新凝聚为两颗一模一样的尉丹，则是成功了。看似简单的一分一合，实则是对灵修能否掌控灵力入微的一种极端考验，这同时考验的也是他们的毅力、心志和魂识，成则喜，败则亡。
按照灵修的进阶，从灵尉至灵将直至灵帅，均是这种如游走钢丝一般的分合考验，论其实质，是检验灵修对天地灵力的一种运用能力，至微则化。所以到了灵帅突破灵王之时，考验的是由“入微”的积累转向“化”，而迈出的产生质变的一步。从灵力的积累和运用上而言，灵帅和灵王已经没有分毫差别，但只有迈出了“化”的一步，才是灵王。能化则悟，悟了之后，对于灵力，则从“运”和“用”，升华成了“掌”和“控”。看似简简单单两个字的不同，却如云泥之分、犹麻雀与凤凰之别异，因为灵王悟的是灵力规则，也就是天地规则，只有明悟了规则，才会有掌控某一物的可能。所以，在灵王眼里看来，所谓灵士、灵师、灵尉、灵将、灵帅，不过是“入微之境”的修炼罢了。到了他们自身这一层次，才可真正称之为灵修的“灵”，即“见灵之境”。这一境界又因悟的多与少、深与浅、虚与实、支与元，分为四大境界，分别是人灵之境、地灵之境、天灵之境和最最神秘、几乎无人可臻至的神灵之境，又称化灵之境。
岳牧的脑海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字在呼啸“快―快―快”。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能感受到远处的威压越来越近。若论魂力雄厚，他还稍有不及成为灵尉的烈德，但比起魂识的灵敏度，他却要胜出许多，因为他魂力空间里有着十六道魂识。因此即便疾行中，他仍能避开烈德故意释放出来的威压影响。
城门已经遥遥在望。
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五十丈、十丈，突然有人影横次里冲了出来，挡在了前面。
正是虚灵宗三位长老之一的烈东，他的住处离西城门最近，出了西城门便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若贼人想要逃走，这里无意是最好的选择，故而他守在了这里。
“还不速速受死，小贼！”他怒喝一声，眼见岳牧没有停顿之势，双手随之向前推出，灵技“折叶掌。”
两个蒲扇大小的掌印带起一阵疾风直朝岳牧面门压了过去。
在烈东想来，岳牧是因速度过快收不住脚，却不曾料想，早在百丈之外，他以魂识探知附近隐藏了一个人。
眼见掌印逼近，岳牧丝毫不见慌乱，借着奔势就地一滚，继续向前冲去，两个掌印堪堪擦面而过。
刚一躲过，他立即猱身而上，使出了灵技“缠杀”。
烈东这时也看出了对方的意图，要与他近战，以求速战速决。
“给我拦住他二十息，烈东！”烈德狂怒的声音，若轰雷一般从后面传来。“我会让这小贼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刚刚突破成为灵尉，居然被人杀上了宗门，还死了十几个弟子和一个直系孙儿，这使脾气一向yin沉的烈德也不由怒火中烧。
听到宗主的呼声，烈东如吃了定心丸一般，舞起一根火红木棍死死护住周身，全力防守不再出击。
虽然岳牧身法迅捷，手中的匕首更是神出鬼没，让他心惊不已，但岳牧稍一离远，他又贴身缠上。
十息过去了，烈东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但这笑容瞬间凝固在了他脸上，岳牧再次挥起匕首直砍下来时，他双手托住木棍横档了上去，“哧溜”一声，木棍从中断做了两截，匕首去势未止，他眼看着匕尖一路直下，自己胸腹间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血线，然后肠肚什么的混着血水掉了下来。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不敢置信地盯着地面那一团属于自己的内脏之物，脑海里浮现的是他此生最后一个疑问――这是什么灵技？
岳牧轻吐了一口气，之前他故意使出灵技缠杀迷惑对方，故技重施下，却施展了暴击第三重裂刃，这种军中灵技果然实用，且令人防不胜防。
“小贼，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剥皮抽筋！”烈德听到了烈东临死前发出的那一声惨叫，气如冲天，身影更是加快了几分，远远见到了岳牧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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